第188章
此时别墅门口也多了一辆车。
车刚停稳, 就有一道人影先冲了进去,开门、开灯,大步径直往客厅走。等宋颐初跟进去时, 转了一圈的谢肆声已经从二楼下来。
宋颐初打量他道:“你采访完急着回宿舍就是为了脱件外套?”
“顺手脱的。”谢肆声视线从阳台的死角收回,手插兜拧眉道:“斯恒不是说先跟迟浔回宿舍拿东西吗?怎么二楼三楼到处都没看到他们人?”
“估计拿完先去酒店了?”宋杳安随着他也四处看。
宋颐初转身换鞋, 忽然发现他早上顺手帮迟浔塞的拖鞋还在原处,连角度都没变化,他合上柜门:“……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拨过去后那头接得很快。
“喂。”
“是我, 宋颐初。你们到酒店了吗?”
“在路上。”
“那你们应该先到,到了看有什么缺的再跟我说,我补买过来。”
“嗯。”
宋颐初发觉那头的斯恒话很少, 不过对方一向寡言,他没多想, 倒是旁边的宋杳安挨过来道:“哥,我也有事想问。”
“你们想喝点什么?我知道队长你不喝酒, 那把电话给迟浔, 我问问他意思。”
那道清朗声线插入二人对话中。
斯恒瞥了眼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林昼一, 面不改色:“她睡着了。”
“这样。”那头带了点笑,“难怪你那边很安静,听着都不像在车里。”
“有没有可能是我光脑配置高?”斯恒反问。
那头果然不说话了。
斯恒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 上面的指针不知不觉过了三格。
通话一结束,有所觉察的他就走回了那扇房门前, 手握紧门把手拧了两下,纹丝不动。
正要强行破门之际, 似是感知到什么气息的林昼一也起身冲过来,讷讷道:“泽费尔在里面。”
“我知道。”斯恒头也没抬。
“泽费尔,在里面。”
林昼一又说了一遍。
斯恒顿了顿, 明白过来。
他在少年介意又本能维护迟薰的提醒下松了手,后退半步,按上墙边的智居系统,手指点了几个按钮后,房间霎时响起警报声,所有电器和光源在下一秒全部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看到门锁罢工后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林昼一呼吸稍急,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见斯恒快步进去,才连忙跟着冲进去。
空气中的信息素早已经稠密到了某种程度。
皮革琥珀的气味如有实质地附着在每个物体上,从他们踩上的地毯开始,再到床尾凳和床心,一路蜿蜒后断在浴室门外。
即便什么也看不到,但谁都能感觉到那位Alpha在正在迫切的求爱。
脚底踩住了一团东西,斯恒弯腰捡起,发现是迟薰晚上穿过的那条西裤,他环顾房间乃至衣帽间和浴室,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直到他停在一格录音室外。
这间比不上宿舍的大,大概是泽费尔当练习生后临时格出的空间,墙体都换成了隔音材料,两幅头戴耳机正挂在控制台上。
斯恒拎起来时,就感觉到了网膜的振动。
只是声响的频率就足够快了。
贴近耳边时,那种声响也变成了具体的画面,收录着录音室里的一切。
细微的抽噎声,皮质沙发的摩擦声,还有急促湿滑的水声。
“我、我看不见了……”
“别怕,应该只是停电了,抓紧些,很快就好了。”
窸窸窣窣的。
左右声道都传来水声,一处上一处下,一处是吻,而另一处——
“可是……”
“嗯?”
“可是你又走了……”
女孩哭腔里带着一丝恼。
男人低笑了下,“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迟薰睁开被眼泪糊住的眼睛,低头望进那双笑盈盈的绿眸,对方摊着手被她压在沙发上,确实是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可是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费劲地想,每次快要某个临界时,他就停下来,不是帮她擦眼泪就是给她揉腰,开始的一两次还觉得放松,后面她就越来越难受了。
几回下来迟薰气极了,干脆把人推倒了下去。
“又想试试自己练习?”泽费尔似笑非笑的。
“你不准说话。”
迟薰热着脸捂住他的嘴。
而后,她紧闭上眼,一点点用动作回想刚才的画面。
窗外的月色落在她脸上,泽费尔的视线也落在那里。
他看着她一脸懵懂地咬唇轻晃着,脸颊上绯色堆叠,胸脯也不住起伏,看着她纤薄肚皮上的凸起上下微移。
看得泽费尔极力控制,才能压下想要把剩下四分之三也塞.入的冲动。
他忍得头皮发紧,发痛,也仍旧耐心地等待着。
又一次错开。
细汗淋漓的女孩茫然地睁开眼,抓着他胸口,眼里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渴望和急迫。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我……我想……”
“想要什么?水?”
在他的注视下,女孩脸越发红了,俯身揽住他的脖子咬耳朵。
泽费尔终于在她口中听到了最想要的回答。
——想要什么。
——想要你。
无法标记的Beta让Alpha只能通过别的方式强调自己的存在,哪怕是他此前从不相信的口头承诺,哪怕知道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此刻都甘之如饴。
“那我是谁?”他又问。
“泽费尔。”
泽费尔握住她两只手腕,轻轻摩挲着仰起头:“那小薰在团里最喜欢谁?”
女孩吸了吸鼻子,急不可耐道:“也是你。”
这种时候问什么都是肯定句。
于是最后一个问题问的是,“那斯恒和林昼一呢,他们和我你选谁?”
斯恒听到耳机里安静了两秒,最后传来女孩小声的咬字:“当然选你了。”
握住手腕的掌心收紧,往怀里重重一拉。
同时人也狠狠迎上去。
细腰链的铃铛声连绵成一片,叮当叮当的清脆悦响声击在斯恒的鼓膜上。
他沉默着朝前方看去。
门不知何时开了。
或者说它本来就是虚掩着。
这次先冲进去的是林昼一,他往日苍白的脸上气出一抹血色,定了半天也只挤出一句:“你在对她做什么?”
“这也要我解释么。”
泽费尔拉紧盖在迟薰肩头的毯子,却没有盖上他自己,任由胸口袒露,无声炫耀着上面的那些咬痕,他扬来一眼,“很明显,她正在需要我。”
说话间皮质沙发任有明显的陷落。
几乎要把人钉在原处的深迎让女孩晕颤在怀抱里,毯子外的双腿绷直,地毯上的一圈白色深痕也在朝外蔓延。
这并非是林昼一看见的。
是他感知到的。
潮湿的暴雨淋透了他视野里的紫色花海,淋到就连那些花瓣上也不在挂着露珠,而是水流成股往下淌。
一开始明明还是透明,后来有了白,再后来浓到并不往下滴落,而是蓄在那里。
“别闻了。”泽费尔打断他,“斯恒留下的信息素早就被我弄走了。”
见林昼一在他的挑衅下捏紧了拳,泽费尔好整以暇地仰头,早就已经想到了哪处留伤会好让迟薰心疼。
但拳头迟迟没有落下,反倒是女孩的胳膊被轻轻拉了一下。
那颗银白色的脑袋就这么挤进他们之间,挨着迟薰的脸小声道:“可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
迟薰早就胀得昏昏沉沉,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亲你的那次。”
小狗一样濡热的吻落在她脸颊,男孩语气里透着委屈,“你捏着我的脸说的那句话。”
捏着他脸?
迟薰原本迷迷糊糊地在回想。
小狗等得焦急,吻她重了些,原本以为是幻觉的迟薰伸手挡了下,掌心却感觉到一具温热的五官轮廓。
她一愣……不是梦?!
就在她心虚僵住时,委屈到极点的少年已经欺身上来咬住她嘴唇,迟薰被亲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泽费尔发现什么,可和缓的节奏突然加快起来。
动静使得二人唇瓣错开,发出极轻的啵声。
但下一秒她的唇又被重新堵住。
“真当我不存在了?”
男人轻咬了下表达不满。
黑暗中迟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放大的感官在刺.激着神经。
她一开始还试图哄住一个,嘴笨地挤了半天挤说出一句“我也喜欢你”,对面反而更生气了,吻得重重的,重得快要把她的舌头吃下去。
她索性都不哄了。
浆糊似的大脑什么也不去想。
舌头软软水水的是林昼一,厚厚直直的是泽费尔,原本迟薰在模糊中能分清一点,可渐渐他们轮换的太快,她分不清了。
等嘴角撑得有些发酸,才迷蒙的意识到不止一个。
再后来她和林昼一接吻。
后背就靠着某人胸膛,手指和那双大掌紧紧相牵。
……
配合是每个团体必做的练习。
团体里的成员有高有矮,体型和姿态都有细微的差别,为了在打歌时呈现最完美的效果,也就是视觉上的齐舞,大量练习是必须的。
所以早在迟薰加入ISARO的那天起每个人都做了适当的调整。
她在适应他们节奏的同时,他们也在为了让她更好的适应而适应她。
这一刻也是。
皮沙发快要陷进去,被亲得眼角湿润的女孩,被两个高大少年夹在中间,一个深肤一个苍白,三人纠缠的画面刺进斯恒的眼中。
他们默契地弥补着不同角落的感觉空缺,仿佛是在告诉他,那天在飞行器后排发生的也是这样的一幕。
这次斯恒没有再视若无睹。
他凝视片刻,抬起腿朝那处直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