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23L:我脑补的剧本是我崽拿下一块又一块金牌跑过来被大家捧着脸蛋亲死, 上一秒还很神气下一秒就在人堆里被啃得脸蛋红红嘴巴湿湿的,而不是连输一场又一场自己躲在角落里哭,让粉丝都找不见他, 你们这群没品的人类懂不懂啊?
24L:亲湿……早说还有亲湿环节我就不费那么大劲了
25L:悟了,所以什么时候轮到我亲
89L:说真的我想魂穿宋杳安了, 早说双打还有给迟浔擦汗的环节啊,汗水也是水,他竟然能帮宝宝用毛巾擦水
90L:叽里咕噜说啥呢, 不法就滚一边去
91L:法法法法法法
92L:所以这俩人真的没谈吗,我有危机感了,你们队里可不能早恋吧@ISARO_official, 迟浔的初恋Alpha必须是我啊@ISARO_official
庄渠看了论坛和弹幕这么久,已经能自动略过那些污言秽语, 原本他只是例行扫两眼就退出,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异样的言论。
171L:以我追星娱这么多年的经验, 这对真的不一样, 队忙起码斯队本来就是淡淡的但出于身份会关照弟弟妹妹, 小宋梦O粉很多啊,麦这么大还这么主动完全掉粉来的
172L:好有道理!经纪人应该不至于蠢到麦这对,感觉纯是小宋倒贴
173L:那迟浔怎么不掉粉??
174L:你看忙内那小脑瓜能懂什么卖不卖的么, 你朝他招招手他就能跑过来亲你一口,只要摆正心态其他人都是插足者
201L:笑得……听完更羡慕这六个男的了
202L:一个月的网球训练真的很能增进感情, 双打又是需要培养默契的,别的不说他们这段时间肯定同进同出, 台上都能拥抱擦汗台下抱得还少嘛
203L:服了,你们都是一群福尔摩斯吧
204L:害,不过是担心浔崽早恋的一枚焦虑妈粉罢了, 小宋这么蔫儿坏那还不把忙内欺负得直哭
205L:细说哪里直哭
庄渠神色淡淡地看完了最后一楼,往上翻,视线停在那句——经纪人应该不至于蠢到麦这对。
他确实没蠢到要迟浔跟人炒CP。
以往这些言论他也只是一掠而过。
只是这次不同,这让他想到了那三条保密的就诊记录,还有月前许由打电话来说宋杳安受伤那次,随口带过的一句“迟浔也在”。
庄渠后知后觉,他出差的这一个月团里发生了太多变化,甚至让他隐隐有种某些事情不受控的感觉。
就好比他竟不知道迟浔的进步有这么大。
庄渠视线定在蓝绿赛场上那团白点上,看着男孩整整两场被球牵得步履不停地跑,影子拉长时像一团飘摇的风筝,随时可能断线。
却又没有真正断,就这么摇摇欲坠地赢下了第二场,很快来到第三场。
对面的组合仍然没有意识到,专攻迟浔是愚蠢的战术。
越到绝境,男孩身上反而有股倔劲儿,挥到手抖也没有丢掉那最后一分。
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养精蓄锐的宋杳安扣杀到毫无反击之力。
果真……进决赛了。
庄渠静静盯着把整张脸都埋进毛巾里大口喘气的男孩,一个从未预想过的猜测忽然窜进脑海里,迟浔似乎真的可以做到两连冠。
但大众似乎默认下城区来的平民是落后的,不管是素质还是体质都低人一等。
“这把你赌ZLLY还是ISARO?”
和隔壁赛场串联的通道内,刚结束单打比赛的Q-Tizn成员抱臂看向同伴。
庭沐却像没听到他说的话,松开系到一半的鞋带看得发愣,好一会才道:“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迟浔长得跟指挥官很像。”
“指挥官?哪个指挥官。”
“一位边域巡航军指挥官,新任的,你应该也没见过,我当时也只是在聚会上匆匆一瞥。细看不是很像,但远看有点眼熟。”
“行了,别扯些有的没的。你实话说,你是不是因为喜欢那个迟浔就不好意思赌他们输?”
“瞎说什么呢你。”
两人正在争辩,忽然一颗高速旋转的球闯入彼此视野,令他们立刻对视了一眼。
ZLLY还真是来势汹汹。
……
连续三场的跑动对迟薰来说不可能没有消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冲刺速度在变慢,甚至一开局就丢掉了一分。
宋杳安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已经开始频频后补,再后来她又失误了一拍,是一记如果给宋杳安就一定能拿下的球。
看出她面露内疚,宋杳安才在间隙里轻快道:“歇会?也该换我出出风头了。”
迟薰勉强挤出一个笑,唇角又耷拉下去。
远处,明红的运动服贴在对面选手胸口,烈阳将他们身形模糊成一团光晕,但她还是能看到周承瀚脸上的讽笑,和旁边车恩煊沉默的面孔。
哎。
挑衅的报应来得真快。
迟薰咽下喉间火苗似的灼疼,重新将拍子捏紧。
可对身体状态的怀疑一旦种下,人就有了犹豫,每飞来一颗球,她都猜到自己落空的几率很大。
而这份犹豫也让宋杳安立刻做出反应去救球,渐渐地,场上变成了一打二的比赛,全靠他的功底才撑了十几个来回。
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速战速决。
宋杳安一向是以打法诡谲取胜的,扣杀还是变线全凭心情,偶尔还会来个出其不意的ACE球。
但一对多的环境下,这样的优势很难发挥出来,对面两人总能互相补位,一个来不及的,另一个已经等在那里了。
而ZLLY的战术就是拖。
每一球都打深、打远,逼得宋杳安也跟着跑动,拖到他和迟浔一起废掉为止。
只不过……
二十多分钟后,周承瀚在跟车恩煊错身时犯嘀咕:“ISARO一个个铁打的吗,宋杳安怎么看上去越打越精神了?”
仿佛能听到他们说话,看台上的宋颐初忽然跟着打了个喷嚏,他正要起身,又被许由紧张兮兮的一把按回去:“你别乱动,万一影响了你弟的状态就不好了。”
宋颐初无奈:“我想出去喝口水。”
“水,给你。”许由连忙从包里掏出一瓶,瓶盖都替他拧了,生怕他多出一点力,“就在这喝,我看着你喝。”
被几个人严密关注着,宋颐初失笑,也只能照做,他接过水灌了一大半,喉间的燥热才有所缓解。
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林昼一小声道:“我们这样场外援助,不算作弊么?”
谢肆声横他一眼:“什么作弊,饭呆子不懂别乱说。”
宋颐初耐心道:“但我也刚打完保龄球,按说反而对宋杳安有影响才对。”
“我知道了。”
林昼一重重点了下头,继续全神贯注盯着迟薰。
拖延的战术显然也不是最佳打法。
比分依旧咬得很紧。
再这样下去,他们后面的比赛也都会受到影响,车恩煊和周承瀚对视一眼,想到了当时教练研究过的战术,他们一个打中,另一个封斜线,专攻两人中间的区域让对方不知道谁打才好。
又一颗球朝拦网这边飞来。
迟薰本来不想接,可见那颗球直奔她附近的区域,才立刻握紧球拍冲过去,快要靠近时,她看到同样跑近的宋杳安。
对视之时两人都愣住了,一向果决的宋杳安停了拍,有意想把这一球让给她。
迟薰也慢了半拍,球只擦到她的拍侧,斜斜飞了出去,落在边线外半米的位置。
裁判举手示意出界。
ZLLY再得一分。
“要不下一颗还是你……”
“你接。”宋杳安垂下手臂,黑色碎发下的眼神透着执拗,“他们一直在欺负你,没看出来么?”
迟薰故作轻松道:“你也可以帮我狠狠欺负他们。”
宋杳安笑了下,眨巴眨巴眼睛:“话是这么说,可那样就没办法在姐姐面前装可怜了。”
简单的对话在裁判催促继续比赛的声音中中止。
但迟薰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她很清楚,换一个同伴宋杳安早就赢了。
又是几轮拉锯战后,故技重施的一球再次朝她飞来。
宋杳安这次没有往她面前跑,迟薰挥拍打回但是高度不够,被车恩煊一拍扣杀封死。
又丢一分。
还差一分ZLLY就赢了。
这个打法显然是可行的。
于是第三次,对方故技重施,但这一次球落点离宋杳安更近,如果他接不好,或者犹豫了,迟薰肯定也救不到。
对方的反应和车恩煊料想的一样有片刻迟疑。
他唇角刚勾起轻松的笑容,就看到球网下迟浔的身影骤然闪近,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蛮劲,竟然生生将球捞了起来。
因为冲得太快,车恩煊明显看到他的左腿扭了一下,挥拍的姿势变了形。
球的高度不够,晃晃悠悠地落在球网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颗球提了起来。
车恩煊愣住。
迟薰也愣了。
她没想到那颗球在网上滚了一段,慢悠悠地,像故意吊着全场的胃口,晃到网带的最高处才跌了下去。
掉在了ZLLY的地面上。
不敢置信的尖叫声和欢呼声从ISARO粉丝席炸开。
车恩煊看着那颗球落地的位置,竟然也有种心中一松的感觉。
士气不在了。
周承瀚也没想到迟浔这小子命这么好,这种影片里才有的场景也能被他碰上。接下来的几分,ISARO越打越顺,最后一球宋杳安一记漂亮的直线穿越,彻底锁定了胜局。
“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啊……双方选手打到了最后一刻,ZLLY距离赛点只差一分,但ISARO的迟浔在关键时刻上演了极限救球,将比分追平!最终ISARO赢得了本届运动会网球男子双打项目的冠军!”
“让我们恭喜ISARO,恭喜迟浔和宋杳安!!”
不大的网球馆很快亮起一片紫色的应援海。
还在怔愣中的迟薰被宋杳安拥进怀里,车恩煊远远看到他们分开,看到迟浔摘下帽子揉手腕,他正要收回目光,就见他撑着膝盖,忽然坐倒下去。
车恩煊定住脚步,想起刚才奋力救球那一下,确实是崴到了。
他喉咙滚了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摩挲着里面备用的手帕,正要走上前去,忽然看到看台上下来六道身影,很快将男孩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脚受伤了?”
许由急得像一个焦灼的老父亲。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打球都能伤到自己,但迟薰只能点头。
“严不严重?还能走路吗?不会影响后面的巡——”
“还废什么话,先去看医生。”
不耐的声音插进来,一堵宽阔的人墙忽然蹲下,挡在迟薰面前。
见她不动,谢肆声又蹲低了些,索性拉起她一只胳膊搭上自己肩头,又拉起另一只:“抱紧点,你这力气还不至于勒死我。”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腿弯就被他扣住,整个人被带了起来,她连忙将两条手臂挽住才不至于仰倒下去。
他身上没有什么复杂的香气,只有银质饰品淡淡的清冷金属味。
迟薰被他背着一路穿梭,路边围观的组合她都还没看清脸,只看到他们一串串张成O的嘴巴,谢肆声就已经跑过去了。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被参观的猴,只好小幅度摇他:“我能走路,你先放我下去。”
“放你下来蹦过去么?”
谢肆声没好气地接了句,倒是冷着脸走慢了点,“嫌我跑得快颠就直说。”
迟薰刚比完赛,才没力气跟他拌嘴。
听背上的女孩忽然又没音了,谢肆声的耳垂却因为她刚才扑近说话发热,气息扫在那儿怪痒的,他没手挠,大步直奔医疗点,冲进去就把迟薰搁在了医生面前。
“是哪里不舒服?”
“都。”谢肆声不自在地拉下女孩的袜子,露出那片红肿的脚踝,“我怀疑她是骨折。”
医生见他身后还跟着阵仗颇大的一队人,立刻正襟危坐给迟薰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最后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瞥了谢肆声一眼:“你这孩子弄得像得了什么重症似的,是轻度扭伤,四到七天就能恢复。”
“……”
迟薰脑袋都快要垂到胸口去了。
许由从人堆里挤到前面来,问:“医生,这几天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医生道:“这几天多休息,注意避免剧烈运动,前48小时不要热敷,我写张单子给你。”
许由凑过去听医嘱的时间里,她的队友轮番围过来关心她的伤势,宋杳安和宋颐初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踝,泽费尔没等她回答就起身去拿冰袋。林昼一身上挂满了她的水壶和背包还有遮阳帽,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无措地站在她面前。
迟薰在变成万众瞩目的两连冠之前先变成了万众瞩目的伤员。
明明……就是崴了个脚啊。
从医疗点出来前迟薰干脆把袜子扯高,避免影响扩大。
但门口还是围了不少同公司的师哥师姐,过来关心她的伤势,迟薰一一礼貌回应了,才突然发现人群里少了一个。
斯恒不在。
庄渠倒是等在门口,视线交汇的一瞬,他走了过来,因为臂弯里还夹着文件和赛程表,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见地散开了。
“组委会建议你下午的体操取消。”他语气平淡,“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我还以为您会替我做主呢。”
庄渠看了她一眼,只道:“我的建议是取消,正好从现在开始静养到巡演前,但还是尊重你的……”
“我参加。”
迟薰回答得很快。
比庄渠想象中还要快,虽然他料想到男孩不会随便放弃下午的项目,但也没猜到他会如此果断。
只是他想不通,一个业余体操赛事的重要性到底在哪。
庄渠朝他身后的许由瞥了眼,对方当即心领神会,上来搀扶迟薰回去休息。
一路上她又收到了不少注目礼和关心,还有匆匆赶来的陈新雅教练一记眼刀。
“我看看伤哪了,”她俯身仔细打量了会,语气责备,眼神里却流露出关心,“明知道下午还要跳操也不小心着点,还有你那些对手,一个个心怎么那么黑呢,知道你是新手还追着你打。”
迟薰吐了吐舌头,自知不妥地去拽她袖子。
被陈新雅挽住另一边时,有一秒的余光里她好像又看到了迟浔,可是抬起头还是什么也没有。
通道尽头她倒是看到了斯恒,他似乎刚从击剑场上赶来,微湿的鬓角还有面罩的压痕,朝她快步赶来后又停在了一米的地方。
迟薰蹦回休息室时,他那道影子始终在她不近不远的身后,跟着人群一并进来。
“冰袋每贴20分钟就停两小时,膏药等过两天再贴。”许由左右犹豫了下,“我喊助理小晨过来帮你敷吧。”
“给我也行。”
休息室里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
许由警觉地看了他们几眼,想起庄渠让他提防的事。
怎么感觉谁他都要提防呢?
许由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把冰袋交给了他最信任的斯恒。
“你后面正好也没项目了,你先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