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和舞台上完全不一样的泽费尔。
迟薰见过他很多套私服, 大部分都有珠宝镶嵌,单拎出来或许过于华丽和浮夸,但配上他轮廓深邃的五官和高大的身形上却刚好。
因为蜜色的肌肤点缀着微微泛有光泽的宝石, 就像巧克力上撒的金箔,不会喧宾夺主, 只会让它看上去更美味。
但是现在。
男人身穿朴素耐磨的搬运套装,手臂上也有脏灰和擦痕,粗砺的扮相反而令整个人多了几分野性, 连说话时看她的眼神都像变得直勾勾的。
迟薰想到CP粉们的屏保,心道这一定是种错觉。
“现在认出来了。”她踮脚朝货车后门深深看了一眼,“里面都是我们订的货吗?还挺多的, 我让林昼一过来帮你一起搬吧。”
“没多重,三四趟就搬完了。”泽费尔婉拒了她的好心, 拖了三袋抗在肩上,“带路吧店长。”
迟薰见他神色轻松, 仿佛只是在肩头垮了个包, 只能打消喊林昼一的念头。
唔, 小雪貂都未必搬得动这些……原来这就是原著里指的超好嗑的体型差吗?
而此时,飞滚的弹幕也跟她共脑了。
【感觉泽费尔把迟浔扛肩上也能这么轻松】
【小狗狗男仆身后跟了超大一只搬运工呢,影子都被对方完全罩进去了】
【好涩的体型差, 莫名有种后者被前者揉进身体里的感觉】
【谁懂进去那一秒,两个人推门胳膊的肤色对比超明显, 一个粗壮还有汗和青筋,一个细细白白的戴了男仆手袖】
【妙哉妙哉, 爽吃一口,等等!我不是来嗑昼泽的吗?】
【您的宠物来吃饭了.jpg】
“库房在最里面。”
迟薰小跑过去,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开门, 指着空置的货架道:“先放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吧,看着应该够放了。”
话音刚落,三袋货物就被塞到了上面。
脚步声很快由近变远,是泽费尔转身去搬第二趟了,她转过身时,正好看到他出去的背影,可等她刚找到店长托付的订货单,对方就已经回来了。
又是三袋,加上一推车的箱子。
迟薰一方面惊叹于他对新工作的适应度和熟练度,一方面也猜他这么急肯定是为了早点下班,毕竟天气又热,搬扛重物总是件辛苦的事情。
泽费尔搬完最后一趟回来,迟薰还在核对箱子上的货号和订货单是否一致。
渐渐地,她感受到靠在架子上的男人再一次直勾勾的视线。
迟薰感受到了无声的催促,他肯定想早些结束去接下一单。
她看了眼只勾了一半的单子,小声提议:“要不我还是喊让队长……或者林昼一过来帮忙吧?”
说着她就想往外走。
大门却被离得近的泽费尔抬手一推,关上了。
“慢慢弄,我不急。”他擦了下后颈的汗,似笑非笑地,“况且我们两个就不能单独待一会?”
单独盯着她一个人核货?就因为她是临时店长?
迟薰有点摸不清他的意图,但他自己都说了不急,她也只好挠挠头道:“那好吧。”
她俯下身,数完箱子里的数量,在下一行画了个勾。
泽费尔站在她身后,视线无声地从她尾巴尖滑到裙摆,又落回到她白净的脸蛋上。明明白天搬货的时候回忆过很多次,现在真正看着她,却还是有种看不够的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干搬货这种体力活。
倒也称不上多累,重货他也都能扛,只是重复而机械式的动作难免枯燥,特别是白天最热的几个小时,他整个人被蒸得汗津津的,也看不了光脑,手里在干活,大脑却只能放空。
他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迟薰的脸。
她的小时候,她在下城区跟Omega扭打的那次,她在舞台上跳芭蕾的样子,还有被他识破后缩着腿怂巴巴地喊他“哥哥”的样子。
特别是上午打扮回女孩子的样子。
干活是不枯燥了,但也让他更想早点结束过来一趟,想来看看她。
好不容易提前忙完其他的单子过来,话都没说几句,就听迟薰反复提起他那两个碍事的队友,也不知道今天那两个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泽费尔有时候真恨她是块木头。
可眼下女孩钻到高高的货架隔层里数着杯筒,裙摆间那根毛茸茸的尾巴随着弯腰高高翘着,在离他几毫米的地方轻摆——
狗尾巴草似的,挠得人心里发痒。
他又庆幸她是块木头。
不仅看不出他的心思,也看不出队里其他人的心思,压根没有意识到这群Alpha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也只好表现得再明显一些了。
泽费尔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在她尾巴尖轻碰了下。
“库房里有药箱吗?”
“药箱?”
毛绒绒的尾巴随着她往外钻,一寸寸的倒滑进泽费尔的掌心里,迟薰没发觉自己的尾巴根都快塞进对方手里了,还正在狂甩耳朵蹭到的灰。
“你要哪种药?受伤了吗?”
“白天搬多了肌肉酸痛,想敷点膏药。”
窸窸窣窣的。
迟薰下意识抬头去看,就见泽费尔轻按向胳膊上方,揉动了几下,白T太过合身和紧绷,她几乎能看到轻薄布料勾勒出一旁的胸肌弧度。
好大、好软。
看上去比她哥哥的胸膛还好枕的样子。
泽费尔看到她呆呆的目光,唇角微勾,指尖用力了些,低低道:“看着是不是有点肿?”
迟薰歪头认真地盯了许久。
可她看着看着,眼睛就忍不住聚焦在旁边,唔,他的腹肌练得也很好嘛,看着劲劲儿的,汗湿的地方她都看到青筋了。
可突然间,迟薰又一次想起了cp粉的锁屏。
她立刻正色道:“好像是,我给你找找。”她目不斜视地在角落的柜子里找到黄色药箱,在里面翻出一盒膏药贴,确定日期没过期后,才抽出来递给他,“喏,用吧。”
泽费尔打量着她突然正经的动作,扬眉叹气道:“我还以为你会帮忙贴一下。”
“啊?那个……”
“那个?”泽费尔反问她,声线却低沉柔和,“奥汀维拉剧院剧院那天,你可不是这么喊我的。”
迟薰一怔,那天被拆穿的窘迫感再次袭来,她抬头看了看每个墙角,再三确认里面没有摄像头,才小声道:“哥哥。”
泽费尔嗯了声,问:“要是你家里那位哥哥病了,你会主动照顾他吗?”
迟薰想也未想道:“会啊!”
说完,她才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只好硬着头皮捏着膏药上前。
没办法,谁让她的小辫子还被他捏在手里。
迟薰悻悻撕开包装,扯起他的袖口,对着他揉按过的地方贴上去,一边抚平两个翘起的角,一边小声嘟囔着:“你明明可以找别人帮你,就是想戏耍我吧。”
“别人?谁?”
“林昼一啊。”
泽费尔收紧眉心,不动声色道:“你很信赖他?”
“也不是吧,他干活确实挺积极的,要是听到是你受伤肯定主动过来帮忙了。”迟薰在他面前大夸特夸他的意中人,“你都不知道,他白天帮忙干了不少的活,揽客也多亏他唱歌,店里生意才好起来。”
泽费尔静静听她夸了几百个字,才跟了一句。
“是么?观察得挺仔细的。”
“那肯定呀。”迟薰把膏药的包装袋捏成团攥紧手里,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表明自己的阵营,“他确实是一个值得被人喜欢的男孩子,我特别懂……”
你。
她最后那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后悔了,小薰。”泽费尔含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帮你保守秘密,不收点报酬怎么行?”
迟薰愣住:“报酬?”
“我需要你在岛上以后任何的组团活动,都必须先选我。”
“?”
迟薰愣得更久了,这也算报酬吗?
她正困惑着想追问他的用意,仓库的门突然发出一声重响,吓得她一抖,还以为是店长来查岗了。
泽费尔脸上的柔和也瞬间消失,他抬手按住女孩的头,从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把她整个人挡在怀里,才朝门口的方向扭头看去。
四目相对,他眯了眯眼。
“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斯恒打量着他怀里的那一团,从迟浔的额头与他胸脯紧贴的位置,一寸寸往下看,最后,视线定在了男孩的裙摆处。
男人戴着搬货手套的右手正掩在那里,依稀可以看见跟粗糙的棉纱布料和蜜色手臂截然相反的,一抹白皙却紧绷着的大腿根。
“敲了。”
斯恒走进来掩上门,捡起掉落在地的供货单,“不过你们工作得太投入,或许没听见。”
泽费尔笑了笑道:“我们确实很投入。就是没想到店里这么闲,你前厅都不用顾了,就能学着店长四处巡逻。”
“店长没跟过来?”
迟薰连忙钻出来,低头整理着自己乱掉的小狗耳朵,“吓死我了,我以为他扣我工资了。”
斯恒:“你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迟薰:“……”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提醒她了。
她是没做违反店规的事情,可是她聊的话题也必须让泽费尔继续保密。
“我是猜她没带钱包,没办法跟你结账,所以你送完货没收到钱才赖着不走。”
说话间,斯恒面色平淡地抽出六张钞票,“是这么多吧?”
眼见泽费尔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迟薰生怕他反悔后直接向斯恒泄密,伸手抢话道:“我答应你,你说的那些都没问题。”
斯恒看着迟浔从他面前亲昵搭过去的胳膊,眸光稍顿。
指尖的钞票却已经被泽费尔抽走。
“谢谢队长,不用找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