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没有摄像头, 还离海滩比较近的地方不多。
思来想去,迟薰最终还是选定了靠近院门的那间工具房。
房间逼仄,只有高处有一格透气窗, 因而里面光线并不好,但也勉强能看清角落里堆放的冲浪板、没打气的浮排和几架水上自行车, 都是下午活动会用到的工具。
迟薰狗狗祟祟地关上门。
转过身后,屋子里却不见林昼一的踪影,她低头一看, 就被惊得捂唇后退半步,背也抵上了门板。
高大的少年突然之间蹲在了她面前。
他双手搭着膝盖,目不转睛看着她, 银白色的短发随着仰头而散开,露出一双殷切乖顺的眼睛, 宛如刚钻出洞穴就认了主的一大只雪貂。
“我们……要用这个姿.势开始吗?”迟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样能舒服一些。”林昼一很小声解释:“要是一直抬着手的话,你的胳膊会很酸。”
好吧。
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昨天她被弄得又热又痒, 都不记得胳膊酸没酸了, 只记得结束后双腿发软。
迟薰犹豫着把双手递过去, 又不放心地嘱咐他:“你记得吃快点。”
少年乖乖点头,一脸珍重地捧起她的手。
他的银色发顶恰好挡住了她往下看的视线,迟薰侧头望向墙上她和他交叠的影子, 脸有些微微发热。
她感觉他们这样有点奇怪。
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明明是为了弥补林昼一,因为她抢占了本该是他和泽费尔双双出海的名额。可这样的补救也没有把小情侣撮合在一个空间里, 反而让独处的变成了林昼一和她自己。
手指被微微掰开,是对方温热的鼻尖挤了进来。
他似乎在仔细嗅着她的每一个指缝, 像进食前嗅着甜品的芬芳,等把她的手都闻了个遍,才伸出舌尖, 小心翼翼地含.吮着她指腹的内.壁。
迟薰咬住下唇,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她看不见,但也感受得到。
面前的少年像雪貂也像大型犬,舌头灵巧得要命,明明说着吃饱了,现在依旧没有放过她双手的每个角落。指腹、指弯还有格外敏.感的虎口和掌心,都很快被他的口水舔湿了。
他的确没有让她抬一点手。
所以是双手紧箍着她的手腕,仰头往上凑,整张脸都埋在她的五指之下,渐渐舔.舐到掌根时,她十根闭不拢的手指都快要穿插到他凌乱的银发里。
迟薰看得眼睫微抖,立刻又挪开视线。
她双腿早有些站不稳,要不是被前方冲.撞的惯力抵着门,人就已经滑坐下去了。
特别是这种时候,迟薰就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和平时内敛拘谨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她几乎咬不住下唇,只能轻声喊他想让他停下来。
“林昼一……”
软颤的声音没有唤醒对方的丝毫理智。
却飘进了门外的另一个人耳中。
泽费尔跟上来时,走廊四处都没人,只有面前的工具房门是关上的。
仿佛一种直觉,他感觉迟薰就在里面。
他走到门口,下意识要按下门把手,可考虑到远处墙角的摄像头,手由搭变成覆在门板上。
房子是临时用金属板搭建的,墙薄,门也厚不到哪儿去。
泽费尔很快感觉到掌心细微的晃动,是从门的另一端传来的,像风又像什么动静在反复撞着门板。
等到三分钟时,泽费尔脸色就已有些阴沉。
他绕着房子转了半圈,视线定格在那处不起眼的窗格上。窗格太高,顺着瞥进去时,只能看到房间的上半层,大多是杂物。
泽费尔睃巡着里面的每个角落,终于在两架冲浪板的缝隙看到紧靠着门板的女孩。
她低着头,双臂收拢下垂,像是扶在什么东西上,又被那股力道抵回门上。
泽费尔看到她咬唇像是极力抑制着什么,连发丝都像在颤.栗的侧影,发觉比她高的林昼一都始终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或许她扶着的不是什么东西。
而是人。
又是十分钟过去,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里面很快飘出女孩的颤声。
“昼一……林昼一……”
“还没好吗……我、我快站不住了……”
断断续续的。
“太里.面了……”尾音有些软,像虚脱了,“你不要再伸舌头了!”
迟薰没想到,她的食指和中指无法掰得很开,林昼一竟然依旧能照顾得到那里。
不管是从上从下,还是直接将整个唇舌挤进来,他都把节约粮食的观念贯彻到了极致。
而做这些时。
他的睫毛时不时抬起,热忱的视线仿佛要灼伤她,一副乖巧痴迷的样子,话却完全没有听进去,都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又慌张红着脸跟她道歉,结结巴巴地问她舒不舒服,需不需要换个位置。
迟薰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折成两半。
手是手的,其他是其他的,她并紧了大腿,感觉那里都被他铺洒的呼吸连带得有些热。
有一瞬,少年吞咽的东西顿了下。
他红着耳尖,望着男孩双手遮挡住的位置,眼底有迷茫和困惑闪过。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味蕾里感受到的迟浔,仿佛五彩缤纷的千层蛋糕,每一层的奶油甜度都不一样,能胜过这世间所有的甜食。
发丝飘在他鼻尖时,是一种甜度,绷紧的指缝之间是另一种甜度,往手腕靠近时,甜度甚至还会增加。
可他遮挡住的那里,却是一片空白。
什么甜味都没有,只有机器古怪的铁腥气。
就好像凸起来的部分是不属于迟浔身体的外来物。
反而是机器往下,再往下,最隐秘的地方弥散出的薰衣草和牛奶甜味,才会让他反复陷入无法填补的饥饿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呢?
……
“导演,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留在沙滩原地的PD在耳麦里问。
导演迟疑了几秒道:“再等等吧。”
作为老综艺人,他猜录近景会收获一个惊天大瓜,说不定还是把团综的热度再拉一个level的画面。
但他也不是什么热度都敢抓的。
平时炒炒CP无伤大雅,这事儿先前跟公司通过气,双方都有利好。
但万一真撞见了什么,或者打破了什么平衡,把这几个大少爷的关系挑拨坏了,那他在圈子里还混不混了。
经过这两天两夜的录制,明眼人也能看出团内焦点是谁。
要是真把那老实巴交的孩子吓到了,他也于心不忍。
“那行,我就让摄影师录远景。”
镜头停在离工具房数十米远的地方。
画面里泽费尔垂下眼,总是温和含笑的脸上罕见有几分冷意,他从房侧又走回正门,再次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分钟了吧?!】
【老泽好像那个急着捉.奸的大房,绿色泳裤好应景】
【笑死,明明知道小浔和昼一应该是进去找东西或者聊天了,但还是替他们紧张起来了】
【我怎么觉得两个人在偷摸干什么呢,跟昨天洗碗区一样】
【他们会不会在工具房偷偷亲嘴】
【细思极恐,小浔从没否认过队友们会在没人的地方舌吻他】
【……?】
【我觉得吧,如果是我跟小浔一起找东西,他一开口说话,我的嘴巴只会忍不住嗦上去】
【死边台,轮到你了吗你就梦】
【不是,泽昼就一门之隔你们乱嗑啥呢】
【这年头谁还嗑泽昼,没品】
【泽费尔都这时候还能忍住不开门,熟男真是好定力】
【并非,说不定是已经气蒙了】
客厅内,谢肆声没好气地四处张望起来。
“林昼一人呢?队都没组完乱晃悠什么。”
迟浔不在,他谁都不想组,但是规则要求必须组一个,思来想去,他打算找林昼一组得了。
省得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去找迟浔。
结果这都没定下,人已经不见了。
八成是黏着迟浔去了。
谢肆声咬了咬牙,正想起身,对面的斯恒却淡声问:“你急什么,你怕他先跟别人组?”
“……”
谢肆声冷嗤:“谁急了。”
他也犯不着为了个林昼一着急,又重新懒散地靠回沙发里。
斯恒扫了眼还在跟宋杳安看地图的宋颐初,转身朝门口走去。
客厅外是一大片平级的台阶,他立在那里,远远眺望着站在工具房外的泽费尔。
也自然,将对方略显焦灼的站姿尽收眼底。
泽费尔一瞬不离地盯着工具房。
直到,面前微微震动的门板终于平静下来。
门被拉开一线,先出来的迟薰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快闪过些许慌乱。
“你……救生衣也换好了?”
“对啊。”
泽费尔凝了她半晌,唇角衔笑,“换个衣服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们等着开船呢。”
迟薰哦了一声,假装随意地走下台阶。
“我以为时间还早呢。”
泽费尔停在她身后。
他无声的视线掠过她耳廓未散的晕红,看向她微微张开的双指,最后看向她走路姿势变得古怪的双腿,眼底的晦暗悄然蔓延。
“等等。”
他忽然出声。
本来就心里打鼓的迟薰回过头来,却见泽费尔喊的并不是她,他抱臂,似笑非笑地睨着也刚从门里出来的林昼一道:“你手里攥这么多湿巾干嘛,刚在房里擦灰了?”
迟薰一愣,也跟着看向林昼一手里。
那是她用过的东西。
刚才结束时,她脑子跟浆糊似的,想不明白怎么一次比一次热,就任由林昼一红着脸半跪在地,用消毒湿巾一点点擦干净被他染指过的地方。
她的手上全是他狗啃的口水!
虽说今天她喊停的时候,林昼一是停了,可短短十几分钟她的手就已经被弄得又红又胀,用了两包湿纸巾才清理干净。
闻言,林昼一也懵懵地看向她。
见她微微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他仿佛明白了是让他别说实话,便朝泽费尔摇了摇头。
“我用来擦嘴巴的。”
他第一次编谎话,语气也笨拙:“吃了太多东西,就多擦了几遍。”
泽费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