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看到这一幕, 谢肆声脑海中“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大步冲过去,怒目指着二人。
“你们……”看到沉睡着的男孩, 他面向泽费尔,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你这个畜生对迟浔做了什么?”
泽费尔瞥他一眼, 食指抵在唇中示意他安静。
“小点声,他很累,我们结束完他就睡了。”
结束完?
他们竟然真的做完了那一步?
他果然没猜错, 泽费尔就是个没脸没皮的骚货,连用易感期勾引队友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一想到上次在泳池迟浔跟他都没完成的临时标记,竟然被这种货色捷足先登了, 谢肆声就气得要疯了。
他拳头捏得嘎吱响,正想就这么砸在泽费尔的脸上时, 一只手将他拉住,顺势侧身挡在了他和泽费尔之间。
“航拍很快就会追上, 问正事要紧。”宋颐初劝完他, 扭头问泽费尔:“你是说你让迟浔给临时标记了?”
泽费尔将女孩身上的衬衫拉紧, 又换了个让彼此舒服些的姿势,才道:“是啊,事发突然, 来不及赶到补给点了,只能麻烦他帮个忙。”
他抬手摩挲着后颈, 像是陷入了什么甜蜜的回忆,勾唇道:“我们都不熟练, 迟浔也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只能跟我换着不同的姿势磨合了好久,最后这才如你们所见, 确定了这个体.位。”
听着他刻意的用词,四个人都神色微变。
只有斯恒静静打量着他怀里的迟浔,并未聆听他的表演。
“咬了三次,最后才咬中我的腺体……”
泽费尔失笑着叹气。
宋颐初这才发现,他的后颈除了腺体上有一圈咬痕,其他位置也散落着小巧的两枚。
平心而论,在对方这种突然发情却找不到抑制剂的情况下,身边最近的人还愿意为他提供抚慰,让他维持片刻清醒,也是应急下的无奈之举。
可看到那些痕迹,他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迟浔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发生这样的事就像是他们教坏了他。
宋颐初端详男孩那张熟睡的脸,半晌才道:“迟浔是被牵扯进来的。为了不影响他,我们会先暂时替你保密,这样庄渠和节目组那边都好交待。”
他看了眼时间,把冷藏药箱丢给他。
“再怎么说也是你大意了,易感期不会无缘无故到来,一定什么漏了的诱因。趁现在清醒了把自己收拾好,别再留什么蛛丝马迹。”
泽费尔打开药箱,低头时眼底伪装出的从容才褪去,飞快去抓里面的抑制剂,恨不得立刻把它注入自己热得紧绷的身体。
“你都被标记了,也没必要急着注射。”
冷漠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泽费尔对上那双审视的长眸,耸肩时摊了下手,微微一笑:“临时的哪够啊,队长。我们的体质你最清楚,被S级冲着脖子咬几口也是隔靴搔痒。”
他看向怀里,语气放柔,“何况这还是个小不点。”
他一番话说得煞有介事。
话毕,已经顺势打开针剂扎入后颈。
见泽费尔陷入短暂脱力的药效期,几个人不约而同想将昏睡的迟浔拉起来,斯恒离得最近,像顺手般就做了。
男孩被他放到一旁的沙丘上,身上的衬衫扣子被解开,渐渐露出自己原本的衣服。
他原本就双颊湿红,两簇睫毛也湿哒哒地垂着,就就连双唇都水亮亮,分不清是沾了膏体还是谁的口水。
谢肆声本是跟过来想找他问个清楚,可看到他的脸后,喉间一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热着脸想,明明是标记了别人,这小子怎么一副被人标记狠了的样子。
一旁,宋杳安也无声盯着迟浔的脸。
也只有这种,对方才没办法躲着他。
除了他装作哥哥的两次之外,他们的距离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近过了,什么时候他也能得到迟浔的临时标记呢?
……
那股像汗蒸般笼罩着迟薰的潮热梦境,终于散了。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试着动了动眼皮,终于不像是鬼压床,她顺利睁开了眼。
迟薰睁开就看到斯恒那张冷脸,他又在解扣子。
她愣了下,以为又是梦,闭上眼,再睁开,对方却已经拉着她衬衫袖口往下剥了。
“!”
迟薰彻底醒了。
她左右一看,才发现几个队友不知何时都围在了她面前,每个人都在看她,莫名的,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热起来。
她有点慌,下意识扭头在人群的缝隙里寻找熟悉的身影。
“泽费尔呢……”
脱下的白衬衫被斯恒扔到一旁,他道:“你的临时标记没多大用,他刚注射完抑制剂。”
临时标记?
抑制剂?
迟薰轻眨了下眼睛,被他的话提了个醒,看来泽费尔对他们的说辞是,她以Alpha和队友的身份帮忙,腺体上的咬痕就是证据。
她松了口气,小声道:“这样啊,白忙活一场了。”
“不是你的问题。”宋颐初递给她一叠纸巾,“擦擦汗。”
迟薰抹去额头的汗珠,就听他关心道:“第一次试着标记别人,会很累吧?”
累?
迟薰对上他温润的眼眸,却想起了泽费尔抱哄着她在她脖子上乱亲的画面。
两个人都是她队里的哥哥,可后者总喜欢在一些奇怪的时候下让她喊哥哥,弄得她现在看到宋颐初都有负罪感了。
她不自在地攥紧了纸巾:“是有一点……对了,大家不是在比赛吗?怎么都找过来了?”
谢肆声:“路过。”
林昼一:“我们一直在跟踪你。”
谢肆声:“……”
迟薰不解地看了看他们两个,问宋颐初:“我记得你们还是反方向呢。”
“是啊。”宋颐初也觉得奇怪,笑了下,“斯恒可能是看到谢肆声他们追你,不放心就跟上来了。”
是斯恒要求的?
迟薰扭头看向帮她脱掉衬衫就再没说话的少年,才发现他身上的外套也不见了,一低头,发现她身下垫着的就是。
“谢谢队长,也谢谢你们。”她抱着膝盖,看过每一个人,“耽误大家比赛啦。”
细声细气的道谢,澄澈真诚的双眸掠过他们,却令其中几个人心中的阴暗疯长。
太美好的东西总会勾起独占欲。
一想到他们来之前,迟浔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泽费尔,还一边搂着他脖子一边认真地问他要标记哪里,他们就忮忌得快要疯了。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进入易感期,以得到迟浔的垂怜。
而他们之中,只有林昼一没有盯着迟浔的脸看。
他呆呆地望着男孩的衣摆,眼睛里时而困惑,时而痴迷,不自觉地朝他蹭近了好几步。
不一样了。
他感知到薰衣草和牛奶的甜味,比之前在工具房要浓得多,像一条无形的细线吸引着他想要靠近、嗅闻、吞咽。
可他也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位置。
凸起来那处的铁腥气也依然在,它是不变的、恒定的气味。
可在那后面的甜香味道却是捉摸不透的白雾,时浓时淡……今天是他感知到的,最浓的一次。
“换个地方待着吧,这里痕迹太重会被人猜出来。”
旁边的宋颐初提议道。
林昼一重重吞了两下口水,立刻抛下了队友,寸步不离地跟在迟浔身后。
七个人走了近几百米,天空中就传来轻微的嗡鸣声。
三颗轻巧如飞鸟的航拍球交错飞来,最后齐齐停在了他们的头顶。
而此时此刻,画面之外。
【老天奶,我终于是重获光明了】
【第一次直播遇到人把镜头甩掉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们Isaro玩荒野求生呢】
【泽费尔状态很好哎,这是已经注射过抑制剂了?】
【估计是,小浔也看着挺正常的】
【等了一个小时就让我看这??导演我订阅的不是易感期泽浔野外激战三百回.avi吗】
【真战了你们又不乐意】
【唯粉当然不乐意啊,我都没吃到小浔的嘴子他泽费尔凭什么】
【CP粉当然不乐意啊,我们家都没吃到小浔的嘴子他泽费尔凭什么】
【黑粉当然不乐意啊,我都没弄哭迟浔他泽费尔凭什么】
【?一嬷起迟浔粉圈架也不吵了,都和平共处了是吧】
【是朕执意要嗑的,有什么冲着朕来】
等又走了近一公里,信号变强时,斯恒身上的微型耳麦里才传来导演组的声音。
沟通几句,得知泽费尔已经注射完抑制剂后,那头叹息一声。
“得了,再比下去也不公平,今天就不比了,你们就在岛上转一转当是看风景吧,山顶有为你们准备的露营基地。”
不远处,正好有一条通向山顶的小路。
几个人调转方向之际,斯恒跟在迟浔身后往山上走,树冠繁茂,只有些许的阳光从树叶间筛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身上。
女孩正在低头看路,光斑也随着行进在她后背上跳跃。
偶有一瞬。
她脑后的碎发往前滑去,光斑正好与她后颈的某一处重合,将那处照亮了。
斯恒这才发觉,她长在腺体位置的红痣颜色比上午看更鲜艳,晕得更宽,那一圈也有微微的红肿。
像是被人用齿尖强行刺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