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双标 五州界驰名
从高安喜说到甜豆花的时候,大伙儿就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专心致志的吃瓜,可谁也没想到围观半天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眼瞧着还没发现错在哪里的高安喜,凌彻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俩要成了。”
芙黎摇了摇头,“现在真不能怪许师姐了,她给过高安喜机会了,可惜那小子不中用啊!”
说完,芙黎对上凌彻的眼神,二人同时想到了表白那天,无比庆幸当时的彼此双商在线,没有错失良机。
“啪!”
舒慕抄着线装书在芙黎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又把书递给后者,“你的东西,还给你!”
芙黎背起手,铁了心的不接,“怎么就成我的东西了?”
“之前说好的秘境里的东西谁找到的就归谁!”
在法家当惯了师姐的舒慕有的是治小屁孩的招,她麻利地拽住芙黎的腰带就把线装书硬塞了进去,然后就潇洒转身,离那本辣眼睛的线装书越来越远。
“……”芙黎木着脸地把书从腰带里抽了出来,眸光一转看向那几个还不知道“阴阳和合”是什么意思的纯洁伙伴,“刚才谁说想要买这本春……咳,这本心法?我记得是高二狗吧?哎呀,都是朋友说什么买不买的,拿着!我直接送你了!”
“呵!这种书你也好意思拿来送人?”舒慕翻个白眼,凉凉道:“哪个正经修士会看这种书?”
芙黎“啧”了一声,刚才是谁在这特别骄傲地说他们法家多懂教育?又是谁大言不惭地说她十六岁就知道了男女双修这么重要的法门?结果才看了一页,这本传授重要法门的“心法”就成了被百般嫌弃的不正经的书……
芙黎朝舒慕竖起大拇指,而后又向下翻转180度,“你还真是五州界驰名双标!”
然而舒慕的话却点醒了高安悦,他怀疑地盯着芙黎看了几个呼吸,随后也冲着芙黎翻个白眼,“你当我傻啊?有好东西你怎么可能送我而不送松年和阮娇娇?你肯定和以前作弄我的时候一样又在憋着什么坏,嘁!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这书你留着自己慢慢看吧!”
芙黎:“……”
这小子不但运气时好时坏,智商也忽高忽低啊!
芙黎举着线装书问其他伙伴,“还有谁想要?”
高安悦都明白的道理其他人哪能不懂?这会儿自诩“正经修士”的众人都默契一边婉拒一边远离芙黎,就连阮娇娇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怎么着也是天然秘境中找到的,应该也是世间难得的古本。”凌彻艰难地继续说:“芙黎,既然他们都不要,你就先把书收起来吧!”
舒慕:“不行,现在还不能收起来,都没仔细看过,万一里面有破局的线索呢?”
阮明洲附和:“有道理,那么芙黎你就负责检阅那本书吧!”
芙黎炸毛,“凭什么是我看?”
倒不是被舒慕的话架住了想跟着大家装一波正经人,只是……别说正经人了,是个正常人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面看黄、书的癖好啊!
洲、舒异口同声:“谁找到的就归谁!”
“……”芙黎抄着书隔空点了点这俩损友,而后便气哼哼地转身,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就掏出蒲团坐了下来。
凌彻跟了过来,“你、你还真打算看啊?”
“当然啦!万一书里真有线索呢?”芙黎把线装书放到一边,“不过再看之前我得先睡上两个时辰!”
凌彻失笑,“那怎么不去床上睡?”
“我可不敢再靠近那张床了!”芙黎扁着嘴,“在他们眼里我已经不是个正经人了,万一待会儿在床上又翻出点什么东西那还得了?”
凌彻笑得肩膀库库直抖。
“笑什么笑?”芙黎嗔怪地瞪他一眼,又突然回想起在刚才那几个修真少年的清爽发言中似乎没有听到凌彻的声音,“咦?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书是写什么的?”
刹那间,凌彻笑意僵凝,受限于天道誓言的他紧抿着唇,良久才认命地点了点头,“嗯。”
凌彻低下头,回避着芙黎的视线,轻声解释:“你还记得我们去阮家的时候,刚好看到阮一竹和方渊对峙吗?那时方渊狡辩说那凡人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感而有孕来的,还是你揭穿了他的谎言……”
“……后来少阁主说你是用男女双修之法的原理暗示阮一竹那二人有染,当时我听不懂,只记得少阁主说那是医典《悟真篇》第三十五页的内容,后、后来在你们闭关的时候我闲着无聊就去了趟藏书阁……”
这是快两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凌彻还没想明白对芙黎的心意,的确是闲着无聊突然想到了这事,便怀揣着和大部分小孩一样对“人类是怎么孕育生命”的好奇踏进了藏书阁,照着阮明洲的提示找到了《悟真篇》,从而翻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呃……”
芙黎噎住,瞧着男朋友渐渐染红的双颊,哪怕她来自比较开化的世界,可并没有光天化日和男朋友聊黄、书癖好的她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那你还挺好学”就连忙装困就此终结话题……
“咦?这是什么?似乎也是一本书!”
神经被“书”字刺痛,芙黎刚闭上的眼睛又倏地睁开,视线在柜子边找到出声的松年,心有戚戚地问:“又是什么书?”
松年翻开扉页,看了几行才答:“是手札!”
啧……
很好,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手札这种东西芙黎再熟悉不过,这会儿在她芥子囊里就放着两套,一套是琅嬛阁兑换来的蓬莱第六代宗主只记录到炼虚境的手札,另一套则是前一套手札的下半部分,正是前些日子私下和阮思源、路存光以及段延希三位大佬碰面时,段延希所说的要托付给玄门三宫圣子,对圣子将来要行之事有所助益的东西。
当时三位大佬试出凌彻身手,又亲眼目睹了凌彻异于常人的修行速度,就十分笃信他便是玄门三宫圣子,即便芙、凌二人始终没有承认过,但路存光还是把手札转交给了芙黎,据说这另一半的手札也是由蓬莱第七代宗主在两千多年前托付给剑阁,由剑阁历代掌门代为保管。
只不过芙黎拿到手札后就事赶事地忙到现在,那套由蓬莱第六代宗主突破炼虚境后所记录的修行手札至今都默默躺在芙黎的芥子囊里,还不曾翻开。
“手札里写了什么?”眼瞧着大伙儿围了过去,芙黎懒得凑热闹,便道:“松哥,你直接念给大家听吧!”
“好!”松年翻到第一页,“丙午年,辛卯月,甲午日,我们决定在北州定居了,师叔带我去看了宅子,除了价格比较贵以外我都很满意……”
松年一口气念完,写的都是白衣女子和小师叔的琐碎日常,目前大伙儿还没有在这篇日记中发现什么疑点和线索。
当听到翻页的声音,松年就要继续念日记的时候,芙黎打断道:“你们看下纸张空白的地方有没有被涂抹的痕迹。”
松年看过蓬莱第六代宗主的手札,自然知道芙黎指的是什么样的痕迹,他把手札放到桌子上,翻过来覆过去地仔细检查过后才说:“没有被涂抹过,纸张很光滑,也没有夹层。”
“那没事了。”芙黎打了个哈欠,“你继续念。”
“丙午年,辛卯月,乙未日,今天……”
松年连续念了六篇,日记内容依旧是青、白二人的甜蜜日常,听得那几个不看话本也未开情窍的年轻修士哈欠连连。
松年喝了口水,润过嗓子后又继续念日记:“丙午年,辛卯月,辛丑日,师叔早上说要回宗门一趟,我不太想回去,他也不勉强我,午后我送他上云舟,回来的路上平安扣的佩绳突然断了,唉!明天还得去一趟玲珑阁配一根……”
松年还在念读日记,而芙黎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她冲着凌彻摊开手,“你把那玉佩给我再看看。”
凌彻边拿边说:“刚才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
“总感觉漏了点什么,而且甬道里太黑看不真切,还是再检查一次。”芙黎打开锦盒取出白玉平安扣,拿在手里仔细验看,片刻,她皱眉道:“这秘境里连自然光都没有,很难看出玉石里面有没有夹带私货。”
凌彻一点就通,“你怀疑这块平安扣和岳灵那块无事牌一样在里面藏着阵纹?”
“嗯。”芙黎点头,“一般的阵纹肉眼可见,可如果是阴、阳属性的阵纹就需要在月光和日光下才能显现了。”芙黎接着说:“而且就像舒道友担心的那样,小师叔明明送了三件东西给白衣女子,可我们只找到了这枚平安扣,确实有些可疑……”
兀地,一个灯泡在脑海中闪了一下,芙黎刚要捕捉那道灵光,阮娇娇咋咋呼呼的声音就率先闯进耳里——
“师妹!这衣橱上的锁好奇怪,你快过来看看!”
那将亮不亮的灯泡骤然熄灭,芙黎双眼望天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懊恼地轻叹一声,把白玉平安扣放回锦盒里递给凌彻,一股脑地站了起来,任劳任怨地重新参与到解谜当中。
瞧着芙黎那苦大仇深的背影,凌彻忍不住弯起唇角,正要把锦盒塞回芥子囊,转念想到待会儿芙黎可能还要验看,凌彻便拿出了白玉平安扣放入劲装内兜,把空的锦盒塞进芥子囊,这才起身和大伙儿一起去看衣橱上那把奇怪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