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剧情 走到了一起
最后一个字落定,芙黎就“噌”地弹了起来,冲着三宫主躬身做礼,“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也放我一马吧!”
啧……她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别人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的臭毛病?
完蛋!以三宫主的小气程度,这次说不好真要入轮回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发生——
三宫主只是脸色难看地觑着主打认错态度良好但说不准下次还犯的芙黎,直到刚才他才想明白,千年后的自己为了眼前的小姑娘究竟做到了何种地步,比起那些,一句冒犯以及一本“禁书”又算得了什么?
“出去吧!”
芙黎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趁三宫主没改主意前就拉着凌彻逃命般的往门口跑。
“回来!”
“……”
马上就要摸到门把的芙黎立时来了个急刹,转过身来,笑得很命苦,他该不会是改主意了吧?记得上次杨长老因为不敬尊长就被罚入洗心阁思过半个月,那她这得算是大不敬吧?要罚的话……
没等芙黎思考出个所以然,三宫主的声音就飘进了耳朵里——
“你还是先吃药打坐,等身子恢复些再改用那个法门。”
哪怕凌彻的脑子再不好使,可在二人轮番暗示下,他也悟出了“那个办法”是什么办法……
他揉着发烫的耳尖,视线乱飘,“您、您放心,我俩在结契前绝不乱、乱来。”
“呵!好小子,你竟然管上界那位赐下的法门叫‘乱来’?”三宫主嗤笑,“你们结不结契,用不用那法门,我管不着,只不过……现在她灵力运转滞涩,体魄又比常人虚弱,而你的修为却比她高了三个境界,恐怕……”
“……会吃不消!”
*
“砰……”
厚重的门扉彻底闭合的那一瞬,芙黎和凌彻才从那窒息的尴尬中抽离。
瞧着二人那潮红的脸色,陈长老莫名眨眼,“饮酒了?脸怎么红成这样?”
“哪能呢?”芙黎用手扇着风,尬笑,“里面太热了,闷的呵呵呵……”
陈长老点点头,“饮酒伤身,在你大好之前可是一滴也不能碰!”
芙黎心里暖暖,“知道啦!”
“对了。”陈长老拿出一本黑皮线装书,“这是三宫主让我给你的,先收着,等你好些了再看。”
“什么啊?”芙黎不以为意地接过,瞧清书名后又震惊地倒抽一口凉气——
《万幻宗天字号阵箓》。
与此同时,书房内,三宫主盯着那两把无人落座的圈椅出神,思绪万千。
直到日头西斜,落针可闻的书房里才响起挪动椅子的声音,三宫主起身走到窗边,他整理好衣着,冲着那浩渺苍穹一揖到底。
*
夕阳西下,朝阳东升,循环往复,转眼就过去了六天。
芙黎面见完三宫主就回了家,日子就像是回到了刚拜入宗门的时候,无需备战比赛,短期内也没什么目标需要追逐,五人组又恢复了原来的咸鱼状态,眼里没未来,唯一要操心的就只有……
“唉!又有人往你们院子里扔芥子囊了。”阮娇娇把五个芥子囊拍在圆桌上,冲着桌边的芙、凌二人扯了扯唇角,“我说你俩干脆结契得了,让他们一次送个大的,免得像现在这样成天就惦记着往咱们家跑!”
自从芙黎回家以后,三宫弟子就总是以探病为由携礼拜访,像组团打卡一样从早到晚络绎不绝,踩得正屋的门槛都矮了一截,尤其是玄一宫和玄二宫的世家子来得最勤,送的东西也最为贵重,毕竟芥子囊里装着的是他们的心意,也是他们所代表的世家的心意。
至于究竟是对谁的心意……懂的都懂。
只是同门来的次数多了,哪怕是最爱热闹的阮娇娇都疲于应对,最后还是陈长老以“不得打扰芙黎静养”为由下令,制止了这场过于热情的闹剧。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他们登门拜访是吧?那就人不到礼到!以至于五人组每天都能在院子里捡到一大堆贴着送礼人姓名的芥子囊……
凌彻随手拿起一个芥子囊,凑到袋口瞧着里面五花八门的东西,“等麟安峰上的圣子阁建好以后咱们就搬到那边去,山下有出入禁制咱们就能清净一些。”
玄门三宫的长老都有属于自己的楼阁庭院,作为圣子的凌彻更是不在话下,三宫主直接拨了座山峰给他建楼,只是前几天才开始动工,哪怕请了阮家的高阶器修,也得一个月后才能基本竣工。
不过曾做过剑修第一人的凌彻很清楚,搬过去也只能图个清净,并不妨碍同门和世家继续送礼,除非时光倒流回他公开圣子身份的前一天……
“啪……”
芙黎把李蔚送的“自动铅”拍在桌上,“呼……终于做完了!”
“啥做完了?”阮娇娇低头看向桌上的纸张,“我都没问你呢,这两天你一直在写什么呀?”
“商业机密!”芙黎把纸笔收进芥子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道:“走吧,叫上松哥他们,带你们躲两天清净去,顺便……”
“……再给资本亿点点来自打工人的震撼!”
*
玲珑阁,阮院。
李蔚上一秒收到阮娇娇的通风报信,下一秒就一把扯下头上的绷带,冲着院子里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的伙伴们大吼:“快快快!芙黎往这儿来了!”
“我去!”高安喜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安悦,你快看看我这袍子挡得住腿吗?从你那看过来能看到纱布吗?”
岳灵一边取下吊着右手的绷带,一边打量着李钦浩那苍白的脸色,“你们谁有胭脂?”
李钦浩别扭地低下头,“不必如此吧?”
从来没涂过脂抹过粉的裴景初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
“唔……”岳灵觑着裴景初那发青的脸色,“粉也要!”
李钦浩:“哈哈哈哈……”
瞧着突然忙碌起来的伙伴们,许彤冲着舒慕缓缓打出问号,“他们在干嘛?”
没等舒慕开口,许彤就先把耳朵凑了过去,“你大声点!”
已经大好的卢亦承和林沛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须臾,二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
当芙黎被阮明湖引进正厅,看到的便是一个个站姿挺拔,就像是演练多遍只为等待大佬检阅的年轻修士。
“……”
芙黎地铁老人看手机似地觑着伙伴们,脑海里立时跳出一句原世界的古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确实,她想抱抱这群为复活她而不遗余力的伙伴,可又不知道他们究竟伤在何处……
然而伙伴们越是挖空心思粉饰太平,就越是令芙黎难过——
弯起的唇角渐渐向下,酸意顷刻间从鼻腔直窜发旋,心口的闷痛让芙黎再也忍不住,“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
“怎么还哭了呢?”凌彻无奈失笑,拿出帕子给芙黎擦着眼泪。
一时间大伙儿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什么这么大人还哭鼻子,再哭就不好看了,他们都好好的干嘛要哭等等,然而芙黎越听越伤心,帕子湿了大半才抽抽噎噎地拼凑出一句“你们呜呜呜……到底伤哪儿啦?”
众人:“……”
“唉!何必演这一出呢?”坐在轮椅上的松年摊手,“像我一样大大方方的不好吗?”
阮娇娇嘬着嘴,也不拆穿松年在“大大方方”四个字里注了多少水,毕竟他确实是大大方方地坐了轮椅,可直到现在大伙儿也没告诉芙黎,松年究竟是怎么伤的……
一刻钟后,在大伙儿真假参半的解释下终于让芙黎收住了眼泪,凌彻轻拍着她的肩,“乖,不难过了,他们都‘老实’交代了,你就放过他们吧,以后咱们都好好的,行吗?”
“嗯!”芙黎重重点头,随后解下腰间的芥子囊,一件一件地掏着,“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都是这两天才买的,算是我和凌彻的心意吧!”
李蔚挑眉,“哟?还有礼物呢?这么客气?”
芙黎给她递去一个锦盒,弯起唇角,“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半年多不见了嘛,就当见面礼啦!”
李蔚接了过来,顺手打开盒盖,就见里面是一条做工精巧的剑穗,还有一个白瓷瓶,“这瓶子里是什么?”
“五品灵药,我专门拜托杏林阁医修做的!”
芙黎给伙伴们分发着礼物,都是收礼人用得着的小物件,同时也都有一瓶五品灵药,“我不知道你们伤在何处,就统一做了安神益气的补药啦!”
须臾,裴景初瞧着分发一空的锦盒,缓缓打出问号,“我的呢?”
同样没收到礼物的阮明湖摊开手,“我也没有。”
“你俩当然没有啦!因为我给你俩准备了份与众不同的大礼!”
芙黎笑嘻嘻地从芥子囊里拿出两个白瓷瓶以及一叠用线装订的纸业,正想和三年前一样用手工PPT给五州最大的资方亿点点震撼的时候,余光却瞥见裴景初所站的位置——
这脸上抹了粉的小子竟然挨着岳灵站在一起,这会儿岳灵还拿着药品,打算把她的药分裴景初一半。
而站在岳灵另一边,双颊上涂了胭脂的李钦浩正眸光阴鸷地瞪着裴景初。
“哗啦……”
手里的纸页顿时掉在地上,芙黎瞳孔震颤,闺蜜喋喋不休的吐槽再次跃于脑海。
女主……
男主……
男配……
那不过是三宫主为芙黎撰写的故事,就像那些艺术程度满天星的“车技”剧情,故事是假的,实则是为了向她透露双修法门,可是为什么眼前的三个大活人终归还是和《岳灵传》所写的剧情如出一辙的……
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