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伟绩 这都是凌彻
“……”
被公开处刑的芙黎有点死了,她当然知道脖颈上是什么样的“伤”,可刚才着急逃离那个可怕的房间,就大意地忘了在出门前照一照镜子,以至于她现在想捂也不知道该捂哪里……
阮娇娇连忙上前,想要检查芙黎的“伤势”,却被后者躲开了,“我没事,这不是伤,是、是……”
这都是凌彻的丰功伟绩啊!
啊啊啊啊……
那家伙情到浓时就忘了隐婚的事,这下好了,搞出这么明显的痕迹还让最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这让她要怎么解释?
芙黎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就在她放弃挣扎准备自爆的时候——
手腕被人拉住,翻转,继而三指搭脉。
还没等芙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阮明洲就放开了她。
阮明洲刻意避开松、娇两个好奇宝宝的视线,装模作样地给出诊断结果:“风疹,并无大碍。”
说完,他又给了芙黎一个“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
啊……
芙黎心里神会,感激地冲阮明洲小幅度地点点头,一边不自在地摸着脖子,一边张口就编:“啊对对对,风疹就是过敏嘛!兴许是换了辟谷丹的口味,一不小心就过敏啦!”
“是吗?”在七情秘境里有过过敏经验的阮娇娇狐疑道:“我记得过敏起的风团不是这个样子呀!”
毕竟男女有别,松年没盯着芙黎的脖颈看,但也很快发现了另一个疑点,“你不痒吗?”
嗯,同样有着过敏经验的他还记得,那些风团奇痒难耐,一秒不抓就浑身难受。
瞧着羞愤欲死的芙黎,阮明洲弯起唇角,替她解围:“她的症状和你们那会儿不一样,她这个不疼不痒,只是见不得光。”
芙黎:“……”
呵呵,好一个见不得光……
“这样啊!”阮娇娇抬头看了看高挂的日头,连忙拿出一条丝巾,贴心地围到芙黎的脖颈上。
松年很有经验的拿出帷帽递了过去,“戴上吧,现在只是脖子上有,说不准待会儿就扩散到脸上了!”
芙黎:“……”
瞧着松、娇不但信了他们的鬼话还煞有其事的样子,阮明洲憋笑憋得库库直抖,他别过脸,待彻底管理好表情才转了回来,轻咳一声,冲着芙黎说起了正事:“凌彻呢?给你俩发信都不回,我们只好过来找了。”
“……”
难怪会那么巧……
芙黎指了指身后的院子,“在里面突破定期。”
阮明洲了然,他刚才只是根据芙黎的“伤情”推导出了“致伤工具”,现在才彻底确定芙、凌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熟读医典的他,很清楚双修是一门以“互利互惠”为原则,能够提升双方修为的增益性功法。
然而知晓内情的只有阮明洲一个人——
“啊?这才多久猛男又破定期了?”松年啧啧称奇,“猛男这种修行奇才,恐怕连喝水都能提升修为吧!”
“是啊,短短一年凌师弟就炼虚巅峰期了。”阮娇娇感慨道:“按照这个速度,说不好明年凌师弟就修至渡劫啦!”
“哪有这么快?”芙黎与有荣焉地弯起唇角。
然而下一秒,她和阮明洲又同时愣住——
修行奇才。
明年。
修至渡劫境……
芙黎惊恐地看向阮明洲,后者则率先开了口:“娇娇说昨晚你去找记忆了,可有找到?”
芙黎点头,委婉道:“找回的记忆里还提到了那种功法对我和凌彻都很重要!”
“好,这事不急,你先听我说。”阮明洲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递给芙黎,“来找你和凌彻正是因为这个。”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陈长老的来信界面,她说联系不上芙黎和凌彻,就让阮明洲代为告知,裴景初已经同意带她和路存光回裴家找暗格,取东西,这会儿他们已经在去南州的云舟上。
接着,陈长老又把昨晚在阮宅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芙黎看着“裴蕴真”三个字,默默叹了口气,果然是她,也难怪裴景初会崩溃。
看到陈长老最后一条“询问芙黎和凌彻可有其他交代”的信息,芙黎抬头望天,思索几个呼吸又看向阮明洲,“你觉得裴家和蓬莱门人究竟是好是坏?”
事到如今,芙黎已经猜出暗格里放着的一定是指认裴蕴真掉包手札的铁证,可她却无法预知裴家以及蓬莱门人看到证据的时候,是会顺应大势还是狗急跳墙。
阮明洲不答反问:“这事明明只用告知于你,可你知道为什么我和陈长老都提起了凌彻?”
“嘶……”反应过来的芙黎倒抽一口凉气。
“蓬莱和裴家是好是坏,我们说了不算。”阮明洲接着说:“既已打草惊蛇,就只能确保万无一失。”
想到昨天甩出去的昏招,芙黎懊恼地叹了口气,继而看向凌彻的院子,“等他突破再说吧!”
诚然,哪怕已经发过天道誓言,真心投诚的裴景初愿意带路,也无法确定裴家上下是否会听从裴景初的意愿,站在玄门三宫这边。
倘若不能……那么陈长老一行人就很难和平的出入裴家。
这如同逼宫的行为,不仅需要能和裴家上下抗衡的武力值,还需要一个极有分量的带头人,比如……
玄门三宫圣子。
*
半个时辰后,麟安峰,正厅。
凌彻捧着手机看完陈长老的来信,都不需要芙、洲多说什么,便有了主意。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枚玉牌,递给松年,“去一趟琅嬛阁,把去年你见过的那辆飞马车取出来,之后在山门前等我。”
“得嘞!”松年像习惯了一样,什么也没问,收好玉牌就拔腿往外跑。
凌彻拿出手机,给执事长老发去信件,让后者去杏林阁点两个医修随行。
之后,凌彻静默片刻,又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地写完内容,末了用圣子令牌在落款处轻轻一按,继而将泛着华彩的纸张递给阮娇娇,“去玄二宫,把信交给钱长老,然后你带那人去山门口。”
阮娇娇把纸张折了两折,揣进衣兜妥帖收好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芙黎都看傻了,这三人在干嘛啊?明明她和阮明洲还什么都没说,怎么他们仨就配合默契地开始行动了?
迎着芙黎疑惑的眼神,凌彻失笑,“我当了一年多的圣子,这点应对能力还是可以有的。”
刹那间,芙黎想起了松年提过的往事,想起了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凌彻是如何安排、协调各宗各派,推动寻药事宜的。
原来,在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做天命人的时候,凌彻就不再是只会修行的憨憨武修,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宗门圣子了。
“我得亲自去一趟南州裴家。”凌彻看向阮明洲,“我把你太爷爷留给你们,以防万一,在我回来前,就让钱长老和玄二宫的高阶剑修轮流为你护法。”
阮明洲蹙眉,“不行,你只带走执事长老太冒险了,万一事态失控,裴家主家或蓬莱驰援,哪怕执事长老是渡劫境也很难从人海战术中平安脱身。”
芙黎附和:“我们当然相信你的实力,可如果蓬莱驰援,念旧情的剑阁门人肯定会手下留情,你还是多带点自己人吧!”
“谁说我只带走执事长老了?”凌彻提醒:“我不是让阮娇娇去玄二宫放人了么?”
芙黎:“放人?”
阮明洲:“放谁?”
“杨长老。”凌彻自嘲地笑,“在剑道上,他和我同宗同源,配合默契得就像是另一个我,裴家和蓬莱的高阶修士多为炼虚以及合体境,也只有裴家家主和段延希是大乘境,有执事长老和陈长老压阵,再加上两个我……若还是不能平安走出裴家,那么去再多自己人都是白送。”
瞧着芙、洲还是一脸的将信将疑,凌彻挑起一边唇角,使出了杀手锏,“我和高阶修士打过的架比你俩吃过的辟谷丹加起来还要多,把心思放到正处,打架的事还用不着你们替我操心。”
芙、洲:“……”
并没有太多比试经验的智囊团彻底闭嘴了。
凌彻揉了揉芙黎的发顶,叮嘱道:“我走后你们就搬回老宅,让阮老前辈也住过去,有个照应。”
麟安峰太大了,哪怕宗门里都是自己人,他也不放心几个伙伴待在山头上。
“嗯。”芙黎抬起头,“量力而为,拿不到就再想办法,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回来做,可不能阴沟里翻船啊!”
“知道。”凌彻紧盯着她的唇瓣,想要像昨晚那样义无反顾地吻上去,奈何旁边还多了个阮明洲。
凌彻叹了口气,“我走了。”
*
目送着风鸢远去,芙黎在心底默念着“一路平安”。
待再也看不见凌彻的身影时,阮明洲冷不丁地问:“刚才凌彻突破炼虚巅峰期用了多久?”
“不知道,应该没超过一个时辰,不过确实比他还是低阶修士的时候慢了很多。”
兴许是双修带来的功效,这次芙黎很快就跟上了老搭档的思路。
刚才松、娇的无心之言点醒了他俩——
凌彻是修行奇才不假,但他今生能有如此之快的修行速度,是因为他在前世就修至渡劫巅峰境,离修行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也就是说,这一世的凌彻只需要沿着前世的老路,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修为堆到渡劫巅峰境。
可一旦遇到突发情况,比如寻药缺人的那次,他也能努力努力,在短期内一口气突破两个境界。
当然,修为越高,哪怕是重修的凌彻也越难突破,这越来越久的行气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现在……
“你说找回的记忆里提到了双修功法对你和他都很重要。”阮明洲接着说:“如此一来,那互利互惠的功法便是为你们准备的,于你,是疗伤的术法,于他,则是恢复修为的捷径。”
没错,昨晚芙、凌只是根据《阴阳和合悟真篇》的功法,让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九个大周天,其他什么也没发生,没有生死危机,没有逼不得已的孤注一掷等等,凌彻体内的灵力就到了突破定期的极限。
所以双修功法对他来说,确实是恢复前世修为的捷径。
“没有那么简单。”芙黎耸了耸肩,“梦里那位的话比现在这位还要隐晦难懂,并且他从一开始就换了玩法,不会猜到我会被煞气入体,兴许对我来说,那功法还有别的用处。”
“好,先不说你,可你有想过梦里那位为何要让凌彻恢复修为?”
阮明洲直视着她,“或者说,你想过让天门封闭的幕后真凶,会是什么修为的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