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比试 那我不信
第二天。
芙黎从昨天中午一觉睡到太阳再次升起,养足精神后她便召集伙伴们开复盘会。
芙黎解说完她在洗心阁试炼中的遭遇,总结道:“天道誓言的空子可以钻,只是要换成更稳妥的誓言内容,不然我真吃不消。”
松年震惊,“还来?你不要命了?”
单单是听到天道每隔一刻钟就催着完成誓言,迫使芙黎不眠不休的在一天半内走完了石梯,哪怕知道芙黎的苦难回忆和他们这些修真少年不太一样,松年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凌彻也不赞同,“以前也没有反复进入洗心阁试炼的先例,谁也不知道你这么胡来有没有危险。”
危险?
又听了两遍好闺闺事无巨细地扒皮原文男女主哼哼哈嘿的那些事,脑子越来越污算不算危险?
芙黎打了个响指,“你提醒我了,其实上到七百阶就够了,没必要走完全程。”
对,非正式试炼期间,石梯上确实可以使用灵力,到时候她带只飞鸢进去,等捶完知识点她就能飞下来了。
不止是闺蜜的吐槽,那些短视频和黑历史,前前后后芙黎都看四遍了,着实有些腻味。
阮明洲点头,“前七百阶里的五苦阵法不算强,你们都熬过了第八阶段,前面的石梯再走多少次都还是相对安全的。”
“……”
在第一阶段就哇哇大哭的松年有被冒犯到。
阮娇娇:“只是看起来有些变态。”
芙黎:“……”
既然智商担当都这么说了,凌彻便松了口:“那就再好好完善下誓言内容。”
*
又是月黑风高夜……
五人组呼呼啦啦地摸到演武台外围区域,却被里面的阵仗硬控住——
只见演武台四周点着火把,擂台上两个剑修打得难解难分,台下也围满了身穿白色班服的玄二宫弟子。
阮娇娇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些剑修有完没完?白天打不够晚上接着打,打架有瘾啊?”
两辈子都没上过演武台的凌彻抱着手轻蔑道:“人菜瘾大。”
芙黎耸耸肩,“走吧,明晚再来。”
就在五人组转身离开时,突兀的喊声传了过来,那分贝高的,天道听了都想捂耳朵——
“芙师妹!”
“……”
芙黎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狗叫……
高安悦朝着五人组快步跑来,却一改平日的嚣张跋扈,像换了个人似的,他脸上满是惊喜,那雀跃的模样像极了哈士奇,“你们是特意过来给我打气助威的?”
阮娇娇上前一步,把伙伴们挡在身后,“你熬夜熬出幻觉了吧?睁着眼睛都能说梦话,再说了,我们和你很熟吗?芙师妹是你叫的吗?”
“不熟吗?”高安悦指着芙黎,“在洗心阁试炼里我们睡过一晚,从小到大除了我大哥就没人能睡我旁边。”
芙黎:“……”
来人,赐哑药!
高安悦得意道:“芙师妹临睡前还主动和我说晚安呢!”
芙黎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
【晚安,玛卡巴卡。】
好吧,她说过。
直到此刻芙黎才搞清楚,那时的高安悦为什么宁可抓着她衣袖一晚上也不先走,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早安”。
然而高安悦说了那么多,伙伴们只当他在放屁,但芙黎此时的欲语还休就……
松年像吃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苦着一张脸地看着芙黎,“你和他……”
这个停顿就很有灵性,一时间大伙儿都凝视着芙黎。
“啊……这……我……”
别说松年会有这种反应,芙黎都觉得自己脏了。
“不是他说的那样,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芙黎无力地摆摆手,“回去再和你们解释。”
至于高安悦……芙黎才懒得和他解释呢!
凌彻:“那我们走吧。”
他倒不觉得这两人能有啥,只是不想再和傻子剑修浪费时间。
“啊对对。”高安悦完全会错了意,“你们快点,马上就轮到我上擂台了。”
五人组:“……”
瞧着五人不为所动,高安悦趁阮娇娇防守松懈的空挡,几个大跨步冲进入堆里,想也不想就抓起站在边角处的阮明洲,“走走走!”
阮娇娇瞬间撸起袖子,却被芙黎拦下,“宗门里不能打架,算了,来都来了,进去凑个热闹呗!”
本来只是华夏人民用于平息矛盾的万能说辞,此时却换来了六道耐人寻味的目光。
松年:“你和他……”
阮娇娇:“你和他……”
凌彻:“你和他……”
芙黎:“……”
*
演武台下。
白衣剑修们古怪地看着高安悦手里拉着一个,身后还跟着四个身穿黛青道袍的玄三宫弟子。
一个唇边有颗黑痣的剑修嘲讽道:“高师弟是无人可用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来演武台凑数。”
高安悦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有痣剑修,“演武台又不是你家的,别人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芙黎:“……”
不是应该先反驳“阿猫阿狗”吗?
“嘁!医修,体修,武修,器修,还有一个……不重要。”有痣剑修挨个点出五人组的体系跟脚,不屑地目光落在芙黎身上,“我倒要看看这些玄三宫的渣滓能帮上你什么忙,倒忙吗?哈哈哈哈……”
芙黎地铁老人看手机,确认了,小黄毛的台词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批发的!
然而众所周知,武修就吃激将法这一套。
阮娇娇心念一动,粉色盾牌便从芥子囊里飞到她手中,她用空着的手指着有痣剑修,“来来来丑八怪,姑奶奶跟你比划比划!”
凌彻相对稳重一些,只见他抱着手,挑起一边唇角,“区区筑基初期也敢在这面前狗叫。”
“嗡”的一声,嘴强王者的纷争就此开始,两方剑修也加入了战局,一时间骂声此起彼伏。
“……”
伙伴们是懂嘲讽的,但芙黎搞不懂他们是哪里来的勇气管整整高出一个境界的剑修叫“区区筑基”?
哪怕是梁某茹也借不出来那么多勇气!
芙黎环视四周,很快发现台下这百十来个白衣剑修们之间其实有条楚河汉界般的空隙,将他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芙黎扯了扯高安悦的衣袖,“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伙人为什么要在大半夜的约架?”
“你看出来了?”高安悦指着对方阵营,“他们都是上一届的师兄,王师兄,就有痣那个,白天他抢了岳师妹的剑,扬言说今晚我们这一届的弟子,只要在演武台赢下一场,他就把剑还给岳师妹。”
岳灵……
芙黎:“……”
半个月里听了四遍香蕉色废料,她都有岳灵ptsd了。
凌彻:“……”
又是那个难缠的气运之子。
阮娇娇难得对高安悦露出笑脸,“没看出来二狗你还挺讲义气哦!”
高安悦挺了挺脊背,“你才发现?嘁!小爷我一向如此!”
阮明洲突兀道:“那个姓王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我不是说过了嘛!你耳背啊?”高安悦翻个白眼,又重复一遍:“他说只要我们这一届的弟子,今晚能在演武台赢一场,就把剑还给岳师妹。”
“咦?”松年回过味来,“岳师姐的剑,不就是我和芙黎补的那把吗?”
“对哦!我都忘了还有这事!”芙黎立马掉钱眼里,期待地问高安悦,“剑怎么样了?有被弄坏吗?”
松年那还剩着些材料正愁没地方用呢!
没等高安悦回答,阮明洲就反常地插话:“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那人的原话,一个字也没改过?”
高安悦不耐烦道:“你老问这个干嘛?”
高安悦随手拉过他的小弟甲,“你把王师兄下午放的话再说一遍。”
小弟甲当即说了一遍,内容和高安悦说的一字不差。
阮明洲抬眼看向芙黎,“知道怎么做了?”
芙黎愣住,三息后就回给他一个肯定又狡黠的眼神。
这一刻,芙黎不知道是先夸阮明洲太聪明,还是先蛐蛐小黄毛们说话都不过脑子。
“高师兄。”芙黎自信道:“我有办法帮你赢一场。”
高安悦咧个大嘴,“真的?”
老实说,他很庆幸在洗心阁试炼中遇到芙黎,可以说他是靠着那句“我在上面等你”才撑过了难熬的第八阶段最终完成了试炼,只不过这些想法也只会像那一晚的少男心事一样,永远地埋在内心深处,终不见天日。
芙黎点头,“只要你相信我,配合我!”
“哦。”高安悦翘起的唇角又压了回去,“那我不信。”
五人组:“……”
高安悦有理有据:“试炼中你是怎么骗我的,这才几天就忘了?还有你们几个,每次遇到你们不是骂我就是揍我,怎么好意思让我相信你们啊?”
五人组:“……”
一时间竟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芙黎几度张嘴想要解释,最后出口的却是:“不信拉倒,我找岳师姐去。”
说完,芙黎便拨开人群,在擂台前找到了岳灵。
“岳师姐。”
芙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面前的岳灵,“我能帮你赢一场拿回佩剑,但具体怎么做不方便告知,你只用配合我,行吗?”
芙黎咬咬牙,补充:“如果你愿意信我,那么你的剑下次需要修的话,我免费帮你修!”
天道,你最好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
岳灵愣了几秒才问:“你我会有危险吗?”
“不会。”
“好,我愿意配合你。”
*
又一场比试结束,落败的新一届弟子刚被师兄弟们抬下擂台,胜者还在台上洋洋得意时,芙黎就拉着岳灵走了上去。
芙黎学着凌彻抱起手,斜睨着台上的剑修,“下去吧,区区筑基不配做我的对手。”
台上剑修愣头愣脑地回:“我才炼气巅峰……”
“……”完全不知道对方修为的芙黎绷着脸,努力维持着人设,“那还不快滚!”
或许是芙黎演技有所进步,愣头青剑修还真就灰溜溜地走下擂台。
“狂妄!”高年级阵营顿时蹿出一个女剑修,“今夜就让我来给你们玄三宫的立一立规矩!”
“且慢!”芙黎俯视着女剑修,“呵,我们玄三宫的规矩,你可玩不起……”
“……我只问各位一句,是不是我们这一届弟子今晚只要赢一场,你们就把剑还给岳灵?”得到肯定答复后,芙黎接着说:“此处可上达天听,你们最好说话算话!”
芙黎气场全开地走完流程,就沉沉地吐了口气,“那么这一场,由我和岳灵比试!”
有痣剑修厉声叫道:“想玩赖?门都没有!”
这话就像是导火索,高年级阵营的剑修们瞬间纷纷附和,各种C语言在场地中飘飘荡荡。
芙黎掏掏耳朵,“到底是谁玩赖的?我刚才重复的话你们不也认可了吗?”
面对着滔滔不绝的谩骂,芙黎勾起唇角,肆意猖狂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好吧,公平起见,我再加个天道誓言,如何?”
作者有话说:
高安悦:我可算是聪明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