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敬 压力很大的
卢亦承呆愣愣地看着高安悦消失的地方,手里拿着撕成两半的传送符,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反应过来他都干了什么好事的卢亦承脸色煞白,“我完啦!”
岳灵拿着传送符和另外两个剑修对了对眼,而后便飞快地把传送符塞回衣兜里,“我……我们还是自行保管吧!”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呵呵……”阮娇娇尬笑,“我们的办法好像不太适合你们。”
芙黎:“……”
当然不适合了,一路走来,五人组已经是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伙伴,至于这几个剑修……
他们能不互相添乱就不错了……
卢亦承慌张地爬了起来,张开双手拦在阮娇娇面前,用最强的气势说着最怂的话:“娇娇姐,办法是你出的,你、你帮我负一半的责行吗?我求你了!”
五人组:“……”
“这才半天的时间,我就把老大传送出去了……”卢亦承都快哭了,“等我出去后,老大和师父会打死我的!”
芙黎憋笑憋得库库直抖,他们玄二宫可是有名次指标的,高安悦这会儿就被误传出去,那还不得把目睹一切的玄二宫长老们气出个好歹?
松年同情地看着卢亦承,“要不你们在这儿躲到秘境自动消散再出去吧!”
岳灵摇头:“不行,高师兄在外面可以看见我们,他那么想拿头名,要是看到我们停在原地……他可能会被气得道心不稳。”
小弟乙:“可是没了老大,我们四个根本拿不到名次啊!”
卢亦承一屁股坐到地上,拉着阮娇娇的衣摆撒泼耍赖,“既然都拿不到名次了,那娇娇姐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出去,有你在老大就不敢打我了!”
“你放手!”阮娇娇拉扯着衣摆,“我都没玩够呢,我才不出去!”
卢亦承:“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你得和我一起出去!”
松年疯狂摇头:“那不行啊!你们太倒霉了,会霉到我们的!”
卢亦承油盐不进,“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阮娇娇:“你再不放开我就揍你啦!”
卢亦承:“你揍吧!或许师父和老大看到你已经揍过我了,等我出去以后他们下手就没那么重了。”
……
阮明洲走到芙黎身旁,“你不觉得岳灵他们在秘境里的遭遇,听起来很耳熟吗?”
耳熟吗?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仔细回忆着岳灵刚才的讲述——
【高师兄说翻过雪山……
高师兄带着我们继续爬……
山路被堵死了,高师兄只能放弃……
高师兄和我被洪水冲走……
才不得不躲进沙尘暴里……】
所以……
剑修们意外不断,是因为高安悦的错误指挥,然而每次意外发生时,岳灵都会中招,可也是这接二连三如同蝴蝶效应的意外,又迫使他们来到这里,意外的打消了五人组往南前进的计划。
几秒后,芙黎豁然开朗——
剑修们这一连串的遭遇,就是芙黎拿到玉牌,治好灵脉受损,发明出手机从而和玲珑阁达成合作的另一个版本!
二者的共同点都是一环扣一环地推动着事情往正确且理想的方向发展!
“我认为这是玉牌在为岳灵校正路线。”阮明州怜悯地闭了闭眼,“只不过碍于岳灵本身的气运,校正的方法实属粗暴了些……”
“……或许岳灵说得对,不管玉牌到底能不能提升气运,总之对她来说,的确是一块无事牌。”
芙黎挑起眉梢,“你的意思是?”
“你懂的。”阮明洲提了提唇角,“有她在,我们能少走不少弯路,不过遇到危险的几率也会有所增加,你考虑下吧。”
“没什么好考虑的,哪怕咱们不提,卢亦承也打定主意赖上咱们了。”
芙黎走到卢亦承身边,“别闹了,我们两个小队结伴同行,出去以后也会替你求情,满意了吧?”
卢亦承眼前一亮,“真的?”
芙黎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个剑修,“你们呢,要不要一起走?”
岳灵欣然同意,其他两个剑修也连连点头。
松年悄悄凑近芙黎,小声蛐蛐:“你就不怕岳灵霉到我们吗?”
芙黎悄悄回:“怕,但是问题不大,别忘了她有玉牌,那可比司南好使!”
凌彻蹙起眉头,没人比他更清楚岳灵能有多倒霉,然而看着曾经的修行搭子如此狼狈,终归还是于心不忍,“结伴吧,实在不行再分开。”
阮明洲直接问岳灵,“往哪边走?”
岳灵错愕,“啊?”
松年笑嘻嘻地解释:“你们是新来的嘛,又只有你一个女修,就让你来决定我们往哪儿走吧!”
阮娇娇推波助澜:“嗯嗯,你放心大胆地选,反正我们又不在乎名次,选错了也不怪你!”
“那就……”岳灵环视四周,指了一个方向,“这边!”
松年招呼众人,“出发!”
“等一下!”
芙黎看着又多了四个剑修的队伍,后脖颈更疼了,“等我画点昏睡符再走!”
*
半刻钟前,秘境外。
“扑通……”
高安悦从半空坠落,掉入不惊湖中。
“救命!”高安悦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大声呼救:“我不会凫水咕噜咕噜……救命啊!”
片刻后,一直在岸边待命的内务执事就把高安悦捞上了岸。
精疲力尽的高安悦翻了个身,仰躺在岸边,然而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大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躺得还挺舒服?”
“师父!”高安悦连忙爬了起来,扯着嗓门地解释:“都是卢……不对,都是玄三宫那几个出的馊主意才害我出局的!”
目睹一切的中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你是猪吗?他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们是你师父还是你爹?”
高安悦抓了抓后脑勺,老实道:“都不是,就是几个普通朋友。”
中年男人险些背过气去,他拿出佩剑,用剑鞘抽打着眼前的孽徒,“你个好赖话都听不懂的猪脑子,也敢和玄三宫宵小交朋友!”
高安悦边躲边喊:“师父,你打错人了,我才是受害者啊!”
“打得就是你这孽障!宗门大比第一天你就以这种方式出局,你让为师怎么和杨长老解释?为师早上才被罚奉三月,这会儿你又莫名出局,为师在玄二宫执教,压力很大的!”
“疼疼!嗷嗷嗷……救命啊!”
……
观心楼,瞭望台。
陈长老笑看着湖边被带教老师虐打的高安悦,“那是高家的二小子吧?这才第一天,他怎么就出来了?”
几个时辰前还被意外受伤而被迫出局的剑修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杨长老,此时却异常平静,“不知道,我并未注意。”
陈长老点点头,秘境那么大,没注意到某一个弟子实属正常,更何况执事长老解除隔音阵法后,哪怕是陈长老她自己,心思也没有放在秘境里。
“是宗门八卦里的那个神秘人。”杨长老看向陈长老,寻求认可,“对吗?”
那个两年前,拜入玄三宫,引荐人是三宫主的神秘人,就是执事长老所说的,能让世间为之变色的圣子吗?
陈长老抿了抿唇,却什么也没说。
杨长老最烦魂修这副欲语还休的模样,他“砰”地锤了一下护栏,“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陈长老叹息道:“但三宫主在此时钦定圣子,自然有他的用意。”
玄门三宫自成立以来就没出过圣子,毕竟他们那与天同寿的宗主,似乎并不需要继承人,这时候冒出个圣子,长老们免不了多想——
玄门三宫的圣子不止是单纯的宗主继承人,更是三宫主的代言人,三宫主不能插手五州事务,但圣子可以。
然而这平静无波的世间,有且仅有那一件事,值得三宫主钦定圣子,为其代劳。
陈长老轻声劝道:“执事长老说了,让我等听过就罢,不用过多猜测,更不要干预圣子的成长……”
杨长老打断:“你就不着急吗?你我皆是合体期,上面有且仅有大乘和渡劫两大境界,难道你……当真没想过飞升上界吗?”
陈长老收起最后一丝笑意,她怎么会没想过?试问有几个普通人从引气入体成为修士的那一刻,会没想过有朝一日修行圆满飞升上界?
可是三千年中,又有多少天资卓绝的前辈,用亲身经历告诉世人——
休要痴心妄想!
“我想不明白!”杨长老低沉的嗓音中满是愤怒,“蓬莱刚出事的时候,他没有钦定圣子,蓬莱众人在乾坤楼前跪了九天九夜,他也没有钦定圣子,反而是现在,是三千年后的现在!是世人都已经接受飞升无望的现在!陈师姐,你倒是告诉我,圣子在这时候出世,他当真能改变什么吗?”
“你越界了。”陈长老释放出灵力,控制着杨长老渐渐冷静下来,“不论如何,圣子在这时候出世,对你我而言终归是好事,万一……就成了呢?”
杨长老愣住,“你也相信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搅得风云变色?”
“小子?”陈长老又一次收起好脸色,“我倒觉得圣子是个女修。”
“嘁!要真是个小女娃……”
“咳!”
忽然走近的执事长老轻咳一声,“打扰二位,本座替三宫主传个话。”
陈、杨二人连忙做礼。
执事长老看着杨长老,转述着几息之前三宫主的传音,“杨伟志不敬尊长,罚奉半年,即刻起入洗心阁思过三个月,倘若不服,你知道去乾坤楼的路。”
杨长老:“……”
作者有话说:
二狗师父:咦?压力突然就没了呢
二狗:……白挨了一顿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