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介绍 重新介绍下
“不用!”
阮娇娇闭上眼,冷静了几个呼吸,脸上的潮热渐渐褪去,“我还好。”
凌彻挑起眉梢,不吝夸奖道:“心性磨砺得可以啊!”
“那倒不是。”阮娇娇拍打着手臂上的鼓包,抽空白了芙黎一眼,“刚才的确快失控了,但突然想起师妹说的那些破笑话,就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立马就清醒过来了。”
“……”
很好,现在换凌彻满脑子都是“挖藕”了……
“你们先去找那个医修!”松年撸起裤管,拍打着小腿上的鼓包,“这鬼东西实在太痒了!”
“我去找!”卢亦承扶起岳灵,便即刻往外走,“我记得她住哪个帐篷。”
一时间帐篷里充斥着“啪啪啪”的拍打声。
芙黎轻咳一声,“要不我再给你们讲两个冷笑话巩固下?”
“你最好别说!”阮娇娇俏脸阴沉,“那些破笑话越想越生气,万一待会儿我没控制住陷入七情,说不好就真揍你了。”
小弟丙附和:“我也会拔剑的!”
芙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躲到凌彻身后,“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凌彻低笑,“你就不怕我也陷入七情?”
“当然怕啦!”芙黎话锋一转,“但你总不会为了个破笑话就揍我!”
四个伙伴中,最让她安心的,永远是多次救她于危难的凌彻。
凌彻敛起笑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嗯,不会。”
“来了来了!”
卢亦承抓着个身穿黛青道袍的女修走进了帐篷。
女修耷拉着脑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阮明洲迎了上去,一眼看出了她的修为跟脚,筑基巅峰期医修,“抱歉,深夜叨扰……”
闻言,女修抬起头,认出他是谁便顿时鲜活了起来,“阮道友?我是邓雨呀!上晨课时我经常坐你背后那排。”
“嗯。”阮明洲偏过头,回避着她的眼神,“想起来了。”
其实完全没有印象……
“哦,原来是你们找我啊!”邓雨打量着帐篷里的众人,“吓死我了,我还纳闷究竟是什么时候惹怒了这位剑修师兄呢!”
“不是让你去请人吗?”芙黎疑惑地看向卢亦承,“你怎么把人家吓成这样了?”
卢亦承无辜道:“我没怎么着啊!从头到尾我只和她说了一句话!”
芙黎:“你说啥了?”
卢亦承:“我说……我新老大找你有事,跟我走一趟。”
众人:“……”
“我的同伴起了风团。”阮明洲赶紧讲正事,“你有止痒的灵药或者药材吗?”
“有啊!”邓雨拿出一个瓷瓶,“止痒丸,照着《十三方考》的方子配的。”
“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罐药膏,“祛风凉血膏,正好对症!”
芙黎完全摸清了玄三宫弟子尿性,一边掏着钱袋一边问:“一共多少钱?”
邓雨挺了挺脊背,“嗐!我辈医修悬壶济世,今日是我赶上了,合该让我为他们医治,怎么能提钱呢?”
芙黎挑了挑眉,医修,哪怕是玄三宫的医修,果然都是高风亮节之辈。
“应该说缘才对!”邓雨把瓶瓶罐罐递给阮明洲,“这缘分就算你们六百六十六个灵石,图个吉利,保佑你们药到病除!”
众人:“……”
*
不得不说,玄三宫弟子果然都是良心商家,邓雨的药确实有效,半刻钟后便止住了痒意。
阮娇娇看着肿胀的手臂,撅起嘴,“不痒了,可是也不见消下去,这个样子好丑啊!”
阮明洲看了看,“过会儿就会消肿了。”
邓雨点头,“风团就是这样,不挠的话慢慢就散了,有个过程的。”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芙黎疑惑地看着刚才出去打听消息的五人,“你们在外面吃什么东西了?”
既然不是蚊虫叮咬,芙黎立马就想到了食物过敏。
岳灵往胳膊上抹着活血化瘀的药膏,“只吃了松师弟的瓜子。”
“那就奇怪了。”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用拇指和食指托住下颌——出去了五个人,结果三人中招,其中就有体质异于常人的体修,以及脑子不好但心性相对坚定的剑修,似乎是随机的,和资质没太大关系……
“别想了。”松年打了个哈欠,“咱们先睡觉吧!这么好的帐篷别浪费了。”
卢亦承直接打开一床铺盖,在地上抖开就躺了上去,“睡觉睡觉,自从进入秘境我就没怎么合过眼!”
“那我……”邓雨用两个手指比了个走路的手势。
“慢走。”芙黎送了两步,“今晚多谢你了。”
“嗐!”邓雨拍了拍腰间的芥子囊,“治病救人是我辈医修的本分……”
“唰!”
门帘被人挑开,陌生的红衣男修闯了进来,他先注意到门口二人身上的黛青道袍,而后一脸困惑地看着芙黎和邓雨,“你们都是医修?我听说只有一个女医修啊!”
跟脚复杂的芙黎指着邓雨,“她是。”
红衣男修一把抓住邓雨的胳膊,“快跟我走!”
“唉?”邓雨被拉得脚下踉跄,“这位师兄,我又怎么招惹你啦?”
“我的队友病了。”深知玄三宫弟子尿性的红衣男修补充:“你能治好的话,钱管够!”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下一秒就追了出去,“你们先睡,我去看看!”
凌彻和阮明洲异口同声:“我陪你去!”
*
河边,巨大的火堆把木材烧的噼啪直响,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木材清香。
“阿嚏!”
芙黎刚走出帐篷就打了个喷嚏,她用衣袖掩住口鼻,瓮声瓮气地问:“烧的什么啊?咋这么香!”
“咳!”
五感敏锐的凌彻十分受不了这股味道,“在帐篷里隐约能闻到,只是没那么呛人。”
阮明洲拿出能隔绝气味的布巾分给两个伙伴,一边蒙上布巾一边道:“邓雨在那边。”
*
不出所料,红衣队伍里的四个魂修,病征和阮娇娇他们一致,只是风团的面积更大,最严重的已经扩散到了脸颊上,大片大片的椭圆形肿包奇痒难耐,有好几处被挠破了皮,血迹斑斑。
“这是荨麻疹。”曾是过敏星人的芙黎只看一眼就断定道:“也是风团,只是他们的情况更严重!”
刹那间,芙黎想起了很多种对症的药——氯雷他定,盐酸左西替利嗪,依巴斯汀……
“……”
药是好药,只是身在五州界的她,上哪儿搞这些能抑制过敏症状的西药啊?
芙黎抿着唇,还是先找到病因,阮明洲和邓雨应该有法子对症下药。
想通其中关窍,芙黎便看向红衣小队中唯一正常的男修,“你们之前有吃过或者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吃的没有,都是自带的水和辟谷丹。”红衣男修思索片刻,“哦!要说特别的东西,就只有帐篷和寝具了,是玄三宫的一个师妹卖给我们的,大家都进去过!”
芙黎看向丛林边沿的一座座帐篷,想了想又问:“你的队友一直在帐篷里?”
男修:“那倒没有,我们买的都是单人帐篷,他们嫌闷就都在外面聊天,反而只有我太困了才一直在帐篷里打坐。”
芙黎点头:“果然还是外面有问题。”
阮明洲缓缓打出问号,“你在找什么?”
“过敏源!”芙黎言简意赅道:“风团不是传染病,可是那么多人都出现了一样的症状,就证明他们接触过同样的东西才会过敏的!”
话音刚落,芙黎就想起了刚出帐篷时打的那个喷嚏。
“应该是烧火的木材!我们刚出帐篷就闻到了那股奇怪的香气,他们在帐篷外的话就会一直吸入导致过敏!”芙黎指着前方的火堆,“凌彻,你去叫岳灵他们出来帮忙,我们得先把火灭了!”
“乒乒乓乓……”
“玄三宫的医修呢?谁看到了?”
“救命!救命啊!”
“凌彻,快去叫人,你们负责灭火!”芙黎拉着阮明洲,“过去看看!”
不远处,属于剑修队伍的帐篷前,一个白衣剑修躺在地上,通红的脸被汗水打湿,他痛苦地捂着喉咙,发出“喝喝”的吸气声。
阮明洲毫不犹豫地蹲下,凝神把脉,继而焦急道:“他的传送符在哪里?立刻送他出去!”
一个剑修蹙眉,“凭什么?”
芙黎问阮明洲:“是不是喉头水肿了?”
“对!”阮明洲点头,“我没有对症的药,他喉咙肿大已经堵塞了气管,来不及等我现做灵药了。”
刚才说话的剑修又开了腔,“你必须现在就治好他!”
芙黎气笑了,“你是医修还是我们是医修?”
“锵……”
剑修左手拿剑,剑尖指向了芙黎,“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必须给我,现在就治好他!”
阮明洲想都没想就要挡到芙黎身前,却被她一把推开,“这里没你的事。”
而后芙黎指着站在一旁的其他剑修,问左撇子剑修,“你是他们的老大?”
阮明洲刚蹙起眉头,就看到芙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呵,是又如何?”左撇子剑修不屑道:“怎么?还想和我比试比试?”
“对啊!不可以吗?”芙黎背着手,刻意放慢了语速,“不过陈长老叮嘱过,若非必要不得同门相残,所以在比试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走个流程,证明你我是自愿比试,哪怕就此陨落也不累及对方。”
芙黎的话吸引了一众剑修的注意力,只有在她身后半步的阮明洲看到了她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东西。
左撇子剑修:“呵,怎么证明?”
芙黎慢悠悠地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芙黎,跟脚你应该能一眼看出,就不多介绍了,你呢?看你这气质,应该是世家子吧?”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左撇子剑修舞了个剑花,“我乃西州剑道徐家,家主嫡长孙,徐……”
“哗啦!”
芙黎像撒纸花一样抛出一把黄色纸屑,下一秒,黄色纸屑无风自旋,就像被龙卷风搅动的落叶一般,包裹着她消失在众人眼前。
左撇子剑修愣住,继而凝视着芙黎消失的地方,如临大敌地握紧手里的剑。
然而……
为时已晚——
“啪……”
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身后。
他顿时扭头,就看到刚才消失不见的芙黎就站在他的身后,冲他挥手,“嗨!”
被戏耍地左撇子剑修气得青筋暴起,“你……”
然而他没能说完后面的话,就听见“咻”的一声——
身上的衣物骤然收紧,如同被抽干空气的真空袋一样将剑修牢牢裹住,勒的他动弹不得。
“哐当……”
是佩剑掉落的声音。
“砰!”
是芙黎轻轻一推,便把粽子一样的左撇子剑修推倒在地的声音。
“啪!”
是定身符贴到他脑门上的声音。
芙黎蹲了下来,捡起刚才被骤然收紧的衣物挤压出来,掉在地上的三角传送符。
芙黎两指夹着传送符,“你的?”
左撇子剑修大吼:“无耻之徒!竟敢暗算我!你给我等唔唔……”
“啧!”芙黎不耐烦地拿出一打癸凝膜,撕下一张贴到左撇子剑修的嘴上,“你当我想和你哔哔半天啊?要怪就怪瞬移阵法的读条太慢。”
“哦,重新介绍下。”
芙黎学着凌彻挑起一边唇角,没人看到布巾之下,她的笑容有多恶劣,“我不是医修,而是符阵双修。”
“嘶啦……”
芙黎站了起来,把撕成两半的传送符扔到地上,嫌弃地拍了拍手,而后站到左撇子剑修消失的地方,抱起手问小队里的其他剑修,“我再问最后一遍,现在能把你们那个快窒息的队员传送出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芙黎: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