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把关 你学得挺杂
芙黎的嘴顿时挤成“O”型,大脑里的八卦雷达滴滴作响——哦?此处应该有瓜!
“对对对!你找他啊?”芙黎连忙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着白衣女修,“快进来坐,我帮你叫他!”
话都还没说完,芙黎就跑到正屋门口,冲着并没有关闭的房门里喊:“凌彻,有人找你!”
“谁啊?”
凌彻走了出来,对上芙黎的视线便不自觉地弯起唇角,“谁找我?”
“不认识。”芙黎挤眉弄眼地示意他往院子里看,“不过是个女剑修哦!”
凌彻顺势看去,就见他平时坐的石凳上多了一抹白衣。
下一秒……
他便敛起笑意,横眉冷对地觑着女修,“找我有事?”
“吱呀……”
西厢房的门被人拉开,松年跨出门槛,下一秒就精准的和芙黎对上了眼神——
确认过眼神,都是吃瓜看戏的人。
“凌彻……”女修局促地站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抓着白袍侧后方,“我是杜苒,昨晚给你写了信,你还没有回我,所以我……”
松年分过来一把果脯,芙黎却摇了摇头,“刚吃过辟谷丹,还吃不下。”
松年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嘶……猛男也收到那种信了?也是,他长那么好看,资质又好,给他发信的肯定更多!”
芙黎get到了关键词,“也?你也收到啦?”
“嚯!”松年把果脯尽数倒进芙黎手里,在班服衣摆上擦了擦手就拿出了手机,一边翻给芙黎看一边道:“你看看,这么多,发什么的都有,最离谱的是还有问我熔炉卖不卖的!”
“呵……这算啥?我还收到说他库房里有很多木盆,问我能不能帮着卖一下的。”芙黎摇了摇头,“再坚持几天,我把信笺纸的阵纹改好,你就先把咱们几个的手机重新炼一下,这样就收不到陌生人的信件了。”
“行行行,回头再说。”松年收了手机,重新接回果脯,“先看戏!”
芙黎拿出帕子擦着手,嗅到那股酸酸甜甜的果脯味时胃气顿时上涌,差点就呕了出来。
另一边,凌彻走到距离杜苒还有一丈多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我没看过你的信,有什么事请直说。”
“我看了你在七情秘境里的表现,不管是用剑还是用枪,你都很强!”杜苒抬起头,直视着凌彻的眼眸,“可否给我个机会?我想与你一同修行!”
松年“哎哟”一声,随后捅了捅芙黎的胳膊,“这算不算是在表白啊?”
“哟呵?”芙黎惊讶,“你小子竟然听得懂?”
“嗐!有什么不懂的?这种戏码我在阮家那半年都看腻了!换做是我,我能说的比这剑修好!”
“唉?几个意思?难不成你心里有人了?”
“那倒没有。”松年笑嘻嘻地道:“我只是爱看戏,但不能把自己折进去,我才筑基,还有好多事没做,哪能被情爱耽误了?”
芙黎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已经不能被称作“少年”的伙伴,随后冲他竖起大拇指,“天才所见略同!”
“我估计猛男肯定听不出来,他们武修……咦?”松年看着女修怅然离去的背影,“怎么就结束了?”
“还不是你要找我聊天!”芙黎华妃翻白眼,“看吧!这不就错过结尾了吗?”
松年连忙走过去,分给凌彻一半的果脯,“你最后跟那女修说什么了?”
“我说……”凌彻扔了块果脯进嘴里,“我习惯一个人修行,多个人反而影响我修行的速度。”
“啧……”松年看向芙黎,“猛男果然没听懂。”
芙黎无声地笑,她想起他们在阮家时,她只是抱了一下,就把这个纯情小男生整不会了……
看来不管是原文里清清白白连个官配都没有的小师弟,还是现如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凌彻,都是那种“谈恋爱只会影响我拔剑速度”的修行奇才!
然而芙黎却不知道,五感敏锐的凌彻早就把她和松年的对话刻进了心里,此时他默默地叹息一声——
慢慢来吧!
“师妹!”
阮娇娇一阵风似地跑了进来,“刚才那个剑修是来找你们麻烦的吗?”
“哈?”芙黎眨巴着眼,“是什么了不起的灵感才会让你这么想?”
阮娇娇双手叉腰,“我收到好多陌生人的信件,都是冲着我们拿下宗门大比第一名来的,咦?你们没收到吗?”
松年:“当然收到了,不过发给我的肯定没你们的多。”
阮娇娇:“那当然啦!要是这帮人连器修都想约,那也太丧心病狂啦!”
松年眨巴着眼,“约?约啥?”
“当然是约架啊!”阮娇娇拿出手机,翻给伙伴们看,“呐!全都是约我去演武台比试的!有几个更过分,说演武台不够刺激,要比就去玲珑阁的地下擂台比!”
松年:“……”
芙黎看着阮娇娇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讲道理,阮娇娇确实好看得过了头,只是对于一个体修来说,完全没必要那么好看……
凌彻看了看隔壁院子,那里空无一人,“少阁主呢?”
“夫君闭关啦!”阮娇娇摊手,“他说要在五州大比前至少突破一个定期。”
“至少?”松年撇撇嘴,“你们极品灵根讲
话都不用把下巴托托牢的吗?”
阮娇娇:“定期而已,又不是破境,对我们极品灵根来说确实不难呀!我去演武台和那几个口出狂言的剑修玩几天也打算闭关啦!”
松年:“啊?你也要闭关?我还打算拉你陪我去玲珑阁囤东西呢!”
……
芙黎笑看着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的伙伴们,尽管谁也没说,但大伙儿都知道,一年后,他们是代表玄门三宫去参加五州大比,并不是重在参与那么简单。
芙黎长长地吐了口气,她也要加油……
“哕!”
突然反流的气息蹿到喉咙口,让芙黎干呕出声,她连忙跑到院门外,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又呕了一阵。
“师妹,你没事吧?”跟出来的阮娇娇一边拍着芙黎的后背一边问:“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吃什么脏东西啦?”
站在一旁的凌彻皱起的眉头中聚集着担忧,“我写信给邓雨,让她过来看看。”
芙黎艰难地摆了摆手,“不用。”
这种起初只是胃胀气的感觉,她之前经历过一次。
此时此刻,芙黎终于知道阮明湖信里问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了。
“我大概率是……要破境了。”
*
东厢房。
凌彻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哪怕有阮娇娇守在里面给芙黎护法,凌彻还是不放心地掏出了手机——
【师父,芙黎在破境金丹,您能分神帮我照看一二吗?】
片刻后,手机亮起了红灯——
【这次我就当没看到,你还是我的好徒弟。】
凌彻咬了咬牙,【您不是说要替我把关的吗?芙黎要是出了什么事,您还上哪儿把关去?】
凌彻拿着手机等了一刻钟都没有再收到新消息,他长舒一口气,唇角弯出得逞的弧度——
这把稳了!
*
房间里,芙黎盘坐在床上,照着上次筑基时三宫主教的行气路线运转着体内的灵气,尽管进展缓慢,但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将近一个时辰便成功运转了三个大周天,把体内充盈的灵气尽数炼化成了灵力。
芙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要比筑基时更加凝实,代表火属性的红色灵力也比之前的颜色更深了些。
随后她一边运转着那红艳艳的灵力,一边发散着思维——
在五州界,普通人引气入体后就多了灵脉成为修士,然而修行的最高境界便是渡劫后飞升成仙,那么成仙后呢?
“你丹都没结出来就想成仙?那要不要本尊现在就把位置让给你坐?”
“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男声不耐烦地道:“还有六个大周天,你专心点!真当本尊闲着没事做?”
“……”
不知道“脑中灵”用了什么办法,芙黎立马就稳住了心神,继续似模似样地运转着灵力。
眼瞧着体内的灵力又走了半个大周天,芙黎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三宫主,您怎么会在……这里?”
“呵!”男声冷笑,“你就当是一日为爹,终生为爹吧!”
芙黎:“上、上次是我瞎喊的……”
男声打断道:“专心行气!自己什么底子心里没数吗?谁教你破境时可以聊天的?”
“……”
直到中宫显出凝视的金丹,沉寂了很久的男声才懒洋洋地响了起来,“看来阮思源教你的野路子还挺适用。”
这时芙黎才想起来,都是筑基时三宫主的提点才让她顺利离开阮家,然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三宫主道过谢。
芙黎的心思刚起,就被男声打断,“不用,一切都是你们自己揣度的,本尊并未教过你什么。”
芙黎:“可是为什么?阮老前辈说您从不插手世间之事,为何会多次帮助我这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毫不起眼?你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亏不亏心?”男声话锋一转,丝滑甩锅,“这个问题,你该问的人是凌彻。”
然而芙黎的重点却放在了前一句话——
三宫主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穿书的事?
与此同时,读出芙黎心声的男人也是一愣——
他们管这叫穿书?什么书?又怎么穿?
有了刚才被点出心思的前例,芙黎连忙收束发散的思维,心虚地转移话题:“弟子明白了,那什么,我再自行运转一个大周天就好了,今天麻烦您了,多谢!”
“这就赶人了?”男声也不点破,继而换了个话头:“本尊问你,琅嬛阁里那么多好东西,为何要选那套手札?”
芙黎实话实说:“我想研究须弥芥子,咱们宗门又没有阵修的带教老师,就想着看看蓬莱前辈的手札,兴许就有抓手了呢!”
一息,两息,三息……
就当芙黎都开始埋怨三宫主不打招呼就下线时,阴阳怪气的男声又响了起来——
“有意思,在本尊这修符阵两道,还跟着阮思源累积声望,现在又想偷师蓬莱,小姑娘,你学得挺杂啊!还记得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吗?”
三刻钟后,芙黎悠悠转醒。
下一秒。
她就对着空气来了套王八拳——
“啊啊啊啊啊啊!他凭什么嘲讽我这个博学多才的奇女子是三姓家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