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婚假
结婚有三天婚假,小夫妻俩可能是头一天累着了,第二天也不想出门就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消磨时间。
冯珍珍忽然伸手摸摸自己新婚丈夫的手掌,比她的手大了一半,手心摸着硬梆梆的。
华意南也没收回,顺着力道左右翻转着给冯珍珍展示。
他配合的姿态让他成为了冯珍珍目前最感兴趣的「玩具」,好奇的上上下下的摸索。
摸摸靠在床头依旧没有一丝肉淌下来的脸、摸摸软软的嘴唇、摸摸冰凉带韧劲儿的耳朵、摸摸肩膀上圆鼓的肌肉....
平躺着身子摸还不够,冯珍珍半撑起身子趴在华意南的肩膀,两只脚蹬着对方的小腿,细长细长的手指和笔杆似的点上了华意南的胸口。
华意南就像她刚得到的猫咪似的,被她从头摸到尾。
整的华意南都有点不自在了,捋了一把冯珍珍散落在竹席上的长发,团成团堆在姑娘凹陷的锁骨处,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冲杯喝的,拿两块饼干?」
冯珍珍:「不是才吃了早饭吗?」
「哦,是哈。」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有一点吧。」
冯珍珍哼了一下,直直坐起身,挽成一朵花的头发一下散开,遮住了大多数的春色:「穿衣服,干活!」
那太好了,华意南立刻套上床边的睡衣,还拿起冯珍珍的兜头给人套了上去,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把裤子也帮她穿上。
华意南躺在眼前冯珍珍随意摸着不感到不好意思,但被对方照顾着穿衣服,冯珍珍反而有点羞涩了。
「我自己能穿!」
「行,你自己穿。」
两人的睡衣都是冯珍珍备婚的时候准备的,款式一样,连拖鞋都是一对的。
反正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大白天还穿着睡衣晃荡也没人说。
两人从床上下来,冯珍珍从昨天背着的挎包里掏了一个红封捏在手里,冲华意南偏了一下头。
堂屋里,昨天收到的结婚礼物都还堆放在一边呢,还没来得及清点。
以后这都是小两口要去还的礼,肯定需要他们自己对的上号。
不过收拾礼物之前,冯珍珍准备先开她爸给的红封。
她问:「你猜我爸给了咱多少钱?」
华意南随便猜:「八十八?」红封看着薄薄的,现在最大的钱就是十块的大团结,能有八十八都是他往多了猜的。
冯珍珍斜了他一眼:「那是我亲爸。」
亲爸不也没来参加婚礼吗?华意南腹诽。
冯珍珍直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单子,抽出来一看。是一张银行存单,上面显示有一千块。
华意南叹服,真是有钱的官二代啊。
他看着冯县长忙成那样,一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姿态,就以为对方没啥钱。
毕竟在他印象里只有贪官才有钱。
却忘记了,这个年代,当官的拿的是普遍的高工资。
冯县长一年的工资都有一千多往两千奔了,又没有老婆孩子老人指着他养,就算平日里帮帮这个帮帮那个,包里也属实有点钱。
冯珍珍看了看,点头:「我爸最会拿钱糊我的嘴了,小时候我妈让他带带我,他常常半道有事,就给我两毛钱让我去买一兜瓜子坐在坝子上磕一下午。
晒了一个夏天,我妈从外地回来了,一看发现我晒的黑不溜秋的,成了个小黑妞,和我爸大吵了一架。」
华意南拒绝可怜一个官二代:「两毛?小时候我家孩子都是一分钱的零用,只够买一颗糖。」这还不是天天有的。
冯珍珍挥了挥手里的存单:「我听你妹妹说,你家的钱之前都是你在管,咱家的钱谁管?」
华意南想了想,说:「这一千你自己拿着当零用还是存着都随你,剩下的钱以后的工资我管,家里的开销从我这边出。」
冯珍珍点点头,又返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小箱子来,往前一推:「这是我剩下的钱,你点点吧。」
打开一看,就剩些小票子了,华意南数出来八块二毛二。
扶额。
还好没让冯珍珍管钱。
华意南翻修了这套房子,还置办了些东西,冯珍珍手上嵌着墨绿宝石的金戒指也是花了点钱淘换来的。
他工作四年的存款花的七七八八了。
把冯珍珍那八块二毛二的家当和自己剩下的存款凑在一起,这个新生家庭的存款是——九十八块六。
好在两人都是有工作的,可以慢慢再存。
冯珍珍可能也发现自己的钱和华意南比起来差的有点多,描补了两句:「我平时买衣裳啥的花的有点多。等我明天去银行把这存单兑了,给你拿两百块钱,免得咱家没钱用。」
她自己捏着那么一大笔,让华意南拿那么一点,冯珍珍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华意南点点头,叮嘱:「先声明,我不是让你花钱,我是觉得咱家不要放太多现钱比较好。
你兑了之后,开个存折,留一百在身上,别的还是存存折里。
花完了再去取,安全些。」
他们这儿又不是家属院,安全性要差些,更别说他俩上班后,白天家里都没人。
有理,冯珍珍点了点头。
谈完最重要的家庭经济问题,两人才开始收拾堆放着的礼物。
冯珍珍拿起最上面放着的几匹布料:「细粉色的缎面料子谁送的?太漂亮了!我之前去百货商场只看到了说是上海来的成衣,没见过卖这种布料的。」
华意南拿着礼单找了找:「你大舅家送的。」
「好大舅,等他家我大表哥孩子满月一定送个好玩意回去。」
「棉布橘色格子布料一匹,谁送的?」
「你小姑送的。」
「白色小碎花,谁送的?」
「你表姨送的。」
光布料就收拾出来七八匹,全是姑娘会喜欢的花色,送到了冯珍珍的心头。唯一一份华意南能用的,就是一匹青蓝色的料子,偏厚。
看冯珍珍不甚喜欢的模样,华意南猜,自己以后的衣裳可能都是这个颜色的了。
帮着把布料仔细的放回房间头专门的箱子里,小夫妻俩继续清点。
「一个并蒂莲花样的梳妆盒。」
「四个不同花样的搪瓷盆。」
「一个牡丹花的热水瓶、一个竹编的热水瓶。」
「一套带喜字的碗筷。」
「.....」
这些礼物基本把华意南还没来得及买的物件凑齐了。
亲戚朋友们一人出一样,帮助了一个新生的家庭更稳健的走下去。
众多礼物中,最需要认真对待的就是一幅领袖画像和一幅大大的镜框,上面用红底黄字写着一段领袖语录。
华意南把领袖画像挂在了堂屋,镜框挂在放洗漱用品的角落。
方便冯珍珍每天洗漱了梳洗打扮。
把东西各归各位,冯珍珍叉着腰,感慨:「我感觉咱家好富裕。」结婚完全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恐怖嘛。
家里没什么粮食菜色,晚上两人换了一套衣裳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晚饭。
三天婚假,只有两人的生活相处的十分融洽,各种融洽。
等这不知天昏地暗的婚假结束,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在巷子口分离各自上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