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八字只有一撇
山木和钱如珠对上眼了。
爱香听侄女玉君悄悄告诉她这个事儿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啥?」
「真的,收草药的叔叔阿姨们都说小叔和钱家姐姐肯定有...」玉君两只手搅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特别是同行和执法者的勾勾缠缠,既关乎奸情八卦,又涉及自身利益。
那看的更明显了,两只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
爱香像听见了什么鬼故事似的,山木到底还记不记得钱如珠还在她妈肚子里的时候,她妈还恨不得杀了他?
这俩人哪来这么恨海情天的发展?难不成是因为对方年轻可爱?那她鄙视自己这个弟弟。
「你知不知道咱俩家啥关系?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少岁?你知不知道人家小姑娘二十都还没有?
你也不怕钱婶子晓得了上门砍死你?」
山木一下班,人才到门口就被等待的爱香拽进了家门。十分警惕的关上了院门,质问像连珠炮劈里啪啦砸向糊涂弟弟。
山木一抬眼就看见了半掩在堂屋门后观望的大侄女。
玉君和她小叔对上视线,心道不好。
转身就往厨房跑。
山木立刻追上:「华玉君是不是你说的!你嘴巴怎么这么快,换解放前,你这都是叛徒行为!」
爱香也生气,跟在后面:「我和你说话呢,你打什么岔?你要是干的是好事你怕人说啊!玉君在解放前那也是党的群众线人!」
三人连成串,从院子里追到到厨房,又从后院跑到前院。
整个华家的小院都是叽里呱啦、尖叫与质问声。
别的先不说,反正热闹。
华爷爷华奶奶看的怪乐呵。
哪怕听到孙女说山木看上对面钱家闺女,两人都觉得不是啥大事。
二十年前的事,人活得久,看啥都淡了。
中美都建交了,这点家宅小事更不算什么。
玉君一路尖叫着躲到了大姑父身后,她爸不在家,此时只有大姑父伟岸的身板能给自己安全感。
齐白阳也很配合,像只母鸡一样把玉君挡在身后,笑着说:「你们姐弟俩有事说事,干啥追着咱玉君跑。」
玉君躲得严丝合缝,在后面喊:「自由民主!人是有言论自由的,我要抗议!」
「你出来抗!别躲在你大姑父后面!」
「就不!」
爱香赶上来,扯着山木的胳膊往堂屋去:「你少和我扯别的,快给我说清楚。」
堂屋里,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山木一根独凳坐在下首。
爱香敲了两下桌子,开启了今天的审讯:「你和钱家小姑娘的事,怎么开始的,到那个程度了,是不是认真的,全给我交代清楚!
不要想着对抗组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都是自己的词啊,山木的眼神从左往右溜,又从右扫回左。
看的爱香眉头都皱起来了:「做什么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快点说!」
山木无奈:「我咋说,这八字才写了一撇,一捺还得看人家的想法,都没说准呢,我这交代啥?」
两人处于一种好像谈了又好像没谈的中间地带。
山木想推进吧,心里也有点犹豫。想断了吧,钱如珠一找他干点啥,他又鬼使神差拒绝不了。
而且,直到现在被玉君捅出来了,山木才发现,他并不确定钱如珠那边是什么想法。
爱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弟弟的话,指了指山木:「你还是单方面觊觎人家小姑娘,这么多年都活那儿去了?你也不看看你比人家大多少,合适吗?」
山木耿耿脖:「咋不合适?催我该结婚的是你,现在我看上了,你又这不行那不行的。」
山木不管在外面看着多么靠谱,在家里就是个只能顺毛捋的驴。
但很遗憾,家里愿意顺毛捋他的人不多,他姐绝对不算其中一个。
爱香一拍桌子:「你和谁吼呢?!
还我说不行?
我说行算数吗?我说行你就能和她成吗?你敢现在去钱家和钱婶子说一句,你要当她女婿吗?
你要是敢去,你爱和谁谈和谁谈,你俩结婚,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包二百!
不,五百!」
爱香现在都还想得起那年山木被钱婶子吓得瑟瑟发抖的倒霉样呢。现在倒是胆子大了,还敢觊觎人家姑娘了。
也不怕钱婶子那天气不顺了,弄死他。
山木站起来,噔噔噔往外走。
爱香惊讶,来真的?也跟了上去。
只见山木出了家门,脚步一转,溜之大吉了。
气的爱香在后面喊道:「有本事你别回来了!」
山木听着身后他姐的声音,心想他可以去单位临时宿舍住。
他和钱如珠的关系都还没说清楚,现在上门找钱婶子算怎么个事,不回家就不回家,避一避。至少要等他搞清楚钱如珠的想法再说其他。
等华意南回来知道这事时,山木早就跑没影了。就听着爱香和他抱怨山木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华意南把抱着的木箱放在桌子上,打开之后掏出了一只冰棍递给了爱香,说:「你别管他,他也说了八字没一撇,这事的难处不在我们家,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让他去折腾吧。」山木都多大人了,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管他作甚。
「大哥!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主席都说了,要丢掉幻想,准备斗争。你总是让山木像个小孩似的,想些不切实际的,一点都不知道脚踏实地的规划自己!」
惯谁?山木吗?他惯吗?
华意南不明白爱香从哪儿得出的结论,但不想和爱香争,把冰棍皮扒掉,塞进对方的嘴里:「解解暑。」
给家里人都塞了一根。
老两口还怕太凉了,只愿意两人分吃一根。
等玉君拿着卖金银花的五毛钱回来时,就看见大家都在吃冰棍。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喊着想吃,而是算了一下每个人吃一根,需要多少钱。
华意南把一起回来的张勉进也喊过来:「小进,过来吃冰棍。」
张勉进倒是积极,立刻就过去了。
这天太热了,两人天天都在外面跑。本来张勉进找草药就是想卖钱买冰棍吃,但是玉君舍不得。
她自己舍不得吃,也不让张勉进吃。
「谢谢华叔叔!」
玉君半推半就也叼了一根,一口就吃出了不同:「爸爸,这冰棍你在哪儿买的呀?咋是汽水味的。」
玉君可是个小吃家呢,市面上的冰棍人家都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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