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谁问你这个了
华意南从北方带回了大大小小的特产,除了皮草、人参、虎骨酒外连俄罗斯的烟熏干肠儿都有。
玉君吃了一根,觉得那玩意没什么肉味,口感粉粉的。还是喜欢吃紧绷绷的香肠。
说起香肠,玉君也是长大了,知道她爸不在家,自己打电话给冯姑奶,说要吃香肠。托冯大姑找愿意挣这钱的街坊帮着灌了五十斤。
华意南去冯家送给长辈的特产时,属于他家的香肠已经驼到江边用柏树叶熏好了,黑红黑红的挂在灶房顶上。
周六晚上,玉君嘻嘻哈哈的踩着自行车回家。
正巧华意南今天加了一会班,父女俩刚好在家门口撞上。
华意南看着玉君车后座的大包袱,又看了看同行的谭思明二八大杠后座也驮着个差不多大小的包袱,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他闺女可真能攒脏衣服。
谭家那孩子向来老实,两人周六周日结伴上下学是常事,华意南也是放心的。
玉君跳下车,脸颊被线帽护的严严实实,骑着车一路吹着风也不见冻红,粉嘟嘟笑着:「爸爸,好巧。」
她是猫耳帽、小围脖、皮手套装备满满,捂得严严实实。谭思明这小伙子倒是「光溜溜」的,把车停下之后帮玉君卸包裹。
华意南打眼一看,一双手冻得红彤彤的。
听见人叫他叔,华意南哎了一声:「这天气冷吧,先在家整点热水喝,缓缓再走。」
谭思明:「哎,好。我爸妈都不在家我晚点回去也没事。」
他考上大学,爸妈就「解放」了。这半年,一家三口都在饭桌上的晚饭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谁问你这个了?
华意南脚步一顿:「菲姐和你爸工作这么忙呢,那你在叔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吧。一个人冷锅冷灶的吃啥都不是味。」
熟人家的孩子,女儿的同学,不能光使唤人干活,连饭都不给人吃呀。
谭思明笑了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斯斯文文一副乖乖牌好学生的模样。
「他们是挺忙的,谢谢叔叔,等会我帮你烧火。」
两人说话的时候,玉君已经推着自行车进院子了。把套头的紫色线帽「粗暴」一扯,静电劈里啪啦的,碎发全都支棱起来了。
像个小海胆。
华意南啧了一声,说道:「要是换个冻伤的,你这个扯法,怕是有点痛噢。」
「半道飘了点雨,帽子湿漉漉的,贴着难受。」
「去拿木梳子把你那头发梳一下。」
父女俩说着话,三人就这样进了院门。
热水瓶里早上烧的水还热着,华意南倒了一整瓶给几人洗手洗脸。
华意南父女俩都是装备整齐的,手凉但是不冻,打点香皂洗洗手就行了。谭思明手冻的两个小手指都有点发冻疮了,专门给他拿了个小盆泡泡手。
华意南还翻了个冻疮膏给备着,让他洗完擦上。
谭思明坐在小马扎上泡手,多看了两眼那盒冻疮膏。
玉君还在和她爸半抱怨半撒娇的说着话:「爸爸,你用水可真奢侈,我在学校都不敢这么使。两个热水瓶不够用,锅炉房也离宿舍可远了。
我晚上灌汤婆子都只能去食堂找郑钊远给我开后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玉君和她爸有说不完的话,什么事儿都愿意拿出来嘀咕两句。
华意南问:「谁是郑钊远?」
「就是惠水来的那个同学呀,和我同系的。」
「哦哦,你外公给你介绍的那个同学。」
「嗯呢,爸爸你下周帮我给他买一下回惠水的火车票吧,好不好?」
「...你答应别人的,倒是全让我跑腿了是吧?」
「哎呀,主要我就明天一天假期,我想和爸爸你一起嘛,没有时间去买票。」
「...下次要买把名单统一给我,别一会一张一会一张的。」
「知道了~」
谭思明不是第一次从玉君这儿听到郑钊远的名字。
第一次是玉君托他帮郑钊远在军医院挂了号,找了个老资格的医生重新做了手臂的检查。第二次是之前复习的时候,听见玉君嘀咕她一定要比郑钊远考得好。
他并不觉得多奇怪,毕竟玉君又热心在学习上也不愿落人后。
但,此时他的耳朵都要立起来了,什么叫玉君的外公给她介绍的?
这是什么意思?
谭思明心头百转,该怎么不让玉君抗拒的询问这事儿呢?
华意南父女俩还在商量晚上吃啥呢,玉君想吃香肠,华意南觉得再吊一阵,干透了才好吃。
但玉君是个要吃就得立刻吃到嘴里得,一阵歪缠。华意南就同意了。
华意南去灶房做饭,留玉君在堂屋陪客人坐会。
干坐着像客人似的,谭思明把手擦干之后,主动说要去厨房帮华叔叔干点活儿。
「别忙了,你先把冻疮膏涂上吧。」
谭思明像是才想起这事,拿起冻疮膏,旋开涂上。还不忘举起手给玉君展示一下。
两番推脱之后,两人决定把玉君带回来的衣服泡上,方便吃完饭扔洗衣机洗了。
玉君从杂物间拿出来两个大塑料盆,谭思明就拿塑料管接水。
这两大包脏衣裳是玉君之前的存货。光厚外套就有八件,再加上秋衣裤子啥的,两个盆都不够使。
华意南抽空看了一眼两孩子,第一反应,洗衣机买对了。
这么多衣裳手洗不得洗一天啊?
随即又觉得谭思明是客人,咋能让人家干这活儿。但俩孩子都干到一半了,现在喊停,谭家小孩不得尴尬啊?
算了,小孩们自己商量好的,他还是不开腔的好。
他又收回头,继续煮饭。
这边,别的衣服都分门别类的泡上了,就等晚上扔洗衣机里。就一小盆袜子被玉君遮遮掩掩的放在了水槽下面。
袜子还是要手洗的,晚点洗。
谭思明看了一眼,说道:「我帮你洗吧,我力气大,洗得干净。」
「不用了,我自己洗。」
「等吃完饭都八点多了,那么冷,你还愿意洗吗?」
「泡都泡上了,肯定要洗呀。」
「你和华叔叔都留我吃饭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洗了吧。」
「....真不用。」
玉君费了老大劲儿,这才制住了热心的谭思明,保住了自己的脏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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