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钢琴曲
酒席方面,就在陪洲大酒楼。
那边,从首都回来的冯珍珍正在接待提前到的亲朋好友,还专门安排了一个麻将厅给他们打麻将。
华意南自己就影响不好啥啥的,给妹妹办婚礼倒是场面搞得大。
包下了整个酒楼。
当然,对外说的是小两口和钱如珠出的钱。
反正大家也知道,这俩是华家知名企业家嘛。
兄妹四人的朋友同事多有闻讯来相贺,人实在是多,把大饭店门口的街道都要堵住了。冯珍珍为了小姑子,穿着得体的珍珠白半裙套装,踩着小高跟鞋一上午迎来送往,喝干了好几缸茶水。
好不容易得了一会闲,找了个凳子坐了一会,就从热心帮忙的华振国那儿得知,婚礼仪式上要用的三层大蛋糕还没送来。
冯珍珍把闺女喊来:「你去把蛋糕这个问题解决一下。」
「行。」
给蛋糕房打电话一问,说是送货的车出问题了。
三层大蛋糕价格不便宜,还不好运输,公车、自行车都怕一个颠簸把蛋糕碰坏了,蛋糕房的工作人员就这样滞留在了半路上。
没车他们这边有车,不过刚刚那几个司机她也没看清楚脸,不知道坐到哪儿去了。
问清楚地点,玉君就准备在那么多表哥堂弟里点兵点将选俩和她一起去。
司机开车,他们搬蛋糕。
谭思明就在这时跟了上来。
识书结婚,作为回弯巷老街坊,吴家也是收到邀请的,谭思明陪着他外公外婆来了。
两位老人和刘家、张家、白家、钱家的人被安排在一个桌子上,都是这么多年的熟人,自在的很。
「玉君,你去哪儿?」
玉君:「有事。」
正忙着呢,还得在这么多桌的客人里找司机是哪一个,哪有空和人闲聊。
「我会开车,我陪你去吧。」
谭思明有这个条件,高中毕业之后就跟着他爸单位驾龄快十年的老师傅学了车。
开的溜溜熟,就是没驾照。
不过这时候也没交警在道路上查驾照,证的主要作用是用来找工作出示用的。
玉君今天穿着一件豆绿的方领无袖长裙,蹭了小姑的造型师,烫了个卷发,修了修眉毛涂了点粉。
亭亭玉立,眼尾眉梢都极漂亮。
如果说平常玉君的美丽还带着少女的懵懂和纯真,那稍作装扮后的她,就有了几分夺目的明艳。
她扯了扯嘴角,说道:「谭思明,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知不知道?」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谭思明一定会把分寸二字刻在心坎上。
自从上次在华家留宿之后,玉君就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
半年来,不管谭思明怎么想办法靠近,玉君都不接招。两人不再一起出去吃饭、不再一起回家、周末也不会相约去哪儿玩、说好的一起自习也作罢了。
谭思明听到玉君这么说,有些受伤。调整了一下,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互相帮助很正常。」
「朋友也要有分寸,自作主张要不得。谢谢你,你回座位陪你外公外婆吧。」
说完这话,玉君转头就走。
缎子一般的长发扫过谭思明想要挽留的手,一触即分。
玉君那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撒出去还能找不到宴会厅里的司机?
很快就在人群中把人「抓」了出来。
开上一辆小轿车去接蛋糕。
到了地方才发现,小轿车后座装不下组装好的三层大蛋糕。没办法稳稳当当的放进去,只能斜着才行。
但斜着蛋糕打开了还能看?
卡车倒是行,但是嫁妆啥的还装在车斗里,停酒楼门口展示呢。
想了想,玉君只能让表哥坐小轿车去附近的朝天门批发市场找辆三轮车来,用三轮车运。
她则留在原地看着蛋糕。
蛋糕房的工作人员一脸局促、倒霉相的等在一边。
蛋糕没送到,尾款还没结。
玉君:「你们店的服务差点意思哈。」
她家花上千买的蛋糕,给撂半路上了。
蛋糕房的赔着笑:「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耽误您家的好日子。实在是之前没有送货的服务,在这方面准备不够充分。
老板说了,给您打八折。真是抱歉。」
玉君没再说什么,到底还不算耽误了。
过了一会,皇冠车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人力三轮车。
玉君过来一看,还是个熟人:「嘿!郑钊远你咋这么多勤工俭学的活计,还蹬上三轮车了?」
带着草帽的郑钊远也是无奈,自己干的一身臭汗,怎么就被这位碰上了。
「夏天工价高,差人。」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下车帮着搬蛋糕。
「行,我小姑结婚,等会给你派两个吉利红包,让你沾沾喜气。」玉君一边叮嘱表哥小心点,一边和郑钊远说。
「那谢谢你了。」
玉君坐在皇冠车上,郑钊远骑着三轮跟在后面,蛋糕房的工作人员在三轮车上看顾蛋糕。
一直和奋力蹬三轮的郑钊远说,小心点、慢着点、稳着点。
可别钱没挣上,还赔了。
等到了酒楼,确定蛋糕没问题后,玉君先把蛋糕房的尾款结了。这才去大姑爱香的挎包里掏了好几个小红包。
反正这红包是逢人就给,多拿几个给郑钊远。
把红包给了,玉君说:「喜气都给你沾了工钱就不给了啊。」
郑钊远笑了一下,也没看把几个红包塞到挎包里,就准备走了。
「姐,吃冰棍!」
妍妍和小茂这对双胞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举着两只冒着寒气的冰棍。都想让大姐选自己手头的。
玉君两支都接过来,递了一支给郑钊远:「这老天爷都看不了我当黄世仁,请你吃根冰棍吧。」
看着这热闹、煊赫的氛围,郑钊远也不想为了一根冰棍和华玉君推来推去的。
接过来站在一边吃了起来。
妍妍、小茂和玉君在说话:「姐,嘉嘉等会要表演钢琴。」
玉君小白牙咬的冰棍咔嚓咔嚓,让人听着牙酸,闻言挑眉:「我咋不知道?」
「大舅、爷爷刚刚说的,说是嘉嘉专门为了小姨的婚礼,准备的节目。」小茂指了一下:「那儿呢,说还要练一下,试试酒楼的钢琴合不合适。」
那是郑钊远第一次听到现场演奏的钢琴,虽然一开始断断续续的,但当完整的旋律响起时,多么生动。
让务实的他愿意留下来,在这三分钟内真切的感受一种无由来的.....旖旎?
也可能是浪漫?
或许是这种感觉吧,他也分辨不清。
吃完冰棍他没有多停留,祝华玉君小姑新婚快乐,就离开了。
蹬着三轮车行驶在道路上,阳光透过榕树洒在他的身上,少年一直下意识的哼着那段旋律。
真美。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首钢琴曲的名字——《梦中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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