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裴白醒来后坐起身, 闻着锦被里充斥着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清香,看着身下那过于明显的情动欲|望, 疑惑了很久,也沉默了许久。
他闻着这清香, 这气息, 见那异常的欲望还没有消下去的趋势,便强行将体内躁动的欲望压了下去。
然后, 他远离了让这个会让他像畜牲一样发|情的地方。
这座宫殿里, 都是这种味道。
为什么?
裴白走了。
于是第二日,当温岁回到她的寝殿时, 并没有看到裴白。
温岁震惊又心慌, 她这座宫殿里并不经常有侍女, 而且,照裴白的修为,要是他醒了要走, 谁都拦不住。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走呢?
为什么要走呢。
当温岁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寝殿,她忽然就鼻子发酸,双眼通红, 心里竟是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心慌害怕的感觉。
她怕裴白就这么消失, 就这么走了。
或许此时此刻,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会害怕裴白消失,会不想他离开。
从小到大, 她和裴白就是在一起呢。
虽然她欺压了他这么多年,但她好像也习惯了,习惯了有裴白待在她身边。
好像从小到大这么久, 裴白和她极少有哪一天是分开的,两人没有见面的。
就算裴白天天都要练剑修炼,要去外面出任务,裴白晚上也必定会站在她面前,喂她喝药喝血,伺候她洗浴睡觉。
可是现在,裴白不见了……
温岁没来得及细想自己心底那种不想裴白离开的怪异情绪,她担心裴白,在自己的寝殿里没有找到裴白,是立马就去了裴白的小木屋那里。
她御剑,很快就到了浮云峰,那片曾经被烧焦的竹林又疯长起来,温岁还没到裴白的小木屋,便是在一片碧绿的竹海里看到了裴白。
裴白正在练剑。
还是一身黑衣,长发高高束成了马尾,他的身形向来修长高劲,脊背挺直如竹,那张脸又是生得极其的漂亮和俊美,练起剑来,一招一式便是极其的赏心悦目。
温岁看了好一会,看到耳垂烧红才反应过来,她是因为担心他来找他,而不是因为他的美色!
而且,裴白怎么一大早就回到这练剑了?
他的伤好了吗?
“裴白裴白!”温岁还没走过去,便忍不住朝他挥起手来。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随风送到了裴白耳边。
他练剑的动作蓦地一滞,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在一片涌动的竹海面前,一身穿红衣的少女在不停地和他挥手。
阳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看起来雀跃不已,就像一枝随风摇曳着的桃花。
裴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着,拂过她身体的风似乎一阵阵地吹到了他这里,然后,他眼里的潮红又悄然泛起,桃花眼再眨眼看向她时,便是含了些潋滟水意。
那气息,是她身上的。
迷情香么,还是魅惑术?
……
为什么?
裴白向来都是极其克制隐忍,冷到似乎没有一丝欲望的人,但是当那少女身上的香气飘了过来时,他是又像条狗一样的发|情了。
甚至于,看着竹海前的那位少女,他会有一种野兽般的欲望在身体里翻涌。
他中邪了么……
裴白收剑停了下来,沉默不语。
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像个畜牲。
他不是个人吗?
裴白站在风里,开始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
很快,温岁便过来了,她几乎是跑到了他身边,停下来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弯下腰去,双手撑着膝盖,在不停地喘着气。
裴白低下头,他看面前不停喘气的少女,不知怎么,就把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她的脊背又细又薄,他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上面,便是几乎要侵占了她整个薄背,像是能将她整个掌控。
这种画面映在裴白漆黑的瞳孔,不知为何就刺激到了他,他双眸里的红更重了,唇齿间的呼吸,似乎也在跟着面前少女的喘气声重了起来。
然后,放在少女薄背上的手,似乎极是轻微地颤了下。
接下来,他听着她的喘气声,放在少女脊背上的手,居然在轻轻地上下拍着。
动作看上去极是自然,也很是温柔了,看上去,这是一种近乎是抚摸的动作了。
他在帮她顺气。
两人,似乎都没觉得不正常。
裴白没停止这个行为。
温岁也没阻止这个动作。
……
等到温岁终于顺过气来,裴白也放下了手去。
当他放下手去后,他才意识到方才做了什么,看起自己为面前少女顺气的手,剑眉疑惑皱起。
他在做什么?
中了邪术?
还是她施的法术?
“邪术”这两个字在裴白的脑子出现后,当他在想,是不是面前的少女对他施了邪术后,他却仍旧是站在了原地。
站在与面前少女不过半步之遥的地方,可以清楚听到她的喘气声,清楚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在阳光下像是蒙了一层金色小绒毛的地方。
裴白没有往后退一步。
他在看着她。
目光染了欲望,带着不自知的,甚至是出自本能的贪婪。
要是别人被这种目光看着,怕是会直接瘫倒在地了。
因为此时此刻,裴白落在温岁身上的目光,都是赤裸的,没有经过的掩饰的,近乎野兽般的目光。
但温岁已经习惯了裴白的这种目光。
她已经不会觉得害怕,也不会觉得瘆人了。
甚至于裴白要是哪天不用这种目光看她,她倒是会觉得奇怪了。
“裴白!你怎么醒了也不告诉我?!”
温岁跑得急,顺了好一会的气后,终于缓了过来,开口就是一通质问,还带着隐约的怒气。
她的确是生气了。
裴白居然醒来以后也不找她,不告诉她!就这么偷偷地溜回这里,还练起了剑!
生气!
温岁生气地又往前走了一步,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看向他,势必要让他看到她脸上的怒气。
让他知道,她生气了。
对于这件事,她很生气。
而她生气了,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都不用说话。
她和裴白之间,一直就是这样的啊。
只要裴白看到了她脸上的怒气和不开心,裴白马上就会乖乖地和她道歉,弯着腰低着头,用一种嘶哑的,低沉的,也分外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歉。
他会说抱歉,说是他让公主殿下不开心了,说以后不会了。
但是这一次,裴白却没有。
她朝他走了一步,故意朝他仰起脸,好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怒气,让他知道,她生气了。
也让他知道,他这一次做的很不对。
他怎么能不告诉她,不等着她就偷偷地走。
亏她还这么担心他……
昨天晚上,她一整晚都没睡好觉呢……
怕师尊生气和伤心,也不敢偷偷溜回去看他,就这么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结果裴白却是……
裴白却是扭过了头……
温岁看到,裴白扭过了头去,没有再看她。
他向来冷峻的,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种有些痛苦,甚至是挣扎的表情。
眼尾也泛着异样的红。
裴白往后退了一步,朝她说了第一句话:“你不要过来。”
你不要过来……
温岁听到几个字,像是有什么惊雷在她耳边依次炸开,炸得她头昏脑胀,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岁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脑子都变得迟钝了,在想裴白刚才和她说的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中了邪术吗?
此时此刻,裴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想,离面前的这位姑娘远一点。
太近了,她身上的气息和清香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皮肤,翻搅着他的血液……
他的血很热,甚至在……沸腾。
而且,当她抬起纤细的脖子,仰起那张脸看着他,会激起他心底那些极其恶劣的欲|望和冲动。
会让他想要做一些不是人干的事。
只有野兽才会干的事。
他不是个人吗?
是的,裴白醒来后,他记得自己还是个人,记得自己是裴白,是衡天宗的弟子,是剑修。
但他不知道,或者说是忘了,忘了他为什么会来衡天宗。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闻到面前这位姑娘身上的气息,会像狗一样的发|情。
看着她这张脸,心里的那些想法和欲望,也不让他像个正常的人。
在裴白的脑子里,有关这位公主殿下的记忆好像都消失了。
她是谁?
裴白一直在想,沉默了很久,却没有想到答案……
温岁更生气了。
她可不会听裴白的话,此时裴白不让她过来,她却偏偏要过来。
他不想挨着她,她就越要往他那里走,一步一步的,不断缩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她几乎是把裴白逼到了一棵树的树干前,他退无可退,直到两人都近身子几乎是贴在了一处,温岁感受着裴白身上不正常,极烫的触感时,她才愣了一下,停了下来。
少女的耳垂染了绯色,进而又红得要滴血一般。
而就在她这般愣住的间隙,温岁忽觉腰间被掐着,有什么极烫的东西握着她的腰,轻轻地往上那么一抬,她脚下悬空离地,再一个瞬间,她只觉天旋地转,然后,她发现……
她竟是被裴白掐着腰,就这么按在了树干上……
“裴白!你是在我和我玩什么游戏吗?!”
“你快放我下来啊!”
“我,我害怕……”
温岁着实被吓到了,没忍住害怕,惊呼了一声。
而这声音被风一吹,在这片涌动的竹海密林里,又随着风不停地回荡。
裴白掐着她的腰,兜着她的一片臀,就这么把她固定在了树干上。
他的大手按着着温岁的屁股,似乎一只手就要将整个臀都裹了去,而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也陷了进去,像是要掐出印记来。
“裴,裴白!你快让我下去啊……我害怕……”
“这么高,摔下去肯定很疼的!”
“你快放我下去!”
“裴白!我,我命令你!”
“快放我下去……”
温岁脸红得不行,双脚悬空实在是让她没有安全感,她一直喊着要下去,就连声音都带上了细细的,发颤的哭腔。
裴白怎么变坏了……
真是个坏裴白!
就连她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虽然温岁这么想,但裴白的一只手偏偏还不忘垫着她的后背,让这个“坏”打了点折扣。
温岁害怕掉下去,手臂只好挽着他的脖子,于是这就又成了一个让她面红耳赤,根本不敢垂眼去看的姿势。
可此时此刻,裴白还偏偏用一张向来冷峻的,没有表情的脸,分外无辜地问她:
“你是谁?”
“你身上……好香。”
“是施了什么魅术吗?”
“请解开我身上的魅术。”
作者有话说:
岁岁宝贝:?ps:谢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pps:有一条小天使发的评论,说好磕的评论我看到了,我很开心但是……可能是因为发了太多啊啊啊啊,被审核判定刷分,删掉了……哎,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