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听到裴白的这些话, 温岁彻底装不下去了,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真真切切地从裴白的这些话里面听到了危险和恐怖,疯狂和扭曲。
此时此刻, 温岁才意识到,裴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他当真把她关了起来, 他也当真会按他说的那样, 把她关在这里,让她哪也不能去, 也哪也去不了。
裴白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也不是在和她玩游戏,他是真的要囚禁她。
虽然……温岁看了眼这四周, 流光溢彩, 富丽堂皇, 比她在衡天宗住的地方还要奢华,但是,他是要囚禁她啊!
就算住的地方再奢华, 也是要囚禁她啊!
……
而且,裴白如今入魔了,精神状态一点都不稳定, 谁都不知道他把她囚禁在这里后, 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说的,肯定不止双修那么简单!……
温岁的意识不断发散, 忽然间以前和裴白神交双修的画面又冒出了出来,身体甚至都开始无意识地发起抖来……
之前不过是神交, 她就已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疲惫得不行,要是肉|体双修, 还不知道会怎样。
而且,裴白,裴白这副瘾重的样子,怕是要把她囚禁在这里,每天都,每天都……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混乱又恐怖的画面,温岁重重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被口水呛到,不停地咳嗽起来。
少女的咳嗽声入耳,裴白神色一暗,俯身将她扶了起来,靠到他肩膀这里,自然又习惯地抬起手,给她顺气。
温岁当真是被呛到了,一直在不停地咳嗽,脸颊都咳嗽地泛起了红晕,眼睛里面也冒出了泪花,垂下的睫毛湿哒哒。
裴白的喘|息无端重了起来。
他的手放在少女单薄的脊背这里,温柔地,动作很轻地拍着,抚摸着,待温岁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后,裴白低下头,看着怀里少女咳得红彤彤的脸,沾连着泪水的睫毛,他眼尾挑起,点点笑意流泻出来:
“公主殿下是被我吓到了吗……”他问她。
温岁听到裴白这句话后,又看到裴白诡异的笑,心虚地移开了和裴白对视的目光,脸都要埋在了裴白胸膛这里。
……
温岁还在思考,她在思考裴白问她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她又该如何回答裴白这句话。
她此刻就像个惊弓之鸟,简直是不敢,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裴白这一句看似正常的提问。
这句问话听起来很正常,但是自现在已经是魔尊的裴白口中说出来,就很不正常了……
温岁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略过裴白这句话,没有刺激他,转而抬起头眨巴着眼看向他,用一副眼眸含泪,可怜兮兮的样子和他说:
“裴白……”
“裴白,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好……”
温岁和他撒娇,声音娇滴滴的,甜腻娇柔,又带着惯常的清脆,落在人耳边时,简直叫人心尖都麻酥生痒。
温岁想,裴白最吃这一套了,以往每一次,只要她和他撒一下娇,甚至都不用撒娇,只要朝他眨眨眼,他就会沉默地转过头,无论她说的是什么,他都会去做。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听到她娇滴滴的祈求后,裴白眼眸湿红,抬起她下巴,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脸上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无动于衷。
而他这种似若有无的,温柔至极的抚摸动作,反倒让温岁的身体难受了起来,眼眸里积蓄的水雾越来越多了。
“你撒谎,对不对?”裴白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怀里的少女抬起头来,不得不看向他。
不得不对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视,目光交融,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眸里,清晰看到了自己。
“公主殿下,最喜欢骗人了,对不对?”裴白低下头,与她额头相碰,唇齿间的呼吸落在温岁薄薄的眼皮,忽然就激起了一片红。
然后,他的薄唇细致而折磨地吻着少女秀巧的鼻尖,待怀里少女忍不住地发起抖来,下意识又想挣脱时,裴白落在她背上的手轻轻用力,少女便重新跌落他怀里,与他密不可分。
裴白的喘/息又重了起来。
这种亲密感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但对他而言,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裴白的手绕过温岁的腿弯,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然后,他抬起手,指背轻柔地掠过少女脸颊,再是她的唇齿,下巴,脖子……
力度不轻不重,温柔如水流拂过,却又难以忽视。
裴白似乎在故意诱引她,挑起她身体的情动和反应。
他知道,他的公主殿下很喜欢他这副皮囊,很喜欢他的脸……
果然,在裴白的这一番挑弄之下,温岁不自知地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她满脸通红,下意识又要往裴白的怀里钻时,裴白却单手扳过她的脸,虎口掐着她下巴这里,让她只能面对他。
温岁又难受又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用那双盈满泪雾的,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裴白,你不要这么对我……”
“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对我……”
“裴白,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不是说会一直伺候我吗……”
“裴白,你不能这样对我……”
“裴白,你变了……”
“变坏了!”
温岁的委屈越积越多,对裴白一番控诉,简直就想和以前一样,恶毒地用催动蛊毒来威胁他了……
太气人了!裴白居然把她关了起来,要囚禁她!还要和她双修!
真的不是趁人之危的变态涩情狂吗……
生气!
但是,只要温岁一看到裴白身上的魔气,她的气一下就全没了……
是的……裴白现在入魔了。
被那魔气影响,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且,裴白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才入的魔。
他的体内还有她的病气,他为她做了好多好多事,剜了好多好多血,他一直在伺候她,为她出生入死,为她续命……
一想到这,温岁就没办法去怪他了。
她想,要不,要不她就再忍一下好了。
裴白不会永远这样的,对不对……
他不会一直这样对她的。
裴白现在只是入魔了,他也很难受,对不对……
看到她气呼呼地瞪着自己,裴白却弯了弯唇角,笑了起来,他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掠过少女眼角,沾连了她的一滴眼泪在指尖,然后,放到唇边舔了下去。
而如今温岁看到裴白的这种变态行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了……
“我的确会一直听公主殿下的话,也会一直伺候公主殿下……”
“亲手照顾,亲手伺候公主殿下的一切,一直让我很愉悦,甚至是兴奋……”
“但是,我对公主殿下永远都有一个要求,那就是……”
“不能离开我。”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结了契,本来就是道侣,道侣双修,天经地义,公主殿下在害怕什么呢……”
“是……在怕我吗?”
“是在怕我,然后,又要离开我吗?”
话落,裴白身上的魔气又涌动了,那双桃花眼鲜红如血。
温岁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的身体和脑子都是麻的,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裴白已经彻底地被魔气蒙蔽了心智,好似只要听到她害怕他,只要察觉到她对他的害怕,便觉得她会离开他。
她和他说想出去,不想待在这里,他更是被刺激得双眼如血,疯得不行。
不能离开他,也不能害怕他,这似乎是裴白不能触及的两个禁忌。
温岁看了眼这空旷奢华的宫殿,又看向疯疯的裴白,忽然想……要不,就答应他好了。
双修的话……反正她也不是没有和裴白双修过,虽然以前是神交,但肉/体的话,应该也不会很疼吧,裴白不会让她疼的,温岁很是确信这一点。
而且,上次神交虽然累是累,但的确也很舒服……
这次也应该会吧……
于是,在一番认真的思考之后,温岁忽然仰起了脸,问裴白:“裴白,如果我答应你,你会开心吗?”
裴白蓦然一怔,桃花眼里的血红一点点的褪了下去。
温岁继续说:“裴白,我不想待在这里,但是,如果能让你安心,能让你不这么害怕我离开,能让你身上的魔气稳定,能让你不那么难受,那,那我就忍一下好了……”
话落,她抬起手勾住了裴白脖子,露出的一截手腕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许是温岁用了力气,裴白也失了魂,她的手臂勾着他脖子一用力,便使得裴白重重地往下低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被拉近,逼仄之间,呼吸交缠。
然后,温岁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她扬起眼尾,那颗小红痣在她脸上,更显得她明艳动人,生机盎然。
她笑着,还是一副娇纵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命令着裴白:“但是,裴白,你要快点好起来,好不好?也不要把我困在这里太久,时间久了,我会不开心的,而且,我们也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啊,虽然你现在忘了……”
为了不刺激到裴白,温岁甚至没有说害怕这个字眼。
然后,一想起双修,温岁又紧张得红了脸,她紧紧地挽着他脖子,嫣红的嘴唇靠在他耳朵这里,声音慌乱而发颤:“还有,那,那肉/体双修的时候,裴白,你不能弄疼我啊,要让我舒服好不好,裴白,我其实,有点害怕呢……”
说这话的时候,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这里泛起了晚霞一样的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恐惧和害怕。
而听着少女这些话,裴白喘/息粗重,眼尾泛起潮/红,使得那张脸昳丽生艳,越发像是在发/情了。
难以控制。
温岁听着裴白的喘/息更害怕了,裴白的欲望实在是太重了……
他不是向来心性坚韧,禁欲冷酷吗,为什么克制不了一点欲望啊!
真的像是性/瘾患者。
……
温岁忽然有点后悔了。
裴白一副瘾很重,根本不会停的样子,她忽然想,她会不会死啊……
等下死在了床上怎么办?
……
但是,当裴白握着她手腕,将她压在床榻之上时,温岁的脸颊和脖子这里忽然传来潮湿的水意。
一滴滴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裴白又哭了。
以前,她从未见过他流眼泪。
现在,他为什么总是哭呢。
“公主殿下……”
“我真的可以……拥有你吗……”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他似乎不相信,还在反复地问她,反复地确认。
温岁的心忽然生出了缓慢痛意。
裴白,为什么这么离不开她呢。
因为她,他从小就被种下蛊毒,被剜心头血,因为她,他成了个疯子,因为她,他又道心尽毁,堕入魔道,成了这副样子。
她想,她要对裴白好一点,她不想看他难受,看他痛苦。
一点也不想……
温岁对着裴白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抚摸着裴白那过于漂亮的,俊美无暇的脸,说:
“嗯,裴白。”
“我不会离开你。”
“我说过,我们从小都是一起的啊……”
“虽然我一直在欺负你,命令你,要你伺候我,还让你为我卖命,总是让你去闯秘境,次次都命悬一线……”
细数过往,说着说着,温岁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立马转移了话题……
“但其实,我也离不开你……”
“我们从小就一起玩,这么多年都是呢……”
“裴白,你要快点好起来……”
“裴白,你不要哭了。”温岁擦他的眼泪,然后很认真地和他说,“裴白,我答应和你双修,但是,你,不要让我疼,好不好……”
“我很怕疼,你不能让我疼……”
“然后,然后……”温岁说得吞吞吐吐的,她别过脸去,眼尾泛起红晕,声音也越来越小,低低的,闷闷的,哼哼唧唧的,还带着一种娇纵的命令意味。
她紧张地都开始咬自己的手指了:“裴白,你要让我舒服……”
“这很重要!”
“要是,要是不舒服,我就不和你双修了!”
裴白忽然笑了。
他薄唇勾了勾,顺势把少女抱了起来,双腿分开,坐在他腿上,
然后,他低下了头去,薄唇循着少女纤白的手腕亲过去,很快,在温岁身体忽然一颤,不由得松开了方才因为紧张而咬着的手指时,裴白却张开了唇,在少女的手将要垂下的时候,他含着她的手指,亲了起来。
细致的,绵密而温柔的吻自手背,指尖,指尖,手心传来时,温岁的身体忍不住一哆嗦,不知为什么,竟是细细碎碎地哭了起来。
才刚开始,她就要受不了了……
裴白是不是给她下了魅术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