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好, 黄婆子抱着她孙女晒太阳,黄娘子也出来串串门。
黄家的小闺女快两个月了,二月的时候黄婆子请了四局六司的人热热闹闹办了满月宴, 大名单字‘岚’, 小字唤做珍珍。
云桃瞧见小珍珍来了很是稀罕,她显少见到这么小的小宝宝, 每次看见了都觉得很稀奇。
王婆子接过襁褓抱着怀里逗弄, “呦呦呦,小珍珍醒了, 这是谁呀, 生得这么漂亮。”
云桃也凑过去看,小孩子刚睡醒, 正提溜着大眼睛吐着奶泡泡来回看呢。
你别说,这黄家的小闺女生得可真漂亮,白里透红的,跟个糯米糍的。
脸颊肉嘟嘟的,眼睛生得格外漂亮,跟黑亮亮的大葡萄似的,就连脑门上的头发都打着小卷。
巷子里的人都说黄家的小闺女生得好看,抱出来特别招人稀罕。
云桃逗着小孩子, “让我看看这是谁了呀,呀,原来是我们珍珍来了呀~”
云桃轻轻戳了下小家伙的拳头,小家伙手一松握住了云桃的手,软乎乎的,还湿漉漉带着丝汗意。
云桃笑了起来,“她的劲儿可真大。”
黄娘子笑道“可不, 昨儿一个没瞧住,抓住自己的头发直哭,哭得整个小人都红了起来。”
院子里几个人围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看,门前突突突跑过去一个人,刚过去又突突折返了回来。
外头传来邻居的声音,“老黄,又回来看你闺女呢。”
黄娘子一抬头,这个没出息的,一天恨不得回来八百遍,别说她们甜水巷了,就是前街一瞅见老黄都知道又回家瞧闺女呢。
黄掌柜嘿嘿笑着进了院子,“闺女,今儿出来玩了。”
黄娘子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头,“怎么又回来了,铺子里这会儿没人了?”
“没客人,这不回来瞧瞧我闺女。”
自打黄掌柜得了这么个闺女稀罕得不行,前街的铺子关了小半月才开,后头黄娘子嫌他时时刻刻在床边转碍眼,撵了人去守铺面去了。
就这一天也得回来个七八趟看他闺女,就连邻居都调侃黄掌柜舍不得他家的宝贝蛋闺女,要不是还太小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腰间才是。
黄掌柜回来抱抱她闺女,亲香亲香,又突突去前头守铺子去了。
吴娘子出来刚好碰上她,吴娘子调笑了句,“黄掌柜,又回来看闺女呢。”
黄掌柜嘿嘿直笑,“诶!看我家闺女呢。”
吴娘子在家做针线活儿累了,出来走动走动,听见云桃家的声音也转过来了,“这小丫头生得可真好。”
几人坐在院子里说了会儿闲话,小丫头玩了一会儿听着大人的声音眼皮子打架,黄娘子这才抱着回家睡觉去了。
王婆子瞧着有些眼馋,这黄家的小丫头生得可真好,专挑爹娘的好处长,她小声和云桃道:“这一阵有没有觉得恶心想吐呀?”
云桃咳了起来,“没有,没有,好着呢!”
她和魏三山成亲才多久呀,也不过才小半年罢了,哪有那么快就有身孕呀,再说了,最近家中忙的不行,哪有功夫养小孩子的呀。
王婆子微微皱眉,“别不是魏三山不行。”
云桃端了口茶抿了口,拒绝回答王婆子的问题,魏三山哪里是不行啊,是太行了!要不是顾惜家中事务繁忙,他恨不得日日缠着她!
铺子开张头一日,魏家哥嫂就过来了,带了被褥衣裳这些,卷在一起全给背了过来。
魏三山给接了过来,“二哥二嫂来了。”
魏铁头魏小花最是高兴了,以后他们就住城里头了,还能日日吃肉!
云桃把人给迎了进来,“二嫂,怎么来的呀。”
“放心好了,坐牛车来的,到了巷子口才下来的。”杜翠兰笑着说道。
云桃倒了茶水,王婆子捧了点心出来,魏老二家的两个小孩不错,小孩子没有不闹腾的,但不懂事的小孩子她可不喜欢,这魏老二家的两个孩子她就挺喜欢的。
魏老二一家四口是下午过来的,云桃以为他们上午来的,特意在家等着呢。
云桃笑着问道:“果果晌午回来还问呢,怎么她铁头哥小花妹妹还没来。”
虽然云果儿是小姑,有时候还是喜欢混叫。
杜翠兰笑着说道:“把家里给收拾了收拾了,那几只鸡该卖的卖了,这两只捎过来今儿给宰了吃。”
几人在堂屋歇了会儿,云桃带着几人去看铺面去了,顺带把东西给收拾收拾,晚上在甜水巷吃个饭,夜里就能直接歇在铺子那边了。
魏三山赶着小毛驴,一家人都过去了。
等到了地儿,魏二舟很是惊讶,“弟妹,这么大个铺面呀!”
他以为没多大呢,杜翠兰给了他一胳膊肘,“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小妹赁了个两层的,小妹是个有本事的,这么快就能在汴京城赁下这么个铺面。”
云桃笑道:“哪有,都是一家人挣的,我一个人哪里能忙得过来的。”
云桃开了后门引了众人进入,正房两间留给她二哥一家住,西边的屋子用做放杂物,里头添了个床给魏铁头住,东边的屋子大一些,给改成了灶房。
魏小花哇了一声,“娘,这里好新!”
云桃说道:“二哥二嫂,你两住东耳房,西耳房让小花住,铁头就住在西屋,里头放了些杂物,有些简陋,二哥二嫂别介意。”
杜翠兰忙摇头,“没有没有,妹子,这地儿已经很好了。”
虽然院子不大,但比她家的屋子强多了,她家还是茅草屋顶呢,这屋里的墙重新糊了墙纸,窗子也大,屋里格外亮堂。
能在汴京城里住上院子,已经强上不少了,村子里二柱一家不就来了汴京城住,听说全家都挤在一间屋子里,现在他们住的还有院子,已经很好了。
杜翠兰把带过来的东西给归置归置,床给铺好,东西给摆好,等晚上回来就能直接歇下了。
铺面昨儿云桃几人就已经给打理好了,门前挂的着‘云家食肆’的招牌,上头还蒙着红布呢,锅碗瓢盆全都采购完毕,灶房里柴米油盐也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铺子用的肉、鱼、菜这些也都寻了铺面订好了,人家一早就会送过来,倒是省得他们自己跑着采买了。
汴京城里头有肉铺鱼行蔬菜行,直接订好人家就给送过来了,若是有时兴的菜下来,人家还会问上一句要不要,倒是极为方便。
三月十八,云家小食肆开张,云桃天一亮就去了新铺子。
魏二舟更是紧张地一夜都翻来覆去的,惹得杜翠兰踹了他一脚,“二半夜的,还不睡。”
“媳妇儿,你说弟妹是不是特意关照我们才喊我们来的,要是弟妹生意不好怎么办,我们一家四口来了,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要是弟妹生意不好,我吃饭都不香的。”
杜翠兰哪里知道的,这不铺子还没开张呢,“快睡,明天还要早点起呢。”
两人的活儿云桃已经给安排好了,杜翠兰在灶房打下手学烧菜,魏二舟收碗碟做杂事,夫妻二人住在铺子里头,天亮了还要负责收一下送来的菜。
魏二舟一夜都没睡好的,生怕云桃生意不好,天都不亮呢就起来了,想扫扫地吧,那地干干净净的,哪里需要扫的。
天都没亮呢,就把后门给打开了,生怕人家伙计过来送菜寻不到他家。
杜翠兰也早早起来,灶房里头米面蛋这些都是有的,杜翠兰也没有乱动,只下了锅清汤面条出来。
杜翠兰进屋喊魏铁头和魏小花起床,给两人都穿了身新衣,那料子还是云桃回门的时候送的呢,给两个孩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今儿铺子开张的,一家人都得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魏二舟更是时不时去后门转转,怕送菜的伙计寻不到他家在哪。
瞧见巷子里有个推独轮车的伙计,魏二舟一喜,“可是往云家食肆送的,在这呢。”
“是送云家食肆的,来了来了。”
青衣伙计推着车子过来,独轮车上捆了两篓子新鲜的菜,魏二舟下手帮忙解绳子,那伙计忙道:“掌柜的,不用,我来我来。”
魏二舟被人家喊的脸都红了,“我,我……”
我不是。
那伙计笑着说道:“掌柜的,这是单子,您对一下,随便称随便看,要是缺斤少两了烂叶子黄叶子了,只管来寻我家就是了。”
魏二舟接过单子有些窘迫,他不识字呀,一着急脸都要憋红了。
杜翠兰走了过来,“你让人家念给你听,再拿了称挑一两样对一下不就行了。”
魏二舟连连点头,“对对对!”
忙把菜给抬到灶房,一样一样对了起来,又挑了几样用称称了下,量都给的足足的,送来的菜也都很是新鲜。
魏二舟怕人家等的不耐烦,急得一头的汗,好在这送菜的伙计也不催,一样一样给念了一遍。
等人走了,魏二舟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在顺利把菜给收下了。
杜翠兰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弟妹把这活儿交给我们了,以后我两得好好干,这送来的菜都得验一遍才是,可不能有烂的坏的。”
魏二舟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又诺诺道:“人家喊我掌柜的,喊的我心里噗通乱跳,我可不是掌柜的。”
杜翠兰觑了他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他喊,你就应下就是了。”
魏二舟忙摆手,“我哪里是什么掌柜呀,这食肆分明是弟妹开的。”
他就是个京郊农家汉子,平日里就靠着家中三亩田和在附近的田庄干些脏活累活,都怪他伤到的腿,要不然还能去码头扛包。
家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出去了就是个田庄看门的他都客客气气的,哪里被人家喊过掌柜的呀,喊得魏二舟心里直噗通的。
杜翠兰说道:“你只管应就是了,弟妹把这么重要的活儿教给咱,省得那些送菜的伙计糊弄咱,你架子该端起来就端起来。”
“还有,那送菜单子咱两也不识几个字,得学学,把上头的字给认全了才是。”
魏二舟连连点头,“媳妇儿,你说的对,我就是怕弟妹听见了不大好。”
“弟妹又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再说了,等人家伙计送菜送一阵就知道你是东家的二伯哥了,怕什么,你只管支棱起来就是了,对咱花了钱的事,你就别点头哈腰的。”
“哎哎,知道了。”
魏二舟性子老实,又是个老好人,有些人会看人下菜碟,杜翠兰是怕他对人家太客气了,人家反而糊弄她家。
这收菜的活儿可不能掉以轻心了,单说最简单的青菜,过了第二天就会不大新鲜,有的人想糊弄人,就把黄叶子给摘了再泡到水里,瞧着大差不差,吃起来能一样吗?
还有那肉,你要精五花,人家给你送奶脯那块的,那能一样?
不说价儿差了多少,就连长在猪身上的地儿都不一样,精五花靠近猪后臀,肥瘦得当,烧肉最适宜,那奶脯地的猪五花,不仅里头筋膜多,吃起来口感也囊。
猪肉的事不用她们两口子操心,她弟妹寻了相熟的霍家送过来的,那霍娘子是她弟妹的好友,想来是不会糊弄她们的。
但若是霍娘子送的不好,杜翠兰想那她也是要开口说的,一分价钱一分货,该是啥就是啥。
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吃饭,杜翠兰细细给魏二舟说了这收菜收肉的事,让他别被人家给哄弄了,等铺子里稳定住了,让他一早不开铺子的时候去有早市的街上转转。
看看这会儿街上都卖了啥,作价几何,有啥是她们铺子里没有的,还有就是认认菜,就是那藕就有粉藕和脆藕之分。
还有就是别看东西都长一样,但长的地儿不一样,味儿也不一样,那怀山药和淮山药能一样吗?
魏二舟听得有些头晕,“娘子,这买个菜还这么多学问呀。”
“当然,我这知道的不过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还有些我也不知道呢,你去早市看菜的时候多学多问,人家给咱家的送的菜啥价儿贵不贵,咱心里都要有个数才是。”
魏二舟点头,“知道了,媳妇儿。”
云桃几人也一道从后门进来了,云桃笑着问道:“二嫂,你和二哥说啥呢?”
“在教你二哥以后怎么认菜呢,这收菜的活儿以后不就教给他了,我怕他被人家糊弄,先教他一些。”
云桃笑着点头,“这认菜也是门学问,劳烦二哥多费心了。”
魏二舟忙摆手,“没有,没有。”
又结结巴巴说今儿的菜已经送过来了。
“这么早就送过来了,他家倒是挺勤快的。”云桃也没急着进灶房看送菜菜,瞧见一家四口吃着清汤面条不由皱眉,“二嫂,一早怎么就吃这。”
杜翠兰忙解释道:“就早上随意做了些,灶房瞅见啥就随意做些了些。”
“二嫂,以后早上的饭食不用省,今儿送了肉菜这些过来,以后肯定有剩的,二嫂想吃啥就做啥,不用俭省这些东西。”
“哎,知道的。”
云桃四人是走路过来的,今儿头一天开张,几人也都是早早过来了,六合街离甜水巷没多远,猪肉依旧是从霍妙娘那拿的,他们走的时候顺路就给捎带了过来。
云桃查看了一下菜,送菜的菜都挺新鲜的,鱼虾这些没一会儿也都给送了过来。
魏三山去前头开了铺门,云桃三人也在后头忙活了起来,该洗的洗,该切的切,还有一些肉菜可以先提前烧出来,要不然现做时间太久。
云果儿三个小的在院子里玩,杜翠兰叮嘱了她家两个孩子不要捣乱,等来客人了就乖乖待在后头。
王婆子手脚麻利地择着菜,今儿头一天开张,高兴!
就是也不知道能来多少客人,王婆子心里有些打鼓,家中铺子赁下之后,王婆子就和时常来摊子的客人说她家在六合街新开了家食肆,到时候过来尝尝味儿。
还是之前上门烧过菜的人家,王婆子让云桃做些点心,她寻了人写了拜帖也都给送过去了。
云桃带着杜翠兰在灶房忙活了起来,没一会儿就飘出来了肉香味儿。
前头来客人了,王婆子忙迎了上去,“金铃姑娘来了,快坐快坐。”
金铃是和她娘还有霍妙娘一道过来了,几人现在铺子里转了起来,夏婆子啧啧道:“王婆子,你家这食肆弄得真不赖哩。”
王婆子得意,“那是,俺家云桃有本事。”
金铃笑了起来,“王婆,你怪会夸人哩。”
王婆子哈哈笑了起来,“金铃姑娘也有本事,霍娘子也是个有本事的。”
这三人就没有一个没本事的,都是厉害人!
后头黄婆子和黄娘子也来了,留了黄掌柜一个人在家看孩子,今儿也是过来捧捧场。
“果果!”
一声大嗓门喊得前铺后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
云果儿跑着从后头出来了,“明心!”
是慧静师父带着明心一道过来了。
没一会儿吴娘子一家三口也来了,她之前跟着云桃一道干活儿,现在这铺面里头的桌子案子都是她爹和大哥一道给做出来的,吴娘子一家也过来捧个场。
云桃也从后头出来了,她今儿穿的簇新,戴了金钗珍珠头面撑场面,穿着银珠卷草暗纹褙子,系了条白绫裙子。
云桃笑着招呼客人,等到了吉时,外头噼里啪啦响起鞭炮声,云桃抱着云果儿,那边是魏三山和王婆子,四人一道扯了红绸,云家小食肆热热闹闹开了张。
今儿铺子里没有收账的,云果儿就站在小凳子上趴在柜台上做小掌柜的。
她虽然笔锋稚嫩,但常用的字已经会写了不少,要是不会就画出来,她阿姐能看懂的。
王婆子照看一楼,魏三山照看二楼,今儿来的人不少,除了熟人来捧场还有之前的客人过来凑个热闹。
王婆子站在门口吆喝着,“新店开张,今日送糖丝山药一碟!”
王婆子今日穿着件青花布衫系了条蓝细布裙子,发髻盘在脑后上头插着个银梳篦,跟寻常食肆里的焌糟娘子装扮差不多。
见有新食肆开张,有人也进来凑个热闹,王婆子热情地把人往里头引,先给倒上盏茶水,又噼里啪啦报了菜名。
“今儿的菜有琥珀红烧肉,四喜丸子,碗蒸羊,红焖羊肉,糖醋鲤鱼,葱泼兔子,生炒肺,金丝肚羹……”
王婆子噼里啪啦给报了菜名,她家刚开张,只先订下了十来道菜,云桃说了,一下子订太多太杂,一来菜不好采买,二来后厨也忙不过来,就先少订下菜品。
后买再慢慢添置就是了,若是有卖得不好的菜就给替换掉,除了一年四季能买到的菜做招牌菜,其他店里的水牌随着季节轮换着。
“那先来个红焖羊肉,生炒肺,再来碟子白灼菜心。”
“得嘞,今儿新店开张,另外再送您糖丝山药一碟。”
王婆子去柜台前和云果儿说了客人要啥,云果儿连写带画给写了个单子,王婆子跑着给送后头去了。
杜翠兰瞅着那送进来的纸单子直笑,她也就只认得常见的那些字,你别说云果儿写的菜单子她都能看得懂。
云桃也笑了起来,“咱这还差个账房,得另外寻个人帮忙。”
王婆子说道:“这好找,就是寻个秀才也是能找到的,一个月给开个一贯钱就能寻到。”
都说穷秀才穷秀才,在这汴京城里头寻个识文断字的账房还不简单。
云桃嗯了一声,“只要人可靠就行。”
今儿头一天开张,灶房挺忙的,来的一多半都是熟客,王婆子来送菜单说,一楼空了两张桌子,二楼厢房也空了一间。
她们一楼摆了八张桌子,二楼有五间厢房。
头一天开张,云桃觉得生意还不错。
尚元庆也带着三五个人过来捧场,王婆子笑着把人给引了进来,“尚大公子来了,二楼还有间厢房,要不您坐那。”
尚元庆点头,“行,王婆,你家今儿有什么菜,只管上就是了,今日本少爷做东。”
“行嘞,尚大少爷,里头请。”
王婆子笑呵呵引了人进了雅间,这两口子,吃个饭都还不一块的,霍妙娘和金铃她们一道,这尚元庆带着人一道。
管他呢,进了她家的门就是她家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