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永嘉公主听到三太太的死讯,眼皮都没眨一下,而国公府也并没有大肆操办,只是说三太太思夫心切,想不开,跟随三老爷去了。
丧事的操办大太太直接让何大魁操持的,原本这事儿应该大总管来,但是大总管还要帮忙操持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的嫁妆,准备孙德芳进来,这可是四桩事儿,就够他忙的了。
但旁的人并不懂这些丧事步骤,万一出错就不好了,还好何大魁在前两次丧事上已经非常熟稔了,现下就交给了何大魁。
按照国公府三太太的身份,她过世的丧葬费一般来说是三千两左右,毕竟要做七七道场,还要有上等棺木,还有那些丧仪,开支是这么些。
但是大太太账上只拨了一千二百两,何大魁正和万氏抱怨:“一千二百两能做什么的?”
“兴许是大太太想简素些的办了。”万氏揣测。
何大魁摆手:“那我不能暗自揣测,我得自己拟一个单子出来,看大太太那里怎么说?否则我做奴才的,怎么可能还贴钱进去?”
还好他现在会写字了,很快拟了单子过去,大太太见何大魁拟的,却叹了一口气:“家里几个女孩儿要出阁,我那边的钱就都支出去了,账上勉强只能挤出这些银钱了,你就掂量着办吧。”
何大魁遂道:“既如此,若不然三七之后就下葬,僧道也酌情少请一些。”
“这些你看着办吧。”大太太才不愿意管这些事儿。
何大魁心里有数了,花一百两在当铺买了一个棺材,请僧道那边唱了二十一日,一起花了七百两,剩下五百两就拿了回去。
在何大魁看来,自己算是很有良心的了,别人拿了这份钱,至少要赚一半,甚至赚八成,只拿两成办。
三太太在一个月内就已经下葬了,三姑娘跟着老太太住,五少爷则搬到外院去住,三房的那些东西都是大太太封存起来。
府里连续死了好几个人,世子要娶妻也没法子娶,都是大太太那里操持,大太太也管不到太白院这里,只是偶尔惜娘和琳琅过去回话。
这一日大太太那里的锦绣喊了惜娘过去。
大太太把盖碗放下,看着惜娘道:“最近六郎那里如何?”
“六少爷如今还好,每日照例读书,听琳琅姐姐说,现下晚上也睡的极好。”惜娘道。
大太太嗔道:“我哪里是问这些?你们院子里,如今可还清静。”
惜娘有些迟疑。
大太太就道:“你直说便是。”
“也没什么,就是偶尔有些拌嘴,也不是什么大事。”惜娘看了高柳娘那样,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惜娘回来时,六少爷喊他去书房伺候,这是六少爷习惯性路径依赖,在书房显然惜娘识字,帮着研磨拿书泡茶,都做的很好。
其实惜娘哪里只做这些事情啊,进来之后,就得先洗砚台,把墨锭干湿分开,再把散乱的书依次摆好,宣纸、笺纸、镇纸都要分别放好,午后读书还要先把香薰好。
这些事情看着都是些轻松的事情,但是也很繁琐,做完了,还得去茶房让人烧炉子烹茶,偏奉茶过来的时候,璎珞突然来了。
惜娘笑道:“我若知道你来,我也不必跑一趟了。”
说完,就把茶水奉给六少爷。
璎珞见六少爷很自然的接过来,还对惜娘道:“你也忙活半天了,先休息下吧。我那里还有半匣子糖,你爱吃糖,就拿去。”
惜娘道:“糖吃多了多牙齿不好,就放一些在这里就是了。”
璎珞见她二人这般亲昵,十分吃醋,嘴上道:“你们俩几时这样亲近了?白日就这样叽叽咕咕的,夜里常常一处,关着门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做什么。”
惜娘心道我在太太那里什么都没说,你倒是给我造黄谣,心中不悦,便道:“你胡说什么呢。”
璎珞皱了皱鼻子:“你们可别叫我说出不好听的来。”说完倒是走了。
惜娘想自己还是不能太仁慈了。
但她不能在六少爷那里嘀咕,否则到时候谁都知道是她告密的了,但她已经想好,下次绝对不能如此心慈手软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六少爷见惜娘平复下来,就道:“别理她了。”
“我理她做什么,我就是怕她说的这些话影响到少爷你,您如今尚未娶妻,名声最重要。”惜娘语重心长。
什么事情都是这样,你一直说你的痛苦,恐怕九成的人都未必能感同身受,所以你要说对他的影响。
六少爷听了果然脸色一沉。
到了晚上,众人伺候六少爷用膳,因为太热了,六少爷看了桌上滚烫的汤,觉得腻味的很,就要换些饭吃。
琳琅就让桃儿去厨房再做饭,这样一来,时辰就久了,惜娘她们肚子其实也很饿了,但是想等办完事,再安安心心的吃饭,璎珞却是饿的头晕目眩,人家在奉膳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端的汤摔了,还把筷子也摔在地上。
“哎哟,这可怎么办?”璎珞急道。
六少爷其实也饿了,见她这样毛手毛脚的,不免道:“你也是大丫头了,平日也稳重些,幸亏是我,将就吃些算了,若是遇到别的主子,哪里能纵容你如此。”
璎珞听闻此话如遭雷劈,在她心中,六少爷一直很娇宠她的,从来没说过重话,现下怎么这般?
琳琅连忙让两个丫头过来打扫,又拉着璎珞道:“你身上都溅上汤水了,快去收拾一下吧。”
那璎珞却哭着道:“我也是饿极了才如此。”
六少爷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早把之前那些事情抛却在脑后,惜娘看在眼里,心想她娘说给这位六少爷做妾,这一看就不靠谱。
六少爷其实是个不错的主子,但他耳根子软,也不是什么公私分明的人,正因为他长此以往这样纵容,底下有许多不满的。
现下她年纪还未到,爹买了五十亩地后,家里还要供哥哥学武,弟弟再过二三年也要读书,小妹妹还小,家里底子太薄了,随便置办些产业,家里就掐着钱用了。
她爹是今年帮着办了一件大事,才有这些银钱,日后怕是难了。
时下非常重嫁妆,二老爷为何纳寡妇为妾?还不就是因为寡妇有钱。爹有的,未必都给她,她还有兄弟两个,还有一个妹妹,如今自己多攒一些,等将来放出去也好。
现下她进府已经快五年了,平日得的赏钱衣裳簪环,差不多有二三百两了,看似没有璎珞和六少爷关系好,其实她的赏钱,平日掌管的地方,才是得的更多的。
何大魁买了五十亩地,花了四百多两,他们家生子是不能置产的,所以找人代持,这个人代持的人是个残疾人,是中人帮忙找的。
“这些粮食都是咱们的口粮,咱们的厢房,还有惜娘的厢房,都满满装上,还有底下的地窖里,存些粮食才好。”这也是没办法,真的灾荒来了,主子哪里会管这些奴仆。
镇国公府里要出阁的女儿就三位,一人一万两,就得三万两,还有许多事情,国公府的人又多,一直不分家,人是越来越多。
“门房现在油水也少了些,这一旬都只来了个福建官员,不过只得了些海味干货。”何大魁如此抱怨。
万氏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家日后口粮也有了啊,那些麦子磨了可以做馍馍,自家的小黄米熬粥又香,还有那秸秆、马草、柴火,都从咱们那田里来啊。”
何大魁心道总比人家呼奴唤婢买女人强,他家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怎么改变,很符合他副总管的身份。
二人合计一番,见外面张银娥来,何大魁让万氏把契约收好,方才出去。
张银娥却是哭着进来的:“这叫怎么回事儿?我们豆娘回来了,说是三皇子妃好心放了籍,以求功德。”
万氏道:“大嫂,这不是好事儿吗?”她家惜娘还巴不得脱籍出来呢。
“什么好事儿啊,豆娘都二十六了,不,二十七岁了,她还能嫁什么人啊?”张银娥哭的不行。
万氏道:“怎么三皇子妃突然这般了?”
“听说是钟家表姑娘说的,说三皇子妃的儿子痊愈了,也该多做些善事,你说你做善事就罢了,怎么还让豆娘回来了呢?”张银娥六神无主。
钟闰之当然是出于好意了,前世高柳娘就是买通了豆娘,才使得高柳娘能够一直掌握三皇子妃的一切行踪,从而宅斗中得胜。
可豆娘之所以反叛三皇子妃,一则是因为三皇子妃无子,二则是因为她快三十了还未出阁,心中着实抱怨,所以高柳娘瞅准机会下手。
豆娘回来的事情惜娘还不知道,倒是孙德芳一家人回来了,孙家得知这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也是唏嘘。
“三太太平日里看着就细弱,没想到这样想不开。”孙夫人对永嘉公主道。
永嘉公主却只是扯了扯唇:“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她家三姑娘许配给了乐郡王的儿子,只有个儿子跟着族人读书,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只是她没想到驸马这样恶心,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原来她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亏得她以前为了徐家殚精竭虑,四处周旋,日后爱谁谁吧。
她没有对那两个孩子下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孙夫人虽然算不得十分聪明,但听得出公主语焉不详,就转移了话题:“说起结亲,奇哥儿怎么样了?”
公主提起这事儿来,倒是很开心:“奇哥儿相看了几家,还是皇上作主,让我四皇兄常亲王的女儿德馨郡主嫁给我们奇哥儿。”
“哟,这龙子凤孙,真正的金玉良缘。”孙夫人笑道。
徐士奇的亲事都由公主府长史和常亲王府长史办的,都不需要公主怎样忙碌,大太太见状,心想,等忙完家里这些女孩儿们的事情,儿子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了。
再说大太太让人做了一件新袍褂给六少爷,哪里知道没留心领口别着针,一下刺到了六少爷,还差一点就到了脖颈血管,大太太当即打了那个针线房的婆子。
林嬷嬷和惜娘道:“那是个老实不过的人,一个人带着孙子过活,这样被打了一顿打发出去,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
“可她再可怜,事情也要做好。”惜娘自己就是这样的,万一针真的把人刺死了怎么办。
也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六少爷的衣裳大太太就让她们身边的丫头做,这可就苦了惜娘她们这些丫头了。
裁制衣裳绣花最费功夫了,惜娘本来就在学双面绣,手最快了,琳琅安排下来,她也就承接下来了,璎珞听到琳琅分派任务,只不做声,琳琅知晓璎珞不愿意,又分了些给银翠几个。
既然要为六少爷做衣裳,惜娘就选料子,月白湖罗直身,用玉色细棉贴里,再配上一条浅青杭绸合裆长裤,至于刺绣,无非是绣些墨竹、兰花,尤其是腰带,惜娘用双面绣的法子绣上了浅绣如意云纹,两端还缀小灵芝。
这还是绣娘头一次专门做一套衣裳,虽然是常服,她也做的很用心,等十几日后,她做完给六少爷穿,六少爷看花色并不繁复,但胜在清雅,穿到身上异常的合身,还夸道:“你的手艺倒是不错,以往我就知道琳琅还可以。”
惜娘笑道:“我也是头一回做,您平日在书房啊,在家里穿穿就好了,只是别穿出去了,我怕人家笑话我。”
“哪有的事儿,我等会儿就穿去太太那里。”六少爷知道惜娘平日做许多事情很辛苦,现在难得体贴一下。
惜娘当然不拒绝。
六少爷午饭时还真的穿了过去,大太太听说是惜娘做的,看了看腰封荷包都是双面绣的,赏了惜娘绣线几匣子,再有一件绣蜀葵的披风,惜娘忙跪下来谢恩。
这件披风很是华贵,惜娘爱不释手,折好放在柜子里锁着。
璎珞在旁看了道:“你看看你,费了这么些功夫,才得了这样一身,那个玉莲就那样得了一身。”
惜娘看着她道:“咱们尽自己的本分就是,横竖再过几年,六少爷定了亲事,咱们就出去了,还管那么些做什么。”
“你还打算出去的啊?”璎珞很诧异。
惜娘笑道:“那肯定啊,等新奶奶进门,人家自己就带着陪嫁丫头进来,哪里有咱们的地步。再说了,我们自个儿也不能大喇喇的在这儿啊。”
璎珞本来对琳琅和惜娘都有相当大的敌意,没想到惜娘竟然准备出去的,放下敌意,对惜娘态度好了许多。
惜娘不以为意,这个夏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异常的人,以至于六少爷早晚得沐浴两次,便是惜娘她们也是轻易不出门,就穿一件主腰,外面罩着一件纱衣,这样才凉快些。
还好厨下有人送了冰过来,惜娘就带着庆儿、柳儿一起熬梅苏饮、荷心凉水、薄荷熟水等等,早起熬好,待凉了就放在冰鉴里。
正好钟闰之过来了,惜娘便捧了一盏冷饮子过来,钟闰之吃了半盏,才道:“这天儿可真热,亏得你们这里存放了冰饮子,若不然要吃的时候再去厨房要就晚了。”
“我们六郎君怕热,所以我就想着早些把饮子存好,那井水里还湃着瓜果,想吃的时候,就能吃了。钟姑娘要不要吃甜瓜,我让人切了来?”惜娘道。
钟闰之摆手:“这些就够了,吃太多冰的,我也受不住。”
琳琅和钟闰之关系不错,也陪着一起说话,惜娘就不多嘴了,她正在做一件豆青暗花绸道袍,夏天天热,六少爷一会儿衣裳湿透了就要换,她们这些丫鬟当然任务重,尤其是六少爷喜欢穿惜娘做的衣裳,她的任务就更重了。
几人说着话,六少爷回来了,见到钟闰之倒是很高兴:“表妹怎么来了?你也是稀客。”
钟闰之心想她现在和书里不同,因为和徐士载感情不同,二人就是正常的表兄妹关系,这次她过来,又发现些许不同,就比方之前默默无为的惜娘,现在某种程度在六表兄这里似乎都有些分量了。
她们在书房说话,丫头们都识趣的避开,钟闰之就道:“我看表兄这里的丫头子都灵巧的很,琳琅就不必说了,便是珊瑚也不错。”
“珊瑚识字的,平日我的书房都是她打理的。”六少爷笑道。
钟闰之打趣道:“那表哥日后是想要珊瑚留下来了?可琳琅呢?”
六少爷打了个哈哈,并没有否定说只要琳琅,这个钟闰之的想法南辕北辙,她以为六少爷最喜欢的是琳琅璎珞,没想到惜娘竟然是突出的。
男人可不傻,琳琅当然对他体贴备至,璎珞也生的美,两人真是两小无猜,但是珊瑚善解人意,说话伶俐,也伺候的很好。
钟闰之来了一趟又离开,何俏却是急的很,她想不通为什么钟闰之为何这样疏远六少爷?大抵做丫头的,都有个红娘梦。
故而夜里,何俏就和钟闰之道:“姐儿刚来的时候,和六少爷多好啊,一伴在老太太这里长大的,怎么长大了还生疏了?姐儿和奴婢好,奴婢大着胆子说了,咱们六少爷读书也不错,相貌更不必说,待人素来都是很和气的。若是姐儿到了这家来,舅姑都是熟悉的,老太太自不必说,总比外头要好。”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要死了。”钟闰之想这个丫头根本不知道何姨娘战斗力多强,更何况镇国公府也未必很长久的。
何俏却道:“姑娘,您也在咱们府上过了这么久?难道还看不明白么?要寻得家世容貌性情都好的,可谓少之又少,即便有这样的人,那翁姑也未必好。”
钟闰之的爹已经辞官在乡,听说也是老病了,钟闰之相当于没有娘家。可钟闰之却知道,最不希望她做儿媳妇的就是大太太,做舅母的时候,对外甥女自然关照一些,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媳妇,心态又不一样了。
所以,她坚决道:“这事儿你就别说了,我自有区处。”
何俏心里很不满,钟闰之虽然得老太太喜欢,可老太太年迈了,轻易不肯出去,姑娘又能嫁什么好人呢?何俏不愿意随着钟闰之远嫁,这钟闰之没头没脑的把她堂姐从三皇子妃那里放出来,指不定将来也会让自己二十几岁蓦然被放出来,那她一辈子真的毁了。
钟闰之不知道今日这番话对何俏造成的影响,还以为何俏是书里的那个忠仆。
豆娘的事情是惜娘回家之后才知晓的,她小妹妹正是可爱的时候,在惜娘怀里乖乖的。万氏则削了桃子给她们吃,又道:“你豆娘姐姐倒是也攒下了一二百两的银子,但年纪大了,你大伯母找了哥媒人,好几个豆娘又不中意,真是害人。”
“怎么会这样啊?”惜娘想古代不像现在,她在现代三十多没结婚都无所谓,古代女子多是十六七岁成亲,二十六岁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在古代,要找同年纪没有成亲的男子很少。
豆娘本来只是个三等丫鬟,之前攒下的体己给了家里,后来好容易熬到大丫头,结果被放了出来,她见到堂妹嫩的掐出水的脸,愈发觉得自己难受。
惜娘觉得豆娘和大伯父大伯母都不同,她是个你对她好一分,她还你三分的人,这和她的性情有些像,所以惜娘帮她出主意:“大姐姐,你好歹也是在三皇子妃身边做过丫头的,就跟教引嬷嬷似的,不如去人家家里教规矩。”
豆娘摇头:“我也想过,但是宫里还有许多嬷嬷呢,我这个三皇子妃的大丫头资历比不得她们。”
大伯母各种叹气,豆娘受不了了,拉着惜娘到后面说话:“其实我都不愿意成亲了,还好咱们这些做丫头的,女红都还可以,不如接些活计,这样也能贴补家用。”
“这样也好。”惜娘也是为她惋惜。
豆娘则道:“你不知道有个人,都快四十了,五六个孩子,就等我进门照顾。还有一个是庄户人家,一张口就是一口黄牙,一股臭气熏天。我们这样的人,虽说出身不好,可也算是副小姐长大的,本以为三王妃把我做个管事娘子也好,哪里知道直接打发我出来了?”
“上回她生孩子腰都生断了,是我不嫌脏,屎尿一把伺候着,偏偏对我这般,最过分的就是钟小姐,本来我还能到王府的,是她让三王妃把我赶出来了?还说什么发善心。真发善心,怎么不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放我出来?”
惜娘没想到这里还有钟小姐的事情,但见堂姐年纪轻轻,头发白了许多,身体佝偻,可见平日对三王妃多忠心,现下回到家中,钱也不多,年纪又大了,真是让人心寒。
真为了她好,不如早些帮她许一桩好亲事,现下两头不着!
有些政策很好,但是到了底下就变味了,完全不因人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