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公府小婢 第36章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36章

  冬珠离开之后,又来了个忍冬,这个忍冬生的一脸倔强,也有几分俏丽,脾气却是很暴,那银翠从来都有些媚上欺下,旁的人忍让一番就罢了,初来乍到,都不愿意多生事。

  忍冬却直接明火执仗的和银翠对着干起来,琳琅怕出事,便只好把忍冬和庆儿调换一下,忍冬和惜娘一个屋子。

  本以为会迎来一个不那么好相处的邻居,不曾想忍冬话虽然不多,却是个你给一分,她报答两分的人,除此之外,她的针线也不错。

  惜娘和海棠说起旧事,海棠却同她道:“你还记得那个被马鞭打走的白芷吗?”

  “记得啊,她可惨了。”惜娘想起人光着身子被马鞭打,不仅仅是身上被打的伤,还有那种心里的屈辱,不是谁都能做得了的。

  海棠就道:“这个忍冬就是白芷的亲妹妹,我们大奶奶听说白芷被打了回去后,先是被退了亲,后来不知怎么人得了时疫就去了,相契合后悔不迭,听说六少爷这里有个缺,就让她亲妹子进来了。”

  惜娘想了想:“该不会她是来报仇的吧?”

  海棠跟听天书似的:“那怎么可能,你是戏折子看多了,她爹帮大奶奶管着田庄,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她娘这一二年得了病,就指望她工钱养家。我告诉你,她在你们这里拿三五百文,大奶奶那里还另外补一份给她。”

  “那的确不错。”她都是现在才拿一等丫头的份例呢。

  旁不干的人,惜娘不提,又问起海棠:“你现下如何了?姐儿还乖不乖。”

  海棠笑道:“乖的很,说起来还多亏你告诉我防葵和狼毒的区别,否则姐儿吃了又是不好。”

  “我也是听说涂姨娘因为这个的缘故弄成那样的,所以少不得提醒你几句。”惜娘道。

  海棠则道:“涂姨娘我恐怕命不久矣,本来就病成那个样子,又被挪出去了,谁还管她?就是大太太,也是很不喜欢她的。”

  下面的人最会看上面人的脸色,国公爷近来新收了两个小妾,都是姿容绝佳的,世人只听新人笑,哪里会听旧人哭呢?

  海棠现在年纪也大了,有女万事足,几乎是不争宠的,她是碰到惜娘了,如今又管家,所以跟惜娘提一嘴。

  现下她帮着孙德芳管事,也很忙,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惜娘则回到太白院里,坐了好一会儿,又见六少爷让她送一碟子杏仁酥给老太太那里:“这杏仁酥是用咱们院子里的杏子做的,也让老太太尝尝。”

  对于这个六少爷,惜娘也已经习惯了,他是薛定谔的孝心,惜娘就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再道:“六少爷自个儿还没吃呢,就让奴婢赶紧送过来老太太这里,还请老太太赏脸吃一些才好。”

  徐老夫人身边的下人又是各种吹捧六少爷有孝心,往往这个时候徐老夫人还会赏赐一番,果不其然,徐老夫人赏了半匹素绸,二钱银子,还有一对银镶米珠小花钗。

  惜娘跪下来磕了头,打算出去,没想到碰到钟闰之了,钟闰之请她过去坐一会儿,惜娘也不好推辞,就过去了。

  钟闰之打量了她一番,心想惜娘也真会苟着,就这样把璎珞挤走,她这里有个丫头春来,原来是涂姨娘的丫头,因为涂姨娘得了病,在钟闰之看来应该是得了癫痫,春兰求了人,留在府上伺候,正好她这里出缺,就到了这里来。

  这春兰似乎是听她提起惜娘,就说了许多事情,涂姨娘原本是打算让惜娘代替五姑娘冲喜的,只是没想到惜娘和涂姨娘吵了一架,涂姨娘原本打算对付惜娘,没想到一个月就自己得了病。

  钟闰之想她还真是运气很好,她才是锦鲤体质吧,纯粹躺赢。

  但嘴上却道:“你们去了福建那么久?路上可发生什么事儿。”

  惜娘心想这个问题钟闰之不是问过六少爷吗?她还听到了的,现在又问,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复述一遍,还好这位表姑娘最后赏赐给自己一对雕花木梳和一把银梳篦,惜娘才觉得满足。

  这一趟所获颇丰,她便把东西收好,又去六少爷那里覆命。

  六少爷则让惜娘帮忙做几色花笺,之前惜娘只会一种,结果上个月怕涂姨娘对付自己,她就赖在书房,学会了好几种染色。

  这六少爷见了大喜,裁了送了不少人。

  写诗词用松花黄笺最多,所以惜娘要先调色,她让忍冬用干槐米半斤,三碗冷水煎成汁水,再加明矾五钱、云母粉拌匀。那种做旧的古色笺,则是用黄柏捶碎煮成浓汁,再加橡斗汁,少量兑一点苏木汁调暗,等干了之后完全是旧书的质地。

  桃红、靛蓝就简单了,前者直接用胭脂饼,后者用蓼蓝叶煮靛汁。

  忍冬在旁问道:“这样就成了吗?”

  “哪有这么快,还早着呢。”到时候为了防止字晕染,到时候还要刷一层皂角水。

  忍冬一脸谄媚:“珊瑚姐姐,您懂的真多。”

  惜娘看了她一眼道:“都是少爷教的好。”其实原因是她识字,那些配方一看就懂了,不识字就麻烦了,要记这些都记半天,甚至这会子记下,日后指不定忘记了。

  忍冬则想自己跟着的这位姐姐,倒是和别的姐姐不同,书房那些很繁复的书籍,她都知道在哪里,染色笺,或者是女红、茶艺都非常拔尖。

  论起能干的程度,其实比琳琅厉害多了。

  但琳琅很会团结人心,她却多半只管她自己,不耐烦管别人的事情,可人又颇为大方,所以她有一帮关系不错的人,但同时,又不是那种维持大局。

  惜娘本来就不是要维持大局的人,她现在只是二把手不提,便是前世,她也觉得自己最适合当二把手。

  再说何大魁那边听说涂姨娘被送走了,还是何松等亲兵送过去的,他就吩咐了一番,何松自然知晓如何做。

  “惜娘真是算无遗策。”何大魁现在说起来都心惊。

  万氏则想自己当时被送出来配小厮,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又何如呢?女儿平日看起来不怎么喊打喊杀,可是出手击毙,但也的确大快人心。

  不过,万氏也担心:“有没有人发现呢?”

  “这话就胡说了,这怎么发现,浓茶是茶房的人做的,那药是采买的人买的,和惜娘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大魁从女儿身上看到了很多可能性。

  正常的人可能哭哭啼啼,早就吓的不行,可是惜娘却知道怎么反制,对这些主子也没有太多敬畏之心。

  一击就中!

  万氏看向正在外面跑着的寿姐道:“我希望寿姐能跟她姐姐一样就好了。”

  “如果脱籍了,寿姐就好了,但若是不脱籍,寿姐还是得进府的,你也别太过娇宠她,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大魁吩咐。

  万氏点头:“知晓了。”

  可现在何家条件好了,生活本来就一应好了许多,慈哥儿爱吃蘑菇,家里可以时常吃,寿姐爱吃糖球,也是家里能备下。

  寿姐人小,操心不少:“娘,俏姐是不是要生小侄儿了?”

  万氏忍俊不禁:“一个三岁小娃,天天操心大人的事儿。”

  何俏的确生了,她生下了一个女儿,惜娘当晚裁了一套绸子衣裳,洗三的时候去产房拿了过去。

  “还是你手艺好。”何俏笑道。

  惜娘道:“你这下也算是熬出来了。”

  何俏摇头:“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惜娘又去看了看孩子,她本来想说姨母来看你了,但还是把话吞进去了,毕竟这孩子目前是二房的小姐,按照身份是主子,她也不拿大。

  何俏则道:“你这样就挺好,我娘都说不好她的,一口一个外婆,若是外人听了岂不是笑话?”

  “她私下喊喊也没什么。”惜娘笑道,私下都不让喊,这未免也太过不近人情。

  何俏却发火了:“她的外婆是欧阳家的,哪里和何家有什么关系,你恁个伶俐人,难道还不懂这些吗?”

  惜娘看了她一眼,遂道:“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何俏知道自己这番话也得罪惜娘了,但她也不后悔,不早些把关系厘清,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再有钟闰之没有过来,何俏是她奴婢,现在却做了二舅舅的姨娘,怎么看也觉得很怪异。

  何俏倒也不在意钟闰之了,不过对她在孝中,依旧不说亲,觉得很奇怪,还想自己还好没有跟着钟闰之混,否则将来不知道蹉跎到何时?

  钟闰之现在的孝中,如果有爹娘在,倒是可以私下议亲,出孝之后成婚,可现在没个体贴人为她打算,她的事情就耽搁下来。

  与之相反,六少爷的亲事却定下来了,那刘家很满意六少爷,至于六少爷是什么想法,那谁也不知道了?

  六少爷便和大太太说了自己的想法:“儿子等定亲后,把珊瑚她们放良籍。”

  大太太闻言正欲答应,但道:“这也不忙,你们院子里的琳琅一个人看管不过来,珊瑚是个用心的,不妨等明年你成婚前,再放她出去。”

  六少爷回来告诉了惜娘,惜娘算了算,明年自己十七岁,倒也很好。

  这个消息传到家里,何大魁高兴万分。

  六少爷这边说是打算定亲,但是这途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大太太操心,期间还夹杂着五姑娘的事情,大太太本想着让个中间人出来,她们出钱送两个符合冯四公子心意的女子过去,可涂姨娘过世了,这个理由来的太好了。

  涂姨娘这么一去,即便她不是正妻,那也是五姑娘的生母,五姑娘就应当守孝。

  涂姨娘私房颇丰,大太太挑了一些给五姑娘做纪念,其余的都收入库房。这一笔私房是涂姨娘私下积攒,也有三五千两之多,大太太便拿了些出来给孙德芳,让她给下人做些衣裳:“家里去年就没做衣裳,今年可不能再这般了。”

  “太太,可是账上银钱不多了,还有四姑娘的亲事——”孙德芳也是着急。

  大太太想了想,就道:“四姑娘是二房的人,亲事该由他们负责才是。”

  孙德芳有些讶异,大太太却想老二坐收鱼盐之利,那么多钱,却天天吃公家的喝公家的,几个儿子女儿恨不得把便宜占光才好。

  那边国公爷就跟二老爷说了:“这公中实在是支绌不开,开支也太大了,四代同堂,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若非是跟你是亲兄弟,我是真的不愿意说这些。”

  二老爷当然也不愿意跟国公爷闹翻,说实在的,他们家也是儿子女儿一堆,三少爷成婚,四少爷成婚,都是公中开支的,去岁刚刚嫁了三姑娘,五少爷成婚,他遂道:“这些嫁妆也不必哥哥说,我自个儿早已备下了,哥哥若是这般说,那就太见外了。”

  国公爷大喜。

  大太太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家里下人又裁了新衣裳,惜娘得了一身柳芽青杭绸暗绣折枝兰

  窄袖夹衫,薄青绸掐牙比甲,月白绫罗浅绣水仙的马面裙,一件藕荷色披风。

  再有一套是夏天穿的,浅碧软罗短衫配着素纱比甲,底下配一条玉色纱裙。

  那涂姨娘箱笼里的衣裳,大太太让孙德芳处理,海棠便提议道:“那皮毛的大奶奶留下,旁不干的不如赏给几个大丫头,也是她们的体面。”

  孙德芳管家不如小程氏,讨好了下人,又被大太太说,她真是顺了姑意逆了嫂意,如今难得严厉一些,底下人心思浮动,便听从了海棠的建议。

  这些当然由海棠分,海棠现在算是彻底投靠孙德芳了,海棠和惜娘又很好,悄悄的把那石青暗花绸夹棉披风、藕荷色绉纱披风、灰青绫披风,还有浅碧、玉色、牙白、藕荷四身杭纱单衫纱裙,再有白绫抹胸、绫绸衬裙、细绫中衣、绫绸膝裤七八件,还有点漳绒碎料装了一箱子都要给惜娘。

  这些也不是那织金妆花的,九成新左右,若是熨烫一下,再熏香就更好了,惜娘得了也很欢喜。

  但她对海棠也很不好意思:“这怎么好,偏你这么些东西?”

  “快别说了,且不说你给了多少茶给我,就你提醒我防葵和狼毒的区别,少让姐儿受罪,我也合该感谢你。再说了,我也不过是做顺手人情罢了。”海棠不以为意。

  当年她帮着小程氏管家,就攒下一份私房来,如今帮着孙德芳管家,底下人常常孝敬,她的日子实在是比惜娘她们这些丫头要好过的多。

  惜娘只好收下,又觉得自己很假,明明就很喜欢这些东西嘛!

  她对涂姨娘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如果她不反击,那么今天死的人就是她了,这箱子衣裳也不过六七两银子,平日自己穿就好。

  但是现下不过是春日,有些夹棉的倒是可以放着带回家去。

  再说惜娘上回帮着六少爷做色笺,有些剩余的染料就染了丝线,单色一般染五种颜色算多,两种汁液混合,可以染成十几种甚至二十种。

  为什么说国公府里的绣娘比外面的绣娘绣工精致,一来就是有这些名贵的染料,可以染多种颜色,还有就是外面的绣样也很呆板,多是木板雕刻的,多是千篇一律的缠枝牡丹、福禄寿、龙凤、戏文人物,大部分大红大绿的,配色也很俗气。

  她们府里名画多,林嬷嬷那里的底稿很多都是宋元工笔花鸟、山水册页、文人小品,甚至六少爷的书房也珍藏许多名画。

  现下惜娘打算给六少爷做两套衣裳,毕竟要定亲的人了,穿着更应该不同,她用染烟紫、浅碧、秋香三色丝线,戗针分层晕染,细描幽兰细竹,左右袖口绣小幅折枝水仙,这些刺绣不会占据衣裳太多地方,但是和料子浑然一体。

  琳琅笑道:“你既然在做了,我就歇息会儿。”

  “你到榻上歪歪,我在这儿看着,等会儿六少爷回来,我来伺候就好。”惜娘道。

  琳琅颔首,她已经知道惜娘已经请求出去了,日后大家不在一个锅里吃饭,当然就不会太过防着了。

  其实惜娘算不得一流的绣娘,但是她衣裳永远能够保持水准以上,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

  稳远比忽高忽低的好。

  这几日她就一直在做针线,外面的事情没怎么管,从裁到缝到绣,每一个步骤都得精致,最后都得熨烫整齐,这是她在现代这么做的。

  以前她很羡慕一个同事,穿的衣服特别有质感,后来人家才告诉她,那是因为用挂烫机熨过的缘故,二十几块钱的短袖衫都看起来平平整整。

  “六少爷,您试试,若是哪里太大,我再改。”惜娘笑道。

  六少爷穿上后,在穿衣镜看了看,觉得自己愈发出尘,不免对惜娘道:“这身衣裳做的倒是极好。”

  “您喜欢就好。”人家六少爷为了她脱籍,亲自跟大太太说,不管这件事情于六少爷而言可能属于小事,但是对她是天大的好事,她当然要投桃报李。

  这衣裳六少爷穿出去给大太太请安,大太太一听说是惜娘的手艺,夸赞了两句:“她倒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六少爷笑道:“珊瑚素来仔细。”

  当然,六少爷这边准备定亲,永嘉公主那边却是徐士奇却是切实要成婚了,她家里办亲事排场大,帮忙的人不少,什么徐玉照、孙德芳都帮着协助。

  公主府那边也聚集了一班绣娘,大多还是从内廷退下来的,也就是宫廷绣女,大太太想着自家儿子马上要娶的也是皇亲,遂找三皇子妃也借了两位宫廷绣女过来。

  惜娘这边跟着六少爷请安的时候,也跟大太太请求道:“六少爷许诺放良,对奴婢恩宠如山,所以奴婢也想尽些绵薄之力,不知道能不能和两位姑姑一起做,这样三个人也快一些。”

  若是能跟着偷师是好事,即便不能偷师,她现在既然是已经要出去的人,人走茶凉,很多太白院内部的事情,都应该主动避开才是。

  大太太笑道:“你有这份心很好,只是不耽误平日伺候。”

  惜娘遂白日伺候六少爷出门之后,主动去找那两位姑姑习做女红,还道:“大太太怕你们忙不过来,若是些许小件,您二位自当吩咐就是。”

  一位叫方姑姑脸上带些笑影,就道:“我想做个绣屏,正面绣大红牡丹,背面绣墨竹,所以布要套染。”

  惜娘摇头道:“我只会单面染色,不会套染。”

  那方姑姑就教了她一遍,原来宫里不似府里只刷一层明矾,而是用宫廷专用明矾、皂角、白芨三层打底,这样正反晕色不串染。

  惜娘先拿一小块布试验了一下,后来重复两三次,期间又请教几次,才把一块绫染好。

  她把绫染会了后,就拿笔记下来,但那些绣娘劈六十四丝,她就不学了,三十六丝她都已经非常满意了。

  再有宫里的绣娘擅长绣专绣蟒、锦鸡、鸾凤、八宝,而送给新娘的绣服是要绣四爪蟒纹,蟒纹要用刻鳞针,绣出来的蟒凹凸立体,惜娘也不能盯的太过明显,只是时常借着送水,或者好奇看一看。

  很快,她就有机会学了,因为那蟒服要做配件,惜娘当然有机会问,林姑姑就道:“你要先铺针打底,再定鳞框横线,再呢用短针把横线中间扣出来,对称就好了。”

  “好,我先试试看。”惜娘本身也在做针线,但她刻意显得自己脾气好,所以帮着做这些小件。

  就在她们做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六少爷过了小定,惜娘她们这些丫头也是帮着倒茶递水忙活的不行,还好小定礼过后,她也得了三四两的赏钱,也算是值得了。

  钟闰之见惜娘得了赏钱这么开心,还打趣几句,惜娘笑道:“您别笑话,我明年就要放良出去,用钱的地方多,这也是太太少爷体恤。”

  钟闰之却想她说的好听,最后留在六少爷身边的人却是她。

本文共100页,当前第3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7/10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公府小婢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