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乡试的榜单,第一名叫解元,第二名到第七名都称为亚元,袁瑜考了第六名,还是在含金量如此之高的南直隶,真的是非常厉害了。
且不说在南京如何热闹了一番,多少人上门恭贺,惜娘如何安排茶饭,便是袁瑜也是应酬不断。
惜娘在这个空挡,还吩咐艾八郎:“咱们的船你折价卖了,这船只用了一年,在四十五两左右就卖了,太便宜了不卖。”
除此之外,让袁瑜雇船回家,剩下的家俬她喜欢的灯盏搬回去,别的笨重家具一律折价卖了,她们住的地方的家具也并不是什么上等的紫檀花梨的,就是普通的家具,虽然卖不了几个钱,但也得处理了才好。
袁瑜见家里安排的十分妥当,见到惜娘,都有些快哭出来:“阿姊,我总算是举人了。”
“唔,我知道,这离咱们俩自立的计划又更进了一步。”惜娘笑道。
袁瑜把头靠在惜娘的肩膀上,“贾先生帮我压中了一道题,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
“你的幸运也是你自己争来的,明日咱们就回家去吧,家里人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呢。”惜娘摸了摸他的脸庞,很为他高兴。
袁瑜有些不自在:“我中了,可三弟没中——”
“他没中,是他自己决策错误,怪不得别人。我听说祖母身子不适很好,我劝你赶紧回去,赶紧上京,若是一举得中最好,若是时运不济,只能等三年后了。”惜娘如此道。
袁瑜却摇头:“不急,阿姊,我中了举,未必就能连捷呢。”
“那就看你自己。”惜娘很通情达理。
袁瑜中举之后,当然有些自得,从前他是学武的,现下他学文也中举,觉得自己文武双全,娇妻幼子,比世人都强。
可看娘子似乎也没有过分高兴,他小心翼翼的问:“阿姊,你是不是觉得我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
惜娘怔了一下:“没有啊,你怎么会这般想,我是觉得即便是中进士,也并非你人生就此走上巅峰,而是另一个开始啊,要早作准备才是。”
那些考中进士的人,多的是仕途不顺的,就是惜娘自己脱籍了,这路也未必一帆风顺。况且,这都是袁瑜的荣誉,也并非自己的荣誉。
但她不是很扫兴的人,所以也高兴,但不会过分高兴。
袁瑜这才“哦”了一声:“阿姊,你说的很对。”
“是我扫兴才是,这几天是你的好日子,少年恣意本就是应该的。”惜娘含笑。
袁瑜则按着惜娘道:“阿姊,如果你肯那样,我就更高兴了。”
说罢,二人行了一回事。
隔日,袁瑜一行也启程回家,这次回去顺风顺水,很快就到了家。阔别四载回来,惜娘也是感慨万千。
有仆妇专门候着恭喜的,有想讨赏钱的,惜娘一点也不吝啬,便让人拿了一筐散钱出来逢人就赏。
她们先去见了袁老太爷和袁老夫人,袁老太爷还好,身子骨很硬朗,和几年前变化不大。袁老太爷见着袁瑜一番勉励,又问他:“你要不要这次上京赶考?”
“孙儿想一鼓作气,也去京里试试,若没中,再学三年就是。”袁瑜道。
说话间,外面又有知府知县等上门,袁老太爷和袁瑜出去应酬。
惜娘则到了袁老夫人床前问安:“你老人家如何了?”
“好,我这个病,冬日来的急,到了春秋又会好些。瑜哥儿媳妇,这是你那小儿子么?”袁老夫人看向雪倌,这孩子穿着背心小褂子,浑身雪白,好看的紧。
惜娘笑道:“是啊,大的冬郎五岁了,这个小的也两岁多了,小名叫雪倌。”
“这孩子生的真好。”袁老夫人瞧着。
惜娘摸了摸雪倌的小脑袋:“可不嘛,就是爱缠着哥哥,走哪儿跟哪儿,晚上还要抱着哥哥睡,听哥哥的话比听我们的都多。”
她这么一说,雪倌转过去拉着哥哥的手,冬郎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
袁老夫人见着喜人,让冯妈妈拿了一个金麒麟送给冬郎,一个金玉鹿送给雪倌,又拿了纻丝、绫罗各一匹,给他们俩做衣裳。
不独是袁老夫人,不一会儿,何家人过来了。
万氏见着惜娘就道:“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是啊,这么辛辛苦苦读书,也算是有回报了。娘,我这刚回来,不方便招待你们,你们别嫌弃。”惜娘的桐月院都还没收拾好。
万氏笑道:“都是一家人,还说两家话来。”
何家变化很大,慈哥儿过来点了个卯就去前院了,他现下十四岁的年纪,已经比惜娘高了,还有小寿姐,性情虽然也爽利,但也腼腆了不少。
惜娘见到寿姐就道:“听说你也许了人家,你的添妆我早就准备好了,正好你们都在,给你们看看。”
寿姐妹想到她姐准备的这么齐全,其实这些年,姐姐对她都是淡淡的,算不上很差,但也说不上很好,可现下给她的添妆着实不少。
一个朱红漆海棠纹的拜匣里装了二十两银子,一幅银鎏金头面十二件,尺头四匹、铜烛台一对、梳妆匣一个、香粉一对。
万氏都道:“你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何必准备这么多?”
惜娘道:“这话怎么说的,我好歹是姐姐啊。”说罢,又看向寿姐:“你可别说是我不要了给你的就好。”
寿姐很是尴尬。
惜娘又带她们去前院看戏吃酒,有不少袁家族人过来问好,小汪氏自不必说,薛氏、顾氏也都过来了。
说起来薛氏那个儿子到底夭折了,还好现下又生了个儿子,养在计氏那里。
时不时就有人过来问好,惜娘又应酬起来,晚上回到院子里,脸都发酸了,沾上床就睡了,然而这个夜晚,有很多人都没睡着。
首当其冲的人是小汪氏,她没想到自己帮忙跟庞乡宦家打好关系,费了那么多事,袁宙还是没中。
看二嫂今日就穿一身秋香色的衣裙,头上戴着陪嫁的一顶小珠冠,人人恭维她。她知道,这并非是二嫂的问题,还是怪袁宙不争气,考了两次都没考过。
她真的怕了,若是第三次再不过,这么考要考几次啊?
“贾先生还在吗?要不要继续跟着他学?”小汪氏想办法。
袁宙没好气道:“人都去辽东了,如今在总督幕下,哪里还教馆?”
小汪氏无言以对。
比起小汪氏,林氏那里则是绝望的很,因为今日袁老夫人提都没提过继的事情,完全没有提过。
“瑞娘,你说老夫人为什么不提呢?”林氏觉得自己过继了孩子,肯定是不会亏待的,她都那么求老夫人了,老夫人答应的好好地,为什么会食言呢?
瑞娘看林氏魔怔了,就道:“可能是因为二爷中了举吧,老夫人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中了举他也是袁家人啊?”林氏嚷嚷的到处都是。
却见雅姐儿进来道:“娘,这事儿您还没看清楚吗?咱们家自从爹死了之后,早就是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活了,二叔是名副其实的长子,他本来就可以得一大半家产,为何还要过继个孩子给您,把家产分成三分吗?”
去年开始,雅姐儿一直住在老太太房里,跟着袁老夫人顺便照顾一二,她早已懂事了,不再和林氏一样。
林氏这才听懂了女儿的话,是啊,她一直许诺说把大房这一支的财产留给人家,可人家本来就能得这么多。
“雅姐儿,娘可都是为了你呀,你没个兄弟,到时候肯定受欺负的。”林氏瘫在床上,有些想不开。
雅姐儿道:“娘,女儿若是立得起来,毋须人家帮衬,况且,二叔三叔也都是我的叔叔啊,他们越好,对女儿而言,少不得也能借重。可若是我立不起来,便是极好的家世,在人家家里也是受气的份。”
瑞娘想姐儿也是真的长大了,其实林氏之前都还挺清心寡欲的,到如今却是为了过继着魔,弄的别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见林氏这般,雅姐儿也不好受,她道:“今日若我我爹还在,也中了举,二婶守着两个儿子守寡,她会不愿意么?可见人生在世,有没有势最重要。娘,既然我们无权无势,就安分守己一些也好。”
林氏被女儿这般说了一顿,也就歇了大半的心,推说自己病了,在家养病。
大好的日子说自己病了,不知道的以为她在怄气,惜娘却不把林氏这点小事放在眼里。她还道:“这林氏孤儿寡母,我若真的计较了,便是我的不是了。”
人嘛,最容易怜贫惜弱。
回来这几日,袁老夫人的面色愈发难看,惜娘则和袁瑜商量:“我看老太太没几日活头了,那个看病的老赵我问过了,说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工夫了。”
“三个月,那岂不是我还未到,祖母就过身了。”袁瑜现在不仅仅是普通的孙子,可能还是长孙。
惜娘拉着他道:“相公,之前我是想着你尽快到京里,考完之后,不管怎么样都是进士身份。可现在想起来我也是短视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进了翰林院呢?若你是庶吉士,这三年中断后来,日后即便起复,也是外放科道,多不划算。”
其实去南京还是很有收获的,至少她和那些官太太聊天,才知道这许多科举的事情。
本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无翰林不内阁。
袁瑜听了深以为然,要奉惜娘为女诸葛,惜娘赶忙摇头:“快别说了,捧的我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袁瑜自从中举后,布政使差人送了八十两银子过来,袁老太爷那里送了二十两银子过来,他都交给了惜娘,还说袁老太爷要再拨一百两的佃租过来。
那些什么师生的礼都送了一处,倒是袁老夫人那里,久病身体弱,那房里总有一股气味。
惜娘道:“我听人家说最近佛手柑到了,你开了银子去挑四个上等的佛手柑,再买了会说话的八哥,用个金漆竹笼装着,我拿到老太太那里去。”
原本打算上京的袁瑜,和袁老太爷说自己去看先生,先生说他学艺不精,他还想苦读三年再上京。
袁老太爷在读书的事情上当然还得听袁瑜自己的,毕竟人家考了南直隶第六名,他见袁瑜不骄不躁,还夸他这般很好。
袁宙也奇了:“二哥,你不进京了吗?前些时日不是说要进京赶考的么?”
“唉,我总觉得我得沉下心来多看看书。”袁瑜一溜烟跑到庙里,花一两四钱买了四个喷香的佛手柑,又花三两买了个八哥。
惜娘则一并拿去袁老夫人那里,袁老夫人看着佛手柑,放鼻子下嗅了嗅,真是清香扑鼻,她便道:“得亏你了,我这房里不爱点香,那香沉沉的,和药味一起不好闻。”
“这佛手柑我也是昨儿听他们说了一茬,就赶忙让二爷出去买的,外头还买了个八哥,可会说话了,就是图个新鲜。”惜娘知道久病的人,就是爱新鲜的玩意儿。
袁老夫人果然很高兴,惜娘又拿了四个荷包出来,里面装着一副四分重的一点油金丁香,一对马镫戒指,这是赏给袁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的。
“这荷包里面有一幅小金丁香,和一对银戒指,给你们戴着玩儿,也是感激你们替我们照顾老太太日久。”惜娘对她们很是感激。
这些人忙道:“二奶奶的礼,也着实太厚了一些,您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老夫人。”
惜娘则仔细的问起袁老夫人的情况,不住的夸赞她们辛苦。
雅姐儿面上装没听到,心里却想这个二婶真的会做人,她娘在这里端屎端尿,累的直不起腰来,二婶则是把老太太身边的人都打点了一遍,送的那么重的礼,人家谁会念着自己的娘好啊?
殊不知冯妈妈等下人又是另一种想法,她们背着雅姐儿道:“真是烦死这个大奶奶了,她在这里指手画脚,一点小事就找我们的麻烦。”
“她不找我们的麻烦,能显摆出自己来么?动不动就在老太太那里告状,说我们做的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脏活累活,全是我们做的,她做了一天,就被那屎盆子薰的干呕。”大丫鬟抱怨。
这种伺候屎尿还吐痰咳嗽的活计,她们干的辛苦,还差点被骂,有好几个人宁可被再卖一次,也不愿意伺候,就这样那个林氏还挑剔。
不似二奶奶,好个爽利人,说的话暖人心,给的那是实实在在的,大家干活也有劲儿。
惜娘把袁老夫人那里的孝心敬到,就在家里收拾起来,一楼东厢房给冬郎住,他马上到了开蒙的年纪了,得单独住着,还要隔出小书房出来。
不过现下还没有开蒙,他还是住在次间。
别看冬郎小,他很懂事,和袁瑜一样,惜娘做针线活的时候,会帮着主动缠线,还会带着弟弟玩,完全是天使宝宝来的。
“冬郎,你爹爹马上要给你请先生来,到时候你就在前院读书。”惜娘笑道。
冬郎摇头:“娘亲,我不愿意读书,我想天天在家陪你。”
“那不成,不读书就不识字,不识字不懂道理,就是个野人。我们冬郎生了一张聪明相,如果人家一试探,就知道你不识字,是个草包,那怎么说咱们冬郎呢?”惜娘摊手。
冬郎乖乖道:“那好吧。”
见儿子这样懂事,惜娘又喊袁瑜陪他骑射去,冬郎还道::“我要给娘缠线。”
“不必了,娘这里用不上你,还是跟你爹出去作耍子。”惜娘示意他出去玩儿。
袁瑜平日少带孩子,但他们夫妻一致认为,孩子不应该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袁瑜正是因为身体极好,精力旺盛,所以读书也更用功。
他们父子出门后,惜娘开始劈丝,她打算做些女红,这针黹功夫一不练,就容易手生。
两个儿子正是好动的年纪,很费鞋,惜娘得多做几双夹棉鞋和厚棉鞋,秋冬穿都可以。山茶和锦儿两个则在旁边纳着鞋底,蔷薇在旁凑趣:“等下个月邵管事送了粮食过来,那新新的糯米可以做些水晶糕。”
“你先别说做糕,到时候指不定还要送些旁的来,咱们得把吃食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缺什么,可别缺了嘴。”惜娘笑道。
惜娘这里的丫头都有规矩,但规矩之外,却都很活泼,这也源于惜娘不压榨她们,教她们识字写字女红茶道,她身边的丫头,外面都是抢着要的。
上午做了一上午的针黹,中午看了会话本子,惜娘昏昏欲睡,袁瑜回来都不知道。
等起身时,她不由得道:“你何时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冬郎也累了,中午吃了饭就睡了。”袁瑜笑道。
惜娘道:“你这么长途跋涉的去了辽东一趟,回来之后又拼命读书,我总觉得还要补一补,等我庄子上送了鸡来,我给你天天补。”
袁瑜往后一躺,只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再说惜娘回来半个月左右,也习惯了老家的生活,竟然发现计氏手底下两个儿媳妇也是不和气,不,应该说计氏的小儿媳孟氏进来,看着老实,也是在中间架桥拨火的。
姜妈妈还回来道:“二奶奶,我听说五奶奶之前那个儿子,就是被四奶奶弄掉的,所以这次五奶奶生的儿子,二太太亲自养着,就是警告她。”
“不过是隔房的侄儿,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二房这一家人都歪。
惜娘又想着儿子在楼底下住着,就吩咐冬郎:“平日别人给的糖,都别吃,还有别人喊你,你也不要随意出去,知道么?”
冬郎点头。
冬郎开始一个人睡,晚上哭的不行,扒拉着门框:“娘亲,儿子不愿意离开您?”
“我知道,那你今日就试试好不好?娘先去底下陪着你,等你睡了,娘再离开,好不好?”惜娘也舍不得儿子,但越是温室长大的孩子,就越没有防备心。
晚上等冬郎沐浴了,袁瑜抱着儿子到床上,冬郎穿着鹅黄色绣小黄鸡的寝衣,躺在床上目光炯炯的看着爹娘。
“你们等我睡着了再走哦。”
惜娘笑道:“好,娘给你唱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
冬郎还未说什么,袁瑜便道:“娘子,这歌儿真好听。”
“那是肯定的。”惜娘又哄了冬郎半天,等他睡着后,才和袁瑜上楼去。
冬郎房里日后是不打算放丫头子的,就得习惯一个人睡,但现在他还小,做爹娘的还得陪一会儿。
还要嘱咐在一楼的彩霞:“你听到动静再起来。”
平日彩霞都是夜里守着,今日她不在房里,心里也惦记冬郎,连忙点头。她知道二奶奶也是为了冬郎好,迟早他要搬到外院去的,将来总要习惯的。
冬郎本来睡着了,偏深秋风大,那窗户把树叶吹的沙沙作响,有的还打在窗户上,他“啊”了一声,看着窗户上的影子,喃喃道:“是大灰狼。”
他想拔腿去喊人,可是想起娘说的,他是小男子汉了,不能怕,就默念,念着念着睡着了,早上一睁开眼睛,却看到爹娘都在这里。
“爹爹,娘亲。”冬郎扑到他们怀里。
惜娘搂着儿子不放,好生疼惜,袁瑜看着他们母子,心想褚氏似乎从未对自己这般,她都是跟自己说要如何争气,讨爹的喜欢。
今日邵管事送了四十五两佃租来,又有一筐湖蟹、肥大塘藕六节、红菱两大篮、荸荠两大篮、活草鱼四尾、鳊鱼四尾、鲫鱼一筐、霜烘红柿一筐、板栗半斗、白果半斗、上好糯米两斗、新榨芝麻油一坛、菜油一坛。
除了这些还有猪杀了一头,杀好了送来的,肥鸡八只,两只鹅。
至于庄里腌制的咸菜也有四坛。
惜娘带着丫头们把肉挂在后面廊下腌制,螃蟹拿一些出来给袁瑜招待同年,还有些分给下人,桐月院上下都高兴。
如今袁家人太多了,惜娘这些吃食除了往老太太那里送一些,几乎都是留着自家吃了,当然也没有林氏的份儿了。
林氏道:“不就是她有钱呢?我要是有钱,难道不会花钱吗?”
惜娘哪里管别人怎么议论,她就知晓自己每隔三日吩咐厨房炖鸡汤、鱼汤,袁瑜丢掉的肉养了回来,两个小哥儿包括她自己身体都好多了,她是身形药补不如食补的,这种没有污染的土鸡活鱼就是最好的。
不过吃了四只鸡,惜娘便让他们吃些清淡的。
袁瑜还开玩笑:“娘子,这是荤素搭配啊。”
惜娘正欲说话,就听到外面小丫头子跑了进来,“二爷,二奶奶,老太太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