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表面朋友29
“你有感觉到吗?”
这、林枝想说她和池境生虽为同门可实在不熟, 要说有多相像那她选择摇头,毕竟那可是陆以泽,当初惊才艳艳的人物, 又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那长相和气度怎么可能随便来个人便感觉像。
林枝望着眼巴巴等回复的姜皎欲言又止, “皎皎, 你是不是太想陆以泽了。”
所以才产生了这种不可思议的错觉, 然后想要将师弟当做已死之人的替身!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林枝本就圆溜溜的杏眼都睁大了一圈,握住姜皎的手,语重心长道:“可千万不能这样,陆以泽是陆以泽, 师弟是师弟, 他们是两个人, 当初秘境中你不是亲眼瞧见……”
她话没说完,也是担心戳到姜皎的痛处。
姜皎含糊地“嗯”了一声, 想说该不会真是她想陆以泽产生的错觉吧?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算是潜意识里的东西。
正迟疑,一旁的林枝拿胳膊肘碰碰她, “皎皎, 我最近新看了话本子,讲给你听吧。”
“好啊。”
林枝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开始讲故事。
讲的是一个修士在发妻死后难以接受,走火入魔, 开始寻找与发妻长得像的女子却迟迟没能找到,直到心灰意冷的一日,他坐在与妻子初识的河边, 一女子出现问他是打算在这儿钓鱼吗?
曾经,他的发妻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于是修士将女子当成了替身,最后发现自己早已喜欢上这女子,一切却为时已晚,因为作为替身的女子已经被他献祭,成为了复活发妻的材料……
于是,难以接受的主角决定寻找替身的转世,这便是另一段故事了。
说完吗,林枝目光灼灼地盯着姜皎,“你知道这个故事讲了什么道理吗?”
还没等姜皎对这令人无语的狗血故事做出评价,林枝已经完成了自问自答,她语重心长道:“怜取眼前人,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姜皎抽抽嘴角,被认为跟这个话本子里的主人公相似,有点难过啊,“我真感觉有点像,你……”
林枝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冥顽不灵的混蛋。
姜皎选择闭上嘴。
可能真就只有她一个人感觉像吧。
*
冬日。
一日冷过一日,哪怕归墟谷灵力磅礴亦无法免俗。这年初雪落下时,姜皎正在打坐修炼,沉浸在疏通脉络中,等睁开眼了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积了一层细密的雪,就连眼睫都挂上霜。
偏过头去一瞧,‘池境生’的模样跟她大差不差,大雪人。
姜皎翘翘嘴角,抓起一团雪。
……
等到陆以泽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周围摆了一圈的小鸭子、小兔子、小猪之类的雪团子,就连肩膀两边儿都分别有一块。
一瞧便知道是谁的手笔,他目光落在正捏雪团子的姜皎身上,先把自己肩膀上的拿下去,“师姐捏的什么,小猪?”
姜皎捏雪团子的动作一顿,没好气的,“能不能好好看看再说。”
陆以泽歪歪头,“大猪?”
姜皎先把雪团子扔他脸上,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这份冲动,心平气和道:“这不是猪,这是小狗。”
“原来是小狗。”陆以泽表现出恍悟。
姜皎嗔怪地轻哼一声。
陆以泽跟她一起捏雪团子,简单将两个圆雪球垒在一起,便大言不惭道:“这是师姐。”然后再旁边再捏一个大差不差的,让两个小雪人挨在一起,“这个是我。”
姜皎绝不承认这个草率的雪人是她,不过她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便主动提议,“那你在旁边写上我俩的名字吧。”
字迹是很难临时改变的,池境生和陆以泽的相像会在这点也有所表现吗?
姜皎自己都不知她所求的是何结果,只是想确定,但确定下来之后呢?还没想。
陆以泽已经写下了二人的名字。
姜皎的目光落在那字迹上,沉默片刻,“……有人说过你字写得很丑吗?”
毫不夸张地讲,就池境生这写字的水平,就是随便逮只鸡刨地也比这要好看,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陆以泽的字是很漂亮的,漂亮到帮她写罚抄时总要被夫子给看出来,不过夫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陆以泽:“没有。”
姜皎惊讶挑眉,“你周围就没个忠言逆耳的?”
陆以泽很是无所谓地耸肩,“还好吧,能看出写的是什么不就行了。”
姜皎无言以对。
还记得她少时写字总会漏笔,就对教训她的夫子说了这话。
夫子说他根本看不出来姜皎写的什么字,没人能看出来,然后陆以泽说他能看得出来,很明显的想要帮她说话,不过达成的效果是火上浇油,最后两人都被罚了抄写。
这话不会从性子认真的陆以泽嘴巴里说出来,可、姜皎反倒觉得眼前人跟陆以泽更像了,要问为什么,那就还是只有两个字:感觉。
站起身的行动,说话时的神情,尤其是那双墨色的凤眸……
若是不看那张脸也不听对方说话的声线,让池境生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而她则仅用余光去感知,池境生和陆以泽,她完全分不清。
这太让人慌乱了。
姜皎的眉心不自觉间蹙起。
陆以泽温热的指尖按在她的眉心,“师姐这么不开心,那我练字好了。”
不是练不练字的事,不过就‘池境生’那一手字,练一下也刚好。
姜皎认为自己作为池境生的师姐,同时又是老大,甚至还是他的道侣,应该要大方一些,果断打开自己的储物袋,“我给你备笔墨纸砚。这墨可是千年不朽的,就这么一点都要十块上品灵石了,不过用的时间也久,我都从小用到大了……”
正说着,姜皎将手中的墨一翻,竟在上面看到了刻字:皎皎要认真练字。
陆以泽写的,准确来说是少时的陆以泽写的,可能是某个写完罚抄的午后,在姜皎啃西瓜时刻在上面的。
之前的姜皎并未发现,现在迟来的失神。
一旁的陆以泽明知故问:“师姐在瞧什么,陆道友写的?”
“嗯。”姜皎把那块墨扔回了储物袋,“我给你找块没用过的。”
最近的‘池境生’倒不跟之前一样,逮住个机会就开始问东问西,还都问的是跟陆以泽相关,听到这话后只简单应了声好。
不过现在想提起陆以泽的人换成姜皎了。
她注意着‘池境生’的表情,轻轻道:“其实以泽哥哥人很好,只是我……”
陆以泽打断,“师姐何必提一个死人,我会吃醋。”
姜皎一时哑然,“……你都说他是死人了。”
那一个死人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姜皎将笔墨纸砚塞过去,“每日写三张给我看,好好写。”
不知觉间,雪更大了,像羽毛似的被风吹着飘摇着落下,姜皎作为冰灵根自然是不怕冷的,不过她瞥见了‘池境生’被冻红的耳尖,“走吧。”
陆以泽捉住她的手,“师姐的手好凉。”
姜皎撇撇嘴巴,“那你还牵。”
*
陆以泽在写字,姜皎在窗户台那里堆小鸭子,每做出一个小鸭子便瞧一眼‘池境生’写的字,指点上两句,演示一番。
“你这握笔的姿势就不对,你看我写的。”姜皎一笔一划地写下池境生的名字,“字要慢慢写,不能急,不能只想着把字写完了就算了,每一笔都要想好了……”
啊,说起来她修炼时就有这个臭毛病,只惦记着最后的结果,因为所有的招式都能很快记住,所以总囫囵吞枣地练,却忽略了其根基,一步一步来会更好,她灵力在经脉中运转的方式也该换一换。
醍醐灌顶莫过如此。
而这份醒悟也表现在了她的修为——
周遭灵力雀跃流转,争先恐后地流入姜皎经脉,眨眼间她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顿悟,看心性,也看运气,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与人和,而这落雪的冬日于姜皎而言便是被把握住了的那个机会。雪还在下。
姜皎忍不住轻笑出声,行啊,连跳几阶,不必担心之后的内门大比了。
原来顿悟就是这么回事,蛮痛快的。
她扭头看向身侧的‘池境生’,握了握拳,眉眼弯弯道:“师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陆以泽面上不见喜色,薄唇轻启,“师姐现在的修为是?”
姜皎下巴轻抬:“筑基期大圆满。”
离金丹不过一步之遥,只是这最后一步比较难迈罢了。
不想这种丧气的,现在开心就行了。她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厉不厉害?说不定明日便能迈入金丹呢。”当然,也有可能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
陆以泽垂眸,“……厉害。”
是啊,金丹期,若是到了金丹期,云长老还能继续当个好师父吗?不可能,毕竟早就迫不及待让姜皎修习了那套功法。他心跳得厉害。
姜皎视线落在他下压的唇角,心下奇怪,“师弟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我修为高了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