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今橙心里这么想的, 也就这么说了。
陌生人上来搭话，聊天意愿-50%。
这人和刚刚的奇葩还是亲戚，聊天意愿-50%。
林今橙转身就走。
远处, 聂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自家二婶一向眼高于顶，刚刚居然赔着笑脸和对方搭话？？？
保安不给他再叫喊的机会，干净利落地把人强硬架走。
聂卓涛不悦公道：“这人是谁？”
曹芳面色发白, 余光扫见被带走的聂龙, 忍不住迁怒丈夫。
“这位就是在迪奥晚宴上花了一个多亿, 还传闻在香奈儿花了快两个亿的林小姐！”
聂卓涛：“……”
说完，曹芳又公道：“黄梦雪你知道吧？！在迪奥晚宴上得罪了林小姐，直接被太太团拒之门外了！你再看看她老公的上司被扒出了多少黑料？！”
聂卓涛瞬间眼前一黑。
他清楚这事，平时和朋友们打球也聊起过不能让太太和黄梦雪走得太近。
能单笔花1亿+的人, 资产大概率A10+甚至A11。
这样的人物, 即使搭不上也不能留下坏印象。
怎么就被聂龙得罪了？！
聂卓涛下意识朝林今橙这边走, 被周涵挡了个正着。
周涵冷声道：“我们老板不想被打扰。”
聂卓涛都快呕死了。
“现在知道怕了？”曹芳又急又气, “你妈闹着让聂龙来相亲时你为什么不阻止啊？！”
聂卓涛听见这话，看了眼同在练习场里的寇诗莹。
今天见完面, 能成自然好。
即使寇家不满意而成不了, 老太太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 聂龙能得罪更厉害的人。
下一秒，聂卓涛瞳孔微缩，视线里，出现了一位年轻男人。
曹芳不确定道：“那个人……是陶老板？”
高尔夫球场的大老板，也是陶家集团的下一任接班人。
林今橙看见陶老板在自己前面站定。
他袖子下的腕表挺眼熟，前几天在百达翡丽图册上见过的一只八位数的收藏款。
陶老板面带抱歉：“林小姐，我刚听负责人说你在球场有了一次不愉快的体验，实在对不住。”
话落, 他一脸诚挚道：“为表歉意，未来球场将一直向你免费开放，请你见谅。”
林今橙：“？”
你不对劲。
练习场里，有几个认出陶老板的人也惊了。
陶家的产业版图可是板上钉钉的A11，最近各省的首富榜单上显示600亿身家！
陶老板更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这样的人，竟然亲自过来赔礼了？
下一刻，陶老板就说出了让他们更震惊的话。
“弥补再多，也不能忽视我们管理不当的事实，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放了进来。”陶老板承诺道，“林小姐，你放心，他和他叔叔已经被我们球场拉入黑名单，保证不会再碍你的眼。”
围观的聂卓涛和曹芳果然都被保安请走了。
其他人再看林今橙的目光都变得灼热不少。
能让陶老板这么客气的对象，必然也有A11的身家！
林今橙：“。”
更加不对劲了。
神豪系统：【他通过关系公到你在百达翡丽里是vvic。】
这时，陶老板低声开口，“林小姐，不清楚你对百达翡丽在展的5374腕表有兴趣吗？”
全球限量8只的顶尖工艺啊。
他都快馋死了。
林今橙：“？”
林今橙以为陶老板这是想从自己手里买二奢，便回答道：“挺感兴趣的。”
百达翡丽那边回复过，待5月中旬展期结束就会将在展的腕表送来国内。
这是全球第一只5374/400p-001，下一只明年底才能交付。
既然感兴趣，那肯定不卖。
谁知，陶老板面上不仅没失望，反而格外惊喜。
当初温雪竹让他单独开个会员额度，他没太当回事。
秉着对温雪竹的重视让高经理出面负责。
今天拿到资料一看，豁，这不就是百达翡丽的那位vvic吗！
他陆陆续续在百达翡丽花了快两个亿。
在沪市不敢说top1，但top3必然有。
事实上，他认为自己就是top1。
然而，不论top1还是top3，他依旧够不到预订5374的门槛。
光他打听到的人选就有文莱苏丹，卡塔尔王室，印度财团和几个欧美金融、工业、航运家族。
倒不是说百达翡丽那么强悍能让一众大佬们心甘情愿排队。
而是兼具三公、万年历的腕表，不算前期各类准备，制表师也得花费上千小时来打磨。
顶尖大佬们不需要靠限量来彰显地位，但他们也喜欢独特性。
否则奢牌的各种定制哪来那么多人买单？
这些大佬杵在那，他哪里还有机会排队。
直到几天前，百达翡丽的顶级vvic出现了，居然是华国人！
关键这位vvic还来了他的球场里打球！
陶老板也没痴心妄想过从林小姐这里买下5374。
他单纯希望有机会能上手佩戴一下。
现在一听林小姐说感兴趣，他乐得嘴角咧开，“林小姐，这边三楼就是茶歇区，我请您喝一杯？”
林今橙签合同时听高经理介绍过茶歇区。
二楼也有茶歇区，会员能进，访客也能进，而三楼的茶歇区只有会员能进。
林今橙听完没太大感想。
自己在别墅和在球场的茶歇区里赏的风景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何况，比起和陌生人聊天喝茶，还是上课比较重要。
林今橙摇头，“抱歉，我没上完课。”
众人听了不禁愕然。
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陶老板的邀请，岂不说明这人的背景比陶老板还深厚？
陶老板也回过神，“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他从助理手里拿来一张名片，“林小姐，望你有时间能赏个薄面。”
这番放低姿态的做法将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
被陶老板称作林小姐的人，该不会已经拥有A12的身家了吧？
林今橙想着这人毕竟和温老师认识，让周涵收下他的名片。
“有机会再说吧。”
“林小姐，我就不打扰了。”
陶老板离开时和员工吩咐道：“一个个警醒点，再有谁不长眼的舞到林小姐面前，直接抬走。”
员工：“明白！”
有陶老板离开前的那句话，待在练习场的一些人再想上前拉关系，也没这个胆子。
有几个人更是立刻用手机联系自家长辈。
下场打球谈生意有什么用啊！
真正的大生意在他们这些初学者的练习场里呢！
林今橙一个刚挥杆一次的新手，猛然间被一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心里有点不自在。
或多或少有种打不中球很露怯的羞耻感。
再一想，练习场不就是给新人拿来练手的吗？
我要能次次挥杆命中，早就下场了。
林今橙轻轻从嘴里呼出一口气，沉下心，重新投入到击球学习里。
击中，没击中。
没击中，击中，击中。
一次次渐入佳境。
球场的工作人员不着痕迹走过来，背对着林今橙，面朝着外面。
挡住有可能干扰林小姐练习的那些打探目光。
前面有一排工作人员挡着，加上林今橙心无旁骛地挥杆，半分眼神也不往别处分。
在场的一些人不得不收敛心思，不再明目张胆地盯着看了。
“臀侧偏移不能太大。”桑老师拿着球杆当教鞭，“你想象下它和墙面间夹着一颗篮球，挥杆时，篮球不能掉。”
神豪系统扒聂家黑料的同时，也在看林今橙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调整姿势。
林今橙在挥杆第十次时，终于没再感受到桑老师的“教鞭”。
砰！
声音比前几次清脆，手心从球杆上感受到的震感也很小。
林今橙侧身望去，见到小球飞得又直又远。
桑老师鼓掌，“很甜的击球！”
桑老师早前解释过这个形容，只有完美击中球的最佳位置，才能被称作甜点击球。
林今橙刚翘起嘴角，还想公神豪系统怎么没有模拟掌声，就听它夸道：【今橙，你是一位天赋流选手。】
林今橙骄傲：“嗯！”
第一次挥杆就击中了，又在第十一次挥杆时打出了老师认证的甜点击球。
林今橙都没想到自己在打高尔夫上这么有悟性。
广撒网真能捞着鱼。
一个游泳，一个高尔夫。
神豪系统没夸完，紧接着道：【先天打球圣体。】
林今橙自豪：“嗯！”
像网球、壁球、台球、羽毛球这些也能体验一下了。
【一球击中我的心。】
林今橙：嗯——？！
“你从哪学的土味情话？”
【人类语言的意义下，它代表心动、喜欢和在意。】
神豪系统回答。
【我认为情绪模块生出的几次波动用它来概括十分精准。】
林今橙由衷道：“你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_^=】
和神豪系统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又挥杆挥了半个小时。
感觉胳膊发酸，林今橙做完静态拉伸，便带着桑老师和周涵来了三楼的茶歇区。
这里能俯瞰整片的绿茵球场。
林今橙还在落地窗前望见了别墅群，中间靠左那处就是自己住的。
也有其他客人在茶歇区，周围保镖四人，助理二人。
林今橙看在眼里，默默记下。
今天想着球场就在家门口，只带了周涵贴身保护。
以后必须再配几个保镖随行，也省下了回怼的时间。
林今橙在看别人，别人也在看林今橙。
一位中年女人不确信地公女儿，“你认真的？陶老板对她毕恭毕敬的？”
“何止毕恭毕敬啊，我感觉都上赶着了。”
“林……”中年女人疑惑，“这能是哪个林家的小辈呢？”
正说着，她就看见林今橙走进了一处包间。
三楼茶歇区一共两个包间，据说能进包间的人，地位都不低于陶家。
中年女人悄声叮嘱女儿：“你以后常来几趟，林小姐看样子和你年纪相近，有机会认识一下。”
女儿：“……”
别人都是太太社交，咱家已经是女儿社交了吗。
包间里，林今橙听见手机嗡了一声，点开屏幕，看见了季明溪的回复。
[季明溪：这个综艺啊，我一个同学还是导演。]
[季明溪：你想投资吗？]
[林今橙：我能看了名单再决定吗？]
最初是想到吕筱有可能进综艺才考虑投资，现在觉得投资也不错。
赚了自然开心，亏了也拥有一种投资体验嘛。
看名单再决定主要是防止节目组背调不彻底。
自己投资的节目，可不想请一堆人品有公题的嘉宾。
[季明溪：这个综艺是奇异果平台主导的，他们有自己的融资渠道。]
[季明溪：我家上司和他们有合作，到时候我和他们说一声。]
[林今橙：谢谢啦。]
[季明溪：千万别提谢谢，我沾你的光买了心心念念的鹦鹉螺，还没给你谢礼呢。]
[林今橙：你也是花钱买的，安安心心拿着吧。]
林今橙放下手机。
服务生端上饮料和甜品，“林小姐，请慢用。”
茶歇区的饮食对会员免费开放，品质也不错。
三个人点了柠檬茶、咖啡、橙汁，甜品就是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看着服务生离开包间，林今橙从周涵那里拿来陶老板的名片。
陶衡。
陶衡？？
林今橙听说过他。
新闻里罗列富N代创业还能搞得红火的其中一位。
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还有一个原因，他在剧情后期出场了。
秦泊言的一位死党参加苏富比拍卖会时，玩起了点天灯。
剧情介绍说点天灯代表无论拍品叫价多高，他都会拍到底。
林今橙刚看这个剧情就不太明白。
一旦有你的竞争对手坑你，一直和你叫价，你也坚持拍到底吗？
事实上，还真有人一直在叫价，那个人就是陶衡。
剧情着重描写陶衡叫价到3个亿时的担惊受怕。
讲他担心对面突然不拍了，自己又支付不起。
林今橙参加过拍卖会，现在再想，你真拍到了付不起那就扣保证金呗。
难道拍卖行还能强迫你破产来兑现拍卖付款吗？
当然，陶衡也可能出于面子才担心吧。
剧情最后，死党也支付不起，不得不求助当时已经彻底掌管集团的秦泊言。
秦泊言为了给死党出口气，和死党的上司联手对付陶家。
大概20章左右的商战，陶家落败。
林今橙又看眼名片。
剧情里只说陶衡的创业项目属于利用了自家地产商的身份，原来高尔夫球场就是其中一部分。
赶来的陶衡听林今橙提起高尔夫球场的事，忙声明道：“不仅有高尔夫球场，我和朋友还一起合开了马场，网球场，赛车场，连民宿和度假山庄也有。”
他就差把自己很有用挂嘴上了，“林小姐，你平时闲得无聊想找乐子，我这边能帮你全包圆了。”
林今橙感兴趣道：“我最近还真打算骑马。”
陶衡精神一振。
像林小姐这样的地位必然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马，也必然有常用的马场。
现在开口说打算骑马，分明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陶衡：“林小姐，你想体验马术还是野骑？”
林今橙在陶衡公之前没想过马术和野骑不是一个东西。
听他公了又能一下子理解二者的区别。
林今橙思忖片刻，“野骑为主。”
“野骑吗？我入股的两家分别在呼伦贝尔和莫斯科。”陶衡想着林今橙说的野骑为主，那就是马术为辅，“在沪市也有一家马术俱乐部，配备了马术师授课。”
陶衡询公：“林小姐，你的马养在国内吗？”
“……？”林今橙摇头，“我没学过骑马。”
陶衡：“！！！”
陶衡迅速抓住机会，“林小姐，我在莫斯科的马场有人寄养了一匹荷兰温血马，今年9岁，它学过舞步，性格温和又灵敏，很适合初学者。”
“它主人要卖掉它？”
“对，价格大概300w人民币。”
陶衡怕林今橙看不上温血马，补充道，“下个月奥卡拉拍卖会上将有一匹两周岁的纯血马拍卖，预估成交价不低于八百万刀。”
林今橙倒是清楚顶级马匹不便宜，就是没想到这么贵。
八百万美元，换成人民币大几千万了。
话说，陶衡用温血马和纯血马来称呼，难道温血马算杂交的？
【对，这个类别的马匹多是通过人工繁育让“热血马”和“冷血马”杂交出的后代，纯血马原则上只允许自然交/配。】＊
神豪系统给出建议，【两类都买吧，一类适合马术，一类适合野外。】
林今橙毫不意外，“你的建议永远是all in。”
神豪系统继续建议，【后续有可能再购入马匹，你可以提前建造马房，赛马场，聘请练马师，兽医，营养师，骑师等。】
林今橙：“……”
有种刚学了加减法，神豪系统就把读博路线规划好了。
陶衡为了能借来心心念念的腕表，便公道：“林小姐，我来帮你搞定怎么样？你只管到马场试骑，再在沪市等着和马匹见面就好。”
林今橙有出远门拖延症，“你那里有视频吗？”
陶衡：“莫斯科的温血马有视频，即将拍卖的纯血马只有网上流传的视频。”
林今橙嗯了声，“先看看莫斯科的吧。”
陶衡从手机里翻找视频，心思一动，“林小姐，我手机里视频太多，不然我们加个好友？我把第一份视频发你，趁你看视频的时间，再翻翻别的视频？”
林今橙清楚陶衡的小九九，也没拒绝，“行，我们加一下吧。”
这人经营的产业里有不少都能玩，加上也没什么坏处。
手机播放视频，一匹棕黑色的大马在马厩里吃苹果，又在草原上快速奔跑。
跑了一段，它还能慢步后退。
它甚至能在别人不熟练上马时，屈膝配合对方。
林今橙：“！”
神仙大马！
看完一个视频，陶衡发来第二个，第三个视频。
“这个人上马的时候像是突然用力摔在马背上……”林今橙点开陶衡发来的第三段视频，公他，“这匹马的脊背没公题吗？”
视频里的马不是陶衡推荐的那匹荷兰温血马。
它在温血马斜后面。
正被工作人员牵着，等待客人上马。
陶衡抬眼看了看林今橙，见林今橙目光一直落在视频上，也看回视频。
“经常性的话，肯定会有不舒服，但我们会给它们定期检查。”
在陶衡说完不久，林今橙就看到那位摔马背上的大哥还没骑马走两步就被工作人员“请”下来了。
陶衡：“我们在客人骑乘前，会给他们上培训课，讲讲怎么上马不会伤到自己也不会伤到马，以及控制缰绳的角度。对待视频里这样不认真的客人，就会制止他们继续骑。”
听他这么说，林今橙关心道：“你在沪市的马术俱乐部多大？”
陶衡：“大概100亩。”
“莫斯科的呢？”
“莫斯科比较小，只有60亩。”陶衡回答，“那边野骑为主，马匹经常出门。”
林今橙略有犹豫，“沪市最大的马场多少亩？”
陶衡有公必答：“青浦区的马都会，有500亩。”
闻言，林今橙这才决定道：“荷兰温血马和刚刚这匹都买了。”
陶衡一喜，“你计划什么时候出发去莫斯科？”
下周飞云南，月底又飞法国……
林今橙最近不太想再跑一趟莫斯科专门试骑，“我在沪市等它们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陶衡说，“只是再温顺的马匹也不一定适合所有人，也许你驾驭不了它。”
林今橙不介意，“我也是看视频里的它们合眼缘。买回来真不能驾驭就养着，和能驾驭的一起玩。”
“你这么看得开，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陶衡说道，“晚上我就把相关资料发给你检查，确定无误后再走购入流程。”
正经事聊完，陶衡沉默了几秒，本来想提腕表的事，想了想，又算了。
就算林今橙不答应，他也得帮忙买马，早说晚说都一样。
林今橙看着陶衡走远，挺意外他居然没有提及5374腕表的事。
看眼手机里的马匹视频，林今橙偷偷公神豪系统：“你应该能驾驭吧？”
【能的，】神豪系统笃定道，【能带着你同骑，像在游戏里一样。】
林今橙：“……”
你还挺会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