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用漂亮话哄男朋友的代价就是两个人晚起床了快两个小时。
林今橙洗漱完, 管家刚将提前预订的早餐送进来。
他们住在威尼斯的安缦酒店，紧临大运河。
林今橙在餐桌前坐下时，恰好能透过深棕色木框的窗户俯瞰威尼斯大运河。
天光明亮。
几艘小船从河上划过, 对岸矗立着一栋栋低矮楼宇。
林今橙又想起昨天在这里闲逛，处处都是船桨划开水的声音。
个别街道就像误入了哈利波特的对角巷。
“比想象中的好很多。”林今橙和神豪系统说道，“我来前还担心会不会有臭味。”
到底从没来过水城, 她抱着稍臭也没关系的心态, 仍然来了。
神豪系统：“我们后面放弃的那条小巷子, 拐进去闻到味道的概率有85.7%。”
林今橙本来也没有特别想逛，现在听男朋友这么说，果断pass掉。
从窗外收回目光，林今橙拿起叉子。
今天吃的是很标准的意式早餐。
意式浓缩咖啡, 煎蛋卷, 菠菜, 可颂牛角包, 搭配黄油果酱。
再有风干火腿冷盘和鲜果沙拉，
林今橙前几天在美国品尝了不少家华人餐厅, 胃部得到满足, 再吃眼前这种早餐, 也不觉得困扰。
井蓝敲门而入，递上文件，“老板，前两周拍得的黑奇楠已经送到家里。”
预估价2500w元，林今橙拍到2700w元才拿下。
它重量大，5278g。
林今橙准备把它做成文房四宝，像笔筒，镇纸, 笔架和印盒。
提起文房四宝，林今橙计划着再有拍卖会就该拍砚台和墨条了。
井蓝将两类需求记下，未来拍卖会上有合适的拍品能提醒自家老板。
“老板，湾流G800的机位买下了。”井蓝说到第二件事，“湾流宇航那边预计明年二月交付。”
林今橙想买两架飞机，一架湾流飞机，一架A380改装。
三四小时内的短程就坐前者，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就坐后者。
最初看中的是二手G650ER，但市面上的几架G650ER现有内饰都不太合心意，买回来也得花时间翻新。
和湾流原厂定制目前的湾流G800又得排队到两三年。
林今橙便加价买了别人的机位，也就是排队顺序。
全新湾流G800裸机价7250w美元，加上深度定制合计8400w美元，换算下来，5.7亿人民币。
下午，私人飞机的定制团队来了酒店。
几个团队撞上面，还有些惊讶，客人也没说有人竞争啊！
“你们不是竞争关系。”林今橙解释，“湾流的选装完成了，今天签合同，A380还在谈内部分区设计。”
这倒不是林今橙对湾流的需求降低。
湾流有一层，A380有两层，空间也更宽敞，内部分区的繁琐必然远超湾流。
湾流团队：“……”
林今橙先让律师看了一遍合同，再自己翻看一遍明确细节。
湾流G800的首笔定金为总价的15%，即1260w美金。
后续机身开工，再付20%。
林今橙加价买的机位，正走到这一步，只差客舱改装和验收两个阶段了。
因而，合同里应付35%，一共2940w美元。
林今橙刷卡付款。
离开前，湾流团队微笑道：“很荣幸林小姐会选择我们，也感谢您不介意我们前面的失礼。”
林今橙：“？？？”
林今橙向神豪系统寻求答案，“他们哪里失礼了？”
神豪系统：“让你排队两三年。”
林今橙：“啊？”
很快，神豪系统低声解惑，“虽然翡翠矿的信息都是隐秘，但是你掌握的油田，南非库里南蓝钻原石矿，伦敦公馆以及滑雪场股权都是正常揭露的。”
“这些产业并没完全独立，各自牵扯着其他势力。”
因此，在林今橙没有看见的地方，同圈层正在地震。
他们从没想过这些产业的拥有者会是一位华国人，还是一位名声不显的华国人。
林今橙恍然，“怪不得西奥提出那个赔礼。”
虽然两个人还没进入稳定期，不能解锁神豪系统的全部产业，但是目前解锁的30%也很庞大了，里面更是涉及一些国外军事势力。
这边，留下的两个团队打开了带来的ipad。
林今橙和他们分别认识了一下，有负责机架改装的团队，也有内饰设计的工作室。
前者也是全球唯二的具备改装资质的工厂。
“林小姐，”团队负责人上前一步，“这是我们为您设计的初步图纸和概念效果图。”
林今橙划拉着图片，“我听说你们上一架A380是为沙特王子改装的？”
“阿尔瓦利德王子确实曾在迪拜航展上下过订单。”这事在业内并非秘密，负责人坦白道，“但中途订单被取消，空客重新收回这架裸机。”
负责人说完，不禁佩服起林小姐。
空客的A380生产线早在几年前就完全拆除，全球上千家供应链解散，很难再生产新的A380客机。
最新一架A380的交付时间为22年初，由阿联酋航空购入。
林小姐居然能从阿联酋航空谈下这架，随后交给他们来改装。
负责人心情激动。
等到真正交付那天，这肯定是全球私人飞机的天花板！
林今橙听不见负责人的心理活动，正在为概念图里的分区而惊讶。
一共有两层。
一层设有宴会厅、音乐厅，里面能放置三角钢琴，而且配置了观众席。
同时，拥有4间客卧套房，乘务人员休息区和SPA水疗间。
林今橙第一次坐A380飞机时，早上在卫浴间里望着小窗外的云层刷牙，现在还有机会在万米高空上做SPA。
同时，蒸汽浴、淋浴间、浴缸也一应俱全。
……魔毯观景厅？
林今橙伸手点开概念图细节，厅内的地板上层叠加整块巨型超薄LED屏幕。
它能调取飞机外的画面，再将其投影在地板上，仿佛坐着地毯掠过风景。
林今橙：“哇噢。”
她有时候躺在床上也会想大屏幕要是在天花板上，就能躺着看电影了。
原来还能叠地板上。
这个应该很考验技术，否则也不会没有真正意义上实现过。
神豪系统：“真能做出来，我来验收。”
林今橙很相信他，决定不把魔毯观景厅划掉。
概念图的第二层是主卧大套房，小型影院，外加厨房和餐厅。
林今橙将影院里的沙发换成阿提哈德空中府邸中那样带按摩功能的。
一层和二层间的旋转楼梯就制作成从前想象过的银河楼梯。
当初想在庄园里做，又怕天天看而腻歪。
放在A380上就不用担心了，一年撑死坐十来次。
林今橙要求道：“在一节节台阶上铺洒钻石和水晶，做出星空的感觉。”
顿了顿，林今橙承诺：“钻石和水晶我来提供。”
内饰负责人颔首，“明白。”
林今橙又和对方聊了聊自己喜欢的风格，
湾流G800内饰选的二次元主题，别人是痛包，轮到它是痛机。
A380则打算风格大混搭，哥特风的餐厅，多巴胺的影院，中古风的卧室……
这些都是别墅庄园设计时没能用上的创意。
有的是林今橙的心血来潮，有的是神豪系统的补充提议。
林今橙叭叭个不停，内饰负责人眼冒金星。
即使不同分区有门相隔，也得保证过渡自然吧！
还有机舱内壁，林小姐喜欢青金石和玉石的质感，想用它们铺满整面墙。
内饰负责人顿觉困难重重，还是坚强地应下了工作。
毕竟，别的工作室都在排队等着抢呢。
林今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先这样吧，你们估个价。”
团队负责人们在原有基础上调整，出价。
一直没出声的容航，加入他们中间。
容航自觉作为老板的员工，不能显得没档次。
他必须优雅且有格调地砍价。
于是，林今橙就看着容航举出一堆例子，听着容航说出一堆专业术语。
搞得不太像在砍价，更像在考验他们够不够严谨。
容航甚至提前拿到了其他团队的报价。
他也不是孤军作战，左右两个副手。
林今橙和神豪系统说悄悄话，“回去要给他们发奖金。”
神豪系统肯定道：“他的砍价水平极速增长。”
容航听不到二人的对话，否则就会感慨这都是被老板花钱逼出来的。
短短几个月啊，他的砍价目标就从六七百万的房子升级到了二三十亿的游艇和飞机。
拉扯几轮，团队定下价格。
机舱改装费预估2.3亿美元，机舱内饰费预估1.9亿美元。
这里不包括林今橙能提供的钻石、水晶和玉石。
等他们真正出完设计稿，双方就能签合同交定金。
天色将暗，日头落下。
整座威尼斯水城染上一层蓝调。
林今橙站在窗前拍了七八张照才过瘾。
十分钟后，林今橙和神豪系统一起坐车前往码头。
法拉利的接驳艇早早停在那里。
林今橙吃完仅剩一口的提拉米苏，扶着男朋友的掌心，登上艇。
微风拂过。
快艇径直开向Fusina码头。
路上，林今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河景。
昨天瞧见的河面，大多是蓝绿色，不像现在蓝得很纯正。
大概20分钟，一艘巨大的游轮出现在视线里。
林今橙看见游轮侧面的标识，Explora-II号。
明天上午，游轮将在克罗地亚扎达尔停靠。
一百多台法拉利已经提前送达那里，车主们能下船沿着海岸公路开车兜风。
林今橙越靠近游轮越觉它高大，目测十几层。
它也是林今橙截止目前见过的最大的一艘游轮。
林今橙拿出手机给游轮拍照，发在和邱佳仪、吕筱的小群里。
“林，又见面了！”爱丽丝走过来，见到林今橙挽着人，笑着打招呼，“林的男朋友也来了？”
神豪系统轻轻颔首。
“世界杯时怎么没见到他？”
“他那两天忙工作。”
不一会儿，西奥也出来迎接，见面又是道歉。
爱丽丝处在状况外，“怎么了？”
西奥问过林今橙后，将员工被收买的事情简单说了。
爱丽丝无语：“这人真难缠。”
转瞬听了二人的合谋，爱丽丝兴致勃勃道：“这老爷子是大早上就紧急飞过来了吧？他不会打电话报信吗？”
西奥冷笑，“报信？他怕自家集团不够乱吗？”
秦家不弱，但最近两房内斗，外面不少人都等着啃下一块肉。
秦老爷子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林今橙插话，“我们先上游轮吧。”
西奥连忙带路。
林今橙也从他的口中听了有关游轮的简单介绍。
一共有14层，但没有13层这个编号，12后面就是14。
路上，来往的车主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林今橙几人。
他们认识西奥，法拉利的继承人。
能被这位继承人亲自招待，应该也是同圈层的小辈。
他们这些受邀来的车主们，除了少部分纯粹爱车的，大部分都是来拓展人脉。
大家本身财富圈层对等，借着这个机会碰面，在闲聊中谈谈项目，交换资源。
然而，圈层里也有阶级划分。
能和西奥玩一起的人，便是他们平日里想拉拢的。
眼见一行人走远，车主们小声议论。
“西奥陪同的三个人你们认识吗？”
“左边是罗斯查尔德家族的，爱丽丝·罗斯查尔德。”一位欧洲富商回忆道，“其余那两位亚洲人没见过。”
恰在此时，他们见到又一位亚洲人被工作人员引导着登上游轮。
“那个男人我认识。”欧洲富商说，“我们合作过，他能力很强。”
话落，欧洲富商就见到旁边有车主上前和对方搭讪。
他悠悠移开目光。
这人能力很强不假，但苦于家族内斗也是真的。
秦泊言根本无心和他们应酬，抓住一位侍者问道：“林今橙来了吗？”
侍者抱歉，“先生，我们无权过问客人行踪。”
秦泊言暗暗握紧拳头。
他从未想到林今橙的背景能那么雄厚！
早料到有这一天，当初在拍卖会上就不该轻易放弃和林今橙认识。
秦泊言想到林今橙第一次见面便态度不悦的原因，很是烦躁。
他让陈丹青帮着和林今橙说几句好话，陈丹青居然拒绝了。
另一边，林今橙正在打量未来几天要住的套房。
它位于八层，有一个横贯床尾的露台。
“套房室内面积155㎡，露台面积125㎡，衣帽间，卫浴，桑拿房都有。”西奥带人走到户外露台，“这里有无边际按摩漩涡泳池，也有很适合恋人的双人躺椅。”
神豪系统的目光落在躺椅上。
两个人肩并肩躺着有点局促，彼此拥抱就正好。
林今橙听完他一本正经的分析。
“……”
林今橙从露台回到室内，耸了耸鼻尖，“香氛味道不错。”
西奥回答道：“调香大师Alberto Morillas独家调制的香氛，灵感来自地中海。”
林今橙也买过海洋木质调的香水，味道微微湿润，像清晨时直面大海。
这艘游轮上特制的香氛又是另一种感觉。
它仿佛午后被阳光烘暖的海面，其中夹着一丝很清爽的柑橘味。
林今橙光顾一圈。
她没坐过这么豪华的游轮，还挺感兴趣，探索欲也旺盛。
“西奥，你稍后有空吗？”
“我今晚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们，”西奥说着饶舌的中文，“宾至如归。”
林今橙笑了笑，“辛苦你介绍下其他几层的情况。”
刚说完，林今橙就发现西奥露出的疑似感动的神色。
神豪系统和女朋友说悄悄话，【有85.2%的概率脑补了什么。】
林今橙赞同，“100%。”
西奥认为林从前坐过的游轮必然不会比这艘游轮差。
也没有必要听一些在其他游轮上司空见惯的设施。
林这么做，无非想减轻他的愧疚。
西奥突然回忆起家中长辈昨晚看向他的目光，满含欣慰。
长辈说林的背景不容小觑，他们想见面都见不到，他却能被林当作朋友。
让他把握机会，也让他学会真心待人。
这并不是长辈良善，而是针对不同人的社交方式。
西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6-10层都是客卧套房，我带你们参观其他几层。”
林今橙一进4层就惊了。
这里有休闲大堂，有米其林餐厅，还有售卖商品的精品店。
原来有钱人在海上航行过的都是这样的好日子啊。
精品店分独立精品店和综合精品店，唯一一家独立精品店是布契拉提。
林今橙挺意外的。
布契拉提在恒隆都只能排在B1层，在这里却拥有单独的门店。
林今橙暂时没有买珠宝的打算，抬脚进了综合精品店。
打眼一瞧，卡地亚腕表，太阳镜，Kampos泳衣，海上限定配饰等。
再有一些很有地中海风情的度假服饰，各类香水香氛，家居礼品和葡萄酒、香槟、巧克力。
神豪系统和林今橙耳语，“Explora I的独立精品店是劳力士门店。”
林今橙点了点头，“这真是开在海上的综合大商场。”
吃穿用住全都有，不怕你有钱花不出去。
西奥走过来，拿着几份香水，香氛，香薰蜡烛和扩香摆件，“林，你刚刚在套房里闻的就是它们的味道，它们也是游轮上独售的纪念品。”
林今橙让小星收下，“谢谢。”
从综合精品店出来，一行人来到12层。
西奥：“5层有星厨餐厅，咖啡馆和SPA水疗中心。”
一路往上来到14层，林今橙撑着观景露台的栏杆眺望大海。
“露台酒吧也不错，能在夜色星空下品酒。”西奥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是运动场。”
爱丽丝邀请道：“林，我们可以来玩匹克球。”
林今橙还真知道匹克球这门运动。
简单总结，在羽毛球场上拿着乒乓球拍打网球。
林今橙对奔跑类的球类运动谈不上热爱，刚想拒绝，就听爱丽丝说：“我和西奥一组，你和你男朋友一组。”
“他很厉害的。”
“林，我懂你们亚洲人的情、”
爱丽丝这些天在恶补中文，特别是一些俗语，想了几秒，补上下半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今橙朝爱丽丝竖起大拇指，“你连这句话都知道？”
爱丽丝扬起下巴，“我和西奥合作打匹克球从没输过。”
林今橙侧头看向神豪系统，眉眼带笑道：“你有把握一打二吗？”
“有，但有个前提。”他晃了晃十指相扣的双手，“全场要这么牵着。”
林今橙：“。”
将游轮几层都逛了一遍，林今橙走下楼。
甲板上，请来的乐团正在演奏。
林今橙在人群里看见了秦泊言。
秦泊言大步走近，瞥见被林今橙挽着的年轻男人，眉心微皱。
这男人他没有见过，单看气度不像普通人。
秦泊言说不上心里有没有失望。
上游轮前，他还想过和林今橙解除误会后，也许能有契机联姻。
“林小姐，我也是前些日子才清楚我们间有误会。”
“什么误会？”
“何雪菲误会丹青，试图陷害丹青。”
“哦。”
“我已经出手断了何家的合作，”秦泊言将大房也对付何家的事隐瞒起来，冷静道，“何家本就依附秦家和单家，没了两家的支持，资金链跟不上，最晚一个月就会破产清算。”
林今橙微微一笑。
秦泊言以为林今橙这是出气的意思，面上不禁松快。
谁知，林今橙只是笑着惊叹，“好一出狗咬狗啊。”
秦泊言愠怒，“林今橙，你——”
“啪！”
所有车主都看了过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被一个年轻男人扶着，一巴掌重重甩在了另一个年轻男人的脸上。
老人注意到林今橙面无表情，狠狠心，又是一巴掌！
他怎么都想不到孙子能惹到不该惹的人！
秦泊言能将林今橙的背景想象到80分，实际上恐怕是800分！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收买对方信息的事暴露，导致他们家在国外的业务全部泡汤了！
林今橙看了眼站在外围的西奥。
由阿涅利家族牵头，其他家族迅速响应。
谁让阿涅利家族和那位神秘的林扯上了关系。
像他们这样地位越高就越能发现惊人的真相。
以林的产业为中心，向外铺开的宛若蛛网般密集的关系网。
连美国的国防部都隐隐约约有身影参与其中。
林今橙继续看戏。
秦泊言脸上火辣辣的疼，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爷爷？！”
他爷爷为什么在这里！
秦老爷子闭了闭眼，“从今往后，我们秦家再没有你！”
秦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