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许诺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莫名的就躺在了床上。
她茫然的睁着双眼,看着面前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一时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毕竟自己连穿越都经历了,做这种梦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热……好热……”她喃喃自语。
是发烧了吗?头也昏沉沉的。
小腹更是热的她不断绞起腿心,想要什么来疏导一下自己。
是什么?
许诺意有些茫然地眨着眼。
陆沅垂着眸看着被他摁倒在床上的许诺意,呼吸又沉又烫。
他一直知道阁下很白。
但没想过,她会这么白。
倒让他想起了被自己封存在深处、早已落满灰尘的记忆。
距离他成年后炸毁研究院,大约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他刚刚经历完一场大型手术,并成功活了下来,成了当时同批兽人里唯一存活的,幸运者。
当时负责跟进记录他数据的人很开心,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给了他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手指不过刚刚用了些力气。
那团软乎乎又湿滑的,就碎了。
甜腻腻的香气在他的鼻尖处萦绕。
那是陆沅第一次尝到除了苦涩以外的味道。
毕竟他们之间只会丢给他最低等的营养液,更别提味道了,能活着就行了。
他甚至不敢用牙咬,舌尖轻轻一抿,甜腻的香气就在唇齿间化开。
陆沅仔仔细细地将指根上沾着的奶油舔吮干净,并默默记住了它的模样。
很好吃。
气味也好闻。
比他好闻。
这里的研究人员聊天从来不会避讳他们这些实验体,所以陆沅像往常一样在容器里默默观察他们的动作时,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白色圆形的食物。
原来它叫,云糕。
怪不得那么好吃。
听说,是某个夏娃屈尊来到了这里参观,所以他们才特意准备的。
陆沅蜷缩着身子,垂着眼透过浓密的睫毛和密不透风的玻璃,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就像现在,他垂着眼默默看着他的阁下一样。
前半生里,陆沅除了那些数不清的苦楚外,唯一拥有过的正常食物,只有那一枚云糕。
但,他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就算那个观察员曾经送给过他云糕,他还是在成年后拥有绝对的力量时,把那名观察员给杀了。
当然,那名观察员的脸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陆沅从来不会刻意去记住那些人的脸,这又没什么好留恋的。
但,陆沅却准备仔仔细细地记住现在的阁下。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从下至上地一寸寸看过,在用力记住。
许诺意此时被晴热期折磨的,面若桃花,眼尾泛红,睫毛都湿成一簇簇的,神色更是迷离不清。
微张的唇瓣内隐隐可以窥探到那一小节湿红的舌尖,陆沅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嗅着许诺意的香气,又想起了自己蜷缩在透明容器里偷偷抿吃的,白糕。
于是他缓缓张口问道:“我可以吃掉您吗?”
陆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此时的许诺意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能胡乱的点着头,小声呜咽着,“我不舒服,陆沅。”
被叫到名字的陆沅,忽地轻笑出声。
在这个只有喘息声的密闭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而许诺意却难受地扭着腰,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脚趾蜷缩,嗓子里溢出的哼吟声甜腻又湿热。
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将屋内凝滞的气氛点燃。
陆沅低下头,咬住其中一枚自己心心念念的云糕。
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味道好到甚至超越了他记忆中的云糕。
“不行,我……我错了陆沅,你、”许诺意想要推开陆沅,叫他不要贪嘴了,糕点哪里是这样的吃的!
“你不能啃、”声音有气无力的,哪里又抵得过贪食的陆沅。
直到将云糕吃了又吃,它最顶端上被放置的红豆都吸饱了水,彻底膨胀了起来,才肯放过那被吃的不成样子的糕点。
许诺意气的气喘吁吁的,从晴热期里勉强恢复了些神志。
“我、我好了,我没事了陆沅。”刚一出声,许诺意的身子就一颤,显然是被自己那明显娇媚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许诺意仰头望向陆沅,小脸艳色逼人,长睫颤个不停,她咬着饱满的肉唇,怯生生地出声:“我不会生你的气,叫程怀舟过来给我用些抑制剂吧。”
是的,恢复了些神志的许诺意突然在记忆中的犄角旮旯里想起了之前被她忽略的重要信息。
那就是【权利】这本小说的文案。
除开那些爱恨纠葛以及上不得台面的信息外,最后一行:本文的设定和ABO设定,大致相符。
既然都和ABO相符了,那么晴热期就一定会有抑制剂或者是抑制药剂。
许诺意好不容易想通这一切,双眼迸发出光亮。
却没有注意到,在她回忆文案内容时,陆沅那越来越阴沉的脸,以及几乎要被冻住的不在流动的空气。
“程怀舟?您叫他做什么?”带着酸涩妒意的语调在她的耳边响起,打断了许诺意的思绪。
她抱着双臂,刚要开口解释,刚刚缓和些的热意再次向小腹袭去。
叫许诺意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身子,她咬着唇压制住几乎要从口齿间冲出的口申吟声,“抑、制剂。”
“抑制剂?您是不是糊涂了,抑制剂被夏娃保护协会全面管控,除了向伊甸园和保护协会申请外,根本没有别的途径能拿到。”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绷紧的后颈,动作近乎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是利刃般尖锐带着止不住的嫉妒,“还是说您想要程怀舟替您疏导?因为他是觉醒者?看上去更温柔些?”
陆沅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盯着已经失神到无法回答的阁下,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她的小腿,强势地将她拽了过来。
许诺意的双眼忽地睁大,“我错了,陆沅。”
她摇着头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程怀舟、没有抑制剂,我不想叫他疏导,你、”许诺意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有些喘不过来气。
快速换了口气想要张口解释时,她的腰肢猛地弹起,又软软地跌了回去,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额嗬。”
许诺意的身子彻底僵直在原地,陆沅俯身抱住她。
脸贴着脸,肉贴着肉。
“我终于属于您了。”陆沅的声音带着颤抖,以及不易察觉的病态,“程怀舟您想都不要想,他是个鳏夫,身心都不会属于您的,而且他已经不干净了。”
陆沅动着身子,小口的吸着气,“不像我,我很干净的诺意,我从来都没有跟过别人,我从小在实验室里长大接受各种实验,耐力也强,不怕痛,所以您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他的脸不断地贴蹭着许诺意,从她的脸颊在到脖颈,“我们才是最登对的,就像现在这样,您看,只有我才能帮您渡过晴热期。”
“别人都不可以。”
许诺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听不清他在她耳边碎碎念些什么。
连指尖都这羞意。
她止不住地发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般,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也跟被电击没什么区别了。
除了控制不住的发抖外,许诺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撑。
好撑。
太撑了,要吃不下来。
平整的小腹隆起,像是硬生生吞吃下不该吃的东西。
撑的她胃都在涨。
上一次这么撑还是在第一次拿到工资后,许诺意狠狠的点上了一大盘鱼香肉丝盖饭。
老板给的菜不算多,但是鱼香肉丝的汤汁却很多又很湿润,还甜甜的非常下饭。
重要的是,可以免费蓄饭。
那一次许诺意吃的肚皮都是鼓的,一打嗝都是鱼香肉丝的味道。
这次的撑远比她吃了两盘米饭还要撑。
她神志逐渐涣散,迷乱中,许诺意仰起湿漉漉的脸,带着哭腔;“太撑了,陆沅,我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了。”
“怎么会呢,明明您这么贪吃,还想叫程怀舟来。”
陆沅的动作瞬间重了起来,沉甸甸的压的她上不来气。
陆沅幽深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伴随着尖叫声响起:“您还想叫程怀舟来吗?”
“不……不叫。”许诺意咬着唇,努力摇头。
从眼尾淌下的泪,将发丝浸湿。
许诺意不明白为什么陆沅要一直在这个时候提起程怀舟。
明明她只是想要抑制剂而已。
夏娃的晴热期太可怕了。
泪眼模糊中,陆沅俯身靠近她,明艳的眉眼下压,薄唇抿的很直,看上去带着火气。
也确实带着火气,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叫许诺意有些痛。
忍不住惊呼出声,“停一下,陆沅。”
“我不舒服。”她视线飘忽,说话时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红彤彤一片,像是漫画中最经典的恶魔形象。
尤其是他现在绷着脸的样子。
“怎么会不舒服,是我太慢了吗?叫您不舒服了?”明明是疑问句,但他却不等许诺意摇头,就直接行动了起来。
许诺意蹙着好看的眉,手腕被男人桎梏在掌心内。
忽地心口一凉。
她迟钝地低头,只看到一团黏腻的白丝。
还不等许诺意反应。
她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陆沅单手捂住她的双眼,腹部止不住地喷出蛛丝。
渐渐地落在床上和许诺意身上的蛛丝将两人围绕成茧。
两人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不见。
室内彻底陷入安静,水声、哭声全部消失不见。
床上的茧,不断地震颤着。
只有走进,靠近茧,才能听见那偶尔从茧内溢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