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期中考试刚结束没多久, 老师就下达了要家访的通知。
不仅江会会老师要来,家里剩下三个上学的孩子老师们也是陆续要来的。
班级班干部们帮着老师统计班里学生家长什么时候有空,然后再按着时间汇总起来。
江会会家里有人, 她爸妈每天下了班都是在家的,就算爸妈加班,家里也是有哥哥姐姐的。
所以江会会没有找班干部调整时间,而是按着老师最开始排的时间和爸妈说了一声。
现在老师家访是每个学期必须的工作,如果孩子在学校表现不错, 最起码没有闯祸什么的, 一个学期老师会来家里家访一次。如果孩子近期犯了错误, 那老师随时会去学生家里。
江会会看着老师的排序, 之前期中考试后老师批评的学生都排在了前面,江源更是被排在了第一个。
现在的学生也都挺聪明的, 不少人也都猜出了老师的用意。于是课间的时候, 直接有人凑到江源跟前问他:“江源, 你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啊?让老师这么重视你, 第一个去你家家访!”
听周晓军这么直接的去问江源,班里其他人也都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或侧着身子或偏着头去听江源的回答。
江源被这么多同学盯着打量着很是不悦,气鼓鼓的说:“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谁知道是谁去找老师告我的状。”
周晓军不信:“江源, 王老师才不是那种没有证据就随便批评学生的老师呢。而且别人告你的状,肯定也是有状可以告啊。”
江源拉着脸, 他成绩退步确实是事实, 老师说的他最近心思不在学习上也是事实,但他也只是贪玩了一些,没好好学习罢了。
江源没觉得自己的问题很严重, 但是从老师对自己的处罚来看,他好像真的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不仅把他的班干部队干部给下了,家访还把他排第一个。
按着之前每个学期的惯例,王老师每次第一个家访的学生,都是这段时间表现最差的学生。
如果只是最近心思不在学习上导致学习退步,根本不会排第一个。
江源这么想着,立刻也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他本来都想着之后好好学习,这事儿就过去了呢。
周晓军见江源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问他:“老师都批评你了,你怎么不去问问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江源黑着脸不说话。
周晓军又说:“江源,那谁去老师那儿告你的状,你知道吗?”
江源继续黑着脸不说话,心里却想着,等老师来他家家访的时候,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到时候看老师说他的问题是什么,根据老师批评的内容,就能大概猜出来是谁告的状。
江会会听了一会儿,裴昭问她:“你好奇啊?”
江会会点头:“你不好奇吗?”
裴昭说:“学生犯的错误无非几种,按着江源的情况,上课说话做小动作,迟到早退,不好好写作业,不戴红领巾,说脏话,值日偷懒这些相对比较轻的错误都能排除,他也没有旷课逃学,考试成绩都退步了,肯定不是作弊,江源爸妈一个是公交车司机一个是公交车售票员,从他日常能看出来家里不缺钱,而且如果是偷东西的话,也得有个失主吧?”
江会会顺着裴昭的思路:“这些都不是的话,那剩下的情况也没几种了。”
裴昭说:“私下说反动言论应该也不是,这个问题很严重,如果是这个,老师当天就去江源家里家访了。打架的话如果是和校内同学,不可能没人知道,即便是和校外的人打,也不至于咱们学校里一个人都没听说。”
“可是老师的处罚挺严重的啊。”
“所以排除下来,江源估计是思想有问题。”
江会会有点不太明白:“思想有问题?”
一个才小学五年级的学生,能有什么思想有问题啊?
裴昭见江会会不懂,小声说:“就是作风问题啊。”
江会会更不懂了,作风问题,小学生能有什么作风问题?
裴昭:“算了,我也是瞎猜的,等家访结束就知道了。”
江源是个藏不住话的,而且他显然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到时候不管老师去家访说了什么,他都会忍不住和同学们抱怨的。
很快,江会会就知道了裴昭说的思想问题作风问题是什么了。
老师去江源家家访第二天,江会会刚来教室,就见教室里乱哄哄的,一堆人围在一起。
她抬眼一看,不止本班的学生在,甚至别的班的几个学生也在,他们应该是江源的朋友,江会会见过他们上下学还有课间来找江源玩。
江会会不太喜欢人多,见着教室里这么多人,她避着人多的地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座位很靠前,在第三排,当初老师安排座位的时候,就是考虑到江会会和裴昭都是跳级的,怕他们跟不上,座位靠前一些比较好。
江会会瞧着瘦小,但班里竟然还有女生个子比她低。裴昭个子长得高,但他腿长,坐下反而不显得高了,为了不让堵住后面学生视线,老师调整了几次座位,最后让他们坐在了第三排。
江会会坐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书开始看了起来。
江源他们说话的声音江会会也还是能听到的。
“何小丽,你到底道不道歉?”
“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为什么要道歉?”
江会会不知道江源怎么会和何小丽吵了起来,在她的印象里,何小丽是个非常热心肠的同学,同时也是班里的生活委员。
江会会刚跳级上来的时候,何小丽对江会会非常友善,主动拉着江会会给她介绍同学,劳动课也担心江会会太累,要帮江会会的忙。江会会自然是不需要帮忙的,但还是感谢了她的好意。
江源见何小丽这么不讲理,更生气了:“何小丽,你还敢说你没有做错事?你都去老师那里打了我的小报告了,害得我被老师批评,我爸妈还打了我一顿,你竟然说你没有做错事情?”
“江源,你凭什么说是我去老师那里告的状?”
“不是你还能是谁,只有你,只有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倒是说我知道什么呀?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再说了,就算是我去老师那里告状,也是因为你先犯了错误,你如果没有犯错,我又怎么会告你的状!”
“你!”
“我,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江会会听他们吵的厉害,心想怕是得老师来了才能制止他们,要不就是班里的班干部出面。但是她再看看,班长和纪律委员根本没有打算阻止的意思,裴昭是副班长,可裴昭还没来学校。
江源被何小丽的话彻底惹怒了:“何小丽,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还真不知道你觉得我哪里冤枉你了。”
“你背后找老师告我的状,而且你不止告状,还是污蔑我,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你编排我然后告诉王老师不说,你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污蔑你?江源,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还给你,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既然你死不承认,那我就说了,上上周我和张玉萍去看电影,我那是因为张玉萍帮了我的忙,我这才请她的。结果你和老师说我思想不端正,说我骚扰张玉萍,说我想和张玉萍搞对象,是不是?”
江源这话一落,整个教室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江会会也有些麻爪,啊,江源被老师批评原来是因为何小丽和老师说江源有早恋倾向啊。
早恋尤其小学生早恋,别说在现在了,就是放到以后,也是需要老师家长额外关注的事情。在现在,更是能上升到思想作风的高度,难怪老师对江源的处罚这么严重啊。
何小丽听江源这么说,也有些生气:“江源,这些我本来不想说的。你自己思想不端正,我知道了,和老师说了,老师也给了你脸面,没有把你的问题拿出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只是撤了你的班干部和队干部,私下对你进行批评教育。只要你知错就改,这事儿就过去了。我也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不会到处去说,没想到你竟然还让我给你道歉。”
江源觉得何小丽简直无理取闹:“何小丽,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只是在老师那里告了我的黑状。但没有在同学们面前污蔑我,是吗?”
何小丽同样觉得江源无理取闹:“江源,我觉得应该给每一个犯错的同学提醒的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也是这么做的,你还有什么不满?难不成你认为你犯了错,作为你的同学明明知道你的错误,却当做不知道没看见,任由你错误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
江源声音越来越大:“可是我压根儿没有犯错啊!我错都没有犯,我凭什么要被批评要反省要改过?”
“你的意思是我在污蔑你的吗?江源,你的嘴也太硬了,我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会找老师吗?”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啊?你凭什么说我思想不端正,说我骚扰张玉萍?是,我们是一起去看了电影,但是那是因为张玉萍帮了我的忙,我感谢她,所以才请她看电影的!要是一男一女两人放学后还一起玩就是思想不端正的话,那咱们班里思想不端正的同学可多的是。”
有个男生慢悠悠开口:“江源这话也没错,咱们学校学生都是来自附近这几个工厂的,每个厂子的子弟上学时候是同学,回了家是邻居,周末还有放假的时候,谁没有和自己邻居们玩过啊。”
有个女同学也说:“就是,别说周末了放假了,住的近的同一个单位宿舍楼的,上下学都是一起走。”
江会会觉得这两个同学说的也没错,就说江会会,同住机械厂宿舍的同学就不少。就连裴昭,回家时候和江会会也很顺路。
何小丽见同学们都这么说,有些急了,她质问江源:“江源,你敢说你没有对张玉萍有不正当的想法?”
“我有什么不敢?我凭什么不敢?”
“你……你敢说你不喜欢张玉萍?”
“我敢说!”
“那你说啊!”
“说就说,我不喜欢张玉萍,我已经说了,现在何小丽你该和我道歉了吧?不止道歉,你还得和我一起去老师那里解释清楚,和老师说是你污蔑我。”
“我没有污蔑你,是你自己不敢承认!”
“我不敢承认,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江源和何小丽两人就这么车轱辘吵着,两人都认为对方在污蔑自己,在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几个来回之后,何小丽的气势有些弱了下去,因为江源确实平时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校外,都没有和张玉萍有过很亲近的行为。
但也有人说,何小丽不是那种会随便编排同学的人,班里那么多因为家里住同一个工厂宿舍所以一起上下学的男女生同学何小丽都没有说。要是江源真的没有做这些事,何小丽为什么要说他,而不是说别人?
江源没忍住说:“我要是喜欢女生,也是喜欢江会会那样长得特别漂亮的,我怎么会喜欢张玉萍。”
“江源,你不要脸,你前两天还喜欢张玉萍了,现在又说喜欢江会会。”
“何小丽,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说的是我如果喜欢女生,那也是喜欢江会会而不是张玉萍!我压根就不喜欢张玉萍,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张玉萍。”
因为知道这些小学生们在吵什么,江会会懒得多听,她正拿着钢笔练字呢。大姐江丹丹说了,写的一手好字非常非常重要。江会会的字写的倒是很端正,在她这个年纪里,可以说是写的很不错了。
但是江丹丹还是叮嘱她课间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练练字,她的字只是清秀,不够出彩。
现在缺会抄写的人,字写的好,哪怕别的方面能力不足,一手好字都能弥补不少。只要在平时无事的时候练练字,在以后工作中能有大帮助,这是非常划算的事情。所以江丹丹对弟弟妹妹练字方面盯的非常紧,就连大哥江建军每日在家也得练字。
江会会正写的投入呢,没想到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听清楚了江源说的话,却不知道在这种情形下,她该怎么去应对。
江会会很生气,她觉得江源纯属有病。何小丽说他喜欢张玉萍,他只要问何小丽这么说的证据是什么,这就行了啊。他胡说八道什么!
但是现在是江源和何小丽在理论,最多再加个张玉萍。江会会在这件事里只是个路人,她要是冲过去,那这件事好像和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江会会能感觉到因着江源这句话,不少同学都开始打量她了。他们只是出于好奇,但这种打量却让江会会非常难受,甚至隐隐开始有些头晕恶心。
江会会双手紧紧握着,长长吸了一口气调整的自己的情绪,然后当做没听见,继续拿着钢笔一笔一划写着字。
何小丽说:“江源,你这个人真是敢做不敢当。张玉萍自己都说了你喜欢她,你在追求她,你现在却说你喜欢江会会,你真是不要脸!”
“何小丽,你才不要脸吧,我什么时候追求张玉萍了,我才五年级,我才十二岁我又不是二十二岁,我追求什么人。张玉萍!”
说着他扭头看向张玉萍:“张玉萍,是你和何小丽说我喜欢你的?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我刚才不想说,怕给你添麻烦,但是我现在不说也不行了。我请你看电影是因为你妈在百货大楼上班,我请你帮忙让你妈给我留了一双运动鞋。我欠你的人情,也用看电影还了,你怎么能和何小丽胡说。”
张玉萍还没说话呢,何小丽就开口了:“江源,你什么意思,你敢做不敢当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说是张玉萍胡说。张玉萍疯了吗胡说这些?”
“何小丽,张玉萍是不是胡说她自己清楚,你该去问她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还污蔑我。”
两人又吵起来了,这时裴昭到了教室,见教室里乱哄哄的。他走到座位,江会会对着教室里乱糟糟的一切仿佛置若罔闻,头也不抬的写着字。
他放下书包,说了句:“早。”
这时只听江会会声音有些沙哑:“早。”
裴昭觉得不对,坐在座位上,低头弯腰看了过去。
“江会会,你还好吗?”
“什么?”
“你还好吗?”
江会会紧紧抿唇:“我挺好的呀。”
裴昭有点不信,他觉得江会会瞧着脸色非常不好,整个人看着委屈的不行,感觉都快哭了。
裴昭有些担心她,他已经和江会会当了半年多的朋友了,他完全知道江会会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江会会简直就是爸妈最想要的那种孩子。
在学校成绩好,从不调皮闯祸,回了家懂事勤快,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不仅不会哭着闹着要家里人给零花钱,反倒是自己小小年纪想着法子挣钱。
不仅如此,她还非常能干,各种家务都能上手,更是做的一手好菜。
而且她踏实文静,长得也好看,裴昭之前听妈妈还有阿姨们聊天的时候,最想要的就是江会会这样的孩子。
当然作为朋友,江会会更是非常好的,裴昭觉得江会会是他朋友里最好的几个之一。
江会会这样的性格,能让她瞧着一副快哭不哭的模样,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裴昭觉得,作为朋友,不管是谁欺负了江会会,他都要替江会会出头。
就算欺负江会会的人是她的爸妈,裴昭也要去她家里,问她爸妈为什么要欺负江会会。
江会会本来坏心情已经自己缓解了一些,结果裴昭这么一说,她就又有些难受了。
但是这事儿也不太好说,江会会也不想怎么多纠缠,只说:“没事,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
裴昭说:“好,那你要是不舒服,千万记得和我说。”
说完,他又问江会会:“江源何小丽张玉萍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吵架吗?”
江会会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你是副班长,要不要去管一管?”
裴昭点头:“管,当然得管,这是教室,又不是菜市场,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说着裴昭站起身。
江会会拉了一下他:“要是他们不听 ,你就等老师过来,别和他们吵起来。”
“好,我知道。”
裴昭挤进入堆里,先找到和他关系很好的赵文华,问他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江源正拉着张玉萍的胳膊:“张玉萍,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追求过你?”
张玉萍脸颊通红,挣扎着要把胳膊从江源手里拽出来。
何小丽见状,立刻走到张玉萍前面护着她:“江源,你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打人不成?”
“打人?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不敢?是,好男不跟女斗,但是你们两个这么给我扣屎盆子,我就是把你们给打了,也是我占理。”
“你……江源,你真不要脸。”
“你们污蔑我,更不要脸。”
说着他指着何小丽:“何小丽,你可真是个傻子,你被张玉萍耍的团团转还在这里替她出头呢。还我喜欢张玉萍,我都没怎么和张玉萍说过话,我喜欢她?”
说着,他看向张玉萍:“张玉萍,是你主动找着我,说听见我和赵卫东他们说想买双球鞋但是百货大楼一有货就被人买完了,正好你妈妈就在百货大楼,你可以让你妈妈帮我留一双,是不是?这事儿我几个朋友都知道,只是刚才为了不要影响你妈妈的工作,我才没说。但是现在不说,这个屎盆子就扣我头上了。”
江源这话一说完,他一个好哥们立刻说:“是,当时这事儿源子和我们说了,他还说这是张玉萍妈妈好心帮忙,别说出去惹出麻烦来。”
江源又说:“而且我可不是按着百货大楼的价格拿的鞋,而是另外多加了两块,是张玉萍说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要这个钱。我问她想要什么我买了还她的人情,她说她想看电影。我请张玉萍看的是苏联的宽银幕电影,那票是我舅舅托关系买的,一张电影票五毛钱,但是没有关系,两块钱都买不到。”
他看着躲在何小丽身后一个劲哭个不停的张玉萍:“张玉萍,做错事的是你,你不要哭的像我欺负你似的。”
裴昭听赵文华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江源说的这些他也听见了,知道事情的大概,说:“江源,何小丽,张玉萍,你们不要在教室里吵了。如果你们觉得事情没说清楚,等会儿老师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说。”
说着,他又看向其他同学:“其他人,不是二班的,就请先离开二班的教室,是二班的,就回自己的座位,准备等会儿的早读。”
裴昭虽然比班里同学们都小一岁,但是他从小吃的好,个子长得高,又一直按着他爸的要求锻炼身体,看着很有力量。
而且他冷着脸的时候看着很严肃,让人不敢造次。
加上他现在是副班长,本来就负责管理班级纪律,他这么一说,班里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到座位。
最后,只剩下江源还在座位走道里站着。
裴昭看着:“江源,你也回你的位置去。”
江源看他,冷笑:“哼,今天你不让我收拾张玉萍和何小丽,说不准明天被污蔑的人就从我变成了你和江会会。我不过是为了还人情请张玉萍看了电影,何小丽就能把状告到老师那里,你和江会会每天放学一起回家,说不准下一个被告状的就是你。”
裴昭看他一眼,懒得理他:“你话这么多,等老师来了去他办公室和他说,我可不爱听,行了,回你座位去。”
看着江源回了座位,裴昭这才也回了自己座位。
等坐下后,他才小声说:“江源真烦人。”
这种事情明明私下找老师说清楚就可以,让老师知道具体情况就行了。何小丽这个告状精本来也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打算,找了老师让她知道实情,她更不会说了。
张玉萍是撒谎那个,老师自然会对她进行批评教育。
江源非要在班里面闹,瞧着吧,不等放学,同年级其他班的学生就知道这件事了。等明天,说不准其他年纪的同学也知道这件事了。
情况好些,别人说起来,会说江源倒霉。但是更多人只会把这件事当个笑话瞧,甚至传着传着,说不准就真变成江源在和张玉萍处对象了。
小学生处对象,这要是说出去,真是不敢想。
等个十年以后,江源真的要结婚了,对方家里来打听江源的情况,会得到一个那个小子可不是个好东西,小学还没毕业就搞对象了这样的评价。
这样想着,裴昭觉得江源真是又倒霉又活该。
还说他和江会会,哼,江会会可不是张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