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陈晓夏被胡文慧撞了一个踉跄, 赵星禾眼疾手快,伸出手及时的搀扶了一下陈晓夏的胳膊,稳住了陈晓夏向后倒的趋势。
至于胡文慧, 她冲过来的速度太快,赵星禾一时判断不出她是无意撞到的陈晓夏, 还是有意的。
不过赵星禾在稳住陈晓夏的身影后,往胡文慧的脸上扫了一眼, 没有错过其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
赵星禾心下了然, 想必胡文慧冒然冲过来撞开陈晓夏的举动, 八成是有意的。
只是赵星禾格外想不通, 为什么呢?
为什么胡文慧和陈晓夏的关系突然变成了这样?
要知道在那本书里,陈晓夏和胡文慧的关系可是一直都十分要好的, 陈晓夏不管做什么, 都不会忘了拉扯这个在最初对她散发过好意的嫂子一把。
而胡文慧在跟着陈晓夏小赚了一笔后, 对陈晓夏的态度更是那叫一个亲切, 就跟陈晓夏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一般!
不,不对, 不只是亲妹妹,因为就算是对待亲妹妹, 当姐姐的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发脾气。
但胡文慧从来都不会, 不管陈晓夏说什么做什么,胡文慧都唯陈晓夏马首是瞻,其行为与其说是好朋友好帮手, 还不如直接说是狗腿子。
怎么到了现在,明明应该对陈晓夏格外恭维的胡文慧,现在却看不上陈晓夏呢?
不仅看不上,还私下使小绊子挤兑陈晓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是因为她吗?
赵星禾心里百转千回, 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一脸怡然自得的从胡文慧手中接过了手电筒,道谢道:“嫂子明明是为了我才去找的手电筒,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哪儿还能让嫂子给我道歉啊。”
话说到这儿,赵星禾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之前被胡文慧拎下来丢到一边的垃圾。
赵星禾眉头微微一跳,虽说垃圾车就在这栋楼不远处,但今天晚上的天色实在是暗。
一般人只要出来,有脑子的都会随手带上手电筒,就像陈晓夏一般,可胡文慧既然是出来扔垃圾,怎么会不拿手电筒呢?
这个问题从胡文慧要回家帮赵星禾找手电筒的时候,赵星禾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儿,赵星禾不好直接挑破罢了。
“害,谈什么感谢不感谢啊,以后你要是搬来这里住,咱们这可都是邻居啦!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么一点小忙属实不算什么的!”
胡文慧大方的挥了挥手,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得意,只要赵星禾今天用了她的手电筒,那她还何愁找不到机会和赵星禾拉进关系呢?
陈晓夏在一边听着不由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算是知道胡文慧之前为什么一屁股把她顶开了,原来是害怕她抢了她的功劳啊!
赵星禾站在两人对面,对两人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她们,赵星禾只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哑剧”。
赵星禾就着陈晓霞手电筒的光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着两人笑着点头道:“时间不早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我就先走了,嫂子和陈同志也早点上楼回家休息吧。”
陈晓夏点了点头,至于胡文慧则是十分激动的连连“哎哎”了两声。
她看着赵星禾蹬上自行车,手中的手电筒却没有打开,还格外关心道:“赵干事,你手电筒还没有打开呢——”
陈晓夏嘴角一抽,一个手电筒而已,也值当胡文慧如此当回事儿?
赵星禾朝前走着头也没回,只是趁着陈晓夏给她照明的光亮中,打开手电筒,伸高手臂晃了晃,扬声道:“好——我打开了,嫂子谢谢了啊!”
“不用谢——”胡文慧远远的激动回应道。
但此时的赵星禾已然骑着自行车走远了,听没听道都难得一说,更何况会回应胡文慧了。
陈晓夏看着胡文慧一脸谄媚的笑脸,生平头一次对这个人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就是之前她知道举报信的事儿跟她有关后,陈晓夏顶多也就是对胡文慧的态度冷淡一点,讨厌是根本称不上的。
因为举报信毕竟是林伟才写的,尽管胡文慧在中间起到了传话筒的意思,但就像送建军说的,不是她写的就不是她写的。
所以尽管陈晓夏对胡文慧有怨,但也从来没有说怨恨胡文慧。
直到今天……
陈晓夏才头一次发现胡文慧的脸色是如此丑陋!
她轻轻的瞥了一眼胡文慧,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手电筒冷哼了一声,转身回楼上了。
至于停留在原地的胡文慧,则是看着陈晓夏的背影,嫌弃的撇了撇嘴,啐道:“神气什么!还不是要跟我一样巴结赵星禾?”
当她刚刚下来的时候没看见陈晓夏脸上的谄媚劲儿吗?真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得亏她刚刚下来的及时,要不然给赵星禾献殷勤这件事儿就被陈晓夏给抢了!
胡文慧心中想的得意,拎起之前她放下来的垃圾袋又回了楼上。
这垃圾袋说是垃圾袋,其实就是从市场买菜时,人家装完菜以后不要的蛇皮袋,里面根本没装多少垃圾,胡文慧才舍不得现在就扔呢。
她之前就是拎下来,也只是想着把里面的垃圾倒了,再把袋子拎回去。
只是陈晓霞走后,整条大街上就再没有一丁点儿的光亮,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胡文慧根本看不见垃圾车在哪儿,就更不会去倒垃圾了。
……
赵星禾判断天气的能耐不错,第二天一醒,院外便积了一层薄薄的细雪。
赵星禾透过窗户望过去,发现天空中还在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赵星禾哈了一口热气,窗户处瞬间洇湿了一片。
她伸出手指,颇为童趣的往窗户的水雾上,画了一朵朵的小花。
虽然这些小花根本存在不了多久,但赵星禾看了依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她拥着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来。
是的,她又做梦了,就在昨晚见了陈晓夏和胡文慧之后。
她不知道她做梦的机制是什么,但这一次,赵星禾除了把她梦到的那本书当一个大致方向的参考以外,更多的则是把那本书当成是一本全新的书在读。
无他,实在是因为经过她的验证后发现书里面的剧情和现实的偏离实在是太遥远了。
除了一些大致方向的事情没变以外,其他的内容简直就是牛唇不对马嘴!
下雪天,外面又积了一层雪,部队的吹号声便没有再吹早上的出操号,所以赵星禾在穿好衣服后,又往床上赖了一会儿,这才姗姗来迟来到了楼下吃早饭。
“路上积雪还没清呢,你一会儿去上班就别骑自行车了,还是走着去吧。”辛书翠把热粥递给赵星禾说。
其实走着去也不远,只是赵星禾上班时,经常要这儿去哪儿去,光凭脚力来行走,那浪费的时间实在是不少,所以便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了。
但今天是特殊情况,想来工作时也用不着外出,赵星禾便一边喝着热粥,一边听话的点了点头。
辛书翠看着她那悠闲的样儿,不由的感慨道:“这得亏是我和小秦我们俩忙上忙下的把家具什么的都添置到新房了,否则这雪一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才好走呢!到时候再搬家具什么的,可就麻烦喽!”
“是是是,你们两个是大功臣,尤其是妈妈您!要不是您指挥着,秦勉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呢。”赵星禾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尽管辛书翠知道赵星禾这句话是在拍马屁,但辛书翠依旧被赵星禾给拍的心花怒放。
只是乐过之后,辛书翠便不由的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停,仔细算算日子,你大哥三哥他们过不了几天也就该往回走了,我真担心到时候雪下大了,火车再不往沪市通了。”
“不会的,”赵星禾耐心的哄道,“距离我哥他们回来,少说也得有一个多星期呢,这雪就算下再大,一个星期也差不多就该化没了,您就别瞎操心了。”
“而且铁路工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定期清理一番铁路呢,不可能让雪积着不让火车通行的。”
要知道火车现如今可以说是国家唯一的远途交通工具,干系重大,国家不可能不保障火车的正常通行的。
辛书翠一想也是,便也不再操心火车通行不通行的事儿了,而是转而说起了赵星禾结婚当天的事儿。
毕竟赵征赵彬回来后没两天,就是赵星禾大婚的日子了,时间可不是没剩多少了?
而到现在为止,赵星禾连结婚时要穿什么衣裳都还没确定下来呢,辛书翠怎么可能不操心?
然而辛书翠才说了婚服一句,赵国昌就在一旁不满道:“就穿军装结婚怎么了?现在部队里结婚的那个不是穿军装结婚的?就你说的那个红外套红裙子,这么冷的天让星禾穿那么点衣服,还不得把她给冻坏了?”
“有着现成的军装不穿去穿红外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再说了,军装怎么就比红外套差了?”
辛书翠:“军装什么时候都能穿,结婚可就这一次!你看其他小姑娘,哪个结婚不是穿着红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星禾她平时穿军装就已经穿够多了,这次换一换能怎么地?”
两人各持己见,赵星禾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头疼不已,快速吃完饭以后,就赶紧抹嘴跑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大家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