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2) “……
哪怕戴霄岩处在风暴边缘, 都感觉到杀意卷上身了。
闵氏双子似乎还想要往前一步。
“——喂?你们干什么呢?又不关你们的事情!”
尽管是他的死对头,但大家都在同一个学生会里共事,还是同州同校的出身, 戴霄岩也勉强把他们归到自己人的行列。
“这是柏哥他们的家事,咱们别搅合进去。”
戴霄岩心惊胆战, 听说过继承家业的, 继承小妈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们Alpha的特权至上, 哪怕是Omega母亲,也的确有那么一点管教权。
但是……双胞胎都要继承小妈,这对吗?
这合法吗?
这正确吗?
“继承小妈吗?”
闵氏双子却是若有所思起来,吓得戴霄岩立马捂住兄弟俩的嘴,“小声点, 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而柏霆处在风暴中心,他凌然不惧, 只是偏头看向容薰, 颇为气定神闲,“看样子,他们似乎不想放人,他们要继承你呢, 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场游戏的主导权, 自始至终都掌握在这个Beta的手上。
儿子们也只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果然,容薰温文尔雅,吐出来的话语却让兄弟俩齐齐心寒,“继承我?你们凭什么?你们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们兄弟?”
“我喜欢什么呢?喜欢你们一次又一次强迫我吗?”
“是, 你们年轻,俊美,身体也干净,我是很享受你们的追逐,但这是你们强爱我的理由么?”
弟弟脸色煞白,他自卑敏感,率先就挡不住她的杀招。
哥哥则是生气盛气凌人,主动出击,“不跟我们兄弟,你要跟爹地吗?”
柏忌嘴角微勾,眼尾上挑,浮现出少爷般的讥诮冷笑,“不要我们兄弟伺候,却跟另一个女人伺候另一个男人?你是贱吗?”
太勇了!
戴霄岩感叹道,每次他以为大少爷到此为止时,都能狠出新高度!
柏霆却很从容,“我会送走你们的生母,以后你们有空就去探望她吧。”
容薰也很配合,依偎在他的身边,还伸手与他十指交扣。
兄弟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们意识到——
这对AB年上联手是来真的!
而牟妃莉不明白,她在环岛住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搬走了?
甚至来通知她的还是管家!
管家是这样说的,“牟小姐,我们会在中午十二点过来接您去保寿州,在那里,您将会拥有永久居住资格,四层联排别墅,也会为您配备一名住家保姆,负责您的生活起居,您的后半生将会衣食无忧,而条件是——”
她将不能踏出保寿州一步!
也不能从事任何抛头露面的工作!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她的男人和儿子面前!
牟妃莉难以置信,“老东西,你吃错药了是不是?你们居然敢赶我们走?”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那贱人,是那厉薰的贱人是不是?她跟我男人上床了?我就知道那贱人烂得——”
“啪!”
管家的纯白手套扇了过来。
牟妃莉这段日子被人捧着,已经快忘记这耳光的滋味了,她怒火中烧,“老东西你敢打我?!”
管家则是彬彬有礼,“抱歉,柏董吩咐了,只要您对我们的代表出言不逊,就让我传达他的指令!”
她还没还手就被保镖们架了起来,“放开!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才是集团夫人!是你们的老板娘!你们敢冒犯我?信不信我让你们都去喂哈曼海鱼!”
哈曼海域是世界最大的海域,也是各州约定俗成的“公海”,它不受任何州际主权的支配,换言之,这是一片无人管束的超级海域,罪恶在这里得到了极致的释放。
保镖们脸色不变。
这种话要是那位代表笑眯眯对他们当面说,他们都得不寒而栗,但这位被豢养后又被抛弃的金丝雀,显然没有威胁他们的资格。
牟妃莉被押上直升机的那一刻,容薰过来送她。
牟妃莉双眼喷火,想冲过来,但被拦得寸步难行,“——婊子!!!”
“啪!”
管家又面无表情扇了一掌。
牟妃莉更是癫狂挣扎起来,“老东西你不想活了?!”
“嗨,亲爱的闺蜜,你还好吗?”
容薰抚着迎风飞扬的黑鸢尾色大帽,红唇若隐若现,勾着笑,“看来很可惜,就算你子宫争气,你的实力也不怎么争气,还是这么快就要滚蛋了呢。”她有些遗憾,“当初都叫你多念点书了,在男人腿下混着无价的青春,那里比得这里——”
容薰长指慵懒点着太阳穴,“要来得性感可靠呢?”
她又看向牟妃莉旁边畏畏缩缩的原女主田悠悠,根本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牟妃莉冲着她怒吼,“婊子你别得意我还会回来的!!!”
而容薰只是笑了笑。
脱离了柏氏庇佑的牟妃莉,只怕会成为另一批人的目标,Omega靠着珍贵的子宫享受了特权,自然也会有数不尽的贪婪眼睛盯着那个值钱的器官,当前的Omega群体仍在享受Alpha带来的庇佑,把世界职能步步紧缩,最后只剩下为Alpha生育这一条窄路。
这种情况就像是男校里唯一的女生,末日后纯男军团最后一个女人,靠珍稀的性别差异成为团宠,但这种畸形的不合理的存在只会带来更恐怖的灭亡。
当然,沉浸在团宠剧场的珍宝们,是不会察觉自己被当成玩物的,说不定还会得意自己魅力,被全世界追捧吻上来。
“那么,再见,祝你们好运。”
应该是再也不见了吧?
容薰看着那一架直升机离开环岛。
当心有不甘的少爷们回归繁忙的学业,她也投入到新的准备中。
在她的主导把控下,全脑世纪大厦落成,跟闵氏,戴氏合作的创世纪项目正在顺利进行。
青橄榄教省的圣周庆典过后,容薰彻底坐稳了大主教之位,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公益活动,还赢得了世界妇盟的信赖,于是,在下一个圣周庆典到来之前,她发起了一场新信仰的演讲,请求天洗教打破旧规,接纳已婚人员进入神盟!
容薰又一次站到了风尖浪口!
就连礼德大学的圣地论坛都在议论纷纷,讨论这场信仰变革。
“这伯赛州的天洗派要是吸纳了已婚的神权信仰者,那信徒规模得有多恐怖啊?”
“新光教不会放任这种劣势吧?”
“新光教又不是天洗教,他们不同意有什么用?”
“天教一向古板,要遵传统,我看这方案不会通过!”
而戴霄岩也发现大少爷的胃口更差了,整个人流动着某种恐怖片的氛围,他当然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偏偏,那闵氏双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硬是要凑过来,“薰姨这次放宽神职人员的婚姻条件,不会是准备嫁给你爹地吧?”
换来的是柏大少爷那寒入骨髓的冷眼,“你们最近是没事可干了吗?要管我们的家务事?”
闵氏双子耸耸肩,还把霍骋也拖下水,“你不打算教训那个装成你去骗薰姨的弟弟了?”
他们还笑着,“根据我们的行为习惯观察,双胞胎互换这种事,第一次发生之后,就没有最后一次!”
戴霄岩:“……”
握草,你们兄弟俩到底是吃了什么火药,就非要把人往死里整?
而闵氏双子的提醒正好拨到了柏忌的逆鳞,这周他放学回到环岛,刚要叫霍骋去训练室,管家就过来传话,让他们兄弟去沙利叶浮岛一趟。
兄弟俩默契得连校服都没换,又是同一时间登陆浮岛。
在靠海的落地窗前,那对成年男女亲密相拥着。
他们脸色同时变冷。
“来了?”
柏霆紧拥了下容薰的肩膀,后者也冲他微微一笑。
“好好说,孩子们会理解的。”
年长者们的默契相视让他们愈发觉得那是一根刺,特别是她的无名指又多了一枚婚戒,比起之前奢华却随意的钻石戒指,这次男人显然精心挑选,羊脂细条的玉戒在她的通透肌肤上闪烁着清冷细腻的光辉。
但柏霆可不打算好好说,他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这次叫你们来,是要通知你们两件事。再过两个月,我们会再次举行婚礼,这次不会有任何意外。”
比起见不得光的情人,他更想给她妻子的待遇。
“至于第二件事。”
柏霆轻描淡写,“你们都十八岁了,也该拥有自己的专属Omega了,寒假也快到了,你们就挑个空,相亲去吧。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婚姻权,对象懂事,听话,能生就行,不要那种对Beta歧视的,你们知道我在顾虑什么。”
“爹地对你们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在大学期间弄出孩子来,好好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繁殖不是我们的继承者的头等大事。”
小儿子柏骋的皮肤苍白剂消退之后,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小麦色肌理,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儿子的戾气开始跟大儿子同步生长,连面容的相似度都达成了七八成,起码在路人看来,这绝对会是一对基因相连的兄弟。
要知道柏骋刚认回来的时候,除了身高,跟柏忌是半点都不像。
就连发怒也有了几分大儿子冰冷暴戾的影子,“我不相亲!这配种谁爱配谁去!”
柏忌比起弟弟更加阴晴不定,他抱臂环胸,冷冷掀唇,“怎么,爹地怕我们年轻气盛,再度把小妈拖上我们兄弟的床,这才让我们去找合法的发泄渠道吗?看来爹地对自己的魅力很没有信心啊。”
柏霆折起袖口,淡淡道,“既然你们这么有异议,那就过来,爹地跟你们好好说。”
他把儿子们带进了一侧的客厅,很快响起了教训的声音。
容薰则是偏头问管家,“医疗组到了么?”
管家小声,“已经让他们在少爷的岛上候着了。”
她嗯了一声,“你就去做你的事吧,这里有我。”
管家走后,容薰又拿起了一本旧约神学著作开始钻研,随着红衣主教的任命将近,她需要尽快提炼出对她有利的教条,编写出一本新约来适应她的统治。
半个小时后,房门开了,血腥味冲了出来。
“哗啦——”
她翻过一页,边角就被拇指按住。
“嗯?十诫?除我之外,不可有别的神……不可奸/淫,不可偷盗,还不可贪恋别人的妻子?”拇指压出一汪血泊,身后人俯腰下来,雪白大臂血淋淋的,纵横着高尔夫球杆留下来的血痕,“怎么,我爹地刚管教我的身体,妈咪就迫不及待要凌迟我们的精神了?”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那黑松林似的长睫毛,以及微微露出的一点祭红双唇,他偏头去夺。
钢笔挡住了他的去路。
“……呵。”
柏忌喉结滚动,“妈咪,您好威风啊,还没嫁给我爹地,现在就装起神圣纯洁的贞烈人妻了?吻都不给吻了?”
他似阴湿男鬼那般贴着她的耳畔,冷气萦绕,“那就守好你的贞烈,别忘了,我们是在同一个家里,上次我都能藏你们床底,你再躲,能躲到哪里去?”
“踏踏。”
身后又多了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同样是血腥浸透双眸,深麦色的胸肌一览无遗,散漫弄着校裤拉链,手臂还挽着外套衬衣,“行了,柏骋,你吓她干什么?再吓她就真不敢到我们身边来了。”
系统:“???”
系统震惊:“等会?这个深肤色的才是老大?”
系统惊悚:“再等会?他们什么时候又换了身份?!”
“嘭!!!”
后面出来的柏霆又踹了兄弟一脚,“滚回你们的岛去,少来撩拨她!”
而柏氏双子少爷要挑选专属Omega的风声刚放出去,申请信就塞满了容薰的端脑。
等到了寒假,双子相亲就迅速提上日程。
“这个,斯诺克州,也就是你大学校董的Omega女儿,人家条件不错,对你也有意思,你去见一见,别迟到,要有绅士风度一点。”
容薰把流程给大少爷柏忌发过去了。
对方没回她。
不过另一方给她回信,说是已经跟大少爷见上了。
咖啡厅的靠窗边,洒满晴朗的天气金光,娇小的Omega满脸羞红,“柏忌学长,我,我是一年级生,也是您的学妹,自从那次世界军事演习,我就对您深深钦慕……”
男生懒懒靠着沙发垫,毛线黑冷帽压着银狼尾,果冻茶色的冰透猫眼墨镜,松弛的冷峻感,“难道你没听说过?我是小妈骨灰级粉?”
Omega愣了下。
柏忌慢条斯理道,“意思就是,我是个变态,有恋母情结,将来你嫁进来,不管你有任何非议,我只会站我小妈一方,你只会有吃不尽的苦,你确定还要跟我浪费时间聊下去?”
管家对容薰说,“截止到目前为止,大少爷已经气哭第二十一位Omega了。”
他很担心这次相亲风波过后,毒舌的大少爷在Omega社交界留下不可磨灭的糟糕风评。
“二少爷那边呢?”
管家更是表情微妙,“二少爷那边,嗯,怎么说呢?”
比大少爷缓和一点,但也就是一点!
充满香气的烘焙店里,Omega少年正热情洋溢给霍骋推来一盘烤好的香葱小饼干,“柏二少,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霍骋尝了,的确不错,就让店员打包起来。
Omega少年神采飞扬,就听得他下一句,“我小妈现在应该没吃饭,我给她送点吃的,我送完咱们再聊。再给我烤点甜的,她搭配着吃也不腻。”
少年:“???”
霍骋又道,“你不介意吧?以后你要是跟我,就得跟我爸爸小妈一起住,你就负责做饭,烘焙,煮茶,养花,总之你把我小妈哄好就行。噢,对了,我还有双胞胎哥哥你知道的吧?我们会时常互换身份,你不要认错,闹了笑话。”
少年:“???”
店员眼睁睁看着那Omega小公子怒气冲冲跑了,嘴里还骂着,“神经病啊,我要找配偶疼我的,不是来给你爸爸你小妈你哥哥当仆人的!”
店员欲言又止,“柏二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天气还不错,打包,我要赶不上小妈的饭点了。”
店员:“……”本人瞬间丧失说话的力气。
霍骋提着纸盒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会撞上在大街上发传单的田悠悠,她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而且还很心不在焉,盯着那过路的车流看,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也不知道撞的疼不疼?我想回家啊,这里真他妈不是人待的!”
霍骋没有要叙旧的习惯。
他们在落难的时候交集过,但现在他们早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物,何况田悠悠总是给他一种扭曲违和的感觉,无理由讨好他,想要抱他大腿,可是又隐隐带着一股对他的蔑视,仿佛他只是个可以帮助她刷人生高分的纸片机器。
“柏二少,您来了。”
司机过来替他打开车门,霍骋已经没有第一次进入豪车的强涩感,他神色淡淡,抬起铮亮皮鞋,弯腰进去。
“……霍,霍骋?!”
田悠悠还是叫住了他。
街道路旁的悬铃木斑驳着白色阳光,介于少年与青年的荷尔蒙感,蓬勃,挺拔,有一股凌厉拔节的骨劲,为了相亲管家特意挑选的黑丝绒西装,无内衬的真空让锁骨性感分明,长颈也系着一根黑丝绸奢牌丝巾,举手投足如同秀场的男模帝王。
而田悠悠穿着一身鼓囊囊的廉价玩偶服,头发都被闷得发湿,汗臭味更加刺鼻。
天差地别的对比让田悠悠愈发拘谨起来。
曾经她刚穿进来,意气风发要拯救落魄的男主,如今时过境迁,真少爷回归豪门,她却是高中上不了,还欠了一屁股账,好像曾经的触手可及只是一场幻梦,她舔着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道,“那个,我,我能不能跟你回家?我,我现在无处可去,你妈没,没带我去保寿州。”
尽管她知道这是奢望,但,万一呢?
万一男主把她捡回去了呢?现在不就流行捡人回家养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吗?
她总觉得自己穿书那么特殊,总不能别的穿书女主都被男主捧在手心,她却被男主和男主他妈抛弃,重新体验一遍穷人畜生般的生活?
她只想当小公主,不想当牛马啊!
“我知道了。”
霍骋点头。
田悠悠顿时就是心头一喜,她就知道,她这书不是白穿的,先苦后甜,峰回路转是吧?好好好,你们要这么玩,那我今晚可就要把男主扑倒啦。
田悠悠美滋滋想着,就要脱掉玩偶服追上去。
“啪。”
车门关上。
豪车扬长而去。
徒留田悠悠呆呆站在原地,还有些不能接受这种,作为普通路人灰扑扑错过豪门真少爷男主的结局。
而管家对容薰总结这次少爷们的相亲结果——
可喜可贺,我们少爷颗粒无收,还得罪了Omega权威相亲圈子!
但容薰的婚礼随之安排上了日程。
当少爷们修完二年级生的学业,迎来暑假的时候,容薰也试穿上了新的婚服。
天洗教的新规已经通过,就算她有同居事实也不会妨碍她参选红衣主教的路,她实在没必要拒绝这一份对她来获利巨大的婚礼。
但少爷们显然不是这样想。
就在婚礼前三天,容薰就接到了大少爷柏忌的端脑会话。
对方劈头盖脸头一句就是,“婚纱试完了没?过来九号公馆!”
真是少爷的狗脾气。
容薰正伸臂,让工作人员替她脱下婚纱,冷淡道,“你又想玩什么?”
“我哪敢玩您啊?妈咪,您多威风啊,掌握家中大权,玩弄我父子,现在都敢逼我们兄弟相亲,做主我们的婚姻权了,您还怕我这个继子吃了您吗?”
那一阵沙沙风声的白噪音过后,夹着几分嗤笑。
“要么您过来哄我,要么我过去睡您,您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