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52) 我……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拦腰袭来, 柏忌闷哼一声,抱着人往后倒,手掌死死抓地, 冲了快百米才止住了冲劲。
“……呸!”
肋骨嘎吱断了两根,血腥味也恶心冲上了喉咙, 柏忌侧过脸吐了一口血块, 这才把人往胸前带,他焦急抚摸她的脸和身体, 检查最致命的部位,“怎么样?你还好吗?!”
万幸的是,她只是手骨脱臼!
但不幸的是,她两只手臂都受损严重,根本使不上力, 对于这种天灾喷发的逃生场景来说,无疑就是死路一条!
柏忌没有来得及多想, 他摘下自己的滑雪镜给她戴上, 免得被火山灰灼伤她的眼镜,随即侧过身,就把人顶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硬骨正好顶着女性柔软的小腹,“可能有点不舒服, 你忍忍!”
“你可以把我放下来的。”
“Kardos,你自己逃吧。”容薰很平静地说, “这种天灾, 我躲不过,记得给我和你爹地报仇,来年,我要见到闵氏的尸体在我坟头。”
她从不怀疑男主阵营的复仇能力, 闵氏虽有城府,但骄傲自大,更容易轻视少年继承者的力量。
系统却不敢说话。
怎么说呢?宿主每次后退一步,换来的都是男人们的更进一步,它怀疑她是故意的,但宿主的表情又是那样的情深真挚。
果然,柏大少爷抹掉他脸上的火山灰,恼怒往她脸上抹了一把,掐紧腮肉。
“闭嘴!少说废话!”
“我爸的遗嘱把你给我了,你就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在这座即将沉没的,被火山吞噬的岛屿,他连悼念养父的时间都没有,扛起容薰就朝着东边海岸急速跑去,那是他跟双胞胎兄弟约定好的其中一个救援地点!
但那股熔岩流奔涌得太快了,他们又在悬崖救援时耽误了一阵,他刚跑起来的时候,热流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
奔跑时他的脚掌都在隐隐发烫!
离海边还很远,他必须尽快找到高地,或者可以掩护的避难所!
否则她就算没有摔死,也得被烧死!
Beta不比他这种Enigma的身体材质来得坚固,他哪怕全身被烧伤,恢复到原样也只是时间问题,但Beta却不能这样,她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安置场所!
柏忌疾跑了五分钟后,又跟岩浆流拉开了上千米的距离,视野里也多出了一辆曼巴绿的房车,看材质应该能抵御熔浆的伤害,少爷大臂用力,砰砰敲响车窗,急促呼救。
“开门!!!让我们进去!!!”
房车上的,正是庄氏和他的一支亲卫队,这防爆房车本来是他们最后的防御留手,没想到会用在抵抗天灾的用途上。
要让他们上来吗?
庄氏正思索着。
原世界的男女主死在同一天,不出意外的话,新版的双生子男主将会成为新的世界中心,但更棘手的是,双生子男主都站在敌方的阵营,如果让厉薰这个女性任务者活下来,按照她的部署,未来教皇的精神圣坛绝对会笼罩伯赛州,跟自己州长的计划冲突!
他琢磨着,外面咚的一声!
亲卫队都有些不可置信,看着那个少年魔王Enigma抱着人跪了下来!
膝盖陷进深雪三分,铿锵又决然!
众所周知,Alpha以上的群体自尊心极强,鲜少会折辱自身的尊严,在他们看来,当众下跪跟抹脖子去死也差不多了。
“先,先生,那个,大魔王,啊不是,是柏大少……”他们被他的决心震撼,“真的,不让他们上来吗?”
房车其实还有位置,容纳俩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双方之前还是敌对状态,但随着更强势的闵氏插进来,他们又奇妙成为了共同逃生者阵营!
“——开门!让她上去!!!”
柏忌咬紧口腮,折下双膝,眼瞳发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第一次狼狈地求人。
“庄叔!让她进去!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了!!!”
眼看着熔岩浆那条猩红尾巴急速甩来,这位少年大魔王竟然急得泛出生理性的眼泪,“庄叔!我不进去!就给我小妈一个名额让她活着!她对你没有太大威胁的!柏氏所有关于我的股权我可以都不要通通送给您!求您!!!”
庄氏衡量利弊,还是摇头。
柏忌还想求他,而女人抬起软弱无力的手臂,轻轻擦掉少年脸颊的泪水,雪水和血迹混在一起,此刻柏大少爷脏得就像是一只惨兮兮的小花猫,哪里还有平日的高傲矜欲?
“他既然不愿意,咱们就不求他。”
“那怎么行?!”
柏忌掐紧她臀部,又捂住她的嘴,喘息剧烈,“你不要说话!别惹怒他!我再求求!!!”
“他一定会让你上车的!你会活着的!我答应爸爸了!你会没事的,呜——”
暴风茫茫中,容薰随手丢掉了磁吸雪镜,如同一道湮灭的流光。
少年的唇息碎裂在她的吻中。
含着二十岁的他,像是含着上膛的枪口,又像是含着一轮血淋淋的太阳,这副成年期的血肉强硬,混杂着战争硫磺的气息,滚烫又炙热,咸涩的腥味都溢出唇齿。
柏忌愣了愣,狭长如刀剑的眼型又被撑成了圆滚滚的猫瞳。
她主动亲吻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特别是她跟爹地举行秘密婚礼后,他一次也没有得到她的主动,以至于少年都遗忘了被她疼爱的滋味。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在爹地为了托举她坠落狭缝的时候,在他准备回收所有背德行为,要乖乖当她儿子的时候——
她对他燃起了不像话的热情!
是梦吗?
痛意提醒他不是梦!
她真的在回应他!这是人生以来的第一次,那么明确的回应!
Kardos既感震惊,狂喜,可骨血里又隐隐滋养出一种背叛父亲的罪孽,他怎么能,怎么能在爹地刚死的时候,就跟小妈接吻?
他怎么能对不起养父!!!
少年越是想得亏欠,懊恼,悔恨,鼻管就燥热得越厉害。
果然,他鼻管干燥刺痛,又滴滴答答流出血来。
柏忌的耳朵嗡的一声,同心脏一起轰鸣!
太丢人了!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流鼻血?!
太不雅观了!!!
最丢人的是,那鼻血还浸到了她的唇瓣,被她舔了一丝进去,润亮之后格外妖性。
“别,小妈别舔!啊,别吃,脏!!!”
他连忙用拇指擦拭,却是越擦越多。
Kardos暗骂一声操,他这身体也实在太不争气了!
“别……别亲,现在,先上车……唔,嗯……”
Kardos艰难捧住她的脸,想要脱开她的索取。
她离开他的唇,黏连着一丝银线,无边无际的暴风雪里弥漫着硫磺的气息,以至于她的眼里也好似沸腾一般,“Kardos,不求他,我们一起死,好吗?”
轰!
双耳再度轰鸣如雷!
他所有的脉搏,血液,内脏都在这一刻仿若绞碎!
“……说什么废话,你真的想死吗?!”
她的软热又落下来。
“……唔,你真是,欠弄!”
抛却了绝境的顾虑与担忧,丢掉了继子的羞耻与愧疚,骨节分明的双掌紧紧握住她的脖子,仿佛包裹着命运与前途的雪白绷带,是极其霸道的,不容许逃脱的禁锢姿态,男生并拢的一对拇指戴着副戒,正正夹着那一段心爱的颈骨,顶住容薰的下颌中线。
那就死好了!
就把我们的爱恋,性味,死亡,未来,都封印在这个深冬荒谬的长吻里!
男生跪在她的腰侧,冷银色的狼尾宛如长长的雪瀑,从肩膀流到腰间,无袖黑哑光的机能皮衣撑得胸廓爆满,心跳亦是甸甸沉沉!
仿佛爆开了血管里的磁暴,所有的悸动都流向双唇之间!
男生双眸紧闭,眼睫浓密,很快堆上了一双毛茸茸的雪尾,唇瓣紧紧吮吸着她的口津,随着肺部换气,唇齿分离,呵吐出一丝白烟似的热气。
“……嗯。”
被她推开时,柏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瞳眸水汽漫溢,还去舔咬她冻得粉红的鼻尖,“……怎么?我还能动,还没死,还不够,妈咪,再给我亲亲。”
要不是在野外太不体面,他现在就能干上了!
容薰则是长长喘息,按住发疼的肋骨,冲着他笑了下,“我想了想,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庄氏跟闵氏故意算计我们,我们也不会全家近乎死绝,既然他们见死不救,我们又何必给他生路?去,你替我去,把这辆房车踹烂——”
她微笑得越发端庄,宛如救世圣女,“就提前送他们去上帝那边忏悔吧,他们会感激我的。”
就没有她去死而仇人安详活着的道理,扒了她一层皮,对方也得做好去世的准备!
庄氏跟亲卫队听得一清二楚。
庄氏的系统还说,“看吧?就知道这女人睚眦必报不会放过我们的!”
庄氏:“……”
庄氏也头疼不已,但柏忌已经听从容薰的吩咐,他不再跪着,把容薰背着,这样方便他施展双腿的力量。
“——嘭!!!”
大少爷冷笑着,让容薰抱紧,随后他收紧核心力量,猛然抬腿,腿风如核弹般炸开!
轰隆!!!
仅是一脚,就踹烂了房车的屁股,车内顿时地动山摇般剧烈震动。
“嘭!嘭!嘭!!!”
这少年大魔王将他的核心力量发挥到了极致,蓄力,爆发,腿骨噼里啪啦作响,仅仅是四五个回合,房车就要被他踢成废铜烂铁!
“够了!!!”
庄华凛不得不妥协,“让她上来!别再踢了!”
这个恋爱脑的小混球!!!
柏忌顿了顿。
“继续。”
容薰并不觉得这么一辆废车能够拦住熔浆,所以她想了想,还是让仇人尽快升天比较好,不然庄氏离开公海,有着全州公约的保护,她坟头草都高了几丈,对方还位高权重,享受着完美人生呢。
柏忌抿唇,天人交战后,决定遵从小妈的决策,反正他都要跟她一起死了,多拉几个人陪葬也是好的!
于是——
“嘭!嘭!嘭!”
那坚不可摧的防爆房车被他硬生生踹得分崩离析!
车内成员被迫从车内滚出来,再次扑进雪地旷野!
“该死?!”
庄华凛狠狠皱眉,这少年Enigma的战力已经到了核弹级别了吗?
而柏忌恨毒了庄华凛,本来她是能活的,但这个他叫了十多年的庄叔偏不给她上车,这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背着容薰就冲过去,还捡起地上一根滑雪杖,朝着庄氏就敲过去!
“……熔岩流要来了!”
庄氏实在不明白小男孩这股执着为爱复仇的心气,“别内讧了!快逃命啊!”
而柏大少爷进攻得更猛,那一根滑雪仗狠狠甩在庄氏的腿上,冷声道,“我小妈活不了,你们也该死!要不是你跟闵氏陷害我小妈跟爹地,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庄叔你也给少爷我去死!!!”
完全说不通!
庄华凛忍住剧痛,只能去说服容薰,“够了吧?收手啊,难道你真想我们都死在这里?!”
而容薰给他回了微笑,“正好,都去侍奉我主吧。”
操!
这是个跟闵氏差不多的神经病!
那股熔岩流急速飞漫,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百米!
众人都在疯狂冲刺!!!
好在!
“嗡嗡——”
千钧一发之际,庄氏听到了战机盘旋高空的轨迹声音!
男人惊喜望向头顶,脸色又急速冻结。
操!
来得还是那张八成相似的少年魔王面孔!
他今日的气运简直水逆!!!
幕后系统幽幽道,“阿庄,说了,这个家只剩下你是外人了。”
“人家是父子前赴后继相救,你连个儿子都没有,还好意思骂人家儿子没屁/眼,做人太失败了,阿庄。”
庄氏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顿时破裂:“你闭嘴!!!”
人家系统是好伙伴,他这系统是专门来克他的吗?
“哥!!!——小妈!!!”
霍骋拉着战机的门架,飞快架下了一条软梯!
“这边!!!”
其中也有幸存者,灰头土脸,不由分说就爬上了软梯。
“下去!!!”
霍骋怒吼,长腿跨下,枪口狠戾抵着对方的额头,“就现在!自己滚下去!否则就死!!!”
他花费巨资跟心血,不是来救援一个跟他毫无相关的幸存者的!
幸存者死死抓着软梯,脸上的妆都花了,她哭求着,“我不下去!这是全州救援,凭什么救你家人不救我?你这个毫无同情心的自私鬼!!!”
她其实不是各方的眼线人马,只是个跟男朋友来特瑟西岛看雪景的倒霉鬼,虽然来之前家人们都劝这里危险,不要贸然旅游,但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人们总是以为自己会是幸运的例外,谁知道她真的会撞上这种天灾人祸!
“全州救援?”霍骋讥笑,“你要不要再看清楚点?这是我的私人战机!是我的私人救援!你们的全州救援还在路上!下去等!”
说这话的时候,女生的男友也赶过来,大为惊喜,紧紧抓住这求生天梯。
他比女友年长,还比霍骋大了二十岁,理所当然摆出了长辈说教的面孔,“凭什么要我们下去等?生命难道分高低贵贱吗?小伙子,叔叔这可就得说你了,你哥哥小妈就是命,我们就不是吗?我们是伯赛公民,你们财团柏氏能走到今天,都有我们消费者的贡献,你就有义务救我们!”
但霍骋耐心耗尽,他本来就不屑装成庄氏那种伪善君子,眼看着那火山熔浆要朝着他们淹过来,他脾气更暴。
“就算你们是公民又怎样,我又不是吃你家奶长大的,你们少来道德绑架我!我他妈再说一遍,我赌上性命不是来捞你们的!滚下去!!!”
情侣组尖锐大叫,“你敢不救我们?!我们可都什么都知道,都看见,你信不信我爆光你们柏氏的不伦之恋!双胞胎继子跟继母——”
“嘭嘭!!!”
霍骋随即两枪,就往他们的手背打。
“好啊,那你就去曝光啊,我他妈就是喜欢小妈,怎么着了?碍着你了吗?滚!”
名声,荣耀,人人称颂的圣父面子跟他有什么关系?不给他们煮两碗血豆腐脑,是他最后的仁慈!
女生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你居然,啊——”
“嘭嘭!!!”
又是两枪!这次是手臂!
在男生那冷漠的冰灰瞳色里,情侣组脸色惊惧,他们满手鲜血,再也抓不住软梯,身体急速下坠,溅落成两个乌黑小点。
“啊——”
“柏骋!!!快!东南方六百米高地!!!”
柏忌见救兵到来,重新燃起了生还的希望,抱着容薰跑得飞快,还一把将房车踹落狭缝,把那一群人丢在身后!
庄华凛暗骂这个小兔崽子的翻脸无情!
距离他们六百米远的东南高地是附近最高的一处险峻地带,岩浆暂时淹不上来,她双臂无力攀岩,他必须花费一点时间把人绑紧!
“撕啦!!!”
等到软梯顺利垂下来,柏忌立马把人放到地上,迅速脱掉身上的雪装,将它撕裂成一条条索带,把她的双手,腰部,都紧紧绑在软梯上,霍骋还想下来,但四周危险重重,他不得不巡视起来,还击杀了一些不怀好意的暗桩!
当柏忌忙着给容薰绑带时,无数的幸存者也飞快奔向了东南高地,宛如乌泱泱的鸦群,这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处救援点!
哪怕是私人救援,他们都得厚脸皮蹭上!
至于他们原本的救援对象?谁在乎呢?现在死神将至,谁都想要被命运眷顾!
“柏氏私人救援!——靠近者杀!!!”
霍骋又抽出腰弹夹,丝毫不留情面地放话。
有的幸存者犹豫,看到那组情侣的惨状,停了一下脚步,也有的跑得更快,还威胁道,“我们端脑已经录像了!你要是敢杀,敢拦,我就让你们柏氏扬名全球!臭名昭著!”
“砰砰!!!”
而回应他的是柏二少的冷厉两枪,“那我先让你扬名地狱!免谢!”
他这样狠辣的作风,硬生生止住了大部分的人潮洪流,但随着滚烫的岩浆逼近,他们也顾不得霍骋的狠话,埋头朝着东南高地进发。
这群无耻之徒!
霍骋恨得牙齿发痒,又抽开了两管弹药。
“轰隆隆——”
这时,从四面八方冲来了一道道飓风,暗紫色的危险瞳,银白束缚带飘扬在腰后,他们轰然又整齐守在了高地之下!
“这是?”
霍骋震惊不已,怎么会多出那么多个“大哥”?
但也幸亏这群家伙的守护,阻止了幸存者的翻越,让柏忌心无旁骛绑好了容薰的束缚带,而他也抓住了软梯。
柏忌仰头冲着霍骋怒吼,“就现在!快走!!!”
霍骋立即通知机长。
“可以!撤!!!”
战机开始撤离。
柏忌瞳孔微缩。
在东南高地的对面,正站着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闵氏也举起了枪,红点瞄准的是容薰的后脑。
柏忌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妈的,这阴魂不散的老东西!
“……哥?!!!”
霍骋不明白,明明撤退顺利,为什么大哥柏忌会主动跳下软梯?
而柏忌跳下软梯之前,似乎有所预料命运的轨迹,他与她最后一次额抵着额,更将他的脸深深埋进她的掌心,低声道,“小妈,怎么办,我也想跟你白头到来,但反派,你知道的,我们不是主角,不被眷顾,应该不能善始善终的。”
“……你?!”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转头要去搜寻闵氏的踪迹。
“不要看他!——看我!!!”
Kardos摘下了他从不离身的端脑,本想塞她胸前,但又怕她抖掉,只好让她张嘴咬住。
这样也好,他不用再听她的话,可以做主一次自己的命运。
Kardos嘱咐,“端脑开机密码是你和我在这个世界的生日,里面有柏氏的一些机密协约,要是我死了,你就让弟弟扮成我,再继任柏氏。”
这是他最后能给她留下的筹码。
“唔——”
她似乎想要吐出来,跟他说话,但无奈双手被绑着,嘴也被塞着,活动不了。
Kardos揉着她的唇,喃喃道,“小妈,任务完成后,你会离开这个世界吗?你还会记得我吗?我是Kardos啊,你知道爹地为我取名Kardos,是什么意思么?”
他苍白似雪的手指触碰过唇角,轻轻插进她的颈后,将她整颗脑袋捧起,在额头落下轻盈如蝶的一吻。
“是地狱起舞的剑手。”
他又说。
“我愿意的。”
蔚蓝暴雪时刻,我看见你睫毛湿润,唇瓣殷红。
我愿意径直走向你的灵魂深处,也愿意成为那个为你染上满手鲜血的地狱剑手。
“阿骋!替哥哥照顾好小妈!!!”
“……哥?!!!”
而霍骋低头只看见,他的双生子哥哥眼瞳泛起了极为深邃的,可怖的暗紫罗兰色旋涡。
是生命潜力的极致燃烧!
弟弟心神剧痛,仿佛预感了什么。
“哥!不要!!!回来!!!”
Kardos双手放开求生软梯的那一刻,身腰往后一倒,如同半空坠落的流星,狼尾猎猎飞扬,也从腰间抽出了两把短/枪!
上弹!冲膛!
保险全开!!!
同一时刻,闵氏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半空,陆地,互相交织的三声剧烈枪响!
因为意外的痛感,闵氏手臂麻痹,精准的射击角度竟然抖了一下,从容薰的耳朵擦过。
“……嗯?”
他尽管躲过心脏致命一枪,腺体却急速颤动,青筋诡异地扭动,原本精炼充沛的气息骤然萎靡下来。
“——嘭!!!”
Kardos也重重砸落在东南高地,肋骨又断了四根,他滚了数圈才爬起来。
战机已升空,他也不用再顾忌闵氏的背后冷枪。
“果然,我猜的不错,闵氏,我跟阿骋,都只有父本基因吧?”
“什么闵氏无无主母原则,那根本就是烟雾弹,你根本没睡过Omega,我跟弟弟都是你的基因体!不,我们就是你的二分之一!”Kardos摇摇坠坠直起身腰,他一枪射击闵氏的心脏,另一枪去对准自己的腺体,在他腺体破裂的那一瞬间,闵氏果然受到了冲击!
难怪他们父子可以共感,甚至可以违背父子悖论,他和柏骋,都是闵氏培育的基因分离的怪物,是二分之一的“闵氏”!
他是“闵氏”!
“闵氏”也是他!
共享生命与情感!
闵氏眼里泛着幽光,声音很轻,“既然你知道你与我生命共联,你拿枪对着自己做什么呢?为了个小妈,真想跟自己同归于尽?”
“……哈。”
Kardos腺体破碎,血红沉絮,口腔汹涌着无限流淌的鲜血,洁白的齿缝也成了暗红色。
大少爷唇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食指紧紧抵着扳机,扬起流畅颈线,轻蔑又冷酷地,将枪口顶住自己早就血肉模糊的腺体。
“如果能为她以绝后患,杀你,杀我自己,有何不可?”
砰。
这一声枪响很轻。
轻到在这火山喷涌的恐怖天灾下,无人会在意。
砰。
又是很轻的一声,少年往后仰躺,雪沫飞扬,像是无数鹅绒,鹤翅,白羽扑到眼睫,又将他的脸庞掩盖。
他也沉到了软厚的雪底。
柏忌的喘息从剧烈到疏冷,微弱,他紧握着腰侧的枪,仰着那一段依旧盛气凌人的颈,凝视着那沉蓝的,水银色的大雪覆盖了那一架高升的战机。
即便我们的结局不尽人意,我也决不会向这个世界交出你。
绝不。
天已蔚蓝大亮,火山停止了喷发,日光澄澄,照得那一座座损毁的雪山如金红圣殿。
少年冷银狼尾凌乱披在腰后,血泊凝固后,修长身躯渐渐长出了一副洁白死寂的雪羽。
只是,对不起。
我好像不能陪你看二十一岁那场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