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38) 我……
夜袭麻郎这一次, 除麻郎国主之外,所有文事军机,贵族亲眷, 皆是一夜死绝!
镇西军血洗西境,又一次名扬域外!
顺理成章的, 边厉扬将国主做成了台前傀儡, 接管了麻郎的军士,只是镇压混乱时, 意外出现了,他后背猝不及防挨了麻郎军士的愤恨一刀!
“刺啦!”
泼天的血,红得刺目,他还有些发怔。
处决该军士之后,镇西军的军医立即给他医治。
少将军的血淌了一地, 军医脸色都吓得发白,生怕自己断送了征伐西境的希望。
好痛。
边厉扬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深髓浸骨的痛楚, 仿佛整个后背都被劈成两半, 当时他正沉浸在夺功的兴奋中,竟然也不觉得害怕,现在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后知后觉, 死亡原来离他这么近!
只是在他的亲兵心腹面前,男高中生还是忍住了哀嚎痛哭的冲动。
他可不能表现太逊!
等到军医包扎完, 边厉扬立即屏退众军士, 只留了心腹虎头。
虎头是扬花军的嫡系,还是小少爷的小时玩伴,也对他最忠心耿耿,边厉扬只说自己用神功疗伤, 需要消失数日,让虎头替他守着,端饭送水照常,只是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不在的事实。
虎头当即含泪答应,“那您练成神功,可要快点归来!镇西军不能没有您!”
当世武侠一道确有神功疗体,虎头也没有多想。
交代完虎头,威风凛凛的少将军就连滚带爬穿回现代,这次他伤得很重,不得把震叔叫来边境。
境外的医疗体系迟缓又粗糙,震叔又花了一些路子,把他转回了国内医疗舱。
给他治疗的医生都心有余悸,“这什么仇什么怨啊,这刀再准一分,你这脊椎都得被劈成两半,活都活不成了!年纪小小的,混什么黑/道,赶紧回去读书,不可再胡闹了,叫你家人多担心啊!”
那么一群花臂大男人,在病房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据说这还是家中独子呢!
边厉扬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回嘴。
不过,大约是频繁穿越的好处,他这一来一回,伤势竟然好得很快,上午医生刚骂完,下午他就能下床活动了,堪称医学奇迹,边厉扬可不想当研究的小白鼠,又趁机溜了。
震叔等人在他后头收拾乱摊子。
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边厉扬的异样,只是他们一群大男人心思粗,习惯放养孩子,也从不会拦着孩子做事。再说,坤爷还下落不明的,他们就怕这孩子钻牛角尖,有事做也是极好的,就是这事儿做得令人害怕!
柳叔摸着下巴,“不过,三爷这回,是真养了媳妇儿吧?”
“那可不,刚能下床就跑个嘚嘚的,跟小猫邀功似的!”
边厉扬的确是跑回了现代景点的少将军府,只是这一次是白天,他不得不买票进去,还花了他三十块呢可恶!
“……嗯?鹰扬军府?”
他有些迷惑,他上次来,这少将军府就叫鹰扬军府吗?
男高中生没有想太多,直奔浮碧院,那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游客们都在兵器罗列的练武场挤着呢。
院中,结香树依然高大挺拔,日光折射下来,寂寞浮着香气,他深深吸一口气,翘着嘴角抚摸玉牌。
“……薰。”
男高中生低声叫着那名字。
“射神承玄二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梁京,边府,浮碧院。”
时空扭转!
从天而降!
哗啦!
花枝摇落浮金般的光影,她背对着他,容发浓艳。
“砰!砰!”
他从结香树顶降落,压着她滚落在地。
“……嗯?”
她笑,“故意弄我呢?”
“嗯,故意弄你的!”
边厉扬把脸埋进她的胸,汲取着那柔软安宁的香气,后背的刀伤麻痛仿佛也变得轻盈如蝶摇。
他没有说突袭麻郎大胜,也没有说自己挨了一刀痛得要死。
他可是钻石男高,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累了?”
她抬起手,把他的脑袋压紧,“那便在我身上睡一睡吧,我的小朋友用功了呢。”
那乳白羊脂玉被主人温养得很好,他深陷其中,心猿意马,不过他来回穿越实在太累了,后背又有伤,竟然埋着她就睡透了。等他再次迷迷瞪瞪醒来,四千年前的廊下花影摇得纷乱,竟然是趴在她的腿上,文武袖被她拆开,后背又缠上了新的纱布。
还在她面前赤裸着胸背!
对于钻石男高来说,这跟脱裤子有什么分别!
他顿时有些烧颈,想要爬起来,却是一阵痹痛,“再休息半个时辰,药效还没过呢。”
边厉扬又像小狮子狗,抖着鬃毛,乖乖趴了下去。
“疼吗?”
她从他颈后那一处开始吻起。
那湿润双唇吻过锁骨,肩胛,脊椎棘突,再急转直下,落到那一截少年的劲挺龙尾骨上,他猛地收紧处男小臀,吓得扭头看她,“你,你,你干嘛!”他结巴起来,“这地方,没,没结婚,怎么能亲!”
他紧张不已地想,他屁股洗干净了吧?不难看的吧?该死,早知道老子就多练几分臀了!
男高中生眼瞳氤氲着水雾,那清纯的卧蚕都鲜润了几分。
容薰不再逗弄他,掌心多了一根鲜红的绸带,她将它系在他的左臂上,大约是她手指纤长漂亮,以致于系起来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极致美感,就像是一只蝴蝶停在手臂上。
他不禁问她,“这什么?”
“这叫袖蝶带,在我射神,家人们担心远行的少年,就把这蝶神,系在他的手上,愿他如蝶灵般轻盈敏捷,无病无灾,早日回家。”
她那润白美丽的指尖下落,绕起袖蝶带的末尾,放在唇边轻吻。
“愿我的少将军,天意长胜,无伤亦无痛!”
当夜,少年第一次很可耻地,梦遗了。
梦里的她宽解了那一身权欲浓重的蟒衣,滚滚浓云堆在她的脚下。
他扔掉了狩魔抹额。
那一根袖蝶带将她的双手捆绑,高举过头顶。
少年耸扬的浓黑短发铺在她的腰间。
是大片窒息的暗色,结香花大碗大碗地飘落在她的脖颈,胸前,脚背,又是鲜明的洁白无瑕,他鬼使神差地勾住她脖子那一圈佛珠链子,猛地往上一拔,她就带着惊呼之声,跌进了少年硬朗的膝骨里。
碾压,掠夺,征伐,残暴的血色弥漫天空。
这次换了位置,由他站在她的身后。
他把她求救的手深压下去,还把她的嘴死死捂住,把她从那光明纯白的结香树拖到了暗处,在谁都不知道的时空交界里,昏暗颠倒,对她为所欲为。
“——啊?!”
浓烈的腥膻冲碎了少年的美梦,他惊坐了起来,心跳还是砰砰,快要涨破他的胸腔。
鬼鬼祟祟,做贼心虚,边厉扬趁着军士还未操练,连忙洗了自己的裤子,在帐里挂晾。
自从他飞快痊愈回来,众军士认为是天佑射神,对他更是五体投地,军威日渐森严,更不敢随意出入他的军帐,哪里知道少将军竟然会在这个清晨迎来他的成男礼。
随后,边厉扬又发现,自己吞咽困难痛涩。
是男生迟来发育的变声期!
之前的清亮昂然的少年音,一夜之间就变得沉闷沙哑,说话吞水都痛得要死!
边厉扬郁闷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女人喜不喜欢这种沉烈低哑的成男声音?现在小奶狗配御姐才吃香啊。
不过这样的好处也很明显,他不爱说话之后,气质就更显得沉稳冷静,心腹们对他俯首帖耳,愈发信服,以至于他在全军的威望节节拔高,令他排兵列阵,如臂使指,竟真有了几分少年英杰,征西大将军的风采。
次日,古朵国的老国主亲自到了扬花军阵前,力邀这射神国的少将军上贵宾座,参与他们一年一节的庆春盛会!
域外慕强之风盛行,因而还是那老三样,摔跤,骑马,射箭,极致推崇暴烈的武力!
“麻郎一夜战败,我古朵战士对少将军那是仰慕已久,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得见少将军的无上雄风?”
来了!
这老东西!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边厉扬紧紧捏着一枚红螺杯,这酒杯是宫廷贡品,价值百金,还是他为了结盟特意免费送的,刚开盒把老国主迷得都移不开眼,结果他刚送完礼,这美酒都没喝上,这老家伙就把他给卖了!果然还是太给脸了!
“国主的意思是?”
少年将军喉结巨物发育得飞快,稍稍吞咽就是地动山摇的骇势,音质褪去了谈判时刻的清亮稚嫩,喑哑得像是刀鞘里摩擦的锋刃。
“本将军当前,还有不怕死的?”
老国主感到那一股逼人的灼势,暗暗思忖,怎么才几日不见,这锋芒就翻天覆地了?
他思索片刻,权衡利弊,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来,因而扬臂击掌。
从老国主的身后,走出来一名英姿飒爽的红甲女战士,冲着他抱拳,“还请少将军赐教。”
妈的,老子就客气客气,你他妈真来啊。
边厉扬深吸一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幸好他早就知道这里的家伙崇拜武力,也跟苍白死神学了一套军体拳,说来就很微妙,他这一具身体就像是为练武而生,只要稍稍打磨,就是绝世武才!
这是那苍白死神风骚家伙说的,他可没有自卖自夸!
据说这里的武道济济,更有七等武阶,也不知道这女的达到了什么程度!
万一出糗了影响的可是他全军的威望!
不过刚下场,边厉扬就试探出来了。
这女战士并非绝世高手,而是普通的三流武者,只是基本功打得很扎实,拳脚虎虎生风,瞧着很吓人,他顿时放下心来,也没把对方当女的,直接冲过去硬莽,他动作灵活,掌控节奏,靠着充沛强大的少年体能,以及阴损狠厉的武德招数,三招之内就生擒了对手!
“……你?你!”
怎么还有顶肘踢裆这等下九流的?!
女战士又羞又气,连连退开。
边厉扬觎准时机,空手夺下了对方的战刀,又是一个利落干净的击腰锁喉,把人撂沙地上了。
“砰砰!!!”
鹰臂猛击的姿势扬起无数沙尘,模糊视线。
等那尘雾散开。
烈阳天,黄沙地,一甲冷银箭叶抹额,短发意气飞扬,峻厉眉眼更是浓烈得如两簇燧火,仿佛只要轻轻一吹,就能火烧天下漫野!
臂甲护膝因为强烈的角力而收紧缝隙,从肩至腰,骑着一尾雪茸茸的白貂,纯净而漂亮的姿态,但那半边飘逸风流的琵琶袖的内侧,是乌芒凛冽饮血如麻的甲胄,这一身银黑结合的文武袖兼具天真与英武,近在咫尺时,无端就让人失了心魂。
嘭!
斩落的紫金战刀就狠狠插在她的耳边!
这西境风暴摧枯拉朽般降临,而她心乱如春水。
“啪!啪!啪!”
老国主拍掌,爽朗大笑,“好,好,真是少年英杰,配我儿赞丽公主也是绰绰有余的,趁此佳节,不妨今夜就做了夫妻!少将军放心,我古朵女儿做大做小都行,我等不在意那等虚礼!”
这老东西,还真是来玩老子来的?
少年剧烈变脸。
“嘭!”
枪响倏至!
老国主直觉耳膜刺裂,血雾砰然炸开!
他惊惧得跌坐在地,才发现是半边耳朵都被炸掉!
那射神国刚过十七岁的少将军半跪在沙地里,降低重心,双手据枪,眼神狠厉如芒锋,“少跟我玩这套美人计!老子心上人只是不在!她还没死!”
“再耍心眼,我就掀桌,大家都别吃算了!”
此庆春会过后,再无人敢质疑征西大将军的年少威望,以及他那地位不可撼动的心上人。
古朵国也不敢怠慢了,放下身段,飞快商议攻杀沛育王城之事。
西境七十二国的关系错综复杂,边厉扬没能发挥老祖宗的远交近攻策略,只能硬莽推平,他从嫡系扬花军和赫息精兵里抽调出一支心腹亲兵,亲自特训,配置枪火,忠诚度在直线上升的同时,队伍的磨合也接近完美。
他心神一动,将这一支精兵王牌称为鹰扬军。
鹰扬军重在精简,疾行,突袭,猎杀,单兵作战伤害力达到当前最大上限,自从他们截杀了出行的彩波太后,以及沛育的十二王子、十六王子后,神出鬼没的血色鹰枪开始扬名西域。
沛育王城也不肯步那赫息王帐的后尘,立即联合了周边的犬弓、高芳、龙蝎、星虹,做成四道堡垒防线。
这不就巧了吗?
容薰刚截杀了高芳、龙蝎、星虹这三国的顶级刺客,内鬼才安插进去,正好给她的小将军练手。
不久,边厉扬就收到了这三国的情报,天时地利人和,顺利得就像是某种钦定的天意!
少年情窦初开,把一切巧合都视为她的情意,低低道,“你是我在这个时代的天意,对吗?”
而在深宫里的谢宝月只觉得,她的天意都要塌了!
那蒙薰揭了朝帖之后,天子就一改从前的荒政作风,元乾宫,破阵宫,疾骨宫,成了他的常驻之地,竟是一次也没有踏进后宫!
绫罗绸缎也不给了,胭脂水粉也不赐了!
除了皇后萧春醪的待遇从旧,其余妃嫔的份例一再下降,谢宝月作为二等妃嫔,可她竟然只能喝前年的雨前旧茶!
谢宝月遣人打听才知道,最近西境征伐,军备消耗过多,那女人就提议国库都紧着军用,砍掉了后宫不必要的开销,可是官员们的俸禄,随着西境捷报传来,那是一升再升,跟后妃们的寒酸待遇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尤其是蒙薰,她接下了掌国之位,食俸都有万石粮食,可谓是权势滔天,财资倾国!
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这日,泰平门的朝会刚散,朝臣们就惊愕发现了曾经的十三公主,谢宝月的身影。
只见她洗尽铅华,穿着一身素衣,轻柔抚摸着小腹,还朝着大长公主谢姿欠了欠身,“姑母安,宝月听闻您从昙华台回来,一直都想去见您,只是不曾想,天意如此怜我。”
谢姿瞬懂,她斜睨,“有了?谢玄穆的种?”
那可真是稀奇,这些天来,那腹黑侄子日夜精政,很有一副就算死,寡人也要死在龙椅上的架势,据说更衣都是按着一刻时辰来算,竟能还抽空玩女人?要是掌国得知此事,这黑心肝的玩意儿得疯成什么样儿!
谢宝月见大长公主一副怀疑的神色,连忙道,“已有五个月了,宝月体弱,坐稳了才敢前来示禀父,圣人。”
谢宝月险些就要叫出父皇,可这些时日谢钧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异常冷酷威严,连天子的制仪规矩都森严了不少,梁京启动了半战时体制,就连宫使任意调笑都被他仗责。
“这是泰平门,天子议政之地,你还是先回吧。”
谢姿并未对她这腹中龙子表现热切,她就算要择选未来大宝,也不会投注在谢宝月的身上。
谢宝月有些不甘心,“泰平门都有女妇出入,我为甚不能来?”
哈!好个天真女儿!
谢姿险些笑出声来,“我谢姿从昙华台杀回泰平门,你以为我靠的是天子的宠爱?同样,你从福纯宫踏入泰平门,觉得倚靠个龙子就能万事大吉吗?谢宝月,你虽然不是谢家人,但你在这谢家皇城浸润多日,还学不会乖吗?”
“咔嗒咔嗒——”
正谈话间,碾过两轮车架。
原本还在偷听的朝臣立即板正身腰,冠服端严,神情恭敬退之一侧。
国相郑怀意低声问安,“掌国大人,今日可还安泰?”
对方同样温言,“甚好,您记挂了。”
饶是大长公主谢姿,也是容色一凛,让了半步。
谢钧说是把那水师总提督的权柄给她,但那艨艟巨舰,却不是一日之功,她还得仰仗济西蒙家的财力!如今全国经济,有八成都疯狂集中在掌国身上,谢钧这狗逼玩意儿放权是厉害了,结果是拉着大家一起陪他爱臣狂赌!
赌赢,他们射神全国飞升,列绝世之功,开万朝之表!
赌输?
哈,只要能跟他的爱臣同生共死,谢钧说不定还更中意呢!哪里会管她这个姑母的死活!
随着大长公主的退让,重臣的俯首弯腰,原本拥塞的朝道瞬间变得干净宽敞,堪比天子亲岁驾临!
于是,谢宝月跟她的婢子站在朝道中间,就显得异常扎眼。
掌国之威架,除了天子御驾之外,再无人可逼得她退让,所以随侍哪怕是见到了这位曾经盛宠一时的十三公主,仍旧是锵然出声。
“掌国出行,尊驾请让道!”
谢宝月涨红了脸,从她进入后宫,众目睽睽下,就没试过这么丢脸的时候,好在她还有底牌,谢宝月扶着孕肚,装作不稳的样子,宫婢立即扶住,也朝着车侍厉声道,“大胆,你可知我们宝月娘娘已经身怀龙嗣,如此冲撞,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吗?”
掌国蟒袍浓黑如阴云,笑道,“既然不让,那便撞上去。撞死,本掌国为尔等立碑。”
“诺。”
宫婢惊惧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车侍还真就冲撞过去,谢宝月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很快从她的素衣泡出一滩血,她立即痛哭起来,“来人,来人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可是令她惊疑的是,朝道两旁的政官明明都看见了对方仗势欺人的一幕,神情仍是冷漠肃然,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很快,谢玄穆被惊动,从元乾宫半折回来,谢宝月宛如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谢钧,圣人,圣人,我们的孩子被她撞了!您快处死她啊!”
但她连谢钧的一片衣角都没抓着,天子就匆匆行掠到罪首的身边。
“她冲撞你?你可有事?!”
萧白堕也是听到了消息,狂奔回来,气都没喘匀,就半跪下来,抚摸她的孕肚,“你没事吧?孩儿受惊了吗?”
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手掌叠在了谢玄穆的手背上,俩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嫌弃跟厌恶。
“……”
他们内心一致想着,惺惺作态,真是作呕的男人。
容薰反而把他们的双手打开,下了素舆,拇指套着粗厉蟒戒,她半掐起谢宝月的下颌,把她这一颗娇弱的脑袋提到跟前来,口吻温柔至极,“不要再犯蠢了,我天真的小公主,别说你今日在他们面前流产,就算你在天下人面前自绝,你也不会动摇我的半分位置。”
“这里,天下政令之地,不是来给你玩后妃争宠传的。”
容薰的视线落到谢宝月隆起的肚子上,意味深长,“想母凭子贵?母仪天下?看来你重活一回,还是没什么长进。”
“……你?你也是!我就知道!你也是!你果然是个妖孽!”
谢宝月眸中精光爆闪,拖着一身血衣,跑到天子的身边,掷地有声,“圣人,她是重生的妖孽啊!”她还朝着众臣竭力宣传,“你们听到了吗?她是重生者!重生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所图谋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但四周更寂静了。
不管是轮回天子谢钧,还是重生世子萧白堕,皆是脸色浓暗望着她,宛如森然鬼魅。
众臣心怀鬼胎,更是低垂着脸,看不清表情。
青天白日下,这人人鬼鬼仿佛交织一片,谢宝月瞬间感觉自己置身一个巨大空旷的坟场!
窒息,逼仄,恐怖!
“是啊,恭喜你,得知我的秘密,我是妖孽,是恶女,是重生者,纵然人尽皆知我的异常,可,那又如何呢?”
容薰松手,用那手帕擦拭着拇指沾染的胭脂,“你以为就凭你这随口一句告状,一句枕头风,就能诬陷,扳倒我吗?”
这六代皇城又经过一冬,而巍峨凛冽的宫墙之内,栽种起了掌国所爱的,更为清新雅致的山玉兰,将那原先浓艳如血的红梅压一头!
乌金蟒衣的领襟前坠下两圈幽暗的佛珠,被她散漫把玩。
“可怜的小公主,小娘娘,你要知道,天子近前,封疆之首,掌国之上,再无公主娘娘千岁。”
母仪天下,母凭子贵又有什么意思?
要就要尽折那三千公卿傲骨,做我马上前石,做我膝前裙臣!
要就要那只手遮天,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