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们处对象吧
杨家三个气势汹汹的人听宁知这么说面面相觑, 这小蹄子打算把她在县城的营生交给她们来干,还念着她们是一家人?
冯巧香心里有些虚,本来就知道这个小蹄子不能信, 偏偏要是真的,那她们不就没了赚钱的营生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就你能在县城里赚什么钱,让别人养你呢吧。”
她们过来要抢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想着趁宁知不在把房子占了, 就算是等宁知回来, 她们搬进去了,难不成还能搬出来不成。
这死丫头在县城里真赚钱了,凭什么,她破口大喊,试图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是宁知这个寡妇不守妇道, 他们杨家就该收了自己的院子。
全场的气氛瞬间有些嘈杂, 村里人来看热闹的人看着垂头低声哽咽的宁知, 其实个个心里都明镜一样。
不少人都知道, 杨家这一家子实在是太过分,宁知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奔波,自己赚点儿钱, 结果家里已经分了家的老人非但不体谅,反倒趁她不在家,想着直接霸占她的院子。
也就是现在宁知这个寡妇这些里面有不少人都防着她了,不然瞧着可怜,谁不上来说两句杨家人的不是。
冯巧香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 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她们杨家,脸上的肉狠狠抖了抖,她最怕的就是村里人议论, 那眼睛乱窜着去看旁边的杨老爹,这人最爱面子,要是觉得她丢了他的面子,有他好受的。
别看在外头闷声不说话,回到屋里会动手的。
冯巧香往前冲了两步,指着宁知的鼻子大骂。
“你装什么可怜,谁稀罕你的破营生,我们杨家缺你这点东西?”
“明明是你自己心野了,有了人养你呢,住在县城不想回村,丢下家里老院子空着,我们好心帮你照看,你反倒倒打一耙。”
王桂珍也跟着上前帮腔,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是,房子空这么久落灰发霉,再歇一段时间就不能主人了,我们一家人搬进来住怎么了,都是自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要是安分守己带着孩子回村里过日子,我们谁愿意来占你的房子,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不检点,一个寡妇还出去抛头露面,谁知道想勾搭谁。”
听着这婆母俩个的话,宁知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泪光,眼底只有冷静,她扯了扯唇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婆媳二人,语气平静。
“现在怎么又变成自家人了?”
“当初分家签字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分家了就是两家人,你们一点儿也不顾及杨青岩这个大儿子,分家为了小儿子几乎剥了他半层皮,就为了这个院子,什么也没捞到,就连这个院子,也是贴了钱买的,连一个碗都分得清清楚楚,还有杨青岩去当兵,你们抢家里粮食农具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家人。”
“后来,他能寄点儿津贴回来,就念着想让我跟木木能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一个人在外,所以没少了你们那一份,后来他走了人没了,我带着木木最难熬的那段日子,你们躲得远远的,一分钱一口粮都没帮过我们,现在趁我不在来抢我的院子,就是自家人了。”
宁知往前站了一步,直面她们。
“这个房子证件齐全,连杨青岩给了你们多少钱都有证明,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归我和我儿子杨慕宁。”
“村里干部手里有存档,县里也有备案。”
“你们今天敢强行搬东西进门,就是私闯民宅,强占他人财产,我现在去县城找人来评理,你们敢跟我去吗。”
杨家人瞬间噎住,本来也不占理,脸上的嚣张气焰弱了大半。
他们就是仗着宁知人不在村里,想着先占了房子生米煮成熟饭,压根不敢闹大真招人来评理。
这贱丫头真会说,冯巧香瞪着宁知,眼神扭曲。
“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们杨家的院子,我儿子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我当妈的住自己儿子房子天经地义,我儿子没了,你以后说不准还要改嫁呢,还想带着我儿子的房子改嫁去不成,你想的美。”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同意这是人家杨家的,也有不少人听得直皱眉,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不要脸。
宁知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凉。
“就算这房子不是我的,木木是杨青岩唯一的儿子,这个院子也只会是他的。”
“你们二个老的偏心小儿子,又偏心杨昊,是你们亲口说,从此大儿子一房和家里彻底分清,互不相干。”
“现在看我日子安稳了,又跑来抢孩子的房子,你们不怕报应嘛。”
那时候杨青岩为了宁知,几乎是倒贴着钱把这个家分了,杨老爹跟冯巧香说了多少难听的话,现在倒是要把院子认回他们杨家了,简直就是无赖行径。
周围的周婶儿跟林婶儿当即忍不住开口帮腔,
“杨家老婶儿你可别不讲理,当初分家全村人都是见证,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是啊,当初你们就想占大儿子那点儿小便宜给小儿子,恨不得划得干干净净,现在又想抢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
“宁知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带着个娃熬到现在,你们怎么好意思欺负孤儿寡母。”
周婶儿跟林婶儿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压得杨家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一向要面子的杨老爹脸挂不住了,狠狠跺了跺脚,粗声粗气的开口。
“少说废话,我是他老子,今天这房子我们住定了,都是杨家的东西,给谁住不是住,你一个女人家留这么大院子也浪费,不如给你弟弟一家住,还能帮你守着,你自个儿上县城去,我们不管你。”
宁知看着他们厚颜无耻的模样,替原来的宁知和杨青岩夫妻感到悲哀,怎么就不幸遇上这样一群吸血鬼的家人。
“不用你们帮我守,我的房子我自己守得住,今天你们搬到门口的这些东西,立刻全部搬走,从此以后也不许你们踏我家院门半步。”
宁知语调不咸不淡,抬起眼皮静静的看着杨家人。
冯巧香听得怒火中烧,伸手就要去推宁知。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管我们了,今天我就偏要搬进去,我看谁能拦我。”
她的手还没碰到宁知的衣袖,一道冷沉刺骨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后方炸开。
“你动她试试。”
男人声音极低,带着彻骨的寒意。
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看去。
陆峥大步从所有人身后走来,身形挺拔,只是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陆峥呼吸微沉,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院子里的杨家几人,视线扫过小姑娘被砸坏的院门,再落在宁知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而出。
全村人都知道陆峥的性子,这是个完全不管不顾的,性子野得狠,真惹急了谁都敢硬碰,几乎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了。
谁家都有大大小小的摩擦骂来骂去的冷战,这小子从来不动嘴皮的功夫,动手就是打砸,谁都怵,不敢欺更不敢惹。
也就是因为这个疯子早期的时候不要命的模样,后来他带着兄弟俩个去外头闯荡,都没有人敢欺负他在家里的奶奶。
杨家几人看见陆峥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们一看就知道陆峥是要护着宁知的,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手脚都还下意识的发颤。
冯巧香瞪着眼睛,壮着胆子扯嗓子吼。
“陆峥,这是我们杨家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陆峥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宁知身侧,稳稳站定。
只斜眼淡淡抬眼扫过杨家一家三口,指尖微微活动,骨节隐约绷紧,浑身透着一股随时会动手的压迫感。
陆峥声音不高,却低沉得字字压人。
“奶奶很喜欢宁知,让我多照顾。”
“我只认这一点。”
他站在宁知身侧,高大的身型看过去就满是压迫感,简单两句话,态度摆的清清楚楚。
这完全表明他不管什么杨家家事,不管谁有理谁没理,宁知是他奶奶喜欢的小姑娘,就轮不到旁人随便欺负。
王桂珍也同样吓得往后缩了缩,硬着头皮开口,
“这是我们杨家的院子,我们回自己家没错。”
陆峥眼皮微抬,视线冷得像冰,牢牢落在她身上。
“分家协议白纸黑字,房子是宁知和孩子的。跟你们没关系。”
他往前微微倾身,压迫感瞬间笼罩住杨家几人。
“你们是打算在这里赖着不走?”
冯巧香跟王桂珍婆媳被他盯得浑身发寒,腿肚子都在打颤,杨老爹都忍不住退了退。
谁都清楚陆峥的脾气,这人从来不说空话,真把他逼急了,动手收拾他们一家人也是真的敢,刚才嘴里的硬气彻底没了,却还死撑着面子不想这么灰溜溜的回家去。
不过看到宁知旁边的陆峥,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语调,学会委婉说话了,
“我们就是给宁知看房子,又没做什么事。”
陆峥扯了下唇角,没有半点温度,
“看房子?需要砸门强闯,需要私自搬东西过来看房子的?”
“到底是守房子,还是抢房子。”
他抬手指了指杨家人搬到小姑娘院子门口满地堆放的那些杂物。
“东西全部搬走,再赖一秒,我亲自帮你们清了。”
他话音落下,手腕微微一翻,那副随时会动手的姿态,彻底击溃了杨家人最后的底气。
围观的村民都看得分明,杨家这要是还不把东西搬回家去,让陆峥来清理,那就是真的当垃圾给清理了。
杨家人彻底破防,脸上又羞又怕,却是再也不敢嘴硬,他们都知道陆峥说到做到,真让他动手,他们搬过来的这些东西,也都别想要来。
王桂珍红了眼眶,又怕又委屈,家里还有一个养着手没出息的残废,她命真的好苦,却半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只能偷偷的瞪了陆峥旁边的宁知一眼,这死丫头,还真是好命。
杨青岩还在的时候,处处护着,现在杨青岩没了,又来了一个陆峥,还真是天生大小姐的命。
杨老爹死死抿着嘴,脸色灰黑,看着周围村民看热闹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宁知站在陆峥身侧,看着慌乱心虚的一家人,再度开口。
“我再跟你们说一次,房子手续齐全,归属清晰,现在回头抢孤儿寡母的家产,全村人都看着,你们以后再丢人现眼,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个房子,就是我留着不住,你们也没半分资格住进来。”
冯巧香被怼的说不出话,气得胸口起伏不停。
“我们不就是想住个空房子,也是好心,现在你回来了,还给你就是了,至于说这种恶毒的话。”
宁知眼神平静无波,
“我在县城辛苦赚钱,你们反倒上门抢我的住处,还是好心?那我拜托你们,以后不用这么好心,我不需要。”
旁边何婶子跟林婶儿立刻接上话,纷纷宽慰宁知,帮她说话。
“宁知这孩子仁至义尽了,换做旁人早就闹到县城了。”
“你们就是欺软怕硬,看小姑娘一个人好欺负。”
左一言右一语的,陆峥还跟座山一样在宁知旁边守着,杨家人彻底没了底气,再也撑不住半点嚣张气焰。
被陆峥那双眼睛盯着,几个人不敢再拖延,手忙脚乱的搬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一家三口闷头收拾东西,被全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埋着头把外头的东西拿上,没一会儿,把院子外头收拾得差不多了。
陆峥冷眼盯着他们,
“以后再敢来闹一次,你们杨家那点东西,老子一样一样的清。”
杨家几人浑身紧绷,不敢应声,拖着东西灰溜溜的转身逃走,丢进了脸面,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
看着几人彻底走远,院门口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见没什么热闹能看的了,纷纷窃窃私语的一块儿离开了。
何婶儿这时候连忙上前拉住宁知的手,语气满是心疼。
“丫头别怕了,这下好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寻你麻烦。”
周婶儿跟着开口宽慰,
“宁丫头,刚才真替你捏把汗,幸好陆峥赶过来,不然这群无赖根本讲不通。”
林婶儿也连忙宽慰宁知,温声说道,
“你安心过日子,我们都看着呢,以后村里没人敢随便嚼你舌根,也没人敢来占你的东西。”
宁知对着几位婶子轻轻点头,知道她们都在贴心宽慰自己,眼底带着暖意。
“谢谢婶子们,还有周叔林叔,今天多亏你们帮我拦着。”
“都是应该的。”
何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小丫头已经很厉害了,她瞧着也心疼。
几位婶子又轻声宽慰了她几句,瞧着小丫头是真的没事儿了,屋里都还有活计,这才一块儿离开了。
等人都走干净,院子里只剩宁知和陆峥两个人。
宁知这时候才转过脸,能认认真真的看着陆峥,抿了抿唇仰脸看他,语调轻软,
“你怎么来了?池子跟你说的?”
陆峥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低低点头,嗓音低沉。
“嗯。”
“池子带木头过去了。”
所以他才知道自己回来了,然后立马就赶回来了。
宁知抬眼看着陆峥额头的汗,这人肯定是一路赶回来的。
她把手里的帕子递过去,低声说,
“擦擦汗。”
陆峥顿了顿,顺手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帕子,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他一路赶过来,其实饼不累,不过是心里怕小姑娘被欺负,才着急了。
宁知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人拿着手帕不还她了,蹙了蹙秀眉,她还不至于舍不得一个手帕,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要回来。
宁知这时候才转头看向被砸坏的院门,门框松动,门板歪斜,看着破败又不安全,抬手推了推,破旧的门吱呀的响。
陆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同样看到院门破烂的样子,黑眸微蹙,视线落在宁知身上,嗓音低沉。
“门坏了,我回去拿工具帮你修好,别担心。”
宁知轻声道,
“不用麻烦的,回头我自己找人弄就好。”
“不安全。”
陆峥眉峰微蹙,语气笃定。
“修好再回去,不耽误时间。”
他没有多废话,不过就是跟小姑娘通知一声,他能修好,转身快步离开回自己家里去拿工具。
宁知轻轻吐了口气,看着陆峥宽阔的背影离开,进了他自家的门,垂了垂眼,默默盯着家里被破坏的门,脑海里又闪过男人昨天夜里说过的话,宁知抿了抿唇,心再也静不下来。
陆峥阔步回到家,院子里陆老太太有些着急,看见孙儿回来,松了口气,又关切道。
“峥儿,宁丫头没事儿吧。”
她年纪大了,帮不上忙,就听见杨家在隔壁闹,心里着急。
陆峥低低应了一声,
“奶奶,没事儿,您放心。”
“门坏了,修好就成。”
陆老太太看着孙儿去拿工具要给宁丫头修院门,连忙摆摆手,
“快给宁丫头把门修好,这杨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陆峥“嗯”了一声,眉峰沉了沉。
“奶奶,我先走了。”
陆老太太这下松了口气,看着孙儿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她管不了了。
陆峥提着锤子钉子和旧木板回了宁知的家。
他走到院门口,低头认真检查破损的位置,检查了一通之后就开始修门,动作干脆熟练。
陆峥抬手扶正歪斜的门板,比对好木料,一点点固定松动的门框,敲打钉子的声音清脆安稳。
宁知就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他手里的动作,然后蹲下身去,蹲在陆峥旁边静静的看他。
刚才紧绷慌乱的心,在陆峥一下一下敲击的声响中,慢慢彻底安稳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破损摇晃的院门,被陆峥修得稳稳当当,他站起身来抬手试了试,开合顺畅牢固,已经修好了。
陆峥放下手里的工具,转头看向宁知,嗓音低沉平稳,
“好了,试一试。”
宁知乖乖上前试了试门板,确认没什么问题,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稳了,她拿出锁把院门牢牢锁死。
陆峥看着小姑娘的动作,低声开口。
“可以回县城了。”
“木木还在小院,该等急了。”
宁知点点头乖乖应下,等着陆峥回屋去把工具放好。
她站在陆峥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垂着眸子掩着眸中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色已经暗下来,天际的红霞染上周围的树枝,又轻飘飘的落在宁知身上,周围微风吹过,午时燥热的空气被吹散,只留下傍晚带着凉意的风。
啪嗒一声,关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落日余晖之下,陆峥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定在宁知眼前,他静静看着面前眉眼低垂的小姑娘,喉间耸动。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口,一路往村口大路走过去。
路上安安静静的,只能看见霞光之下,渐渐靠近的两道影子。
宁知呼吸都清浅了几分,她侧头看了眼身侧身形挺拔的男人。
她想要替他顾及的人和事太多,但是怎么就偏偏忽略他所有的要求跟所一直想要的东西。
那还算什么……
陆峥察觉到她的目光,侧眸垂眼看小姑娘,莫名的,他音压得很轻。
“在想什么。”
宁知轻轻摇头。
“没什么。”
“谢谢你今天赶过来。”
陆峥看着她,眼底情绪沉缓温和。
“宁知,我该护着你。”
两人脚步平稳,并肩往前走着,陆峥配合着小姑娘的脚步,一路走着,火红的晚霞落在肩头,一路安稳平静,陆峥燥热的心,也慢慢静下来。
“陆峥。”
身边的小姑娘声音很低,几乎是呢喃着让人听不真切,陆峥顿了顿,低低的应了一声。
“嗯?”
宁知站在他身旁,身形定住,抬起眼仰头去看他,目光牢牢缠在他身上,此时此刻眼神郑重又珍惜,话音裹着满心的珍视小心。
“我们处对象吧。”
“嘭!”地一声。
陆峥仿佛听见天际火红的晚霞绚烂的炸开,绚烂的景色从眼底浸入五脏六腑,滚烫的欢喜顺着血脉席卷全身,积攒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轰然落地,唇角根本不听主人的抑制,克制不住般上扬,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包裹住,让一向淡漠的男人竟有些无所适从的笨拙。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