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卡斯珀恩是母族阿诺德以及父族元氏, 两大家族的第一个孩子,有年少成名,坐上元帅之位, 在同辈的兄弟中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元游礼不情不愿地起身。
“我女神好不容易开新文了,好歹让我给她发个超时空流星雨啊。”
卡斯珀恩一个血脉压制的眼神扫过去。
元游礼立马端了杯香槟, 走进了宴饮的宾客中。
元游礼虽然长年扎根在新闻行业, 并且只热衷报道C、D两区的混乱与暴力行为,长期灰头土脸。
但自小受到的贵族教育并没有抛下。
当他端起酒杯的那一刻, 整个人就像是入了水的青鱼, 灵活地穿梭游曳在宾客中侃侃而谈,十足的风度翩然贵公子模样。
元游礼其实挺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的,因为可以从这些政商名流的只言片语中, 挖掘到有意思的新闻。
比如——
“真没想到, 我这辈子竟然会收到雌性的诉状,对方还态度强硬, 没有丝毫要和解的意思。”A区首席大法官端着红酒杯, 扶额叹气。
“我也听说了, 对方告的还是联邦政府以及雌保会, 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那位雌性是疯了吗?”
元游礼耳听八方,顿时嗅到了一篇惊天报道。
‘雌性告联邦政府、雌保会?真有意思。哪个雌性胆子这么大?’
“您打算解决?毕竟事关雌性, 敷衍了事肯定不行。但是太严厉,又恐伤了雌性的面子。”
“是啊。雌性膝下有黄金,雌性的脸面比天大。纵然她告政府告雌保会的行为是错误的, 但是也不能做得太难看。唉,伤脑筋——”
元游礼暗自记下。
记者争分夺秒的性子,让他等不了片刻, 现在就要查那个雌性的资料。
她为什么要告联邦政府和雌保会?她遭受了什么样的不公与压迫?
这值得他写出来,让全世界看到。
他默默将饮尽的酒杯,放在了侍应生的托盘里,走向刚才他来的沙发处。
却发现卡斯珀恩根本就没有,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的端脑。
端脑上,那密密麻麻的黑字,黑字下浅绿色的背景,都表明那是他没来得及退出的口口小说网。
甚至是一片茶的新书《春风晚来时》的内容。
他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微微缩紧,被完全贴服包裹的手指几乎要把屏幕给摁碎。
‘写的是什么东西!’卡斯珀恩看得怒火飙升。
‘一个有婚约的未婚夫,还是恩人的孩子,还是烈士遗孤,凭什么被那群狗东西污蔑瞧不起?’
‘正室就是正室,不仅是雌性生命中第一个名正言顺的男人,地位也是所有雄夫里最高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用点所谓青梅竹马的名头就可以胡乱攀扯的!’
‘那个凯尔盖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卡斯珀恩呼吸急促,脸色也越发难看。
他想到在精神病院的父亲。
他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资本大亨,何等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哪怕嫁给母亲时,也是令无数人羡慕的第一位雄夫。
可惜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婚后,被母亲宠爱的后进门的其他雄夫们踩在脚下,生生磋磨到精神崩溃。
而母亲却对他不闻不问。
年幼的卡斯珀恩目睹这一切,从此对一切外室、甚至是后进门的雄夫,都一致仇视。
那些勾引别人妻主的雄性都是一帮子贱货。
还有他母亲,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卡斯珀恩想要关上端脑。
这本书看得他血压直飚,更是让他好不容易忘却的童年记忆,再次浮现。
可没想到想要直接退出时,一股想要看下去的渴望,了解后续剧情的渴望,又在不断勾引着他。
【宴会结束,宾客散去,整个宴会厅只剩下残羹冷炙。
阮方青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寡淡的眉眼扫过满厅,也扫过或谨慎、或轻蔑的佣人们的嘴脸。
但他面不改色,拿出当家主夫的架势,淡淡吩咐道:“管家,让人把这些都撤下去。”
“是。”管家走上前毕恭毕敬。
凯尔盖安的管家父亲已经垂垂老矣。
阮方青一进门。
在水女士的支持下,就已经全权掌握接受整个庄园的事物。
他怜惜老管家年迈体弱,直接让他退休养老,从佣人里提拔了一位资历高的中层管理作为管家。
新管家承了阮方青的情,自然对他毕恭毕敬。】
[看到没,这就是正夫的气度与手段。遇到任何打击与羞辱都不慌不乱,先替妻主维持好席面。外头那些只会谄媚讨好的贱雄,他们学得来吗?]
[外头的贱雄只会说:我只是心疼姐姐~~~~]
[这个阮方青真的好有手段诶,一进门就除掉了情敌他爹这一大患,关键还落下了美名。不错不错,这手段我学到了。]
[其实我一直特别期待这本,就是想看看,在真正的雌性眼中,她们喜欢什么样的雄夫。尤其是在茶大这样完美的雌性眼里,什么样的雄性才是合格的雄夫,以后按照这个标准培养自己。]
[楼上好心机,但有点心机又何妨(斜眼笑JPG.)]
[我也学到了。一个合格的雄夫,遇事要波澜不惊。哪怕妻主不来接风宴、哪怕在众目睽睽下被嘲讽,都要保持风度,事后也不能发脾气,还要替妻主处理好后续琐事。]
‘学什么学?这些雄性都疯了吗?一个两个这么会奴役自己。’卡斯珀恩气得拿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
指尖却不由自主往下翻。
【“小姐去哪儿了?你知道吗?”阮方青冷不丁问道。
管家心一惊,犹豫了一会儿道:“先生,刚才医院发来通知,凯尔盖安他病情加重,要送去地外星做手术,小姐她着急就跟了过去.....不过小姐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您别担心。”
话说完,管家立马像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生怕阮方青暴怒,拿起玻璃杯砸在他的身上。
但出乎管家意料,阮方青没有半点暴怒或生气的样子,他倦漠的清眸低垂,温声道:“......哦,我知道了。你给小姐发个消息,让她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管家惊讶抬头,看着阮方青那张绝美却写满寡漠的脸,满心叹服。
不愧是正室啊。
这大度又贤良的气魄,怕是整个A区豪门的雄夫们全拎出来都比不上。
真希望小姐能早点回来,亲眼看看夫人为她定下的未婚夫,亲眼见到他的好,早点回心转意。】
[哇——不说别的,这要是在隔壁雄性写的宅斗文里,这会儿男主不是被虐得皮开肉绽,就是开始磨刀霍霍,反正正室和外室,今天必须死一个。]
[阮方青真的是合格的正室啊。]
[茶茶能不能单出一章,男主男配比美的环节?就爱看封建大公全方位碾压外室,妻主只是贪新鲜,大公稍稍打扮一下,就能把妻主的心重新笼络回来的情节。]
[其实事实也是这样,一群低贱出身的平民,顶天了半年做一次全身保养,一次也不过几万块,哪比得上我们豪门雄夫,三天两头做spa?]
[不过阮方青手段这么厉害,感觉凯尔盖安也是个省油的灯啊。]
‘再不省油,直接拉到后院一枪毙了,不就好了?’
‘水寒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放任自己的雄夫被这么羞辱,自己却陪着一个戏子。’
卡斯珀恩几乎是咬牙切齿在心里说。
他对一切正室之外的雄性,都痛恨至极。
‘不行,不能再看了。’卡斯珀恩闭上眼,暗暗深吸一口气。
再看下去,他的大脑就要被评论区那群智障雄污染,成为满脑子只会取悦雌性的废物。
他第二次准备关掉屏幕。
可偏偏就在这时,水寒兰出场了。
【深夜,水寒兰披着清寒冷霜归来,琥珀色杏眼圆润明亮,卷翘长睫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冷雾,身上裹着厚厚的铅灰色皮草,厚实的容貌簇拥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但却更显得她整个人灵动憨美。
管家赶忙上去迎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凯尔盖安先生他还好吗?”
水寒兰狐疑地看着他:“你是谁?”
管家立马介绍:“老管家身体不好,又担心凯尔盖安先生的病情,阮先生他心善,就允许他提前退休,让我补上空缺了。”
水寒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凯尔盖安已经做完手术了,手术很成功,就是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后续治疗。”她将外套随手丢给管家,又往楼梯口望了望:“我的未婚夫呢?”
阮方青找到水家时,水寒兰在医院陪凯尔盖安。
阮方青接风宴时,凯尔盖安被送往地外星做手术。
因此,她还从未见过传闻中的未婚夫。
“阮先生他已经睡下了,我这就去叫醒他!”管家立马道。
“算了不用了!”水寒兰摇摇头。】
[哇塞,兰兰的名字这么冷,没想到长得这么可爱!哈特软软。]
[是呀是呀,看简介兰兰还是小海獭呢!绝世萌物!]
[阮方青你给老子起来,我妻主叫你呢!]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按照常规套路,这时候兰兰肯定会觉得男主不如凯尔盖安温柔体贴了。]
[兰兰内心OS:凯尔盖安都做手术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
[要开虐了吗?不要啊!]
评论区一片贷款哀嚎。
卡斯珀恩的心也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水寒兰望着楼梯的尽头,轻轻叹了一声,接着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宝蓝色的首饰盒,拿给管家。
“这次接风宴我没能陪他,很抱歉。可当时凯尔盖安命悬一线,我不得不陪着。”
她语气愧疚:“我知道,接风宴上,未婚妻不在,他会受到很多轻视与非议......他受苦了。这个你帮我交给他,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什么?这对吗?没有拉踩,没有虐夫,就这样无风无浪地结束了?]
[天呐,明明是没有感情的联姻对象,兰兰竟然也能礼貌对待,这是什么绝世好妻主!]
[等一下,宝蓝色的首饰盒,那不是顶级珠宝奢牌D&H的包装吗?兰兰对雄夫真好。]
[我茶笔下就没有一个雌性是孬种!对伴侣都是又温柔又大方的。]
[反观雄性写的雌性,估计是没过过好日子、也没见过雌性吧。不但性格伪人,还抠抠搜搜的。]
评论区讨论地热火朝天,卡斯珀恩却紧盯着最后一段,阴沉的眼神蓦的柔和了许多。
若是当初,母亲也能像水寒兰一样,对父亲温柔一点,哪怕是有一点点温情,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