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纵-欲是不对的?’姬小茶在心里笑。
纵-欲不对, 难道禁欲就对了吗?那你们整那该死的单身税做什么?
况且她又没有性-瘾,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虽然你是总统,但是床上的事也管, 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些。
按照她多年小说妹的经验, 说这种话的人,90%都有伪君子属性。
心里吐槽归吐槽, 但姬小茶总不能真的骂这位联邦总统。
她笑着:“总统阁下总是不听我的解释, 一味认定我玩元帅,睡台长,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唉~~~”
姬小茶低头微微叹气, 白净的巴掌脸小幅度的摇头:“像我这种写小说的, 心思很敏感,总是不被信任, 我会委屈会伤心会抑郁......”
抑郁这个词太敏感了。
饶是伊赛亚斯, 以姬小茶今时今日的影响力, 所有联邦的官方账号的活粉数量加起来, 都比不上她一个。
只要她录个视频, 在网上掉一滴泪,最高法院又要重新粉刷一遍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的休庭期间, 最高法院已经多次遭到恶意涂鸦、破油漆等抗议。
仅仅是重新粉刷这一项,就已经支出了百万联邦币。
......也不知是什么油漆这么金贵。
估计是某个议员家的独家配方吧。伊赛亚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姬小姐今天来不是忏悔的?”。
“忏悔和罔顾事实还是有区别的,说实话, 我对林新觉台长并没有兴趣,若是我故意放信息素,想要对他下手, 他只怕早就已经变回兽型了。总统阁下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姬小茶半真半假地说道。
伊赛亚斯想起昨晚李锈在朋友圈里po出的那张手捧兔子的照片。
细白的手腕,透过柔白温腻的肌肤,隐约可以看到下面淡青浅紫的血管脉络,像无数根纤细的丝线,那么纤弱的手竟然能托住那样肥的一只兔子。
“......姬小姐,我不是外面那些,可以让你随意玩弄的雄性。论年龄,我算是您的长辈了。”伊赛亚斯淡淡道,说着斥责的话,却没有半点斥责的语气。
姬小茶心中疑惑,他说话总是这样的吗?淡淡的没有情绪。
“既然你不是来忏悔昨天的事,那么你想忏悔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慢慢往外走。
神父的黑袍一直垂到他的脚踝,寡淡肃静地没有半点装饰,唯有腰间有一条链子,勉强勾勒出一点松垮的腰线。
那腰链很细。
姬小茶跟在伊赛亚斯的身后,他每走一步,那垂下来的腰链就跟着晃动,像夜色里的一颗水钻。
“虽然不是为了忏悔昨天的事,但是有一点,倒是被总统您说中了。”姬小茶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
“在教堂,可以叫我神父。”伊赛亚斯缓声道。
“好的,神父。”姬小茶很听话的应和。
对话间,他们已经从教堂后的音影室,来到了忏悔室。
圣天使教堂历史悠久,因此忏悔室也十分传统。
神父往往坐在小小的忏悔室内部的椅子上,而信徒则跪在忏悔室外的跪凳上,透过相隔的木门的小洞,忏悔悔过。
小洞不大,所以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彼此。
这样既能让忏悔者倾诉,可以减少神父的压力。
“说吧。”他打开门,想要坐下,按照流程听忏悔,就感到身后有一道轻轻力道挤向他,柔软的弧度压着他的后背。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乎贴着他心脏的轻软声线:“神父,我觉得我最近发现,我确实欲-望重了一些。”
伊赛亚斯心猛得一突,他立刻转过身来,对上姬小茶仰头望他的眼睛,漂亮朦胧,望向她像望进迷雾缭绕的深渊。
“你——”伊赛亚斯暗自攥紧了垂落的手。
他意识到,面前的女孩是第一次来忏悔,不知道规矩,稀里糊涂就跟了进来,和他挤在狭暗的忏悔室。
他的黑袍与她的黑裙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但伊赛亚斯从更加柔软顺滑的布料,摩擦过他虎口的触感,意识到那是属于她的裙摆。
黑裙不是她日常喜欢的淡雅清浅的颜色,似乎是为了迎合教堂的环境氛围。
......还算是个好孩子,而且还很坦诚。
只是不懂规矩。
“忏悔者要在外面。”他微微别开脸,淡声道。
“啊?哦。”姬小茶清亮的眼眸怔了一下,随即提着裙摆,老老实实退出去。
忏悔室的门很快关上。
姬小茶看到门口的小凳子,忍不住道:“神父,这个凳子有点矮了。”
‘当然矮,因为这是用来跪的,不是用来坐的。’伊赛亚斯在心里说。
可姬小茶毕竟是生来高贵的雌性,纵然是忏悔也不能跪着。
“将就一下吧。”他缓缓道。
“......好吧。”姬小茶倒也没有太挑剔。
只是又怕坐在矮凳上,弄脏裙子,黑裙子和白裙子一样容易脏,于是乖乖地用双手抱着裙子坐下。
忏悔室的倾诉口的位置很特别。
如果坐在里面,那么从洞口只能看到坐着的人的手。
如果是跪在外面的忏悔者,这个位置就刚好在他的胸口,都恰好避开了能看到彼此的位置。
可眼下姬小茶是坐着的,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从伊赛亚斯的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姬小茶的下半张脸。
她的侧颜对着倾诉口,露出精巧的鼻尖、弧度柔和的下巴,以及微微抿着的嘴。
鬓边碎发凌乱地垂下来,流进她白生生的雪颈里,黑色的领子,令她露出的这一截脖颈美得不像话,像热腾腾的牛乳,明明没有香气飘进来,他却仿佛闻到了浓郁的香浓。
伊赛亚斯的眼神有种难言的幽暗。
“......继续吧。”他开口:“你为的欲-望为什么愈发滋生变重?你想要什么?”
姬小茶抱着裙子,眼神飘回到昨夜,想起台长双手递来的酒。
“不也不知道,我只是总是把他想象成另一个人。”
——她的狗领导。
伊赛亚斯的灰瞳仿佛有一瞬间的割裂。
“......想象成另外一个人?”
她不喜欢李锈?
又为什么要和他做3个小时?
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幻想的那个人?
因为得不到?
不应该,以她的资本,除非结了婚,不然应该没人会拒绝。
——或许,这是她的癖好。
年轻人的喜性,总是出人意料。
“是的。”姬小茶点点头:“如果可以的的话,我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三个小时还不够吗?
他差点忘了,兔子是全年发-情的生物。
伊赛亚斯静默了半晌:“可以压制。”
“不行,压不住,会很难受,这种感觉很迫切。”姬小茶摇头道,黑细细的发丝摇来晃去:“神父,你做总统的时候难道没有那种感觉吗?迫切的想要向上、想要得到更多?”
得到更多?
伊萨亚斯盯着她修长的雪颈,眼珠发沉。
她竟然敢这样问一个神父,引诱一个神父的欲-望。
“没有。”他回答干脆。
“我不信。”姬小茶突然伸手趴着倾诉口,往里面看他。
清澈的双眸像透亮的探照灯,试图洞穿他的黑暗面。
“你可是总统,怎么会没有!”她追问。
“没有。”伊赛亚斯的灰眸盯着姬小茶扒在倾诉口的几根细白手指,有种她趴在他的心口往里望的错觉。
“总统阁下,你不诚实。”姬小茶撇了撇嘴,收回手。
无欲无求,你当什么总统啊!
起来让我当算了。
“不要胡乱臆测他人。”伊赛亚斯冷着脸。
姬小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合着之前臆测我搞你大伯父的人不是你一样。
伊赛亚斯看着姬小茶那震惊地表情,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但很快,他笑意收敛:“总之,要纠正这种坏习惯,你才18岁,不应该总想着这种事。”
姬小茶端着礼貌又不失骂人的笑:“也行,那你把单身税给我废了吧,废了我就不想了。”
伊赛亚斯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明而冷漠:“单身税是维持联邦秩序的根本政策,不可能废除。”
“......不过、”
伊赛亚斯顿了一下:“联邦或许可以把单身税的税金控制在一定区间,只要您愿意与最高法院达成和解。”
姬小茶:“你说的区间,是多少?”
“10个亿。”
“......”姬小茶轻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99.9%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10个亿,这和不废除有什么区别?”
伊赛亚斯不置可否:“但是你办得到,你可以解脱。”
“姬小姐,这是我对您最大的仁慈。”
“仁慈?”姬小茶慢慢站起来,看着面前这扇隔着他和她的沧桑木门。
“总统阁下曾是神父,能与神沟通的桥梁,神难道不应该将福祉洒遍人间吗?”
伊赛亚斯的声音从木门里传出来,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不带感情:“神也无法面面俱到。”
“我明白了。”姬小茶冷笑着勾唇,双手插进裙兜里。
怪不得,在这个限制文的世界里,还会有宣扬重-欲是罪行的教会。
原来是个邪-教。
“按照约定,我已经完成了忏悔,走了。”她冷冷道,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木门吱呀的声音。
门开了,但姬小茶没有回头。
第一次谈判破裂,但初步了解了对手。
还不算太坏。
走出教会,街道空空荡荡,俨然已经被清场了。
一辆悬浮车停在她的车旁边,卡斯珀恩靠着车身,看着她走出来,紧绷锋利的眉眼瞬间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