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们那边的酒喝完了, 来你们这儿要杯酒酒。”一个雌性笑嘻嘻地说完,拿起旁边香槟塔上的酒杯就喝了起来。
她丝毫不在意这个场合,更不在意宴会的主人与宾客同不同意。
由于雌性从小就没受到过什么正经教育, 反倒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她们的天性。
不会自谦、不会顾所谓的大局、更不会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委屈自己。
再加上信息素精神力的优势,倒让她们的身上自带天生地下唯我独尊的少年气。
哪怕在有伊赛亚斯坐高台, 政要、财阀、高官们齐聚的神圣庆功宴上, 她们的眼中也没有什么惧色。
并且压根不给他们面子。
我堂堂雌性,来你们的宴会上喝酒, 那是给你们面子。
不要不识抬举!
香槟塔璀璨晶莹却易碎, 由无数个盛着香槟酒的杯子堆积在一起。
必须小心翼翼地从塔尖拿取,才不会坍塌。
而那个雌性却只顾自己顺手,随意拿起手边的一杯, 无数潋滟的杯塔轰然倒塌, 发出破碎而清泠的声音,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在地面上洒出一大片晶莹。
也正是这一声清冽破碎的声响, 让在场的幽密深海号舰员们, 从几乎呆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这些靠军功起家的舰员, 几乎都是平民出身, 这辈子连一个雌性都没亲眼见过。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雌性, 各种扑面而来的雌性信息素,包裹这他们, 挤压着他们。
舰员们眼神迷离,幸福地都快晕过去了。
这样宝贵的机会,他们当然要把握住。
纷纷围到雌性的身边, 像发了情的公孔雀疯狂开屏示好。
你说总统、元帅、他们的长官都还在场?
管他呢!
雄性这辈子,不论成就有多高,事业上有多成功, 都不如嫁一个好雌性,过上妻主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再说了,谁说雄性就一定要奋斗,要独立?
再成功的事业雄也有当妻主小嗲夫的自由啊。
这群八辈子没见过雌性的舰员们,拼了命的搔首弄姿,倒真有两个模样最英俊的小伙子被雌性看上。
在这个开放的限制文世界里,随便找了个角落、草坪就开始放肆起来。
有人调情、有人浅尝辄止、也有人大干特干,声音藏都藏不住。
而在不远处,高官们的席位处,气氛阴沉凝滞。
但却不是因为好好的庆功宴就这么被毁了的缘故,而是因为以这些高官们的地位家世,70%都是已婚人夫雄。
闯入庆功宴的雌性里,绝大多数,都有他们或他们共同的妻主。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舰员们勾引,放浪形骸,自己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雄性的身份地位无论多高,都高不过膝下有黄金的雌性的脸面。
他们这些已婚雄夫,必须要在外头给妻主面子。
这些平时目下无尘的高官们,此刻只能默默生着闷气,看向那群年轻舰员的眼神妒火冲天,全程拳头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在这群怨气冲天的人夫群最末尾,伊赛亚斯神色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涌起一阵厌烦。
正当他转身要离开时,一道声音突然迫使他停住脚步。
“哈哈哈,小茶我找到酒了,你可别想耍赖,刚刚还想偷跑,幸好珠玉眼疾手快,把你给逮了回来,快喝!”尤娜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姬小茶,姗姗来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伊赛亚斯缓缓转回身,长眉以微不可查的弧度蹙了一下,浅灰色的眸子沉冷地穿过糜烂放荡的人群,看向姬小茶。
姬小茶被拉扯出人群,整个人轻微的踉跄了一下。
原本套在外面的大衣已经不见了。
上半身穿着的洁白衬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已经被解开,第三颗扣子摇摇欲坠地支撑着,不知何时就会崩掉,全靠她用一只手死死攥着。
可即便如此,她的领口还是露出了精致漂亮的锁骨。
这些日子,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些,从原本的锁骨位置,垂到了胸口。
乌黑柔亮的长发此刻略显凌乱地散在她的颊边,她估计是喝了酒,白皙如瓷器般的脸颊绯红一片,明亮的眼眸眸光有些散,像生晕的明珠。
大厅里华亮如水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令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一般,连轻颤的睫毛都有种剔透纤丽的美。
明明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更没有像其他雌性一样,在大厅里做出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放浪形骸的举动。
可这样的她,偏有一种夺取目光的强烈吸引力。
仅仅只是一个垂眸,一个浅浅的呼吸,就能勾得人心魂摇荡......包括雌性。
尤娜她们几个人都簇拥着姬小茶,觉得她这般羞涩拘谨的模样有趣极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雌性,喂一杯酒紧张害羞;看见雄性跳芭蕾舞,一条条吧唧随着芭蕾的经典动作,旋转~跳跃~不停歇的高雅优美舞姿时,也紧张害羞;给她推荐漂亮大唧的雄性更紧张害羞。
让雄性跪下来给她好好嗦嗦蒂蒂时,更是像受了惊吓的小猫一般,一整个弹跳起飞的大动作。
大家嘴上笑她没有雌性的气概,什么一点点小事,都能被吓成这样。
但心里却又忍不住觉得她怪可爱的,更加想逗逗她。
“好啦,刚才是你自己说的,在‘让雄性嗦蒂蒂的’和‘自罚三杯红酒’的二选一中选了后者。刚才在那边你已经喝了两杯了,这是最后一杯了,可别想耍赖。”尤娜拿起一杯红酒递给她。
姬小茶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欲哭无泪。
“真的是最后一杯了,喝了我就不喝了。”她弱弱道。
尤娜笑着点头:“当然当然!”
林珠玉也站在一旁,眼梢微微一挑,声音柔和得有些哑:“知道你酒量不好,这杯喝了,我们就不劝你了。”
“......好吧。”姬小茶硬着头皮喝起来。
妈妈,我再也不参加银帕了。
......好可怕啊。
她双手握着红酒杯细细长长的杯梗,微仰着头,喉咙不住的吞咽,因为喝得有些猛,艳红的红酒液体从她的嘴角流下,蜿蜒出一道纤丽的线条,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延伸进她的衣领里。
林珠玉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喑哑。
她直接伸出手,指尖在她的脖颈酒液上化了一下。
指腹沾上了一点殷红,林珠玉直接将手指含进了口中。
“咳、咳咳咳、、、”姬小茶余光看见这一幕,惊讶中忘记了自己还在喝酒,呛得直咳嗽。
杯中剩下的半杯红酒,从杯口里倾倒而出,洒在了她的脚上。
但姬小茶此刻顾不得这个,她满面震惊地看着林珠玉,喃喃道:“你——”
林珠玉眼神微变,却没有回答她。
而是低着头,看着她被红酒打湿的鞋面。
“啧——”她拧了拧眉,像是有些恼:“怎么把你弄湿了?”
“喂你——”她抬头,从自己大哥的身边,挑中了一个雄性:“看不见这里有雌性的鞋面脏了吗?过来给她舔干净!”
林珠玉理直气壮地吩咐道。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过来的,把雄性当物件、当工具作践。
但父亲还会夸她,说她有雌性气概。
记得她小时候尿床,父亲都会笑着夸她。
不愧是雌性,就是厉害,尿得比你哥哥们都多,真棒!
所以这次姬小茶的鞋面脏了,她理所应当,第一时间不是找人要布擦干净,而是让人用舌头舔干净。
可这一次破天荒的,被她使唤的那个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听到她的声音后,都没有转过身来。
本来就因刚才失态舔了姬小茶脖子上的红酒,而有些慌神的林珠玉,顿时恼羞成怒。
不知死活的丑陋腌臜的贱雄,竟然敢不听她的命令。
她抄起姬小茶手中的红酒杯,狠狠朝那人的后背砸过去:“叫你呢,你聋了吗?”
酒杯狠狠摔在那人的后背,弹了一下,落在地上,碎片差点溅到他周围的高官身上。
那人缓缓转身,宽阔的身躯如同一堵巨大而坚实的墙,深蓝色的军装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军帽帽檐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斜切开他深邃而威严的脸,小麦色的肌肤泛着蜜色的光泽。
他向着林珠玉和姬小茶走近,高大而健硕的身形,使得他一个人的影子,就能罩住姬小茶。
因为身高的劣势,使得姬小茶不得不仰头望着他。
但其实,姬小茶根本不用看他的面容,仅凭着这幅身形,就知道他是谁。
“艾——”姬小茶刚开口。
就见艾弥尔直接半跪在她面前。
明明那样雄浑健壮的身躯,却格外温顺听话,竟直直地弯下腰,俯下身,冷毅的面庞靠近她的鞋尖。
——他真的要舔去她鞋尖的酒液。
意识到这一点,姬小茶瞬间一个激灵,连忙缩着脚倒退。
“不不不、不用这样,艾弥尔。”她轻声开口。
如同一条狼犬一般伏着雄健精壮身躯的艾弥尔身子顿时一僵,随后缓慢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亮色:“您还记得我?”
“嗯。”姬小茶低着头看他,长发从她的肩头垂下,眼眸明丽,声音清甜:“你快起来吧,我朋友跟你开玩笑呢,一双鞋子而已,不用你舔干净。”
艾弥尔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呼吸深重,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神智。
他捏紧了手,直接伸出了手臂,以姬小茶意想不到的速度,用自己干净的军装袖口,将她脚尖的红酒擦拭干净。
他站起来,摘下军帽,以挺拔伟岸的身姿,充满崇敬的朝着姬小茶行了一个军礼:“小姐,您的鞋子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