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而且我听我朋友说。”林珠玉继续道:“现在不只是短篇小说, 那些长篇的小说,宅斗文、校园文都开始加雌雌恋副cp了。”
“那些长篇小说动辄百万字,一章章监督起来很难, 加上作者写得又隐晦,反倒躲过了审查, 读者也觉得新奇又带感, 嗑生嗑死起来。”
“现如今男主角人设如果是爱偷偷磕百合的百合男,都成了一种加分项了。”
林珠玉语气里隐隐透着兴奋:“小茶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发了一张和布兰琪一起聚餐吃饭的照片在朋友圈里, 评论区里竟然有人祝我们百年好合。”
“哈哈哈这也太夸张了吧。”姬小茶没忍住笑起来。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她的设想。
按照这个趋势, 看来她不需要再继续偷偷打游击式的写百合了。
她打响了第一枪,就有许多人自动跟团了。
林珠玉看着姬小茶倏而一笑:“这算什么夸张,更夸张的我还没跟你说呢。”
“什么更夸张?”姬小茶顺势问。
镜头里, 伊夫林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到林珠玉的衣服被往下扯了扯, 似乎是伊夫林在镜头之外,拽她的衣服提醒她。
“没什么。”林珠玉笑了笑, 话锋一转:“对了, 过阵子关于幽密深海号的相亲会就要举办了。政府要求年满18岁, 未娶满10夫的雌性都要参加, 你记得来哦。”
姬小茶沉默须臾, 知道这次相亲会是强制性的,根本躲不掉, 便点了点头。
挂断了视频通话。
就在她和林珠玉聊天的这会儿功夫里,坐在她身边的李锈已经默默地给她剥完了满满一碗的虾肉。
他面前的碟子里,红彤彤的虾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刚才她要参加幽密深海号相亲会的事, 李锈一定都听到了,但是他罕见得不吵也不闹了。
要是从前,李锈肯定会抱着她, 央求着她保证不会从相亲会上挑人回家。
......有点不习惯。
这个闪念迅速从姬小茶的脑子里划过,令她感到一阵不适。
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既嫌弃女友黏人,又嫌弃女友不粘人的渣男。
她摇摇头,夹起碗里的一只虾肉,主动递到李锈的唇边。
低垂着头的李锈,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掀眸望向她,眼神里既有惊讶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须臾间,她看见李锈美丽的紫眸里,氤氲起一团潮湿,水雾一样在他的眼瞳里散开,一切都模糊迷蒙起来。
他唇瓣颤抖着,咬下了她筷尖的虾肉。
忽然,他一把抱住了姬小茶,一滴滚烫的眼泪,在她的脖颈侧落下。
姬小茶从前对喜欢撒娇粘人的李锈没招,现在更对哭泣的李锈没招。
这下,不等他主动提出要求,姬小茶自己倒主动承诺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在相亲会上带人回来的。”
她轻抚着李锈的后背,感觉哭泣的他,体温比从前高了一些。
脸埋在她脖间的李锈,鼻尖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嗯’,他双臂围拥着她,倏地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问:“小茶,我是不是变得比从前更好了?”
姬小茶有些意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一直都很好。”
接着,她感到脖间有一阵热意流淌,混着李锈意味不明的低笑。
碗碟筷子七零八落地颠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的李锈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格外浓烈,她都险些招架不住,可李锈却没再像从前一样,变成毛茸茸的灰色垂耳兔子。
最后一次,她筋疲力竭。
李锈抱着她去浴室清洗,她太累了,靠在浴缸壁,散着头发睡去,淡淡的粉色从肌肤里渗透出来,脖颈间密布着细碎的吻痕。
她闭着眼,放心地交给李锈清理。
迷糊间,她感到李锈又贴了上来,体温滚烫好像将浴池的水都加热了。
她浸泡在热水中,李锈的四肢像无数条柔软而坚韧的藤蔓缠绕着她,强烈的拘束感包裹着她几乎窒息。
她像睁开眼,眼皮却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怎么都睁不开,只能隐隐感觉到眼前有一片朦胧的黑影。
更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往她的身体里钻,蜷缩在小小的狭窄里,温驯又满足地伏贴着。
第二天,姬小茶醒来。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主人,您醒了。”七七站在她的床边,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手里捧着一叠干净的新衣裳。
“嗯。”姬小茶坐起来,揉着有些酸乏无力的脖颈。
七七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起,带她去浴室洗漱。
浴室里干净的镜子映出她有些疲惫的眉眼,睡裙凌乱不堪。
七七修长的手指,模拟着兽人的皮肤温度,一颗一颗解开了她的睡裙扣子。
柔软的裙子从她的身上滑落,像羽毛一样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完整的呈现在镜子里。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脖颈、胸口、甚至小腹、大腿内侧密布的细细密密的吻痕。
......李锈昨晚疯了?
姬小茶心中想。
她抬起清透的指尖,轻轻触摸着脖颈上的吻痕。
吻痕不大,只有半截小拇指节的大小,泛着粉红的色泽,形状圆圆的,像是被章鱼触手上的小吸盘吸吮了一圈似的。
从她的脖颈一路延伸到她的双腿,越靠近大腿内侧越多、越密。
层层叠叠,密密匝匝挤压在一起。
姬小茶闭上了眼。
唉,疯兔子的手段真是没眼看啊。
*
安澜医院,基因检测部
兰濯之一袭医生白大褂,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冷冷亮亮,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
他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看着正坐在里面,等着检查结果的艾弥尔。
“艾弥尔上校。”兰濯之抬手扶了扶无框眼镜。
艾弥尔微微颔首:“医生,结果怎么样?”
兰濯之坐下,将检查报告递给他,银绿色的狐狸眼中噙着笑:“真是医学奇迹,您的基因疾病已经被彻底治愈了。”
艾弥尔不可置信地接过检查单子,看着每一组都在正常范围内的数据,不敢相信:“......可是我没有接受过正规治疗。”
兰濯之散漫靠着椅背,脸上得体的笑容一成不变:“所以我才说这是医学奇迹,放眼整个联邦历史,基因疾病就没有能自愈的,能维持现状不恶化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前阵子倒是有两个重症基因疾病的患者痊愈了,但他们也是走了大运,遇见了姬小姐,她用精神力治愈了他们。”
“......姬小姐?”艾弥尔喃喃沉声。
“是啊。”兰濯之似笑非笑地看着艾弥尔高大的身躯:“说起来,你们之前还合租过。不是谁都能像艾弥尔上校这样好运气。”
艾弥尔不说话,并没有在意兰濯之语气里那要细细探究,才能品出来的弯酸。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回忆起一个遥远的深夜。
他受了伤,没有完善的医疗设备与麻醉剂,硬生生靠着自己缝合伤口。
也正是那一晚,他闻到了一股清香。
那清香像栀子花的味道,从厚厚的墙壁里渗透进来,千丝万缕,钻进他的梦想。
第二天,他不仅精神抖擞,身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他似乎从那以后,就没有再受到基因疾病的困扰,不需要针剂压制。
艾弥尔垂在膝盖上的粗糙大手暗暗攥紧,手背的青筋贲张,金色的眼瞳仿佛烈日般烧灼紧缩。
原来姬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拯救了他的人生,而他自己却惘然不知。
后知后觉的感激,像一场滂沱无尽又滚烫热烈的太阳雨。
身体的每一滴热血与细胞,都激动地在身体里摇撼冲撞着,喷薄的感情呼之欲出。
“艾弥尔上校?”兰濯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清脆的响声,将他从感激不尽的汪洋大海中捞了出来。
“嗯?还有什么事吗?”他本能开口。
兰濯之笑得人畜无害:“没什么,只是想要恭喜您,从基因病的困扰中挣脱出来。当然,鉴于基因病的高复发性,我建议您每半年来复查一次。”
“好。”艾弥尔点点头。
基因病的事情告一段落。
兰濯之悄然换了个态度,低声问道:“艾弥尔上校,你这次带回来的能源纯度很高,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异常?”艾弥尔反问。
兰濯之微微颦眉:“你跟我来。”
他带着艾弥尔去了安澜疗养院的地下研究所的两个巨大的玻璃观察皿面前。
两次在A区爆发的变异兽的尸体都被泡在溶液里。
兰濯之说:“最近变异兽的活动越发猖獗了,D区因此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了4位数。我总觉得这不是偶发性事件,似乎是群体感召。”
“群体感召?”艾弥尔沉默了一瞬:“你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但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兰濯之的指尖隔着玻璃,在章鱼变异兽垂下的触手上轻点,语气幽幽:“毕竟它们是类生物能源,它们的沟通媒介,我们至今也没有研究出结果。”
艾弥尔仰头望着变异兽尸体,道:“如果真的有群体感召,我只想知道,是谁召唤了它们,它们又是怎么操控兽人的身体的,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变异兽人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蜷缩着,眼神呈现出一种死灰的空洞。
李锈把苹果切成了可爱的小兔子形状,端到姬小茶的桌前。
姬小茶正对着端脑键盘敲敲打打。
“小茶,干什么呢?”他从背后环住姬小茶。
“准备开个新文预收。”姬小茶说。
指尖在文章名一栏,写下了《养父》两个字,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