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二天, 水母缸到了。
作为姬小茶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只饲养小宠物,她当然要为它准备最豪华的房子。
这水母缸长约一米多, 和姬小茶双臂展开的长度差不多,所有高级水母缸有的功能它都有。
缸底还铺了透明的水晶球球的, 灯光一照, 水波柔和。
因为水母缸太大,索性就养在了客厅里。
“小水母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啦。”姬小茶将它从水杯里倒进了缸里。
“对了, 你晚上没有吃东西了, 饿不饿?我给你买了上好的丰年虾,卖水母饲料的商家跟我说,你们水母都喜欢吃这个。”
姬小茶用小吸管, 吸了一些像沙子一样超级迷你的橘红色丰年虾, 透进了水母缸中。
X漂浮在水缸里,看着主人精心投喂的食物, 其实作为机械生命, 它是不需要进食丰年虾的。
它需要的是热量以及辐射。
不过它看着透明的水母缸外, 主人那双因为期待而水盈透亮的漂亮眼眸时, 它还是模仿出水母进食的样子, 用触须缠住了一些丰年虾,将其塞进了自己的伞盖下, 假装吃掉。
“哇塞,你吃东西了,好乖好可爱!”姬小茶双手撑着水母缸, 眼眸明净异常,水晶般透亮,晃得X直迷糊。
......只是进食, 就可以得到主人的夸赞吗?
原来做宠物比做家政机器人还要幸福。
它的机械触手在模拟海浪的水缸里,自由散漫的荡来荡去,沉溺在这份幸福中,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没有大脑的水母。
忽然,它感到伞盖顶端轻柔温暖地触碰。
X的本体是没有眼睛的,但作为机械生命,它不需要那种东西,仅凭生物电流它就能感知到主人的一举一动,乃至于情绪。
所以此刻,它感知到主人正将手伸进了水母缸,用手指指腹轻轻地戳了戳它的伞盖。
X很喜欢这种触碰。
之前它一直藏在家政机器人的身体里,只能隔着一层仿生皮肤,与主人亲近。
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就像隔靴搔痒、饮鸩止渴。
最初、它刚刚假冒成X的时候,它还能忍受这种难耐的滋味。
但是越到后面,它对主人的渴望、无论是信息素,还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温度,都令它煎熬万分,像是快要坏掉了一样,机械身体被一节节拆下又重组,痛不欲生。
而被主人当做垃圾一样销毁的日子里,那种连隔靴搔痒都做不到的痛苦,更加令它生不如死。
但现在不同了,它可以直接用本体与主人亲亲。
X在水波里浮动着触须,伞盖不断地撑开、收拢、撑开、收拢,指尖大小的小身子不断地轻蹭着主人的指腹,汲取着她的温暖。
姬小茶指尖一颤,俨然被惊讶道了。
她不可置信:“小水母,你好像一只小狗呀。AI诚不欺我,你们黑珀水母真的很亲人诶!”
伊赛亚斯刚来到客厅,就看到这一幕。
姬小茶站在崭新的水母缸边,将手伸进水里,逗弄一只黢黑的丑水母。
而这只丑水母还和一般的水母不同,竟然一直在她的手边打转,不断地用头顶触碰她。
也不怕把自己95%以上都是由水组成的、没有骨骼、没有血液、更没有心脏的脆弱身体给撞坏。
伊赛亚斯微微眯着眼眸,印象中水母连脑子都没有,典型的多细胞动物。
它会这样亲人吗?
况且,昨晚上他的心思都被姬小茶那句‘新家’转移了过去,没有把这只水母放在心上。
今天天一亮,他才发现这只水母真是奇怪。
长得像水母,却又不完全像,又有点像章鱼、鱿鱼、乌贼......简直是个四不像。
“小茶,你昨晚说这只水母叫黑珀水母?”伊赛亚斯慢慢走到姬小茶的身边。
“嗯。”姬小茶仰起脸来,肌肤白皙透着淡淡樱粉,轻盈美丽。
伊赛亚斯有些狐疑。
黑珀水母?他听说过箱水母、灯塔水母、海月水母、桃花水母,还是第一次听说黑珀水母。
他盯了一会儿还跟个海狗似的在姬小茶掌心里蹭来蹭去的X,查了一番百科。
相关页面弹了出来。
许多深海拍摄到的照片,科学论文、知名海洋生物专家田海博士多次捕捞,却又铩羽而归的相关新闻......
X在资料庞杂的互联网上拼拼凑凑,把自己介绍得煞有其事。
可以说只要不是资深的水母相关专家,都能被它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去。
更何况伊赛亚斯这个对海洋学了解不多的外行人。
“这么多深海生物的专家学者,拼尽全力都没捕捉到的水母,竟然被你轻易捡到了,真幸运。”伊赛亚斯放下端脑,亲了亲姬小茶的脸。
有了百科详细的资料科普,伊赛亚斯明显对一只只有手指大小的奇怪水母放下了芥蒂。
姬小茶笑着将伸进水母缸里逗弄X的手抽了出来。
失去了主人爱的抚摸的X,趴在玻璃缸上,漆黑的身体从伞盖、到触须,每一根神经都充满了怨念。
“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不过我觉得它这么稀有,还是得把它送给相关的研究院。”姬小茶道。
怨念中的X,瞬间触须僵直,主人还没有打消要送它走的念头吗?
是因为它还不够乖吗?
伊赛亚斯瞥了一眼缸里的水母X。
在他的眼里,在昂贵珍惜的水母,无论将来它对学术界有多么大的研究贡献,都不如小茶的喜欢来得重要。
雄夫最重要的职责与义务之一,就是要讨雌性的开心。
“既然你喜欢它就养在家里吧。你既然能在近海捡到它,或许附近不止有它这一只,我会让人通知那个叫田海的博士,在附近捕捞研究,不一定非要你这一只。”伊赛亚斯握着姬小茶湿淋淋的手,慢条斯理的拿出纸巾为她擦干。
他这一句话,瞬间把姬小茶的所有担忧都解决了,她开心点头,笑眼里盛满了星河般透亮纯净的光芒:“好!”
伊赛亚斯垂眸看着她,静静地,似出神一般。
半晌,他笑起来,又道:“对了,今晚是珠玉的生日,你要跟我回林家一趟吗?”
“好啊。”姬小茶满口答应。
在这个雌尊雄卑的限制文世界里,一共分几类重要场合。
第三,重大政治场合。
第二,婚礼。
第一,雌性的生日或祭奠仪式。
而像林珠玉这样的家世,她的生日就不单单只是一场生日宴了,更像是一场众星璀璨、名流云集的大型社交名利场。
由于雌性的生日会上,总有会其他雌性好友应邀而来。
因此难免有不少雄性使劲浑身解数也要挤进这场宴会,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将自己展露在雌性面前,等待被其中一位雌性挑走带回家的机会。
当姬小茶跟着伊赛亚斯一起回到林家的时候,偌大的林家已经大变样,到处妆点着林珠玉喜欢的花卉、灯光流丽。
林珠玉一袭红色裙子,艳光四射。
她远远地看到姬小茶来,立刻兴奋冲她招手:“小茶!”
她兴高采烈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可等到你了,快跟我去花房吧,大家都等你呢。”
“可是——”姬小茶看了看伊赛亚斯,又看看林珠玉:“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是冲着你来,你不招待宾客吗?”
林珠玉笑道:“我就是在招待宾客啊,你就是我等待已久的宾客。”
“不过你说的宾客,不会是指那些雄性吧?多大的脸啊,还要我亲自招待他们?有我的雄夫伊夫林招待他们就行了。”
她理所当然地说。
伊赛亚斯的表情淡然自若,似乎也默认了这种行为天经地义。
“好了,快走吧!”林珠玉拉着她就往后院的玻璃温室花房走,她言笑晏晏:“今天那个演‘水寒兰’的演员也来了,大家都聚在一块儿听她说拍摄片场的趣事呢,可好玩了。”
“真的?”
她被林珠玉拉着来到了精心布置过的温暖花房里。
水晶灯照亮满屋的精美繁花,几张沙发上坐满了雌性,中间的餐桌上摆满了精美佳肴、奶酪、水果,以及低度数的红酒。
尤娜、布兰琪等人全都来了,大家有些坐在沙发上,有些就随便坐在羊绒地毯上,身上随意裹着一个真丝披肩,无数双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中心的水寒兰演员。
“当时我跟导演说,水寒兰不是视‘凯尔盖安’为白月光吗?她没有得到过他,所以床戏什么的就不用了吧?
谁知道那个‘凯尔盖安’的演员主动说,虽然没有得到过,但是他们视频的时候,‘凯尔盖安’可是经常脱光了裸~聊的啊,所以他得脱......
不仅脱,为了真实感,还得真裸~聊。”
布兰琪激动问:“所以那场戏,你们俩是真的在打视频啊!”
“没错,所以你们发现没有,这一场戏后,他就一直穿高领毛衣了,因为我们家老14知道这件事急了,拿着美工刀,差一点就把他脖子给割断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没想到你家还养着一株火爆小辣椒啊。”
姬小茶被林珠玉拉着,刚走进花房,就听到‘割脖子’的话,以及满堂哄笑,她心中涌起一种怪异的冷感。
“她说的片场故事真有意思对不对?”林珠玉贴着她的耳畔,轻声笑道:“说得我也想演一场过把瘾了。”
“你想演什么?”姬小茶问。
林珠玉漫不经心:“那些一雄一雌的纯爱有什么意思?要演就演《琉璃百合》。”
姬小茶陡然瞪大眼睛。
林珠玉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我已经派人去查芋泥雪贝的真实身份了,我一定要买下她的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