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太多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 夏稚抓住关键:“你认识我?你知道我会来?”
东方既白没有回答,她只重复说:“不要再来了。”
夏稚也不问东方既白为什么那么说,她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不可解脱, 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既白波澜不惊地回答:“我不知。”
“你知道, 所以你才让我不要来。”
“我不知。”
“你不告诉我, 我就永远不回去。”
“我不知。”
要不是东方既白的头顶没有气泡,夏稚真要担心她是不是被设定好的工具人。
夏稚退了一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东方既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答案,才回答道:“预言。”
“那其他人呢?”
“别处有难, 此处我一人足矣。”
东方既白有问必答, 就是答案不怎么合夏稚心意。
夏稚琢磨了一下,她看了一下小地图:“她们不就在附近吗?”
“夏稚。”
东方既白叫了她的名字, 她这次没有再像人机那样戳一下动一下,而是上前对夏稚说:“我不知不可解脱之意,但你确实不可在此久留,请勿与我们有所交集,这是请求。”
夏稚盯着东方既白的眼睛, 对方很真诚,真诚中流露出一股近乎怜悯的温和。
“不要再试图探究过去, 走向你的未来,这是属于你的新生, 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
夏稚没有再追问:“这是先知的预言?”
东方既白:“是。”
明明是来解答疑惑的, 但夏稚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后疑惑变得更多。
预言里为什么有她?先知连她穿越这种事情都能预知到?为什么不让她与她们碰面?碰面后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等一下,既然预言里有她, 为什么世界还是会被毁灭?
这个问题有点严重。
夏稚的表情严肃起来:“先知做出那个预言了吗?灭世者将从门里走出。”
东方既白点头:“预言并非无法打破,你,以及她们是关键,而我们的存在会给你的判断带来影响。”
“我不懂。”
“以后便懂了。”
夏稚还想再问, 但东方既白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后者一手拿着斗笠,另一只手放在变成矮子的她的脑袋上。
“好好活下去。”
最后,她听见东方既白这么说。
视线的最后一幕,四个隐隐绰绰的身影出现,其中一人朝她投来跨越千年的一瞥。
夏稚轻巧落地。
周围的景象不知不觉中变幻,小地图上已经没有了东方既白的坐标。
她回到了现实。
怪物的尸体就在她的旁边,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摸尸体。
她想到神婆说的那些话,话里话外都是让她离她们远点。
但夏稚并没有答应。
没有答应就说明可以这么做。
神婆越这样,她越想探究。至于神婆说的影响她的判断,夏稚觉得自己如此冷静,一般不会有人或者事物能够影响到她。
最重要的是——
有她在,世界不可能毁灭。
先知的预言一定有问题。
她如此确信。
一切归于平静,温暖的阳光洒下。
白寄灵摸摸独孤芒硝的脑袋:“辛苦你们了。”
夏稚看到这幅温馨的画面,她扭过头,刚好符振衣也来到了她旁边。
夏稚很苦恼,待会儿要用什么理由拒绝符老师的摸头请求呢?毕竟在她的眼里,现在的大家都还是肉瘤,她不接受肉瘤摸自己的脑袋。
还没等她想好理由,她就被符振衣按住脑袋往下压。
符振衣的声音从牙齿间挤出来:“我说过,别让我逮住你。”
夏稚抗议:“符教官,你应该夸我,夸我能在前辈们的帮助下清理四等领域。”
符振衣听这学生的语气正常,手表也没有检测出精神损伤,就知道这学生毫发无损,于是她不再手下留情:“后土权柄。”
夏稚眨眨眼,下一秒,她脚下的土地裂开,她被埋入地下。地缝闭合,夏稚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地面。
符振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稚:“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直到你的前辈们清理完毕。”
随即她看向另外三个学生。
三人组身体一紧,本想躲在白老师身后,但想到夏稚,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于是她们又勇敢地站出来。
然后一起被埋入地下。
四颗脑袋脸对脸,围成了一个圆形。
夏稚朝她们眨眼:“好姐妹,一生一起走。”
“真该死啊。”林蝉衣想到造成眼下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来气,“别让我抓到那几个人。”
刚说完,四人愣住,对哦,还有两个人呢。
“如果你们是指挂在悬崖上的那两人,我们已经发现了,正打算把他们带走。”
负责清洁这个领域的清洁工是夏稚见过的谢临风,她皱眉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手脚都被打断了。”
三人组立马看向夏稚,夏稚吹起了口哨。
刚从那边过来的易寂然一眼就看到了夏稚,她立刻赶来问:“妹妹,你怎么犯事了?”
见同学疑惑,夏稚介绍说:“这位是我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易寂然。”
易寂然:“?”
她刚想反对,随即想到这妹妹是程局的侄女,四舍五入她也能和程局攀上关系。
林蝉衣吐槽:“你亲戚真多。”
夏稚揽镜自照:“没办法,优秀的人知己遍天涯。”
三人组盯着夏稚的手。
夏稚盯着镜中的帅脸。
林蝉衣震惊:“不是,你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手?”
夏稚收好镜子,从土里钻了出来:“这点东西困不住我。”
三人组:可是能困住我们啊!
林蝉衣标记夏稚,刚想换位,就看到夏稚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我有点事要去做,待会儿就回来。”
林蝉衣:“?”
不是,姐们儿?你这什么语气和表情?
……
学校汇报完毕,符振衣挂断通话,回到了领域里。
真让学生一直在地里埋着不现实,清洁工她们还要忙着清洁领域。符振衣只是想让夏稚长长教训,待会儿就让她们去做检查写笔录,再之后就可以回学校接受惩罚了。
看到三颗人头,符振衣刚想移开视线,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还有一个头呢?
她问:“夏稚跑哪儿去了?”
折桂老老实实回答:“她刚才一下子就从地里出来,摸了一下林蝉衣的脑袋,然后就朝门那边走了。”
被摸的林蝉衣皮笑肉不笑地说:“桂花,中间那句话不必说,请精简一下你的语言。”
符振衣没想到夏稚居然出得来,按理说她的异能会让对方严丝合缝地固定在地里,很难脱身才对。
没办法,符振衣只好把这三人放出来,让她们待在原地别动,她去找人。
打开手表,查看定位。
夏稚在爬山。
符振衣追过去,跟着夏稚来到了山顶,道观处。
这么晚了,道观大门紧闭。但是夏稚人确实出现在里面,符振衣想也知道这学生又通过不正当手段私闯进去了。
不打招呼就进门和强盗有什么区别,符振衣想,等正式开学,她可以给夏稚报个礼仪方面的选修课。
她在外面等着。
里面,夏稚根据地图布局来到了主殿。
主殿之内,香火的气息被风送过来,在夏稚的周身缭绕。
虽然天色已晚,但有幽幽的火光照亮着主殿,夏稚能够清楚地看到正殿中央的那尊神像。
高大的神像巍然屹立,铜钱将符箓连成一片垂落在斗笠下方。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庄严与慈悲。
夏稚看向斗笠下的那双异色双瞳。
岁月使得神像的眼睛褪色,但依旧可以看出原本的颜色。一黑一红两只眼睛在香火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
神像用她那双异色双瞳安静地注视着夏稚,仿佛是从千年前投来的一瞥。
不可聆听。不可直视。不可解脱。
夏稚原本以为这是警告她们不要在领域里违反这个规则,可现在她确信这并非针对那个领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有那道呼唤她的声音……
到底是谁?这道声音会和神婆的警告有关系吗?
不可解脱。
听起来好像诅咒。
警告她的人无疑是神婆,毕竟领主无法完全变成神婆的模样。对于庞然大物而言,它们不需要考虑眼睛这种小细节。
所以也不可能是夏稚被污染后的幻觉,她都没见过神婆,怎么知道对方是异瞳呢?可是领域又没有读取出神婆的记忆,她又为什么会看到对方?
是翠娘的记忆?
上次也是,她来到了玛利亚号上,见到了张灵秀。
不过和这次不一样,她看不到张灵秀的模样,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夏稚望向任务栏,没有刷新任务。
但她的疑虑更深。
她发现不管是利剑还是神婆,好像都知道她似的。不,她们就是认识她。
“或许不是初次见面。”
“不可解脱。”
夏稚遁地,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
是预言吗?先知预言到她,将她的存在告诉了同伴。利剑也有预言类异能的朋友。
可是程局却说看不到她的未来,是因为程局的实力不如先知她们吗?还是别的原因?
但不管如何……
从地里钻出来,夏稚露出自信的微笑。车到山头必有路,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完全能够应付。
然后就被符老师抓了个正着。
“你在外面使用了异能?”符老师发出灵魂质问。
夏稚感到奇怪,她看符老师还是肉瘤怪,但看神像却不是这样。也许是制作神像的工匠有点本事,能够免疫一些污染。
她摊开手:“没有啊,我一直缩在地里没有出去,就算有监控也看不到我,我很小心的。”
为了不被其他前辈逮住,夏稚遁地出门,又一路遁地爬山,没有探出头去。
符振衣很奇怪夏稚这次没有盯着她的眼睛胡说八道,但问题不大:“告诉我,你偷跑出来去道观做什么?”
“因为我们去的领域提到了神婆,我太好奇了,所以就去看了一眼。”夏稚回忆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是异色双瞳,真羡慕。”
“因为神婆是混血。”
符振衣带着夏稚回去,路上,她给夏稚讲道:“这也是为什么她喜欢戴斗笠,她所在的时代矛盾有点严重,她那双眼睛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不过当她济世救人后,那双眼睛反而是神迹。
“嗯?我还以为是她想装一把?”
戴着那样的斗笠,行走在路上,别提有多威风了。如果有机会,她也要弄一个来戴戴。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
“不然她大可以随便戴个斗笠,而不是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刚说完,夏稚又被符振衣敲了脑袋。
“那是道标为神婆设计的斗笠,此事在先知的手札中亦有记载。道标出身好,所以喜欢华而不实、所以喜欢华丽的东西。”符振衣及时改口。
“我听到了,符教官你骂道标华而不实。”
“你听错了。”
“撒谎不是好老师的行为哦。”夏稚用肩膀碰了碰符振衣,“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诋毁道标。”
“……”
符振衣深吸一口气,她生硬地继续说:“总之,神婆戴上了这顶好友特地为她设计的斗笠,很少摘下来过。后来,她也戴着这顶斗笠,和道标一起化为领域的一部分。”
夏稚:“听起来有点浪漫。”
她们生前并肩而战,死后一同成为丰碑。
夏稚暗自点头:“我以后肯定也会成为这么了不起的人,就算身死,也要有意义的死去。”
“……这算什么浪漫。”符振衣低声道,“只是不得不牺牲而已。”
要真有得选,或者还有另外的办法,她们绝对不会甘愿以身为碑,与领域共存。
她们肯定也想活啊。
符振衣永远也无法忘记好友兼队长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闭了闭眼:“真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想法,等你以后栽跟头就知道了。”
夏稚思索了一下:“符教官,你这是在暗示我要努力活下来吗?”
“你想多了。”
符老师真情流露,夏稚很感动,但因为符老师现在长得很奇怪,她的感动大打折扣。
回到半山腰,夏稚看到了从地里出来的三人和自己的两个室友。
还没等她走近去问室友们怎么来了,郁听芽就先愣住。
郁听芽的身侧刮起了一阵风,她的嘴角绷成一条线:“你的身上,有悲伤的气息。”
这股悲伤感染到她,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
“悲伤?”
其他人看了看夏稚,这人脸上始终挂着胜券在握的笑,不管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来难过。
“不是她的情绪。”郁听芽的目光没有焦点,“是别人的灵魂情绪。”
“不会是怪物吧。”折桂猜测。
“怎么可能,那种生物哪有这种人类的情绪。”林蝉衣说,“我们不是还见过翠娘吗?也许是她。”
“我也觉得是,她看起来很想再见神婆。”
夏稚并不认为是翠娘。
对方不过二十多岁就成为了一族之长,哪怕没办法再见崇敬之人,也不会因此而悲伤。
那么……
是神婆吗?
——不可解脱。
难不成是神婆后悔了不想牺牲但是无法解脱吗?那就不该是悲伤,而应该是恨与不甘。
她为何悲伤?
为了人类注定毁灭的未来?
夏稚想不明白,干脆懒得想了,以后有机会亲自去问。
……
跟着大部队回到总局,夏稚去了一趟净化室,出来后大家都变回了人类。
精神系陨真是可怕,或者说高等陨真是可怕,哪怕仅仅是记忆空间,都能给她造成污染。
幸好是她被污染,换成别的同伴,恐怕就要对同学痛下杀手了。
得知她被污染,其他三人脸色复杂:“所以,你之前看到的一直是变成怪物的我们?”
夏稚点头。
“也是难为你了。”折桂说,“面对这样的我们,你还能摸摸抱抱,你的心理素质真好。”
反正她做不到。
“还好,看多了也挺可爱。尤其是你,你的头顶还有几朵桂花,我想那应该是你的发圈。”
可爱……
虽然说的是她们,但她们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只觉得夏稚的审美过于畸形。
走完流程,夏稚没有离开,她要见程局。
她没等来程局,等到的是沈却。
沈却坐在夏稚的对面:“你的笔录我看了,不过他们的说辞跟你不一样,他们说你想加入他们。”
夏稚惊讶:“他们还有记忆?沈姨你对他们使用了大记忆恢复术?”
“工作的时候称呼我的职务。”沈却敲敲桌子,“他们只保留了最后的记忆,就是和你的对话。”
所以沈却也知道夏稚的主要目的是打入敌方阵营。
“但是你都不愿意伪装一下,哪有你这样的卧底?”
夏稚不服气:“我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赞同特等陨为宇宙主宰了,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你甚至不愿意称呼他们的主为真神。”沈却捂住额头笑了,“他们认为特等陨是对怪物的蔑称,所以他们对怪物的称呼是至高神,全称是执掌万象裁定万法超脱万有至高无上创世真神。”
哪怕是夏稚也不得不吐槽一句:“这也太神经了吧。”
那个小册子上确实有这个称呼,但她以为是赞美之词,而且谁会把这个当做是全称啊。
“这已经是简化后的称呼了,那个组织刚建立时的称呼更长更离谱。”沈却自己念出来都想笑,也不知道那群人是怎么做到的表情肃穆。
“对了,他之前念过一个咒语,就是召唤怪物的祷告词。”夏稚好奇,“如果让他念完,怪物真的会降临吗?”
“会锁定坐标,让怪物来得更快更多。”
沈却沉下脸来:“以前很多突然出现的领域就是他们的手笔,他们有时会偷渡进领域,然后伪装成普通人,背后捅刀。再严重点,他们会故意制造大型领域,把普通人都卷进来,让普通人死在里面。”
可以想象,这么多人不明不白地死了,官方的压力会有多大。
“我们每周都会组织反邪教宣传,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伪装得再好,也会露出马脚,这么多普通人,总会有人注意到不对劲,向官方举报。
官方通过普通人逮捕了很多降临之神的成员。
沈却:“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所以说是邪教。”夏稚说,“再加上他们有祭司,所以被洗脑很正常。”
沈却挑眉,看向夏稚:“祭司的事情你都知道?”
刚问完,她又摆摆手:“算了,程局说你知道什么都很正常,不用过多问你。而且等你们正式开学,学校会给你们讲降临之神。”
说到程局,夏稚又想到了之前和对方的对话,她沉思片刻,问沈却:“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赞同程局做的关于我的决定?”
她不认为仅凭程局的三言两语,就能让那么多人相信她这个从门中走出来的没有身份的人。再加上,她才说过投敌的话——虽然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但怎么想也都该对她进行审查吧?
沈却笑了笑,她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纸质笔录:“你其实有很多东西没有跟我们说,对吧?比如说,你为什么会用别人的异能。”
夏稚登记的异能是“空间跳跃”,但她本人展现出来的能力却远不止于此。当然,这不是重点,毕竟她不是本地人,她们允许她有小秘密。
“又比如,你知道的为什么那么多?你最开始的时候不是宣称自己失忆了吗?”
“嗯?我以为你们都不信。”
“所以你就不装了是吗?”
“这个嘛……”
沈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反正问了这孩子也不会说,难不成她能向对犯人一样对待这孩子吗?那不行。
“你想要的答案你之后会知道的。”沈却说,“程局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当然也许你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
其实夏稚毫无想法,但她没有追问,而是坐直了身体,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降临之神,他们的目标是我。”
本来夏稚不想说,因为她想暗中处理。但是经过那一通对话,她知道自己的卧底计划失败了。而且他们也会对她的同伴下手,所以她直接告诉了沈却,希望领导们有所准备。
沈却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们的动作倒是比我们想象得要慢。”
早在夏稚出现之时,沈却就向程局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夏稚的污染数值很高,有心人难免会认为她或许是什么载体。对于降临之神来说,她这是在被怪物眷顾,简直生来就是他们组织的人。
而夏稚之后表现得异常优秀,从某种方面来说也不可能让她成为官方人员——这会破坏他们的大业。
“可能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待在学校,他们找不到机会动手吧。”沈却安抚说,“不过你别担心,我们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落入他们手中。”
夏稚其实还挺想被他们抓走,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夏稚问:“沈处长,要是他们想杀我,被我不小心反杀,我会坐牢吗?”
沈却凝视着夏稚:“他们不会杀你。”
“但是会拿我做实验,这种情况我肯定会反抗。”
沈却知道夏稚想要什么答案,她懂了:“视情况而定,如果对方人多,危及到了你的生命安全,这时候你不小心给了他们一刀,那就可以算作正当防卫,只要不多砍几刀就行。”
懂了,一刀毙命的意思。
夏稚露出微笑:“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