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冷冷二百二十笑 他逃她追他(2/4)
席兹看向时运,声线清亮,毫不避讳和长明的交谈,直接道,“身为对手,我尊重你。”
“放了朝昧,我们也会放你走。”
教廷的队员都在时运,时运却需要等待支援。
时运摇头,却冷静问,“湖底,根本没有A+级异种。”
“怎么会没有?”席兹笑了,“你不是已经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吗?”
时运审视片刻。
这位队长的耳羽遮挡着上半张脸,只能看见弯起的嘴唇,完全不清楚他是否真的不知情。
时运松了口,“……等我走远,会放了朝昧。”
席兹同意了。
他对时运的实力兴致盎然,但就像时运忌惮他一般,他也不清楚时运的底细。
胜券在握,没必要再进一步。
他平静地目送时运离开。
时运的动作短暂又迅捷,等距离拉远,才改变动作,用武器抵住朝昧的后腰,让他自己走。
朝昧始终一言不发,耷拉着头,狭长的睫毛就像是鸟类垂死时颤动的羽毛,冰凉的湖水吸附在小腿上,浸泡在湖水的潮湿,泥土与雪的气味混杂女性身上香味中。
像顺应水波的水鸟。
队员的同情,团队为了他的付出,已然畸形的孩子,每一项都让朝昧无法忍受。
腐朽的鸟,泣血的鸟,注定到淤泥中的鸟,他的孩子就是这样的东西。
到了林线,视线狭隘了不少,嵌合体和边安也到了附近,时运终于松开了朝昧,轻声道,“走吧。”
他模样太失魂落魄了,所以时运想了想,补充,“等比赛结束,你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朝昧没动,却终于掀起了睫毛,冷淡又冷静地说,“我恨你。”
“我已经没什么家人了。”
哥哥为他舍弃尊严,为他忧心,孩子还在腹中,朝昧却一眼看到了畸形胎支离破碎的人生。
教廷不能堕胎
他守望着孩子注定痛苦的未来。
真奇怪。
明明他经营工厂的时候,会故意控制氧气与营养含量,甚至改造基因,来让畸形婴儿适应不同场合。
但轮到自己,朝昧受不了。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朝昧的眼睫毛已经湿润了,眼尾发红,他说,“我会取下你的器官,我会把你的器官串起来,挂起来,用来当我孩子的幼儿玩具。”
时运看着他面具空洞下泛红的眼睛,想起来,非要说的话,和音孔昭不一样,朝昧长得,有点吓人。
不是贬义,而是驶出漫长黑暗,遇见雪原。豁然开朗,那种冲击下被美丽吓了一跳的长相,他的羽毛也特别,被她不小心窥见了面容,耳后的羽毛就不停遮掩着面孔。
“……我也不会放过你。”时运猛地一推他,冷冷道,“你当时怎么对乐景和,我就会怎么报复回来。”
“哈。”朝昧冷笑。
把孩子搞畸形了还不够,还要他的器官,去取悦白月光。
恶心。
时运刚推开朝昧,天际一白,恰似黎明的划分,攻击即将落下的前一刻,身前平静多出透明的介质,攻击顷刻边落在了精神的护盾上。
是南观的攻击。
席兹还是没出手。
“来晚了,队长。”嵌合体站在时运背后,提防地看着朝昧。
朝昧懒得给眼神,转身直接走。
可刚转过身,朝昧就听见时运关心,语气非常温柔,至少朝昧从没有听见时运对自己说过,“怎么样,没事吧?”
嵌合体出声,“……没事,妈妈。”
声音依恋,是对时运说的。
朝昧身体一僵,骤然转身,冷冷看着嵌合体,“你刚刚叫什么?”
时运也诧异问,“你叫我什么?”
“……”嵌合体好痛苦。
它以为自己终于能帅气救场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小丑!
嵌合体好害怕录屏剪辑,往后它的名字成为小丑的代名词。
它僵硬道,“没什么。”
朝昧:“……”
为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就说为什么时运这么不珍惜孩子,原来是因为她从小就让别人怀孕,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了!
白光军校还叫什么白光军校啊。
直接改名叫养殖场或人口工厂吧。
朝昧疑心又误会,侧身回望,默不作声地凝视着嵌合体,阴影中,黑色面具空洞的眼洞颇为骇人。
他语气颤抖问,“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爸爸生产的。”嵌合体道。
“你爸爸是谁?”
“云起。”嵌合体就像是所有的工业时代产品一样,非常习惯打广。
朝昧不明白,可云起是联邦的产业啊。
……只有教廷的人才会被看看就怀孕。
——等等。
朝昧发现自己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他的大脑一下子乱糟糟,混乱不堪,以至于很难从中抽出准确的思绪。
他一直神色僵硬地回到了营地。
队友们面色不详的看他,显然有些失望,但朝昧肤色苍白,席兹没有出声,所以其它队员也没有指责。
“没关系,”席兹给予了关切,“我们虽然失利,但这片湖泊仍然被我们所占。你好好休息。”
“那就没有问题了。”席兹平静道。
他走到岸边,手指波动着湖水,水波凉爽,绵软,污染深不可测,波光迎着天光云影,直到其下摇曳出更为不详的其它色彩的影子。
污染深重。
时运究竟怎么发现,湖底根本没有A+级异种?
直接将精神力探入吗?
她不害怕污染吗?
席兹不断思索着,判断着这位对手。
湖面仍在翻涌,涟漪从中心位置向四周扩散。
席兹站起身。
红色的触手裹着淤泥重新破水而出,空气里骤然弥漫开一股潮湿的腥味。
“继续吧。”席兹道。
朝昧像曾经一样,看着队友们战斗,心头却忽然古怪了起来。
“……哥,你知道,我们教廷外的国家,男性怎么怀孕吗?”朝昧有些腼腆。
雄鸟和雌鸟一样,只有一个叫泄殖腔的多功能开口,用于排泄和生殖。
朝昧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和异性碰碰就会有孩子。
所以,朝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人类身体下,那和雄鸟迥异的玩具究竟是什么?估计是畜生们进化失败的产物。
今长明细想一下,还是选择问了与恨同行,“畜牲怎么繁殖?”
今长明和今朝昧认真观看动物世界。
“……原来畜生间,睡了才会有孩子。”朝昧喃喃。“习俗不一样,那时运,可能确实不知道我有她的孩子了……”
时运,对其它孩子都很温柔。
时运,不是故意虐待孩子吗?
时运,真不知道他有孩子了吗?
时运,可能是通过其它方法使用能力,可能她真的有惊世之才,对武艺理解独到,看一遍就能记录下来,是个天生的侵权商抄袭犯。
时运不知道他有孩子,所以才做出来这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在长久的痛苦后,朝昧忽然有些怪异,但他先前太过痛苦了,以至于这份怪异也发酵着,瘙痒着,让朝昧没忍住笑了下。
哈,她不知道啊。
她得知真相,一定会后悔,为自己伤害自己的孩子而后悔。
“……那嵌合体是什么情况?”今长明沉吟。
他也看见了嵌合体说自己是爸爸生的,是爸爸产的。
朝昧和长明商量了下,都觉得,答案只有一个了,“时运通过哺乳动物的□□行为,让自己有了孩子,再转移到了男性腹腔中。”
“时运是身体力行睡了所有人,才让他们有孩子的。”
“可耻。”
“人口工厂都需要正儿八经的投资。需要昂贵的人造子宫,她竟然免费用……”
音孔昭在阴影中,一瞬不错地看着朝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