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等木泽走了之后, 苏建华走到孙灵溪的面前，阴阳怪气道：“怪不得大家都说女人喜欢胳膊肘朝外拐，你都还没有嫁人, 就这么护着木泽, 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孙灵溪瞥了苏建华一眼, 十分不解道：“谁都有资格跟我说这话, 但唯独你没有, 毕竟全家人当中最喜欢胳膊肘朝外拐的人就是你, 我再护着木泽, 也没有想过要把顶班名额送给他。“
苏建华听到这话, 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咬牙切齿道：“你想要跟木泽在一起，对我最好尊重一点，免得我在木师傅面前说你坏话，让你们两人跟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 无法在一起。”
孙灵溪微微一笑, 一字一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首先，我和木泽同志只是普通的革命同志关系, 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其次，尊重你，不如尊重木师傅, 你看我平日里像尊重木师傅的样子吗？木师傅都没有这个待遇, 你配吗？”
苏建华沉默了好一会儿，强行挽尊道：“不配就不配，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我就说说而已，谁让你当真的？真是开不起玩笑！”
不愧是孙灵溪, 真是嚣张，连自己对象的爸都不在乎，他真的很担心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孙灵溪到底能不能嫁得出去！
明明是孙灵溪应该担心的问题，现在变成了他在担心，真是倒反天罡。
“我不喜欢开玩笑，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开玩笑，还有，下次在技术科碰见我，请叫我组长。”孙灵溪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你这是在那啥……”苏建华没有把仗势欺人这四个字说出来，倒不是他在为孙灵溪着想，而是担心他把话说出来，会惹怒孙灵溪，导致孙灵溪变本加厉地欺压他。
孙灵溪一脸无奈道：“那怎么办，谁让我是你的组长呢！”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叫我组长，让你嚣张不下去。”苏建华反击道。
孙灵溪并没有生气，反而认可地点了点头，鼓励道：“我会等着这一天的，苏组长。”
她这不是真的鼓励，而是在阴阳怪气。
可惜，苏建华并没有看出孙灵溪的阴阳怪气，此时的他已经被孙灵溪磨得彻底没了脾气。
虽然他说不过孙灵溪，职位上也比不过孙灵溪，不过，他可以无视孙灵溪。
苏建华径直地从孙灵溪的身旁经过，看都不看孙灵溪一眼。
孙灵溪抬手正准备提醒苏建华前面有台阶，还没等她开口，苏建华就摔倒了在地。
苏建华此时不仅觉得身体痛，心里也痛，他又在孙灵溪面前丢大脸了。
他快速地站起身来，埋着头一言不发地逃离这里。
孙灵溪看着苏建华的惨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告诉人们一个道理，走路要看路。
没走几步路，孙灵溪就回了家，她刚刚走到客厅，放下挎包，孙妈就把她拉到了外面的屋檐下，小煤炉上面正煨着鸡汤。
鸡汤这种东西不好在公共厨房煮，第一是占用灶台的时间太久，容易引起邻居们的不满，第二是必须全程守着，否则很容易被人偷喝。
孙妈直接给孙灵溪舀了一碗汤出来，她趁着没人，笑着说道：“你快尝尝味道。”
唯一一个会斤斤计较的苏建华也被她打发出去买酱油了，现在没有人会计较她女儿提前喝一碗鸡汤。
由于汤太烫，孙灵溪只能浅抿一小口，淡淡的油脂香，一下子就把她身体内的多巴胺给刺激了出来。
她用没有拿碗的那只手竖起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好好喝，特别鲜，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好喝，你就多喝一点。“孙妈看着孙灵溪，脸上满是喜悦的心情。
孙灵溪只喝了一半，她把剩下的半碗递给孙妈，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自己喝一碗鸡汤，而她妈只能在旁边看着。
孙妈的眼角有些湿润，她笑着拒绝道：“你不用念着我，我之前偷偷地喝过一点，这鸡可是特地给你炖的，你现在是苏家的大功臣，只有你才能多喝，我要是喝了，让你爷爷奶奶看见，他们又会念叨半天。”
孙灵溪满脸不在意，她压低声音道：“你都说了，我现在可是苏家的大功臣，只要我为你说好话，就没有人敢念叨你，哪有我为苏家冲锋陷阵，他们却在背地里欺负你的道理！”
一时间，孙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底深处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孙灵溪强行把碗塞到孙妈的手中，她无比认真道：“妈，现在轮到我给你撑腰了。”
孙妈看了孙灵溪好一会儿，觉得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她感叹道：“我的灵溪啊！你真的是长大了，一眨眼，你就从还需要我护着的小女孩，变成了能护着我的大姑娘。”
“人嘛！都是要长大的。”孙灵溪不想聊如此沉重的话题，于是她转移话题，“妈，你等下单独给我盛出一份鸡汤，明天早上给我下面吃。”
孙妈听到这话，悲伤的心情一下子被打断，她一脸无奈道：“我知道了，刚刚还说你长大了，现在又跟小时候一样。”
孙灵溪又跟孙妈说了几句撒娇的话，把孙妈哄得合不拢嘴，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
随后孙灵溪才离开这里，返回房间休息。
孙灵溪前脚刚走，苏奶奶后脚就来到了小煤炉前，她看见孙妈正在舀一大碗鸡汤出来，她连忙阻止道：“你这是在干嘛？想偷喝吗？”
孙妈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是灵溪明天早上想要吃鸡汤煮面。”
苏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你光舀汤也不行，舀点肉进去，要不然明天灵溪吃着多干巴啊！”
看在孙灵溪帮自己压过木奶奶的份上，她愿意对这个便宜孙女好那么一点，但仅限于没有完成这个项目任务的时候。
木奶奶的儿子再厉害，是什么工程师，还不是得跟她孙女一起合作完成项目任务，甭管这个孙女是不是便宜孙女！
孙妈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奶奶会这么说，以前苏奶奶对她女儿可不是这种态度，一直背地里骂她女儿是吃白饭的，她女儿要是在饭桌上多吃了一块肉，都能念叨一周。
苏奶奶见孙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一把夺过孙妈手中的碗和汤瓢，埋怨道：“让你干点事情，你都干不明白，还是交给我来干，真不知道就你这脑子，怎么能生出灵溪这么聪明的孩子！”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唉，当初我就不应该听我儿子的话，不让你再生一个孩子出来，要不然……”
苏奶奶是发自真心地后悔，孙妈虽然没有她上一个媳妇听话，但她生出来的孩子聪明啊！
要是跟她儿子生一个孩子出来，肯定比孙灵溪还聪明。
孙妈尴尬地笑了笑，就算苏大伟想生，她也不会生的，她只要灵溪这一个孩子就够了，她不想把自己的爱分成很多份，就如同她妈一样。
另一边，牛岭生产队里。
牛三哥从生产队里领回了大姐寄回来的信件，他一到家，就举着信件，兴奋地说道：“妈，有大姐的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信件就被孙姥姥抢走。
孙姥姥把信件塞到牛二哥手里，催促道：“你快打开看一看，我家大姑娘写了些什么？苏家人有没有欺负她？”
整个牛家，就只有牛老二认识的字最多，念完了小学，其他人没那性子，在学校里面坐不住。
牛二哥刚才正在修补旧荆框，他担心手上的污渍会蹭在纸上，于是他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确认干净之后，他才打开信件，快速地看了起来。
牛三哥有些等不及，在一旁焦急地询问道：“怎么样？大姐有没有提到我？”
身旁的牛二嫂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直白地询问道：“大姐为什么要提起你？你媳妇之前进城跟大姐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她更想问是不是大姐瞒着其他人给了他们一些东西。
牛三嫂怕二嫂误会，连忙解释道：“之前外甥女答应过我们，会帮我们注意一下四九城的招工指标的事，所以我男人才会这么说。”
牛二嫂瞬间松了一口气，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我还以为是你在城里闯了什么祸，老三也是，这种没有指望的事情，何必一直麻烦外甥女，想要当城里人没有那么容易的。“
牛二哥下意识地点头附和道：“对啊！你与其惦记这些没有名堂的事，还不如好好赚工分，养家糊口。”
“我有在好好赚工分，没有偷奸耍滑。”牛三哥十分不高兴自己被二哥指责。
牛二哥皱起眉头，摆出大哥的阵仗，指点道：“你可以更加努力一点。”
牛三哥深吸一口气，他的确要更加努力一点，才能压住自己的怒火，不对二哥吐口水。
孙姥姥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她出言打断道：“让你们看看信件上写了些什么？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叭叭叭，吵死个仙人！”
牛二哥闻言，大哥派头一下子就消散了，他笑着说道：“信上大姐说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外甥女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被调到了技术科，成为实习技术员，当干部了！所以特地写信回来跟我们说这个好消息。”
“你说什么？我外孙女当干部了？这么有出息？”孙姥姥的声音是又尖又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知道自家外孙女聪明，但没想到能聪明到这种地步，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就是能当官的命，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牛二哥把信件递给了孙姥姥，郑重其事道：“信上是这么说的，我又不敢胡说，不过，这真是一件大好事，我们的外甥女成了厂里的干部，这说出去，谁不高看我们一眼！”
“我呢？”牛三哥虽然很高兴孙灵溪能当干部，但他依旧没有忘了自己的事情，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牛二哥。
牛二哥无奈地摊了摊手，实话实说道：“提了，城里没指标，咱妈回家才没多久，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指标？”
牛三哥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他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总是忍不住地报以期待。
牛三嫂拍了拍牛三哥的后背，以示安慰。
牛三哥看着自家媳妇担忧的模样，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反正这么多年都没机会，他还年轻，还能继续等下去。
孙姥姥最小的女儿牛小妹看了看三哥，又看了看二哥，好奇地询问道：“过年的时候大姐会带着灵溪来看望咱妈嘛？这可是咱家的第一个干部亲戚。”
她不好意思叫孙灵溪为外甥女，毕竟她也只比孙灵溪大几岁而已，城里就是好啊，她外甥女都可以当干部了。
牛二哥眼睛一转，觉得牛小妹这个问题问得好，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可以喊大姐回来过年，大姐都好多年没有回来了，现在外甥女也有了工作，没必要再看苏家人的脸色。”
到时候大姐肯定不好意思空着手回来，虽然礼品说是送给爸妈，但最后还不是要落到他们的手里。
以前没钱，大姐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现在不一样了，外甥女能赚钱，随便从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东西，就够他们用了。
而且还能显摆一下外甥女，让其他村里人不敢欺负他们，毕竟他们可是有关系的人。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孙姥姥，因为只有孙姥姥有这个资格喊大姐回家过年，并且只有孙姥姥能够喊得动，他们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
孙姥姥此时的心思都不在这件事情上，她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在堂屋走来走去，思考孙灵溪结婚的事情。
最终她下定决心道：“不行，之前给灵溪看得那些人家还不够好，全部都给拒绝，我外孙女现在可是干部，要给她看更加优秀的男同志。”
牛二嫂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那些人家已经是咱们生产队里最好的人家，都不行，那就没有人了。”
孙姥姥不假思索道：“怎么会没人！公社那边大把的人，要往公社找。”
牛二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别人能看得上我们嘛！”
孙姥姥不以为意道：“看不上我们，肯定能看上我外孙女，毕竟我外孙女现在可是厂里的干部，文化人，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工，跟她相配的男同志身份也得往上走一走。”
牛小妹听了这话，一脸兴奋地询问道：“既然那些人家不给灵溪，可不可以给我？我愿意嫁过去。”
她不嫌弃那些人不够好。
孙姥姥愣了一下，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眼皮子不要这么浅，那些人家有什么好的！等过段时间，我就把你送到城里去，让你大姐给你找人家，你以后也跟你大姐一样，吃公家粮！”
她外孙女是找入赘，所以得从低处找，她女儿是嫁人，所以得往高处找。
牛小妹激动得手舞足蹈，“妈，我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的，我还是更想当城里人。”
说实话，她之前看着她妈这么操心孙灵溪的结婚问题，还有点不满，觉得她妈一点都不关心她，她都还没有结婚呢！
但现在，只觉得她妈很有先见之明，村里的那些人家，怎么能配得上她，要找肯定要在城里找，她才不要那些泥腿子。
牛二嫂和牛三嫂一脸羡慕地看着牛小妹，还是小妹幸福，不对，最幸福的那个人应该是外甥女，她都能当干部了。
牛二哥本来想继续聊之前的话题，让大姐回家过年，但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他担心自己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会被他妈看出他的小心思，他只能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下，等快过年的时候再说。
孙姥姥下定决心后，半点都没有拖拉，跟他们说完这件事情，就出门去了。
她先是去了之前看好的那几户人家家中，拒绝了之前商量好的事情。
那几户人家虽然有些不满，但想到孙姥姥的外孙女都成了干部，也没说什么，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求得孙姥姥的那一天。
与其把关系搞僵，还不如维持表面的和谐。
办完这些事情，孙姥姥就准备回家，路过村头的时候，一名大妈叫住了她，笑着询问道：“牛大姐，你这是去哪里了？”
孙姥姥看着村里人聚集在村头唠嗑，她十分自豪地说道：“还不是为了我外孙女找对象的事情嘛！她现在在四九城厂长当干部了，在什么技术科当技术员，身份不一样了，对象自然也要变一变……”
大妈们闻言，并没有因为孙姥姥的话而不高兴，反而对孙灵溪当干部的事情很感兴趣。
毕竟她们的儿子又没有被孙姥姥选中，她们巴不得其他村里人也跟她们一样，没那个机会有孙灵溪这种儿媳妇。
她们围在孙姥姥的身旁，七嘴八舌地询问孙灵溪的事情。
“你外孙女是怎么当上干部的？”
“当然是因为她工作出色。”
“怎么出色？“
“出色就是出色，她干活特别卖力……”
虽然她们不懂技术科和技术员是干嘛的，要做些什么工作，但她们一听就知道这是文化人才能干的活，不明觉厉。
大队长要比其他村里人了解得多一点，他笑着询问道：“我记得你外孙女是在机械厂工作，既然是技术员，那你外孙女会修拖拉机吗？”
孙姥姥一秒都没有犹豫，“当然会修了。”
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孙灵溪到底会不会修，但话都说到这里了，怎么能示弱，她还想着帮孙灵溪相看公社的人家呢！
大队长一听这话，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无比佩服道：“那你外孙女可真不简单，以后我们的拖拉机坏了，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人修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虽然还没有见到孙灵溪，但已经把孙灵溪要干的活给安排好了。
孙姥姥挥了挥手，随口敷衍道：“到时候再说。”
甭说她外孙女到底会不会修拖拉机，就算会修，也不会为了修拖拉机的事情，特地来一趟她的生产队，那叫大材小用。
夜幕降临，苏家人都陆陆续续地下班回家，他们知道今天晚上有鸡肉吃，所以对吃饭这件事情都表现得很是迫不及待。
孙灵溪看着忙来忙去的孙妈，果断指挥二哥和苏建华去端菜，让孙妈和苏奶奶坐着休息。
他们啥事都不干，就张着一张嘴巴等着吃，哪有这种好事！
二哥和苏建华不敢反驳孙灵溪的命令，只能心不甘情不想地去公共厨房端菜。
苏爷爷本来想要阻止孙灵溪的这种行为，毕竟哪有男同志下厨房的，但转念一想，万一孙灵溪也喊他去帮忙。
那他是答应，还是拒绝？
答应的话，那自己多没面子啊！听从一个黄毛丫头的话。
拒绝的话，孙灵溪肯定有上纲上线，没完没了下去，毕竟她都敢喊自己倒水，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的。
于是他只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公共厨房里全是女同志在忙，所以当苏建华和二哥来到公共厨房的时候，就特别引人注意。
一大妈笑着调侃道：“怎么是你们两人来端菜？其他人呢？”
二哥还没有开口，苏建华抢先说道：“奶奶辛苦了这么久，正好让她休息一下，由我们两人来端菜。”
“你们可真孝顺。”一大妈感叹道，不像她家的臭小子，从来没有想过搭把手。
苏建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二哥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因为他居然从苏建华的话语当中，看到了孙灵溪的影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客厅里，苏奶奶一直望向门口，有些担忧地说道：“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做好的菜在哪里？不行，我得去看看。”
孙灵溪没忍住，回了一句，“他们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两个大男人，有什么找不到的！”
苏奶奶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就看见苏建华和二哥端着菜朝他们走过来。
这一幕，让苏奶奶十分感动，“想当年，你们的爸对我也是这么勤快和孝顺……”
孙灵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好了，煽情的话就说到这里，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既然菜都端上来了，那就可以开吃吧！”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继父可从来没有去过公共厨房，一次都没有。
苏奶奶原本感动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孙灵溪打散，导致她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孙灵溪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