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现代番
谢暇心不在焉地结束了会议,目光落在和她的聊天框上,像是粘连了一样,怎么也离不开。
她每回复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沉重的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一圈圈震荡的涟漪。
这一整天,他都数不清看了多少遍时间,他在期盼傍晚的来临,就可以见到她了。
助理进来送文件,把一沓新出的设计稿整放在桌上,带上门打算出去,却被谢暇叫住。
“市区附近有什么新开的、味道还不错的店吗?”
助理愣了片刻,甚至怀疑是自己是听错了,谢总从来都是问他工作方面的交接,不会谈生活上的事,今天怎么会突然问他吃饭的地方?
他想起谢总中午在会议上心不在焉,总盯着手机的样子,猜测谢总不会是有对象了吧?
即使八卦之心燃起,可他也不敢问,只如实回答:“市区公交站附近的那条街很多店味道都不错,您下班后可以去看看。”
“嗯。”谢暇点头应下,开始在手机上搜索那附近好评多的店。
这里的菜和在大景时期的菜差异很大,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他并不了解她爱吃什么菜,但还记得,在大景时,她比较喜欢吃辣的,不太爱吃甜的。
于是搜了几家菜品看着还不错的火锅店,提前把位置给订好了。
—
黄昏将至,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芒中。
云蹊忙完了手头的事,才想起谢暇委托她抓药,虽然觉得荒唐,早已经看透了是他的借口,可她就想看看他今天用了这招,明天还能想出什么招数来。
于是给他抓了几味白术、黄芪、太子参、川穹,一并打包好,再拍了张打包好的照片发过去,示意叫他来拿。
照片发过去的下一秒,谢暇就回复她。
“谢谢,麻烦了。”
“等我过来。”
她看着这回复速度,一时傻了眼,心想,就连ai智能回复也没这么快吧,他难道工作摸鱼,一天到晚都等着她给他发信息?
她撇了撇嘴,退出与他的聊天框,沈嘉月又给她发信息:今天沈一岑过生日,就在你药店附近的山海城火锅店订了位置,下班来聚聚?
时间隔了太久了,云蹊已经忘了一些人的生日了,仔细一回想,今天是九月三号,好像还真是沈一岑的生日。
她是独生女,与姑姑一家人关系是最好的,跟这位表弟十年没见了,肯定是要去聚聚的。
于是立刻回了一句:必须来(一个举杯庆祝的黄豆小表情)
她埋怨沈嘉月不早点说,她都没时间准备礼物。
可转念一想,在他们眼中,生日年年都过,又怎么知道她会忘记呢?
十年前,也就是他们眼中的去年她过生日,沈家两姐弟可是给她花了不少钱,她永远记得当时的感动。
所以,这次她也不能一点都不表示,礼物是来不及备了,只能给沈一岑转了两千:生日快乐,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你自己买点想要的。
大概过了几分钟,沈一岑收了钱,回复:谢谢姐,你真好,晚上我来接你!
云蹊心里暖洋洋的,再一次觉得有爱她的家人们真好。
临近下班,许荷接到个电话,电话是她的邻居打来的,说是家里的老人出了点事,要她赶紧回去。
云蹊看她神情焦急,便猜到情况紧急,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她:“你开我的车去吧,趁现在还不是下班高峰期,晚点就要堵车了。”
许荷也不是平白麻烦别人的性子,眼神犹豫,问她:“那你呢,你怎么回去?”
云蹊说道:“我表弟过生日,他会来接我去吃饭,到时候叫他把我送回家。”
许荷听她这样说,才道了谢,接过车钥匙走了。
许荷走后没多久,谢暇抵达药店外,云蹊依旧在和昨天一样,归整药柜,打算下班。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转身,便与谢暇四目相对。
谢暇那煎熬至极的一晚,无时无刻不在想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似乎带着滚烫的温度,炙热深沉,难以从她身上分离。
云蹊感到脸颊发烫,先移开视线,把包好的药递给他:“这是药,服用方法跟昨天的一样。”
谢暇接过时,若有似无地碰到了她的指尖,他的肌肤立刻泛起沸腾的热意,像是有一根一触即发的引芯,顺着指尖一路燃到心里。
他有好久,没与她有过亲密的肌肤接触了,久到他都忘了是多少个日夜了。
云蹊看他在发愣,又主动提起,“昨天睡太早,没有看手机,早上才同意好友,你不会介意吧?”
其实她也不是全然忘得干干净净,很多时候就算是想起来了,她也不想及时理会。
一来,她想让他知难而退,最好是以后别再找她了,二来,她凭什么时时刻刻回复他,晾着他也是他活该。
“当然不会,你能同意,我就很开心了。”谢暇说话时,心跳不受控制,如擂鼓般迅速。
云蹊不说话了,转身又去清理药柜,很长一段时间,二人之间静默无言。
谢暇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忍不住打破这道凝固的氛围:“我找到了一家火锅店,就在这附近不远,已经订好位置了,我们晚上去吃吧,你快下班了吗?”
昨天说加好友,她就答应了,那么今天他要试试邀请她吃饭,有一半甚至更多的几率她会答应。
云蹊浅浅蹙眉,对他的提议感到微微震惊。
他还是老样子,那么自信,自以为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他去吃饭了?他这么说,就好像笃定她一定会答应一样。
真是够得寸进尺的。
“你把位置退了吧,我晚上有事。”她言简意赅,回绝了他的邀请。
面对她的拒绝,谢暇虽然不意外,因为他在脑海里想过很多遍她同意他或是拒绝的场景,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她冰冷地拒绝他的时候,还是被失望狠狠地打了一记重拳。
可她拒绝他,那是她的意愿,他别无他法,只能接受。
毕竟,他也不能再做强迫她的事。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在她面前,他极力收束眼底泛滥的情绪,表现得淡然平常。
说完这句,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对,准确来说,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她不一定会理会他。
果不其然,云蹊没有挽留他,也没有主动开启下一个话题的意思。
谢暇明白了她的想法,“我先走了。”
同时,他好像又在她的话语中寻求到了另一丝安慰,她说今天没空,而不是直接拒绝他,是不是说明,等她哪天有了时间,她就会答应?
他走出药店,却并没有走远。
他的车停在药店拐角的停车空地,云蹊看不见,以为他走了。
谢暇坐在车里,想再多看看她,看看她什么时候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药店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径直进了药店。
谢暇起初没有在意,以为是来找她拿药的顾客,还反倒心疼她工作忙绿,明明都要下班了,可遇上来了人,还是得照常接待。
他在车里静坐了五分钟左右,竟然看到云蹊背上了包,跟刚才那位男子并排走出来,两个人完全不像是不熟悉的样子,有说有笑,那男子还为她开车门,是那么熟稔亲密。
谢暇止住呼吸,瞳孔一震,身躯猛然前倾,把前方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连细微的神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惜距离隔得远,又是在车里,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二人上了车,云蹊轻车熟路地坐上了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车就朝前方开走了。
谢暇紧抿着薄唇,眼底泛起一片猩红,犹如一团烈火烧了起来,从内而外滚遍全身,烧得他浑身不适,坐立难安。
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什么会上他的车?
她说的有事,就是和别人有约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难以忍受,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就算她暂时不接受她,他也依旧认定,她就是谢暇的人。
他眸光微暗,神使鬼差踩下油门,跟随前面那辆车而去。
临近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辆很多,穿过了好几个十字路口,谢暇准确跟着云蹊所上的车,最终,那辆车驶过一个岔路口,在一家名叫山海城的火锅店前停下,两个人从车里出来,进了那家火锅店内。
谢暇也停下车,抬头望了眼这家火锅店的招牌,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他订的那家店吗?
他扬唇冷笑,一股郁气萦绕眉眼,俊朗的面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拒绝他,就是因为她要跟别人来吃饭,竟然还是同一家店。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她能选择别人,就是不会选择他。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他可以一走了之,却还是要自欺欺人地走进去,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恩爱的。
这家店人很多,所以要提前预定位置。
谢暇跟在他们身后,见服务员领着他们前往座位,也不知不觉跟着进去,被服务员热切询问:“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没有位置了,请问您是提前预定过的吗?”
服务员的声音有点大,谢暇也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踪云蹊,怕被她发现他又做这样的事,会一气之下跟他撕破脸,到时候连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话都没机会了。
他难免有些紧张和心虚,转身站在一处装饰用的方形水晶柱后,遮挡从她那边看过来的视野,确保不被她看到,才跟服务员说清自己有预定位置。
好巧不巧,他订的位置刚好在云蹊他们位置的后方。
他坐下后,能一清二楚地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可惜店里人声过于嘈杂,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云蹊和沈一岑坐下来后,不见其他人,疑惑问道:“就我们吗?你姐呢?她还一早就催我了。”
人还没齐,服务员先上了饮料,沈一岑先给云蹊倒了一杯橙汁,“我姐和我姐夫拿蛋糕去了,大概十分钟就到。”
云蹊有点口渴,接过透明水杯喝了一口果汁,和沈一岑聊起天来,问他这几天去哪玩了,怎么不见人。
谢暇把他们的这些举动都看在眼中,脸上阴云密布,一只巴掌大的杯子被他攥在手心,似乎再稍微用点力,就要被捏碎。
那个人给她倒饮料,她不加犹豫,接过就喝,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或许是从车里聊到这里吧。
他突然设想,如果云蹊和他在一起,会有这么多话说吗?
肯定不会吧,她一直都很讨厌他,巴不得他离她远点才好。
他心里异常不是滋味,她跟别人的每一次亲密互动,都是对他的一记重击,他怕他再多看几眼,真的会忍不住不择手段把她抢过来,再次困在他身边,哪也不让她去。
他还是期盼,她们之间,能有点挽回的余地,所以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家店。
可是一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跟别人一起吃饭,那个人或许还会送她回家,互道晚安,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被置在一处架子上油煎火烤。
他把车开到一家酒吧,喝了很多酒,在昏暗的灯光下,情绪低落,神思飘飘忽忽。
她聪明、漂亮、优秀,可能有很多个男人都觊觎她、追求她,他不想给任何人接近她的机会,可他有什么资格呢?他没有名分。
从前,是不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导致她连一个机会都不想给她?
或许,他两世的强求,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多年以前,他放跑了船上的她,他们的人生轨迹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很快,他自我否决了这个可怕的设想,他才不要跟她形同陌路。
他相信,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酒精的味道浓烈刺鼻,喝到半夜,轻度微醺已经不能让他遗忘伤感,只有极度的迷醉,才能短暂地麻痹他的神经,让他的心情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一直到打烊,谢暇还不愿意走,继续问服务员要酒。
酒吧的老板认出他来,怕喝出什么事,不敢让他多喝,急忙打了谢奕的电话,说他哥在他们酒吧喝醉了,叫他来接人。
十分钟后,谢奕就开车过来了,他扶起不省人事的谢暇,把人塞进车里,浓烈的酒气在车里弥漫。
“哥,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失恋了?”谢奕是情场老手了,一看谢暇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为情所困。
谢暇靠在车座上,蓦地发出几声冷笑:“从来都没有爱过,谈何失恋?”
失恋,至少是曾经爱过,可她爱过他吗?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
“那就是求而不得了?”谢奕边开车边安慰他,“哪个女人这么没眼光,我哥年轻帅气又能力出众,看上她是她的……”
“闭嘴。”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暇不悦地打断。
谢奕闭了嘴,不敢再诋毁他女神。
谢暇揉着生痛的太阳穴,摇下车窗,冷风吹得他神思清醒了几分,他看着窗外苍茫的夜色,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回家了还是……
他眉心一跳,忍不住那股冲动,借着醉意,没有瞻前顾后,也没有隐忍压抑,直接给她发信息:你在哪?
发出去几分钟后,又加了一句:回家了吗?
云蹊今晚跟他们吃火锅吃到很晚,这时刚到家洗完澡,打开手机就看到他发来的信息。
他这么晚了问她回没回家,看来是还记得她说晚上有事。
她坐在床上吹头发,回复他:回了。
虽然回复得并不快,可相比她昨天的惜字如金、几个小时不回消息而言,这样的频率足以让谢暇内心激荡。
收到她的消息,他掌心泛起阵阵热意,就算喝得再醉也彻底醒了,他不想再不闻不问,他在意她身边有别的异性,在意她跟别人一起去吃饭。
他只是想问个究竟,当然,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那又如何,他也不会放弃的。
他打了一行字:今晚和你一起吃火锅的,是你男朋友吗?
没有犹豫,立刻点击发送。
云蹊收到的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大双眼,整个身体僵住,后背泛起凉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一举一动受他监控,没有一丝自由可言的大景。
她下颌微微紧绷,双拳收拢,打字质问他:你跟踪我?
原来他还是死性不改,还是那个偏执恶劣的疯子。
她做什么,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跟踪她?
谢暇好像猜到她会回这句,还好他一早就想好了说辞,不疾不徐地发送了一段话:没有,你误会我了。本来我订了火锅店的位置,想约你吃饭,但你说有事不能去,我就一个人去了。碰巧的是,到了店里之后,竟然看到了你和一位异性坐在一起。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怕打扰到你们,我就没来和你打招呼。
这番解释滴水不漏,火锅店是公开场所,谁都可以去,他只是恰好碰到了她而已。
云蹊看到他的解释后,心中的气焰消下几分,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毕竟她也不能不让他去那家店吃火锅,或许真的只是凑巧,凑巧就被他看到了。
毕竟,她不太相信,到了这里,他还会做出跟踪那么幼稚又疯狂的事。
她不想撒谎,故意骗他也没什么意思,如实道:是我表弟,不止我和他,我们一群人给他庆生。
谢暇眼眸一亮,这一瞬甚至都听不到街边的汽笛声,唯有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笼罩在内心的阴霾被她这句话一扫而空。
是她表弟?
她没有理由骗他,她要是真不喜欢他,真的有男朋友了,一定会直接承认的。
没错,他那时走的早,或许没看到全部,要是再多待一会儿,就不会误解她了。
他挺直了几分身形,突然又有了无尽的动力。
今天只是个误会,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第三个人,他还是有机会的。
打字的时候,他的指尖都在颤抖:抱歉,不该怀疑你。
云蹊蹙了蹙眉,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怀疑她?就算她有男朋友,关他什么事?
随后,那边又发来信息:那下次可以约你吗?
云蹊愣神片刻,随便打了几个模棱两可的字:等我有时间吧。
发完就关上手机,不准备回复了。
谢暇浑身都舒畅起来,夜风打在他脸畔,那股郁结的神思通通解开,神清气爽。
就算屏幕上再也没有她的消息过来,他也依旧开心。
回到家,谢奕本来还想了好一通话开导他,可发现他又看着手机,嘴角微勾,心情很是愉悦,全然没有刚才那副伤感买醉的样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哥到底是咋了?女神又回他消息了?
—
云蹊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越刷,心里越烦躁。
她望着天花板,思绪漫游天际,连她自己也难以解释自己这段时间面对谢暇的行为举止,为什么会同意让他加好友?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他?为什么若有似无,接受他的邀请?
她喜欢他吗?肯定是不喜欢。
讨厌他吗?讨厌这个词在她对他的感情里出现得太多了,好像现在说讨厌,轻飘飘的,都没有什么力度了。
就算她反感他,他也还是会贴上来缠着她。
她现在已经无心想什么情情爱爱,她敢保证,就算她找别人做男朋友,谢暇肯定会出手搅黄。
她不想卷入这种无谓的纠葛中浪费时间,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在这里,他不能束缚她的自由,限制她的人生,逼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那么其他的,爱与不爱,接受和不接受,好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对爱情本来就没什么渴求,从前也没想过和谁白头偕老。
她重重叹息一声,关灯闭上眼,什么也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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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云蹊依旧去上班,重复着前一天的事。
许荷今天请假了,委托朋友把云蹊的车开了回来,又给云蹊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的奶奶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右手摔骨折了,需要住院做手术,她要在医院陪护几天。
许荷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着爸爸,她爸工作忙,据说现在还在赶回来的飞机上。
云蹊自然理解,放了许荷几天假,叫她好好照顾老人,店里的事不用担心,都有她在。
恰好沈嘉月今天放假,听说药店就云蹊一个人,便过来陪她了。
可沈嘉月不懂中医这方面,说来陪云蹊,也就是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做点杂活什么的。
云蹊叫她去把新来的药材拆封开,摆去后院晒晒太阳,防止变潮。
沈嘉月照着她说的做,一上午忙里忙外也帮她干了不少活。
到了中午,两个人点了外卖,沈嘉月去门口取,顺便领回来一杯奶茶,问:“瞳瞳,你点的奶茶?你不是说不喝吗?”
“啊?”云蹊讶异一声,放下小铜称,拍了拍手上的草药屑,离开柜台,走过去准备吃饭,“我没点啊。”
“可备注是你的名字,你自己看。”沈嘉月把奶茶递给她。
云蹊看了一眼,备注的确实是自己的小名,她刚疑惑是谁给她点了,手机信息框就亮了起来。
谢暇给她发来消息:吃饭了吗?给你点了杯奶茶,三分糖,不是很甜。
这下才破案了,云蹊在沈嘉月的注视下,尴尬地回了他两个字:谢谢。
真是的,给她点东西也不跟她说,又玩先斩后奏这一套。
沈嘉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飞快地凑过来,直觉也非常之准确:“谁?是不是上次在海市那个救我的帅哥?”
“不是。”云蹊下意识否决。
“不信。”沈嘉月咦了一声,“你最近又没认识什么人,许荷上次和我聊天,也说你好像有情况。”
想起上次在酒店问她,她就扭扭捏捏,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云蹊无心隐瞒了,觉得照这样下去,早晚要被她们发现,大方承认了:“好吧,确实是,他追求我,但我还在观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