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美人10
火光在红帘中跳动, 高大的身影拢了大片地方,床中低暗的红黄光交错。
李乐识被脑子里的系统声吵醒,睫毛动了两下才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没有刺痛她久闭的眼睛, 她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灯光, 转过眸注意到帘子上的阴影,安安静静正对她而坐。
她试探性唤一声, “乌厌楼。”
阴影没动,还是那般坐着。
难道是睡着了?
挡刀的举动似乎吓到他了,估计是守了她一夜没睡好。
她动了动受伤的肩骨, 幸好没有伤的太深,纱布紧紧包裹限制她肩膀的行动。
李乐识伸出惨白的手背, 轻轻撩开床帘缝隙朝外看去。
面前的男人背着光, 大马金刀岔开腿散漫坐靠在椅子上, 宽松的睡袍前襟深v大敞,露出垂挂在膨胀胸肌前的胸链。身侧跳动的火光将他立体紧绷的脸分割成明显的明暗两面, 低眉压眼,那只金眸死死盯着她, 而另一端被披散的发遮挡,严严实实笼在阴影下。
面无表情阴冷的神情令李乐识呼吸微滞, 乖乖跪坐在床边,撩着床帘与他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弥漫着寒气与无形的压迫。
那只金眸动了动,从她脸上挪到包扎的伤口上, 洁白的纱布缠了几圈渗出丝丝血色,纱布边缘压住胸口墨色的狼印一角。
李乐识被那道几乎刺穿她的眼神盯得发毛,抬手捂住伤口,干涩又苍白的嘴唇扯出抹笑, “我没事……”
“过来。”乌厌楼声音嘶哑,微抬下颚。
李乐识赤足落地。他们的距离很近,只需上前一步就停在了他面前。
她不知他怎么了,但他气压极低,看她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他一动不动盯着她,敞开双腿,下令道:“跪下。”
李乐识怔了怔,还是照做了,搀着他的大腿跪了下去。
“拿出来。”
又一道命令从头落下。
她的脑子懵了两秒,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想要她做什么。
除了一件睡袍,他什么都没穿,甚至只靠一条松垮的束腰把袍子套在身上。凑近后才发觉,他身上有股沐浴后淡淡的皂香味,毛发也处理的很干净,不像从前刺挠。
他是想惩罚她?因为给他挡刀差点丢了性命?
“发什么呆?要我教你?”乌厌楼居高临下瞪着她,微缩的眸子扫过她呼吸凌乱的胸口,气不打一处来,磨着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像我伺候你那样,取悦我。”
他们贴得很近,鼻息相撞。
屋子里降到冰点的气压,很快被暧昧难言的热气取代。
前所未有的奇异,脊椎像一根紧绷的绳,瞬间抽出,猛地拉紧大脑皮层。
他拧起眉心,摁住她的脑袋,控制不住昂起头来,呼吸沉乱,翻上眼白,挡住左脸的墨发滑落,狰狞的刀疤抽搐两下。
没过太久,他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抽出,垂眼注视着她。
李乐识彻底看清了他的面容,挡刀陷入昏迷前,鲜血直流的脸浮现眼前,她愕然盯住他左脸的刀伤,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乌厌楼眼尾泛红湿润,呼出的气都是炽热的,盯着她的伤口检查了一会儿。
注意到她的目光毫无阻碍落在他的左脸时,他嘴角抽搐,掐住她的下颚,指腹抹去她挂在嘴角的津液,拇指压住她的齿舌,拉回她的注意力,“这么干。伺候人都不会。”
他抓过一旁的白玉杯灌入她口中。满满一口水,根本咽不下,李乐识挥开他的手,咳出大半,溅到他的小腹上。
她埋头趴在腹部轻咳,喉管贴着他的身体,滚动咽下温水。
乌厌楼撇了眼水渍,板着脸,食指抹去一滴,两指摩挲轻抬。
他没有推开她,没有驱赶她,任由她抱着他,缓下那一口水。
一口水,轻松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驱散她盯着他脸打量的视线。
片刻后她陷入了安静,埋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吻了吻他的侧面。
乌厌楼受不住她的温柔,神经紧绷,语气不善,“滚起来。”
李乐识正要抬眼看向他时。他及时掐住她的下颚掰向另一端,恶劣道:“闭上嘴,转过去。”
她的话噎在喉咙,默不作声背对他站着。
身后之人沉默,他抬手轻轻触碰扭曲的疤,最后低下头,再次让垂下的发挡住那半边。
“你是怎么坐在玉奴腿上,怎么和他相拥弹琴?”他咬着牙,语气颤抖。玉奴长了一张洁白漂亮的脸,一张能吸引所有女人目光的脸,能叫人过目不忘,那张脸,入了她的眼,就该毁掉。
李乐识耸着肩吸了两口气,“乌厌楼。”
“闭嘴。”乌厌楼从后掐住她的腰,大掌轻而易举扣住,解开腰封,“脱掉。”
李乐识背对他而立,看不见他的神情,对于一切都是未知的,她的心跳得很快。
衣裳落地,发丝荡了荡。
“撩开你的头发。”
李乐识浅浅吸了口气,将身后的发撩到肩前。
烛光跳动,暖色的光打在她身侧,凸出的肩骨,凹陷的脊窝,美得惊心动魄。
突然,一根指尖压在脊窝缓慢刮到腰窝,李乐识浑身一抖微微曲下身子想躲,这动作引起他的不满,一掌扇在她的腰侧警告她不要乱动,随后掌心重新握住她的腰,冰冷的金链缠绕她的脖子,漂亮昂贵的异域胸链从胸到腰,从前到后。
低哑的嗓音从后而来。
“现在开始,坐死我。”
李乐识心跳得越来越快,那种奇怪的酥麻感,在血液里沸腾。
她坐过玉奴的腿,也该坐他的腿。
可他的腿岔的太开,她要怎么坐?
或许是和他体验过太多不一样的感觉,居然生了一丝领悟,他如何,她就该如何,照做。
身后的视线没有半分收敛,赤。裸裸监视她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像是生生被劈开两半,所有的一切都得她自己来,关系不可错位,而他只负责玩绕指间晃动的链子。
脚不沾地,无处可扶,无处可抓。
“刺啦”
本就不堪一击的床帘,彻底撕垮下来,挂在她的臂弯。
他从后抱着她,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扣住她的腰,时不时惩罚般闪两下避。
这样的惩罚她无法躲避,双腿被‘锁住’,只能乖乖受着。
李乐识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匍匐床边,要么后靠他怀,而这两个选择,她取决不了,只能靠他。
他想她如何,她就只能如何。
起初是她主导,可后来,他发了‘脾气’,方才本就没有满足,想起她做的那些事,他恨不得打死她。
“你是我的夫人。”
“我的夫人。”
晃动的链子打在身上,刺刺的疼,李乐识回应道:“是。”
身后的人顿了下,随后双臂抱紧她的腰,又发了狠。
“你想起了什么事?”
李乐识没有回话。
“啪!”
他的掌心对准她心口轻轻挥了一巴掌,“回答。”
李乐识:“我不是真公主,你要娶的是真公主。”
“闭上你的嘴。再胡言乱语,我不介意用它塞满。”
李乐识脸颊一红,低下头,不再多言。
“你喜欢玉奴。”
“没有。”
“你喜欢大哥。”
“没有。”
她学会了他的直白,“我喜欢你。”
“呵……”抱住她的人浑身一颤,闷哼一声。
‘滴答滴答……’
寂静的屋子里传来清晰的水滴声。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他拥紧她,脸埋在她后颈,沉闷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
“……你在骗我。”
“没有。”李乐识撑住他的大腿,准备回头。
“你敢回头,我会挖了你的眼。”他不冷不热吐出一句。
这时候不适合惹毛他,她只得作罢。
乌厌楼吻了吻她后颈的狼腾,“你喜欢大哥……喜欢大哥的脸、大哥的眼睛、大哥的温柔……”他眸光一暗,对准她的狼腾咬了一口,“喜欢和他做。爱!”
犬牙刺穿皮肉,鲜血从齿间溢出。
“没有。”李乐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如实道:“他的一切我都不喜欢,也没有和他做过这种事。”
她继续补充,“不喜欢他。第一次吻的人是你,喜欢的人是你,做的人是你。”
犬牙收走,他舔舐狼腾,卷走鲜血。
抱住她的手臂,愈发用力收紧。
乌厌楼静默片刻,埋首在她颈窝,“我恨死你。”
李乐识怕他不信,“我以性命起誓,所言绝无一句假话。”
“啪!”
又是一巴掌闪避。
“闭嘴。”
她不起誓还好,这一起誓,乌厌楼像发了疯,恨不得贯穿她。
他念叨着喋喋不休,“我恨你。”
一声比一声黏稠,一声比一声动情。
“你是我的谁?”
“夫人。”李乐识指尖掐入他的大腿。
“我是你的谁?”
“……夫君……”
乌厌楼猛地把人推到床上,瞬间抽身,单腿屈膝床沿,扯过剩下半面摇摇欲坠的床帘,挡住光源,身上的衣裳早落到了臂弯,细长的金珠链垂在他的脊窝,一条长长的线链随着迅猛的进攻前后拍打。
他让她撑在床头,勾住她的手指,牵住自己脖颈垂到胸脯的锁链。
随着粗喘,命令道:“现在说,你恨我。”
李乐识:“我喜欢你。”
“说你恨死我了!”他虎口卡进她的嘴中,“说!”
李乐识发着抖,牵住他锁链的手指猛地往前一拽,“乌厌楼。”
“说!”他被拽着往前一送。
她的前牙咬住他的虎口,“我爱你。”
他躲在她的身后,颤抖的双手狠狠搂紧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