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千面镜7
李乐识皱起眉头, 往后躲了躲,“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乌厌楼抱起她坐到餐桌边,打开食篮, 居然好脾气解释道:“我没乱搞。是去月影楼帮你带饭菜, 不小心沾上的。”
他把饭菜全部摆在她面前。
李乐识不与他纠结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你想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乌厌楼避而不谈, “身上的气味,是不小心沾到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李乐识捏了捏眉头,惆怅道:“我是你的大嫂, 你不能把我困一辈子……”
乌厌楼放下筷子,掐住她脖子拉到自己面前, “我说, 身上的气味, 是不小心沾到的,你嫌脏, 我可以去洗澡。”
“我说的不是这个。”李乐识抬手一拍,轻易挥开他掐住的手, “乌厌楼……”
“不想吃,就去做!”乌厌楼碗往地上一摔, 突然发了脾气,“让你的味道盖住!”
说罢, 他作势抱住她就要往床上去。
“别、别,我饿了。”李乐识摁住他圈在腰际的手, “我吃。”
果然说没两句,就要发脾气。
“是因为你们中原人根本没法标记!不然那死女人的味道,怎么会留在我身上!”
他确实忘了,他没被标记, 若是有标记在,她的气息会赶走旁人,让那些女人靠近会难受难忍,被迫远离。
而不是像现在,没有标记,标记不能宣誓主权就算了,甚至还要他隐藏她身上的标记。
要是结契成功,标记是绝对无法隐藏的。
可惜,不成功。
“关我什么事?”李乐识不懂他生气的点,“而且……你不同意,她怎么会沾上……?”
乌厌楼哑了声,理了理,竟发现她这么说,有几分道理,好像是他做错了。
他撇着嘴,甩过头,倔不道歉。
让他道歉绝对不可能,他才不会低头。
李乐识自是不知道他又在乱七八糟想什么,也没打算让他道歉,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她拿起筷子,瞧了眼桌上的饭菜,忽而余光一晃。
两只狼耳立在脑袋上抖了抖。
李乐识确实被他那双耳朵短暂吸引目光,感受到她的视线,耳朵又抖了抖。然而她随意扫过一眼,视而不见,低头吃饭。
耳朵又颤又抖,又立又曲,招摇许久,还是没得来注意,最后朝后顺去,从头顶消失。
李乐识总算吃了顿安静饭,乌厌楼一句话没说,不断给她喂水,她不喝,就摁住她的筷子,把杯子怼到嘴前。
喝那么多水的后果,可想而知,得跑多少趟茅房。
她想憋,根本憋不住,想自己去,根本不允许。
有些人玩起无赖,要么开口求他,要么就当他面尿床。
他是半点不介意,甚至用她溢出的水,抹上身子,满身都是她的气息,哪还有别的女人。
李乐识被他折腾几回,最后夜深,才被摁在床上,“……”
乌厌楼从后抱住她,钳制双臂,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躺怀里,他下巴搁在她颈窝,蹭了蹭,黑暗的环境下,蛊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大嫂,喝水吗?”
“滚……”李乐识用手肘推远他,下一刻他又黏糊上来,在她脖颈没完没了乱蹭。
李乐识这夜迷迷糊糊,在他摩挲、低咬、贴蹭、逗弄中睡过去。
翻遍满城找不到的人,睡在他怀里……
夜里翻来覆去,次日清晨,李乐识被怀里毛茸茸的触感挠醒,睡眼朦胧低头瞧去,将近两米的人缩成一团抱着她,一个劲往她怀里挤。
她的衣服早不知道在夜里被他扒哪去了,他的脑袋埋在雪白的胸铺中,睡得太沉,毛茸茸的狼耳时不时动一动,剐蹭她的心口。
这样的触感似乎令睡梦中的她不适,她抱住他的脑袋,五指穿过他的发丝,在未知的昨夜里,揪住他的头发推开,又拧不过他的力道。
清晨醒来,才看见心口无数牙印……
她松开他的脑袋,挣扎两下,“放开我。”
闷在她怀里的人,声音低哑,“大嫂昨夜不是还抱着我的脑袋?”
李乐识脸上发烫推他胳膊,怀里的人吃痛一声,她下意识停下动作。
“放开我。”
“上厕所?”
埋在柔软里的脑袋扬起来。
“……”
李乐识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绪,因为他不断来回折磨,而无奈妥协,不需要他的刺激,也能放出,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要对这样羞耻的事情,脱敏了。
李乐识被他穿戴整齐,今日穿了一袭墨蓝色纱裙,戴着漂亮的金饰,和他那身是一对。平日挂在他胸前的垂链,今日尽数缠到她腿上,穿得再好看,也没打算让她离开这张床,脚踝处的锁依旧扣在床尾。
乌厌楼收拾好自己又准备出门。
她抓住他的手腕,问了一嘴,“你有看到我的福坠吗?”
她昨天找了一天没看见,不知道掉到哪了。
乌厌楼昨夜光顾着黏糊她,都忘了这件事,他勾起嘴角,“大嫂想要?”
“你藏起来了?”李乐识皱了皱眉头,摊开掌心,“还给我。”
“生气了?”乌厌楼俯身贴到她眼前。
李乐识:“你什么时候放我……”
“行了。还给你。”乌厌楼打断她,从怀里掏出福坠丢她怀里,“放你走不可能,在家等我,想尿憋着,回来帮你。”
李乐识见他抛过来,抓住他手腕的手松开,两只手稳稳接住,虚惊一场松口大气。
乌厌楼眉梢一挑,却摆出副臭脸,“什么东西,有这么宝贝吗?”
李乐识不想理他,手指勾起福坠仔细查看。
两双眼睛,跟着指间的福坠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一句话不说,来回打量,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乌厌楼盯着福坠,面色淡定,喉结悄然滚动。
李乐识颦眉,手指挑起下面的银坠,若有所思,“怎么感觉,银坠变大了。”
“什么意思?不是你的?”乌厌楼脑瓜子一转,反问一句。紧接着,又道:“看样子你已经忘记它长什么样了,既然如此,也没多在意,我顺手帮你丢了。”
说罢,他伸手要抢。
李乐识反倒握紧捂在怀里,“应、应该是我记岔了。”
乌厌楼摆摆手,没敢多留,心情愉悦推开房门,“我很快回来。”
她没记错,她的福坠早被他丢远了。现在系在她腰间的,是他的求子符。
乌厌楼关门离开后,李乐识又无事可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有些不懂,出不了这扇门,把她打扮这么花里胡哨做什么。
像他留给自己,自欺欺人惊喜的礼物。
李乐识百无聊赖摆弄手中的福坠,总觉得有些怪,说不上哪里怪,难道真是她这些天没太关注福坠而忘了样子?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的日子躺在床上,居然要用熬这个字来形容。
半日过去,乌厌楼仍旧没有回来,朗布也不知所踪,除了有人给她送午饭外,她一个人影没见着,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
‘咯吱……’
屋子另一侧的窗打开,一抹银衫行动敏捷翻进屋。
李乐识立即放下筷子,警觉看向屏风。
乌厌楼的人都走正门,怎么会翻窗?!
“谁?”她试探性问了一句,抬腿下意识想开门跑出去。
可脚踝上的链子限制她的行动。
她根本够不到门,可行范围不过是床和餐桌。
来人一袭银衫,身形修长,玉树临风,他从屏风后走出,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扯着链子害怕到想逃跑的公主身上。
达楞:“好久不见,公主。”
李乐识见到熟悉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雪峰寨阿尔吉的副手——达楞!
他怎么在这?
阿尔吉最近不是和狼族势不两立在闹事?
李乐识往后退了退,撞到床沿,跌坐下去,脸色刷白。
差点忘了驿站在古城边缘,阿尔吉的人要接近很容易。
“救……!唔!”
喉咙刚发出一声,银光掠过,闪到眼前。
达楞捂住她的嘴,警告道:“公主,安静点。”
他视线顺着她赤。裸的脚踝,看向床尾的金锁,从怀里取出一根细针,“你安静些,我可以带你出去。”
李乐识惊恐看向他,有些不明他此行所谓何意。
达楞:“雪峰寨只做民间生意,所求不过是雪峰山那片封地。今日我救公主出去,还望日后,公主能帮雪峰寨说几句好话。”
乌厌楼那人可信也不可信,但他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公主不同,她介于两方,无论最后哪方胜,至少能说上话,保全雪峰寨。
或许有望得到雪峰山那块封地。
“公主别怕,我没有恶意,也并非拐走你威胁狼族。”达楞怕吓着她,立即蹲下身用细针撬锁,行动果断。
他并未如实交代雪峰寨和乌厌楼在合作,他不确定,公主心里到底是哪边的人,此事暂不易暴露,只能以他个人名义,救她出去,记他一份恩。
金锁落地,李乐识解开脚踝的长链。
达楞在衣橱边找到一双鞋,屈身放在她脚步。
“我……我自己来。”李乐识微怔,往后退了退,“你……为什么帮我?”
“正如方才所言,望公主记我一份恩。”达楞笑了笑,从地上起身,“公主和我来,我只能带你翻出驿站。这是地图,只要靠近西门,巡逻的守卫多了,自然会送公主回宫。”
他把自绘地图塞入她的手中,路线清晰,甚至还写了注意点,详细到能通过哪个参照物辨别方向。
达楞将她从窗台抱下,又扶着她避开守卫,躲入灌木,翻过旧围栏。
“我带你出驿站后,剩下的路,要么主自己走了,这张地图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得救后,将它烧毁即可。”
作者有话说:
好吧,工作有点多,加更写不完改天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