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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99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99章

  她们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是草籽米来, 是因为之前范家没东西吃,她们也在外面撸过草籽,什么稗子、狗尾巴草,什么草籽能吃, 她就撸什么草籽, 也没撸出来这么多过。

  狗尾巴草能撸出来五六斤米, 就已经是很多的了。

  狗尾巴草撸出来的草籽,实际上和小米差不多,吃起来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陆大芬让范红梅看着草籽米和‘营养不良的豌豆’,自己去看范长顺醒了没有。

  被野猪拱和被野猪咬这样的外伤,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清创, 在几十年后,大多数人都知道, 如果被猫狗抓咬了,最重要的就是用流动的水冲洗十五分钟,再用碘酒消毒, 然后及时去打狂犬病疫苗。

  水埠区现如今还没有通自来水,清创的时候是用井水冲洗的,自然不可能冲洗十五分钟, 只是用肥皂水将伤口上野猪携带的细菌、泥土给冲洗干净,然后就进行清创和消毒。

  此时虽已经有了碘酒, 但在很多地方, 消毒依然是使用红药水、紫药水和酒精,但酒精成本高, 区卫生院里酒精极少,红药水的消毒力又不够,卫生所的医生用的是紫药水。

  卫生所的老医生从房间出来, 见她在看范长顺,笑着打了声招呼:“还没醒啊?”他刷着牙:“估计过会儿就醒了,别着急,你现看看他发没发烧。”

  陆大芬一摸范长顺的脸,果然烫得厉害,急得不行,反倒是老医生依然慢条斯理地,刷了牙,又洗了脸,还去厨房吃了早饭,才慢慢走过来,用体温计给范长顺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还行。”

  他去厨房的炉子上倒了水在盆里,拿了一条干净的麻布放搪瓷盆中:“你拿温水给他额头、颈脖、腋窝,手和脚都擦擦,看能不能降温,不能降温再给他吃安乃近。”

  陆红阳昨天给范长顺喂了一粒抗生素的药,老医生以为她喂的是安乃近。

  老医生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有多年的临床经验,哪里会不知道安乃近若是受伤后吃,可能会引起急性起病重者有致命危险?虽然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可百分之一的概率也不小了,若不是紧急时刻,范长顺这样的外伤,老医生还是不愿给范长顺频繁地用安乃近的。

  昨天他的伤口上,他已经敷上了磺胺粉,应该问题不大。

  当然,要是真的倒霉,感染上了‘牙黄之毒’,那是老天要收他的命,他也是没办法的。

  陆大芬得了老医生的吩咐,赶忙来给范长顺擦额头、脖子和四肢,将他脸上的泥灰、干涸的血污都擦拭干净。

  她和范长顺不仅仅是夫妻,还是在这个困难年代,同舟共济要共同面对生活困境的战友。

  陆大芬给他用温水擦身降温的举动,终于让范长顺醒了过来。

  其实受伤之后,范长顺刚开始的时候有意识地,知道是陆大芬用她那干瘦的身体背着他下山找到守林员,给他处理伤口,又将他送到了区卫生所来。

  他后面昏迷,更多的是因为失血过多。

  他迷迷糊糊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陆大芬:“大……大芬,野猪呢?野猪拖回来没?”

  是的,他被野猪拱,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遇到了野猪,还因为范长顺想要打野猪。

  那并不是一头超大体型的野猪,那头野猪最多也不过一百五十斤左右,他当时看到野猪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危险,而是‘食物’。

  他已经在灾、荒、年、间给饿昏了头,想着如果能打一头野猪回去,去了毛,用野猪肉去换粮食,也足够让他们一家吃许久了。

  他当时就生出了贪念,想要和妻子一起打野猪。

  可陆大芬哪里敢?他们分家的时候,几乎是净身出户,连把铁锹都没分到一把,拿空手打野猪吗?

  就是他们手上的那把柴刀,还是跟人借的。

  可范长顺已经打定主意要打野猪,陆大芬也只能帮着一起,没有武器,就捡起地上的石头和木棍。

  好在山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断掉的木棍。

  范长顺从小就在山里找食,虽没打过野猪,可手里有柴刀,给他壮了胆,在野猪冲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从树上往野猪身上一跳,双腿死死地夹住野猪身体,举起柴刀就往野猪的脖子上砍,可野猪皮多硬了,砍了好几下,也只砍破了野猪皮,野猪吃痛之下,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就跟斗牛似的把范长顺颠簸下来后,一个冲锋,就对着范长顺的肚子顶了去。

  当时陆大芬还在树上,看到丈夫被野猪顶到了肚子,吓得肝胆俱裂,根本不管不顾,在野猪顶翻了范长顺,一口咬在范长顺头上的时候,冲下来就举起地上的大石头,猛地砸在了野猪头上。

  她当时整个人都吓傻了,看着头上身上都是血的丈夫,哪里还时间管野猪?

  还是范长顺,都被野猪咬了,居然还指挥陆大芬用荆棘和竹子把野猪盖起来,上面压上石头,然后才背着他下山找守林员。

  此时被范长顺提醒,陆大芬才红着眼眶喊了声:“我滴个娘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野猪,我送你过来时你命都快没了,你那种情况,我哪里敢走?昨晚还是在我三弟妹家住了一晚,一早就过来照顾你了。”

  范长顺挂了两瓶水,稍稍有些恢复过来,见范红梅也在这,对陆大芬说:“我不用你照顾,你赶紧回去,看看野猪还在不在那,要是还在,趁着没人,赶紧拖回家。”

  他知道自己的伤,头上的伤怎么样他不知道,他腿上的骨头肯定断了,一旦他不能干活,家里就只能靠陆大芬一个,今年眼看着就又是灾年,靠她一个,全家都要饿死,要是能用那只野猪换些粮食,说不准他们全家还能熬过去。

  所以他根本顾不得自己的伤,让陆大芬去拖野猪去。

  他想说她拖不动的话,喊他的几个兄弟去帮忙,可他那几个兄弟要真去了,野猪就没他家的份了,就没开这个口。

  陆大芬急得眼泪直掉,为难地说:“就算我把野猪拖下来了,跟谁换粮食呢?哪里还有粮食换呢?”

  可她脚下也不敢耽搁,在范长顺的催促下,对范红梅说了句:“那你在这好好照顾你阿爸。”

  范红梅抬脚跟上:“阿妈,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怕她阿妈也遇到危险。

  陆大芬却是个胆子大的,说:“你留在这照顾你阿爸,我自己去。”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老医生突然热心地说:“后院有个板车,你拉着我板车去。”

  她丈夫女儿都在卫生所,他也不怕她拖了他的板车就不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三年了,整整三年时间,他都没吃过两次肉,突然听到他们打死了一只野猪在山上藏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心里想着,等他们野猪拖下山,说什么都要换几斤野猪肉吃。

  他们作为医生,每个月工资也不低的。

  *

  陆大芬一点都不敢耽搁,连忙往五公山去。

  昨天陆大姑奶奶是帮她们借了五公山公社一个干部家的自行车给他们的,骑自行车的人把他们送到了炭山下面给来来往往运煤的大货车称重的地下磅秤那里,看他们搭上了运煤车的顺风车,就骑车回去了,所以她今天是不用去还自行车的,谢过老医生后,去卫生所的后院,拉着板车就走了。

  从水埠公社到范家村要四个小时,到五公山脚要四个半小时,到她藏野猪的地方,五个半小时过去了。

  野猪是昨天打死了,现在还是春天,气温并不那么高,野猪已经硬了,但还没臭。

  她先是躲在一颗大树下,观察周围有没有被血腥味引来的野兽,见竹林子里只有一些鸟雀声后,这才去了昨天她砍了荆棘和竹子藏野猪的地方,用昨天砍的竹子,做了个简单的拖拽野猪的工具,然后将野猪用藤蔓捆绑在竹竿上,一根藤蔓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使力,两只手握住两根竹竿的两根把手上,拖着野猪下山。

  此时她已经庆幸早上大侄女送了米粥过来了,她早上要不是吃了些东西,此时饿的手软脚软,哪里会有力气拖野猪?哪怕走了那么久,早上喝的米粥早就消化完了,可吃过东西和没吃过东西就是不一样。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竹竿拖着野猪下了山,还得避过守林员,找到她山下藏板车的地儿,费力地把野猪搬上板车后,又在周围砍了一些茅草和柴火盖在野猪身上,做出一派去山上砍了柴火,准备拉柴火去城里卖的架势,拉着板车往水埠公社走。

  也亏得现在还不是农忙期,几乎所有的壮劳力,都被组织到竹子河去挑堤坝和挖水库去了,路上行人极其稀少,即使看到了她拉的板车,看到她浑身泥土,乱糟糟的头发,破烂的衣服和干瘦的身体,也想不到她板车上拉的竟然是一头野猪。

  去五个半小时,中间还有做工具砍柴的时间,回来六个小时,等她将野猪拉到水埠公社的陆家,已经是晚上九点,路上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都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忍着胃里的饥饿和身体的劳累,拉着板车一步一步地往自己三弟妹家去。

  是的,她没去卫生所,而是本能的相信自己的三弟妹,将野猪拉到了三弟妹家。

  她到了陆家院子门口,也不敢大声敲门,而是来到了丁水英房间的窗户前,喊丁水英:“水英,水英。”

  丁水英白天上了一天的班,晚上睡的也不知道有多沉,陆大芬在她窗户那里喊了好几声都没把她喊醒。

  又去陆红阳房间的窗户那里,去喊陆红阳。

  陆红阳现在的身体是小孩子的,睡的也沉。

  陆大芬一点都没多想是不是三弟妹她们故意不理她,这时候的人想法真的很单纯。

  她叫不醒陆红阳,见陆红阳房间的木窗户是朝里面开着的,去斜对面姚婶儿的门口拿了姚家平时用来晾晒衣服的竹竿,去戳陆红阳,这才把她戳醒了。

  陆红阳感觉自己刚睡下没多久,睡的正香呢,就被一个东西不停的戳,不停的戳,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然后就觉得不对劲起来,伸手一摸,是个竹竿。

  她差点没吓的惊叫起来,就听窗户外面有人小声的喊:“红莲!红莲!”

  一声一声,宛如喊魂。

  窗外黑漆漆的,一瞬间,无数小时候外婆给她说过的鬼故事从她脑海中浮现。

  她读过很多历史,也看过很多兵法,可那一刻,她头发还是止不住的根根竖起,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吓清醒了。

  直到她听到窗户外面的人还在说:“红莲!红莲?我的娘哎,咋睡的这么沉,这么戳都戳不醒!”

  陆红阳这才大起胆子,鼓起勇气小声的喊:“大姑姑?”

  已经在外面喊了有一二十分钟的陆大芬听到大侄女的声音,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连忙说:“是我,你帮我开下院门。”

  她声音一直小小的,不敢发出大声,将周围的邻居们吵醒。

  毕竟她们打到野猪这事,不让别人知道,自家偷偷消化了也就罢了,要是被外人知道,那她就是偷挖社会主义墙角,野猪肯定要充公了。

  陆红阳摸黑起床,脚在床边摸索了一下,穿上鞋子,去房门口摸到堂屋绑在门口的拉线,拉开了堂屋的灯,这才去院子里开门。

  陆家院子有两个门,一个双开的大门,朝着左边两米的巷路,一个小门在茅厕那边,两边都有人家。

  见到院门打开,陆大芬这才松了口气,将板车拉进了陆家院子。

  陆红阳见这么晚了,陆大芬不睡觉,拉一个板车过来,也是惊讶,问陆大芬:“大姑,这车上拉的啥啊?”

  陆大芬在陆家住过一段时间,是知道陆家是这个大侄女管事,也不瞒她,压低声音对她说:“就是昨天你姑父打的野猪,就是为了打这么个鬼东西,你姑父才被拱的,本来好好的掏竹笋虫,安安稳稳的也不知道多好……”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都是这鬼老天啊,老是不下雨,要不是眼见着又是灾年,你姑父怕没吃的活不下去了,哪里会想要冒险打野猪啊!野猪哪里是那么好打的?”陆大芬骂了一句本地人的口头禅国骂:“命都差点没了。”

  陆红阳万万没想到,这板车上拉的,居然是一头野猪!

  她有些不解地问陆大芬:“大姑,你把野猪拉来是……?”

  陆大芬拉过来的时候是真没想那么多。

  她知道,这只野猪肯定不能往自己家拉,范家村离五公山太近了,拉到范家村天还亮着呢,要是被人看到,这只野猪分到她家的,只怕五斤肉都没有,要是被她公公婆婆家看到了,她一个人根本打不过他们,最后不是被抢了,就是成了大队部公家的,被分了。

  而且她拉回家也没用,她是想用野猪肉换粮食,而不是自己家吃。

  所以她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别的,脑中就一个念头,拉到水埠公社去,拉到三弟妹家去。

  或许在她下意识里,就知道水埠公社厂子多,有钱的人家也多,舍得花钱买猪肉吃的也多,除了这些有钱的工人外,还能吃得下她这一头野猪的,就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丁水英上班的纺织厂,一个是炭山的煤矿。

  炭山的煤矿上她也不认识人,只有水埠公社的她弟妹家,她本能的相信这里,拼尽全力将野猪给拉来了。

  她有些茫然地说:“我也不晓得,没想那么多,就拉过来了。”

  陆红阳给她拿了个陶碗,倒了一碗水给她。

  陆大芬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的已经能喷出火来了,咕咚咕咚喝完一大碗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这才给自己火辣辣的胃里灌了个水饱。

  陆红阳见她这样,问她:“大姑,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陆大芬很想说吃了,可她这一天也才喝了半碗粥,饿的腿发软,头发晕,实在说不出‘吃了’的话。

  陆红阳拎了一壶热水,让她自己去洗脸洗澡,“炉子上煨了粥,我把炉塞拔了,很快的。”

  砂锅里的粥都在炉子上煨了一个多小时了,但因为炉子塞了塞子,杜绝了氧气进入,炉子上砂锅里的水现在也只是温热罢了。

  陆红阳拔了塞子,给陆大芬拿了一把烘干的大麦虫和一把花生米给陆大芬拿了过来。

  陆大芬也没拒绝,拿起一根大麦虫往嘴巴里送。

  大麦虫和本地的竹笋虫长得很像,院子里没有电灯,她也看不清,一根一根的吃着,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只觉得根本停不下来,直到她把碟子里的一小把大麦虫和花生米全都吃了,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红阳没注意到陆大芬的不好意思,问她:“大姑,你是想把野猪在区里卖掉是吗?”

  陆大芬听她问这个,才打起精神说:“没,没想卖,就是想换点粮食,我也不晓得去哪里换,也不晓得你阿妈知不知道哪里能换。”

  她认为两个能换粮食的地方,纺织厂和炭山煤矿,丁水英都有路子。

  此时她的全部指望,就只有三弟妹那里了。

  陆红阳点点头,“懂了。”她对陆大芬说:“行,我明天帮你问问。”

  陆大芬哭笑不得:“你一个孩子问什么?问哪个去?明天叫你阿妈帮我问问吧,看纺织厂要不要。”

  陆红阳不服气地说:“大姑,这你就不懂了吧?炭山煤矿的矿长就在上面,距离我家不到两百米,矿长儿子和我很熟,跟我大哥也玩的好,而且你这事吧,肯定不能我阿妈出头去问,我阿妈去问矿长,那叫犯错误,但是我们小孩子就不同了,我问磐石大哥,磐石大哥再去问他爸,这就没问题了。”顿了顿,她又说:“而且这事吧,估计煤矿上收的概率比较大,他那里干的都是重体力活,煤矿富,又不缺钱粮,舍得吃,纺织厂虽然效益好,但打不住是灾年,不一定愿意收。”

  陆大芬一愣,想了想后,不得不承认,陆红阳说的有道理,“那你明天帮我问问。”

  陆红阳撑起胳膊起身:“我去看看粥好了没,一会儿吃饱了,先把野猪藏到厨房里去,这事先就别和我阿妈说了,要是我问了煤矿那边不要,再找我阿妈。”

  陆大芬觉得这事瞒着自己弟妹不好,“你才多大?做事就敢瞒着你阿妈了?你问归问,事情还要跟你阿妈说一声的。”

  陆红阳想了想,点头说:“行吧,随你,但明天早上先别说,她要上班,纺织厂都是机器,她要是老惦记着这事,假如分神了不安全,等她明天晚上下班回来再说。”

  陆大芬听大侄女说弟妹上班的安全问题,也同意了明天晚上和弟妹说。

  吃完了晚饭后,陆红阳和陆大芬两人合力把野猪往厨房里抬,大约是动静太大,吵醒了丁水英,丁水英看着屋顶从堂屋穿过来的灯光,喊了声:“红莲?”

  陆红阳忙回了句:“哎,是我,我起来上厕所呢!”

  “上完厕所就关灯早点睡!”丁水英就又放心地闭眼睡下了。

  晚上陆大芬是跟陆红阳她们挤了一下,陆红阳的床是一米五的,现在睡了她和陆红月、陆红星,勉强再挤一个陆大芬,是能挤得下的,就是陆大芬不知道多久没洗头了,头上味道有点难闻,本来陆红阳睡眠质量很好的,愣是被陆大芬头上的味道熏得一晚上没睡着,她又后知后觉的想到,大姑姑头上不知道有没有虱子,这个想法一出,她就只觉得床上仿佛爬满了虱子,浑身发痒,是一点困意都没了,只好起床,去厨房看那只被打死的野猪去。

  用‘拼夕夕商城’扫描了一下野猪,结果扫描出来的结果让陆红阳相当的惊讶。

  野猪肉的价格在‘拼夕夕商城’里并不算高,三十三一斤的价格,比普通猪肉的价格高不了多少,问题在于,野猪肚的价格,高的吓了陆红阳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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