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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101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101章

  陆大芬看到下面的几个黄色麻袋后, 再也顾不得周围环境阴森可怖了,直接跳下沟,下去检查麻袋里面的粮食。

  随着一袋又一袋的粮食打开,露出里面的黑豆、黄豆、糙米、藜麦米等粮食,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止都止不住, 伸手在进袋子摩挲里面的粮食。

  黄豆和黑豆居然是颗颗饱满, 没有一丝这几年因为干旱造成的减产,发育不良的样子。

  糙米她见过,可藜麦米她是见都没见过。

  这却是陆红阳不懂行情了。

  这藜麦米原产南美洲安第斯山脉区域,主要包括秘鲁、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等地区, 后传入华国西北、西南等地种植。

  陆红阳当时选它, 主要是它的外表看上去就和草籽粗粮十分相似,这才里面还有一袋子藜麦米, 实际上藜麦是一种营养非常丰富的全谷物。

  但此刻的陆大芬看到藜麦米,就和陆红阳第一次看到藜麦米时的反应一模一样,也以为这是混合了草籽的杂粮, 在她心里,这反而是正常的,要是用大米那样雪白的粮食来换, 反而不正常。

  其实最适合的,应该是糠米, 但陆红阳在食品类别的下面搜索‘糠米’居然没有找到糠米, 想找给鸡鸭吃的碎米,人家也显示‘已售罄’, 最后没办法,只能用藜麦。

  陆大芬像做贼一样,朝四周看了看, 见周围空无一人,喊陆红阳:“红莲,快,帮我抬一下,抬到板车上去!”

  陆红阳给每袋粮食都是一百斤装的,陆大芬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只能让陆红阳帮忙,陆红阳虚岁才十二岁,又有多少力气?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四个黄色大麻袋抬上了板车,差点没把陆红阳累死!

  看着自己掌心因用力抓麻袋而摩擦出火辣辣的红掌,陆红阳心想,自己下次再也不弄一百斤装的麻袋了,五十斤足矣。

  陆大芬把粮食装上车,又在小树林里捡了很多枯枝堆在板车上。

  从来没有人来过坟场的小树林捡柴火,因为老人都说,来坟场捡柴火,会有脏东西附着在树枝上,跟着一起被捡回家,会让家里家破人亡。

  水埠公社的小孩子从小到大听过的鬼故事里,十个有九个都和这片坟场相关,若不是不得已,陆大芬是绝对不会用这小树林里的树枝盖粮食的,可现在人都要饿死了,谁还管得了鬼?

  陆大芬催着陆红阳赶紧去上课,“你路过卫生所顺便把你红梅阿姐叫来,跟我一块儿回去!”她一个人搬不动这么多粮食,得叫上大女儿到时候帮她抬粮食,她自己要先把粮食拉回家。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从水埠公社走回范家村要四个小时,那是正常走路的情况下,现在她拉着一辆板车,速度必然会拖慢,起码要五个小时,等她到五公山公社那边,天就黑了,还得抹黑走好长一段路,也幸亏她没有夜盲症,她家因为是从范家分出来的,就在村子最边沿的,靠近马路的边上。

  不然即使马车拉了回去,她和范红梅两个人都搬不回去。

  陆红阳应了一声,看看时间,也往学校走。

  学校现在是上午上课,下午要出去抬水、担水浇地。

  她现在是高小六年级学生,也是要去抬水的,但因为她年龄较小,本来应该才上中小的年纪,之前贺书记就下过命令,十三岁以下的学生不需要参加抬水、担水浇灌田地的事,她下午才能出来,现在也要回学校了。

  去学校前,她先去了卫生所一趟,和范红梅说了陆大芬让她回去的事。

  范红梅则有些担忧地看着还时不时发着烧的范长顺,她这两天时不时就要给范长顺用物理降温,她担心她不在,晚上范长顺发起烧来,没人知道,会出什么事。

  陆红阳朝她伸手:“你先回去吧,把药给我,我放学后过来看看大姑父,要是大姑父发烧,我替你帮他喂药。”

  范长顺腿上的伤倒问题不大,最多就是不方便走路,主要是他头上被野猪咬的那一口。

  虽然没有咬碎头骨,脑浆迸裂,但伤势也不轻,到现在还躺在竹床上,上厕所都只能用挂水的瓶子接着。

  范红梅有些纠结地看着范长顺,范长顺此时也是醒着的,野猪被拉到公社来换粮食的事,他也知道,这事还是他提醒的陆大芬。

  此时范红梅不在,还要喊走范红梅,他就知道事情怕是成了。

  他躺在床上,头上的纱布包了一层又一层,像戴了个红白的帽子在头上,他用手指指着范红梅,往门那边指:“回……回去。”

  范红梅这才把药给了陆红阳,出了卫生所的门,拔腿就往上面‘十’字路口右边的‘一’字路跑。

  陆大芬是从小树林后面的荒地那边走公社大院那条路,两人正好可以在初中和高中之间,出水埠公社的大下坡路那里集合。

  范红梅到了大下坡那里,远远朝下方的路看去,下方那条出公社的路,是一条笔直的长马路,这条路因为常年跑运煤车,路是很早就修过的,全部都是石子路,后来水泥厂开办,这条路上又铺了水泥,可惜因为运煤车太重,水泥路被铺好后,又被运煤车压的坑坑洼洼,马路两边都是从运煤车上洒落的黑色煤灰。

  可这条大马路,已经是这里最好的路了。

  她没有看到陆大芬,有些着急,跺了跺脚,眼睛随意的朝右边一看,在路的尽头,看到了拉着板车缓缓走上来的陆大芬。

  陆大芬和陆红阳同时从小树林出发,陆红阳还在卫生所耽搁了几分钟,按道理来说,陆大芬和范红梅应该是差不多的时间到这个大斜坡才对,但前面说过,整个水埠区的建设,是在‘十’字的高地上,出了这个‘十’字的高地,两边全部都是下坡路,也就是说,陆大芬从坟场小树林那里拉板车,整个全部都是上坡路。

  虽有板车,可五百多斤的粮食,她一个饿的瘦弱的女人,拉起来依然很吃力。

  范红梅看到右边路尽头出现的陆大芬,连忙跑过去,走到陆大芬的板车后面,帮着推车。

  有了范红梅的帮助,母女俩后面的路程就顺利多了,哪怕因为马路被运煤车压的坑坑洼洼,路不平,板车车轮不时的陷入路坑当中,有范红梅从后面推车,她都要省力许多。

  饶是如此,母女俩还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车粮食拉回家,尤其是过了五公山公社后,因为是山边的公社,后面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下坡的时候板车推着陆大芬直往前冲,陆大芬要很费劲的双手抓住把手,一个不留神,整个板车都会撞到陆大芬的腰上。

  上坡的时候,坡又很大,很长,陆大芬和范红梅两个人拉的很吃力,范红梅推的也很吃力。

  尤其是五公山公社的路面不像水埠公社的马路是专门修过的,五公山公社的路面全都是黄土和石头,坑坑洼洼是常态。

  而且到了后面,范红梅夜盲症犯了,是一点东西都看不见,完全就是个睁眼的瞎子,全靠陆大芬在前面领路,她闭着眼在后面推,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来到范家村,范红梅有夜盲症,看不见路,陆大芬只能自己去叫门。

  门是从里面拴住的,她拍着门:“红菊,红菊!”

  自从范家姐妹们改名后,她就再也没叫过几个女儿‘大丫’‘二丫’。

  此时还不到八点,范红菊也才带两个妹妹躺下没多久。

  范红娟和范红兰年纪小,已经睡着了,范红菊却害怕的睡不着。

  她们阿爸阿妈晚上不在家,昨天就有人来她家敲门,说给她带了吃的,让她开门,她害怕的根本不敢吭声。

  此时听到阿妈的声音,范红菊高兴的快要从床上跳起来:“是阿妈回来了!阿妈!阿妈!”然后是一声‘Duang’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哎哟!”

  范红菊同样有夜盲症,晚上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陆大芬着急的在外面喊:“你慢点,哎哟,你慢点,撞到哪儿了?”

  范红菊伸手摸着墙,又小心的摸着堂屋的桌椅板凳,又‘Duang’一声,来到大门前,拉开了上下两个门栓,打开了门。

  外面月光清冷,可依然黑,她依然看不见。

  陆大芬走进去,小心的擦燃了一根火柴,点上了桐油。

  本地产桐油果子,买不起蜡烛和煤油的农村人,就自己炸桐油电灯,这三年桐油果子树大多都干、死了,她家的这点桐油,还是刚分家的时候,她去山上捡回来榨的,平时都不舍得用。

  她拿着她从大队部干部那里要来的空墨水瓶做成的油灯给范红菊说:“你帮我给我和你阿姐点着灯,走前面,一会儿你就在板车那看着板车,我和你阿姐搬东西。”

  范红菊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中的一点灯光,她不知道阿妈和阿姐要搬什么东西,却十分听话的一只手拿着桐油灯,一只手小心的保护着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火苗,刚出门口,就被门槛石绊的‘哎呀!’一声,差点没摔到外面去。

  陆大芬不懂什么叫夜盲症,也不知道夜盲症究竟是什么引起的,她知道,她们一家子,除了她,一个个晚上就全成了睁眼的瞎子,无奈地说:“算了算了,你还是在家里吧,我自己拿着灯走,你把门关好了,等我回来你就开门。”

  范红菊却还是拿着桐油灯跟着出来,小声地说:“阿妈,我会小心的,我跟你一起。”

  陆大芬在前,范红菊在后,两人穿过家门口下面的田间小路,走了二十多米,就到了停在田间小路上的板车旁,范红梅在板车前等着,见阿妈带着妹妹来了,高兴地说:“二妹,你来帮我照着光。”

  陆大芬叫范红菊带着桐油灯来,就是因为范红梅晚上看不见东西,让她帮着范红梅照明用的。

  范红菊看着板车上堆的枯枝,以为是柴火,把灯盏放在一个避风的石头上,去抱板车上的柴火回家。

  没想到掀开上面的柴火,却露出了下面的一个个大麻袋。

  陆大芬和范红梅是一点不敢耽搁,一趟一趟地把粮食搬回家。

  她家里有两个缸,一个是水缸,一个是米缸,米缸是空的,水缸因为范长顺两天没回来了,里面的水也不多了,她用葫芦瓢一瓢一瓢地将水缸里的水舀到木桶中,用麻布将水缸擦干,这才将粮食都装进大水缸,还有一袋大水缸装不下,陆大芬就和范红梅两人用麻绳,吊在了厨房的房梁上,以防止被老鼠啃食。

  两人中午吃的是陆红阳给她们带的土豆粉,现在都消化完了,又饿又累,现在家里有粮食了,她叫范红菊:“红菊,你舀些粮食,煮些粥。”

  范红菊此时都看傻了:“阿妈,这这这……这些都是粮食?哪来的这么多粮食?”

  陆大芬道:“你小孩子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家里有粮食的事你千万不能对外面讲,知道不?也不能告诉你两个妹妹,你阿爷阿奶那边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范红菊超用力的点头。

  三年灾害,已经让她小小年纪就无比明白粮食的重要性,一旦透露给阿爷阿奶那边人知道,他们就会来抢粮食。

  陆大芬累得坐在竹椅上休息,范红梅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之前推车、搬东西的时候还不觉得疼,现在休息了,才发现自己浑身都疼,她借着昏黄的烛光查看自己的胳膊肘,发现胳膊肘下面全摔破皮了,腿上、膝盖下面的位置也全都摔破了。

  从小吃鱼长大的陆大芬看着女儿摔成这样,又是心疼又是不解地说:“我说你们是咋回事?咋一到晚上就看不见东西呢?跟你们阿爸是一个号的,走个夜路把自己摔成这样!”

  范红梅却是无所谓地说:“阿妈,没事,不疼,睡一个晚上就好了,我去帮红菊烧火。”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范红菊做事很利索,因为缺水,煮粥是不洗米的,直接舀了米就放锅里煮。

  陆大芬过来看了一眼,难得的又往锅里舀一碗米,昏暗的烛火下,眼里都是晶亮的光:“今晚我们粥煮稠一点。”又嘱咐两人:“你俩在这煮粥,我去把板车扛回来。”

  范红梅立刻说:“我和你一起。”

  从田间一米多宽的小路上往家的这个上坡路特别窄,根本无法拉板车上来,只能将板车和下面的轮子分开,陆大芬扛着上面的板车大板往上走,范红梅提着宛如举重器械一样的轮子往上走,走到院子里,将板车临时放在院子里,这才去关上院门。

  她们这些住在山下的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个小泥巴院,一是为了防狼,二是防野猪。

  等粥煮好,范红梅去喊范红娟和范红兰两个瞌睡大王一起起床喝粥,根本叫不醒。

  “叫不醒就算了,别喊了,给她们留一点,明天早上吃吧。”说是留一点,三个人吃的是一点不剩,全吃完了。

  三人只觉得好久没有吃的这么满足,这么饱过,饱的她们觉得此刻真的很幸福。

  范红菊睡觉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做了个超级美的美梦,梦里自己吃饱了呢!

  她回味的啧啧嘴巴,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陆大芬睡前却还在想着,自家现在多了这么多粮食,明天早上让红梅挑二十斤到陆家庄去,再挑二十斤到三弟妹家。

  想到之前自己三弟妹给她的十斤豌豆和十斤草籽米,陆大芬又觉得二十斤粮食不够,但又不能多给,准备到时候看看猪内脏还留下哪些东西,给三弟妹家。

  还有欠娘家和三弟妹家的钱也都要还了,这几年赶上灾年,欠了娘家和三弟妹的钱,三年都没还,她是急在心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家人都快要饿死了,哪来的钱?现在有钱了,陆大芬第一反应就是还钱。

  想着想着,陆大芬就睡着了。

  范红菊早上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呢,见姐姐范红梅也在床上,特别开心地说:“阿姐,我昨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你和阿妈带了好多粮食回来,我煮了好稠的粥,吃的可香可饱了!嘻嘻。”

  范红梅一觉睡醒,只觉得昨天摔的地方更疼了,没好气地笑着说:“是真的,不是梦。”

  “我还在做梦,嘻嘻。”范红菊没忍住,在自己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嗷~!好痛!”

  “傻不傻?”范红梅掀开被子起床。

  范红菊连忙去抱自己的小妹去尿尿,范红娟还在睡。

  等给小妹范红兰尿完了尿,她把小妹又放回床上继续睡,她和范红梅起床往厨房跑。

  昨晚的粮食大多都藏在米缸和大水缸里了,还有一袋吊在了房梁上。

  范红菊来到厨房,看到吊在房梁上的一袋粮食,不由得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高兴的回过头来看自己大姐:“大姐,阿妈真的带回了粮食!”

  此时陆大芬也起来了。

  公鸡才刚开始叫,四五点钟,外面还黑的很,只有一点鸦青色的光亮,天上的北斗七星和启明星闪闪发亮。

  陆大芬舀了米煮粥,对范红梅说:“之前你阿婆家送来那么多粮食,一会儿你挑二十斤黑豆和糙米去你阿婆家,给你阿婆送去,家里建房子的钱你阿婆给了我了七块,你也一起去给你阿婆,记住了,给你阿婆,交到你阿婆手里,别看到谁都给。”

  陆红梅在厨灶下烧火,点头应是。

  之前要不是她阿婆家送了两回粮食来,后来又告诉她们山上竹林里的笋蛆能吃,她们全家怕早就饿死了。

  陆大芬继续说:“我也要送粮食到你三舅妈家去,她之前给了二十斤粮食还在卫生所,刚好我要过去还板车,一起拉过去,还有欠你三舅妈和卫生所的钱……”

  要说她昨天辛辛苦苦拉回来的粮食,为什么昨天不留一些在水埠公社,现在又要拉回去一些,只能说,昨天没东西装啊,现在回了家,家里有装粮食的细密的圆形竹篓篓,可以用来装粮食,不漏下去。

  “我们一会儿吃过了就去,红菊你在家里带好你两个妹妹,早餐记得叫她们吃。”

  陆大芬吃饭很快,范红梅也一样,两人将房梁上的豆子放下来,给两个圆篓里各倒了十斤黄豆和十斤糙米,圆篓的拎手上面挂了两个麻绳,又拿了一个大竹篓,倒了二十斤藜麦米进去。

  虽然藜麦米看着有些像草籽米,但和草籽米又有很明显的区别,至少全都是剥了壳的粮食。

  给娘家黄豆和糙米,给丁水英家藜麦米,陆大芬也是有考虑的。

  黄豆吃多了放屁,三弟妹在纺织厂工作,几个孩子又全都在学校上课,上班、上课时间总不能一直放屁吧?

  而且这‘杂粮米’她们昨晚吃了,居然意外的好吃。

  想到三弟妹在自己一家最艰难的时候,对自己的帮助,她给三弟妹家带的是‘杂粮米’,至于自己娘家为什么给黄豆和糙米,黄豆倒没想那么多,也是粮食,糙米则很饱腹。

  倒好了粮食,陆大芬又叮嘱了范红菊几句,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母女两人就扛着板车下去,拼装好了板车,母女俩又是一个拉,一个推,往水埠区走去。

  两人是在五公山公社分开的,陆红梅直接从五公山公社已经建好的水库那里向下走,沿着堤坝到临河大队,再穿过临河大队和一个她知道名字的大队,去建设大队。

  陆大芬则是继续拉着板车去水埠公社。

  她们到达五公山公社的时候,天光就已经大亮了,到了水埠公社,她也没直接去陆家,她知道这时候三弟妹和侄子侄女她们肯定都在上班、上课,去了陆家也没人。

  昨天侄女说今天杀野猪的人会把内脏什么的给她送来,等侄女来找她的时候,她再送过去就行了。

  范长顺昨晚上被陆红阳过来喂了‘安乃近’,实际上是‘拼夕夕商城’的特效退烧药,昨晚难得的睡了个好觉,见陆大芬回来了,立刻挣扎地想起身,问她:“回……回来了?野猪……”

  陆大芬连忙过来将他摁在竹床上:“你可千万别乱动吧,好不容易好一点。”她伸手在范长顺脖子那里摸了一下,已经不烫了:“你放心。”她低声说:“粮食已经运回去了。”

  范长顺听到野猪已经换成了粮食,粮食也运回去了,心不由放了下去,问:“多……多少斤粮食?”

  那野猪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去掉外面的毛、骨头和漏掉的血之类,起码能出九十斤肉。

  说到粮食,陆大芬难言脸上的喜意,说:“我没称,装了五大袋,黄豆、黑豆、糙米都有,差不多有四百五十斤到五百斤粮食!”

  范长顺听到有这么多粮食,先是一喜,再是一惊!

  猪肉就是再值钱,能换到两三百斤粮食,就已经是他能预估到最好的状况,没想到换到了这么多粮食,快是他原本预想的一倍了。

  陆大芬高兴地说:“前几个水英给了我二十斤粮食,我今天是来还她粮食和钱的。”

  范长顺讶异:“哪……哪来的钱?”

  陆大芬顿了一下,说:“是卖野猪肚的钱,红莲帮我把猪肚卖了,卖了十块钱,之前水英借了我两块钱,你受伤医药费她垫了三块,还有我娘家阿妈借我的七块钱,正好我把欠水英和我娘家的钱还了,剩下的钱不够,我拿粮食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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