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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80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80章

  陆红阳斜睨着他, 似笑非笑:“怎么,和我偷情不快乐吗?”

  谢磐石失笑地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傻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见她额前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 又帮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

  陆红阳抬脸, 任由他帮自己整理。

  陆红阳本打算直接回炭山的, 没想到谢磐石骑着自行车,脚下一转,就带着陆红阳去了百货大楼,要给陆红阳买结婚要准备的东西。

  现在城里流行三转一响, 其中一转便是手表, 手表本该是男方为女方准备的,结果现在二人反了, 之前谢家还没出事的时候,谢磐石就想送一只手表给陆红阳,结果还没送, 谢家就出了事,现在反倒是陆红阳送给他了。

  手表有了,自行车陆红阳自己也有了, 缝纫机……陆红阳估计也用不上,可能他用的会比较多。

  在蒲河口的日子, 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 陆红阳在针线活上的天份,还没有他高。

  但结婚的该买的还是要买, 之前谢家虽然出了事,但谢家很多的东西,根本就不在水埠公社的房子里。

  不光谢磐石喜欢买, 陆红阳也喜欢买,她主要是买吃的,姚赶英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陆红阳给姚赶英、丁外婆还有未出生的小婴儿都买了不少东西。

  谢磐石付的钱。

  主要是谢磐石想买其它东西,陆红阳拉住了他,没让他买。

  谢家才刚起复,如果结婚买太多大件的物品,与谢家刚起复的情况不符,这样敏感的时刻,陆红阳觉得还是稍微低调点好,于是谢磐石就给陆红阳买了两身衣服,两双皮鞋,和一堆吃的用的,很快就将谢磐石副食本上这个月的额度用光。

  中途两人又改道去了一趟农用机械厂。

  春耕已经结束,现在是到了小麦收割的时期,陆卫国和陆卫民到了春耕与双抢到来之间,在忙碌了几个月后,稍稍可以喘口气的时间,下面各个大队的农用器械,该修理的都已经修理,该保养的都已经保养,陆红阳和谢磐石到来,两人居然难得地都在农用机械厂。

  门卫已经认识了陆红阳,见到陆红阳和一个青年男子过来,笑呵呵地问:“是来找陆卫国、陆卫民的吧?”他朝里面放着许多农用器械的大操场上喊了一声:“陆卫民,有人找!”

  陆卫国现在已经是三级工,在里面的生产车间忙碌。

  陆卫民在跟着师父学了好几年,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独立下乡去修理农用机械了,但回到机械厂的时候,依然还要跟着师父继续学习。

  听到有人喊,陆卫民还以为是师父的女儿来找他了,乐颠颠地就唇角含笑眼角含春的跑了过来,到门口才发现是陆红阳,笑容不由更大了些,“阿姐!”然后才看到站在陆红阳身边的谢磐石,又笑着补充地喊了一句:“磐石大哥!”

  陆红阳递给他一块手表,完好的装在手表盒子里。

  陆卫民刚开始还不知道她递来的是什么,还搞了个这么精美的盒子,待打开手表盒,发现是一块十七钻全钢防震的手表,他眼睛都瞪大了,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和惊喜,抬头眼神发亮地问陆红阳:“手表?”

  他还以为是陆红阳送他的呢!

  “我去广市参加广交会,在会展内给人当翻译,原价一百一的手表,人家六折给我的样品,不要票,九点九成新,只在展会上给人试戴过一个月,你要吗?你要原折价给你。”

  听到是要钱的,陆卫民也不失望,依然双眼放光:“要!”

  陆卫民是初中生,在机械厂当了三年学徒,今年开年过来,才转成了农用机械厂的正式工,工资从第一年的每个月十八元,到第二年的每个月二十元,到第三年的每个月二十二元,现在转正后的工资是每个月二十六元。

  比陆卫国当初转正后的工资要低两元一个月,陆卫国是高中生,初始工资便比初中毕业的陆卫民要高一些,他现在已经是三级工,每个月的工资已经到了三十九块八。

  这几年陆卫民的工资,每个月要给丁水英十五元,剩下的便都在他自己手里,现在工资涨到二十六元了,依然是上交十八元了,这也是作为家庭成员的应有之义,不论是陆卫国也好,陆卫民也罢,他们后续结婚聘金、彩礼,等他们都各自成家,要分家之际,还要重新申请宅基地建房子,要是单位分房,夫妻两个想住稍微大些的房子,估计还得加钱买,总之今后各处都要花钱,他们的工资不上交,家里的大的开销完全靠丁水英的工资,就是将她一个人都榨成人汁,也掏不出那么多钱的,何况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在上学,等他们都长大,丁水英年纪都大了。

  所以陆卫国和陆卫民从来没有过自己工资要自己全部留着的自私想法。

  别看陆卫民每个月留给自己的工资不多,兄弟俩却都很会攒钱,尤其是两人还时不时地从回收站低价买一些废弃自行车回来自己改装,再用远低于新自行车的价格卖出去,市场上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加上票,起码要一百八十块,要是从黑市上买不要票的自行车,价格在两百六到两百八不等,很多人为了方便或撑面子,都想有一辆自行车代步,但自行车票难得,自行车价格又贵,自己另外换自行车票,需要六十元到八十元不等的价格,若是从黑市买,价格太高,很多人负担不起,从兄弟俩这里花不到市场价一半的价格,买一辆不要票的改装自行车,既可以撑面子代步,平时自行车有个磕磕碰碰、掉链子爆胎之类的问题,送到两兄弟这里,两兄弟还会免费帮忙售后。

  但回收站也不是总是有废弃自行车的,此时的人对自行车的使用本就仔细,一辆自行车可以用很多年,有时候兄弟俩几个月都淘不到组装成一辆自行车的配件,加上成本,兄弟俩一辆自行车大概能净赚四十元左右,一年能淘到改装制作两到三辆自行车的废弃部件,也就是说,兄弟俩在工作之余,每年还有额外的四到六十块的外快可以挣。

  这个外快,便是两人工资之余的额外收入,是不包括在上交给丁水英的工资之内的。

  陆卫民这几年身上已经存了两百多块的私房钱,买一块打了六折的手表,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陆红阳递过来的这块崭新的,和全新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手表,只要六十六块钱,陆卫民大喜,也正好到了上午下班的时间,连告假都不用,直接回宿舍取钱去了。

  他宿舍就在机械厂的后边。

  数好的钱给了陆红阳,陆红阳也没客气,顺手就接了过来收好。

  陆卫民让陆红阳和谢磐石在宿舍坐着,他去食堂再打些饭菜回来,他走后没多久,陆卫国便带着两份饭菜回来,看到陆红阳还有些意外,陆红阳便也顺势将另外一块手表递给了陆卫国。

  陆卫国看到手表还有些犹豫要不要。

  他是个精打细算惯了的人,非必要几乎不花任何钱,所有的钱都要存着,过去是几乎全部存着给丁水英,现在是大半上交给丁水英,小半上交给姚赶英,他自己身上几乎不留钱,要用钱就和姚赶英要,就连和陆卫民私下组装自行车赚的外快,都老老实实地一分不留,过去外快赚的钱是交给丁水英,现在是都交给姚赶英。

  但这并不代表他身上没有钱,前三个月都是机械厂最忙的时候,忙得没时间回水埠公社,他现在身上存了三个月工资和一辆卖组装自行车赚的外快,身上大约有一百五十元左右的存款。

  他犹豫的是,要花一个半月的工资,买一块手表,他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个钱,手表不当吃也不当喝的。

  陆红阳笑笑说:“你不要我可就收起来了啊,就我所知,嫂子可是早就想有块手表了啊,六十多块的手表你不要,回头一两百的手表……”

  陆红阳话还没说完,陆卫国就无奈地表示要了。

  和陆卫国舍不得花钱不同,姚赶英从小生活得较为宽松富足,手也松,陆卫国不舍得买的东西,她都舍得买,别说六十六块买不要票的手表了,姚赶英要不是自己没工作,手里没有手表票,不然她早就买手表了!

  因为在买的时候,就预估过是姚赶英戴,陆红阳给陆卫国的这块手表大小是男孩子戴合适,女孩子戴也合适的款式。

  想到姚赶英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陆卫国还是买下了陆红阳带回来的手表,他也不自己戴,准备拿回去送给姚赶英。

  他手表收起来后,才想起来问陆红阳:“阿妈有没有?”

  如果阿妈没有,他在想是不是要先送给阿妈,他和姚赶英还年轻,后面赚了钱再给姚赶英买。

  陆红阳挑了挑眉:“我还能少了阿妈的?放心吧,阿妈的那块我送!”

  陆卫国赧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这意思……”

  陆红阳也不在意,说:“你和卫民工资都上交给了阿妈大半,我工资都在自己手上,给阿妈买块手表是应该的。”她拿出给丁水英买的那块崭新的手表给陆卫国看,“我给阿妈买的还是全新的呢,本来也没打算给你们带手表,是人家看我给他们当翻译,最后剩下几块手表样品问我要不要,我看很便宜,想着你们会要,才特意给你们带的。”

  陆卫国接过陆红阳递过来的全新的手表,和他们的款式都不同,不由点头抿唇笑道:“很漂亮。”又说:“我和卫民给家里交钱是应该的。”

  他们是男孩子,婚姻嫁娶,样样都要往外面花钱,本就应该往家里交钱。

  妹妹是女孩子,结婚嫁人,按照本地风俗,是男方给聘金彩礼、四个一工程、三十六条腿等等,妹妹的工资自己留着也是应该的。

  况且妹妹虽没有往家里交钱,但平日里放假,可没少往家里拿吃的用的,光是那些东西的价格就不菲。

  陆卫国作为大哥比谁都明白,妹妹对家里的贡献有多大。

  将两只手表给了陆卫国和陆卫民后,陆红阳还从随身背包里,实际上是从她的‘拼夕夕仓库’里,拿了一个金属外壳的机械双铃闹钟放在了兄弟俩的床头:“这个就送给你们的了,有个闹钟看时间,你们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不用担心上班迟到了。”

  这款闹钟是陆红阳放在仓库里带回来的钻石牌闹钟,属于机械发条闹钟,不用电池。

  陆卫国最喜欢这些机械类的玩意儿,看到陆红阳送给他们的闹钟颇为惊喜,摆弄着手里的机械闹钟看个不停,很想将它拆看看看内部,看能不能也像组装自行车那样,自行车组装出个闹钟出来。

  陆卫民回来看到桌上的闹钟,第一反应,也是拿在手里反复摆弄,想要拆开。

  吃饭的时候,兄弟俩又问起两人结婚的事。

  陆卫国一直很担心陆红阳的婚事,现在谢家平反恢复原职,按照陆卫国的想法,陆红阳虚岁二十一了,等了谢磐石这么多年,陆红阳和谢磐石就应该结婚了。

  一说到结婚的事,原本只是安静听着三兄妹说话的谢磐石脸上也不由露出高兴的笑容,伸手握住陆红阳的手背,和陆卫国说:“红莲已经答应结婚了,我这次回去就是和我爸妈说,上门提亲的。”

  陆卫国和陆卫民听了也十分高兴,陆卫国更是大松了一口气:“你们早点把婚结了也好。”

  他生怕还有个夜长梦多,又要有什么波折。

  陆卫民一听阿姐要结婚,顿时眼珠子转的飞快,脑子里想着给阿姐弄个什么东西来当嫁妆。

  自行车和手表阿姐已经有了,缝纫机太难弄,他便想着给阿姐组装一个收音机。

  这事还没做成,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放在了心里,打算回头和大哥说,和大哥两个人做。

  陆卫国也对陆红阳说:“你回去和英子说一声,我这几天忙完就回去看他。”

  这个时期的农用机械厂忙的他分身乏术,已经好好几个月没回去了。

  陆红阳点头,和谢磐石在陆卫国他们这里吃了午饭,就没有多待,又骑车回炭山了。

  路上谢磐石也和陆红阳说了自己的想法,“婚事咱们先不大张旗鼓地办,你看可以吗?”

  陆红阳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坐在谢磐石自行车的后座,晃了晃腿,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她脸轻轻地靠在谢磐石的背上,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现在天逐渐地热了,谢磐石里面一件背心,外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衬衫,陆红阳这样靠在他背上,谢磐石只觉得身后的姑娘,整个人都柔弱无骨一般,那感觉和冬天隔着厚棉袄靠在他身上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谢磐石脑子都快要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宛若醉酒一般,晕晕乎乎的,一路上两人似乎说了很多,但具体说了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两人到水埠公社下午两点多,此时丁水英还没下班,谢磐石把陆红阳送回家后,也回了趟自己家。

  他家之前早就被人搬空,谢父回到煤矿上后,就立刻组建了抢险指挥部,理顺指挥,清点死亡、失踪、受伤的人员,之后又要指挥井下侦查、搜救、防止二次爆炸。

  救援行动做完之后,也不是马上就能恢复生产的,之后他就一直配合省里下来的专家们做事故调查,向上面汇报煤矿上的这次爆炸事故和政治工作,光是调查事故这一件事,至今省里来的专家们依然还留在炭山煤矿没有回去,事故调查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有时候需要数月,甚至十数月的时间,从爆炸事件、地点、伤亡,到破坏情况、事故诱因;还要记录当班工人证词、区分技术原因和管理漏洞等等,再配合上级事故调查组,整理资料,向上级做会议报告,做伤亡善后,安抚伤亡职工与家属。

  同时他还要做井下清理、隐患治理、恢复巷道、重新培训矿工、调整和重建班组干部等一系列事情后,还要平衡生产产量和安全问题。

  可以说,谢父这段时间在炭山忙得真的就是前后脚打架,每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尤其是这几个月,巷道修复好后,井下的通风、风门、机电设备、绞车、排水系统都一一恢复过来之后,谢父开始重新带领煤矿上的矿工们进行试生产了。

  试生产,并不是说他说开工,就能开工了,煤矿上刚刚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故,矿工们的恐慌可想而知,他一边要顶住上级催产的压力,一边要稳住恐慌不敢下井的矿工,一边还要继续地方有人拿过去的问题攻击他,而一旦煤矿上再出事,则全部责任都会落到他身上,谢家可能就万劫不复,再也没有起复的可能。

  谢父这段时间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谢家出事的时候,谢父头发就白了一半,回到煤矿厂区恢复原职后,谢父另外一半的头发也差不多白完了。

  也多亏了他是老矿长,熟悉井矿,又是个真正懂通风、瓦斯的技术人员,知道井下哪里容易出事,在矿工里极其地有威信,这才能很快地把煤矿上的情况稳定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谢母几乎就没有回过水埠公社的家,一直待在炭山煤矿厂区内照顾谢父。

  谢磐石回到家中,和之前家里一片冷清狼藉的模样相比,现在的谢家则是破败不堪。

  在谢家都身陷囹圄,下放农场的时期,谢家连窗户上的窗框都被人卸走了,屋顶上的瓦片也是空的空,破碎的破碎,从屋顶掉了一地在屋子里,摔成碎片,厨房全部倒塌,灶台都被人扒了,连掉落在地上的青砖都被人搬走了,屋子里除了四面墙壁,和胡乱生长的杂草,以及已经涨到两三米高的泡桐树,当真是空空荡荡。

  不,也不是空空荡荡,还有不少夜猫和蛇穿梭其中。

  这屋子现在是完全荒废,住不了人了。

  他如果要和陆红阳结婚,以他在矿务局的资历,还浅,分房子是不可能了,还得把现在这个房子重新修整一番,墙要重新砌、粉刷、挖要重新盖,还有房梁上的一些木头,也被人抽走,成了危房,和重新建一个没什么差别了。

  家具也要去木匠那里定,等全部弄好,起码也要好几个月时间。

  之后谢父谢母很大可能是住在炭山,偶尔回水埠公社,自从经历了之前谢母和谢静岩被人从水埠公社带走之后,谢母就很少住在这里了。

  谢磐石大概率也是住在矿务局的宿舍里,每周才能回来一两次,即使是陆红阳,住在这里的可能性都不大,现在炭山基地的宿舍尚未建好,她是每天往返于炭山和水埠公社,一旦炭山基地的宿舍建好,陆红阳很大概率就是住在炭山,省的来回折腾。

  可不论陆红阳今后住哪儿,这里必然是要重新装修过的。

  谢磐石便想着趁着假期,找泥瓦匠过来,将房子翻修。

  要是在谢家没出事之前,谢家独子娶妻,三转一响肯定是要准备的,现在三转一响里面的一转‘手表’,本该是男方为女方准备的,现在倒是陆红阳先送给他了。

  他指腹不自觉地摩挲在冰凉的表盘上,想到表盘上刻的与陆红阳表盘上的字,心底又涌上甜蜜。

  他将家里要准备的东西都在心里一一做了规划,心里有了数后,才又去了陆家。

  陆家现在只有姚赶英和丁外婆待在家,双胞胎去上学了,还没回来。

  姚赶英的肚子大的吓人,好像要把衣服都顶破一样,走路都双手托着肚子,她个子小,骨架也小,这种情况下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太大,是很不好生的,陆红阳和姚赶英说了这事,姚赶英也很委屈:“我都控制了,我真没多吃,可肚子还是跟吹气球似的。”

  她这胎怀的十分辛苦,现在基本不出门,每天只在娘家与婆家之间的大门口晃荡,丁外婆和姚婶儿都特别紧张,生怕她出点什么事,每到过了饭店,国营饭店不忙的时候,都要抽空跑回来看看姚赶英,生怕陆家只有一个眼睛已经不好的丁外婆在,出了什么事情,找不到人。

  好在姚家姚解放的妻子没有工作,现在基本也都在家闲着,可以帮着照看一二,姚婶儿也稍稍能放心些。

  丁外婆也是个闲不住的,眼睛看东西都是模糊的,还用指腹摩挲着棉布,几乎把布都贴到眼睛跟前,要给未出世的曾外孙/曾外孙女,做虎头鞋、五毒肚兜。

  本来丁外婆的小儿子丁水安是要来水埠公社申请宅基地建房子的,然后丁外婆搬去和丁水安夫妻俩住的。

  但今年上半年的砖瓦、水泥,出去修建堤坝所需的,几乎全都被陆红阳新建的救护大队包圆了,私人建房用的砖瓦水泥,基本申请不到,导致丁家几个儿子虽然分了家,但暂时还都住在炭山上的丁家老房子里,要等下半年年底雨雪天气增多,堤坝停止修建,炭山救护大队的基地差不多也建好了后,他们才能趁着冬季水泥厂水泥有多余的时,和水泥厂申请水泥,重新建房,再搬出来住。

  丁水安房子没有着落,丁外婆从丁外公去世分家,到现在,一直住在大女儿家里,和大女儿一家住在一起。

  好在姚赶英性格活泼开朗爱说笑,姚婶儿也是个温厚人,和丁外婆也能说到一块儿去,丁外婆在丁家住的倒还算舒心。

  要说陆红阳回来最高兴的是谁,莫过于姚赶英,除了陆红阳每次回来都不空手,带很多好吃的回来外,姚赶英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陆红阳了。

  此时陆红阳回来也没空着手,从自行车后座的竹筐里,拿了一堆从广市带回来的广市特产糕点、水果、零食、腊肉,还有广市产的牙膏、香皂、蚊香、洗发膏、花露水、爽身粉、汗衫、棉毛衫、尼龙牙刷……

  广交会上的展品足足有一万多种,若不是陆红阳的小仓库只有两个平方,只能带一点小东西回来,她恨不能将展会搬空!

  饶是如此,她在中间也夹杂了不少私货,从自己的‘拼夕夕商城’内补充了很多,都拿回来放在了堂屋的四方桌上,看得姚赶英惊叹不止:“红莲,你咋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前几天陆红阳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大包小包带回来不少东西了,其中最值钱的,当数陆红阳带回来的电风扇和座钟了。

  陆家有了座钟,今后有了座钟到点就响,陆家人再也不用担心不知道时间,多睡了一会儿迟到,或是少睡了一会儿,起来太早了。

  没想到今天陆红阳回来,又带了这么多东西。

  陆红阳凑过来指着桌上那一大网兜的各种吃的说:“那些都是磐石大哥买的。”

  姚赶英立刻意会的朝陆红阳飞舞着眉毛,一副想听八卦之色的模样。

  谢磐石和姚解放是好友,姚赶英和谢磐石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了,都熟的很。

  她悄声问陆红阳啥时候结婚,陆红阳这次没有回避,对她眨了眨眼,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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