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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37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37章

  经过此事之后, 原本还想过来给丁水英说亲的人,都打消了这个想法。

  本来她有六个孩子,想跟她结亲的人就少,要不是看她有个工作, 还有个三间屋的青砖大瓦房, 想着娶到丁水英, 就得一个工作,还有一个三间的青砖大瓦房,她两个大些的孩子也大了,到时候两个大的养两年就能当成人使唤了。

  丁水英父亲是炭山的生产队长, 大的送去炭洞里挣钱, 女孩子在家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养个几年就能嫁出去换彩礼, 也不亏,可现在看她这么护崽子的模样,想把她大儿子送炭洞里估计不现实, 她那个大女儿更是嘴皮子利索,看着更不好相与。

  就丁水英这身高体格和打架时的厉害程度,再加上她那个小小年纪嘴皮子上下一碰, 就能让人丢工作的利索程度,真娶了丁水英, 说不好自己一家子反倒成了她那一家子的奴隶。

  当然, 这是不怀好意的人的想法,也有心思正派的, 但心思正派的人,也怕丁水英性子太厉害,到时候虐待自家孩子, 加上现在都在大食堂里吃饭,不需要他们自己做饭,少了很多家里需要他们操心的事,暂时就没有太多的立刻娶媳妇的需求,一时间,陆家平静了许多,之前想要上门说媒的人一下子少了。

  这也是陆红阳所希望维持的状态。

  尽管她并不在乎丁水英再不再嫁,她感情的事她不会干涉,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她自己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陆家继续维持现在的局面,对她,对陆卫国、陆卫民等几个孩子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是五九年,三年大、饥、荒眼见着就开始了,这时候要和别的男人组成了一家子,家里出现了外人,再让她冒险拿出粮食来,那是不可能的。

  她最多顾得上两个还不会说话的陆卫党和陆红星,以及还傻傻乐乐不懂事的陆红月,即使对陆红月,她也只能说是不饿死她,其它的,她真保证不了。

  即使没有接下来的三年大、饥、荒,她也不想家里多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可能还带着几个孩子,到时候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可没办法保证自己的秘密能够完全能瞒住。

  她本来就不是太过谨慎的人,一个从来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女大,能谨慎到哪里去?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给她敲响了警钟,让她想要尽快从学校毕业出来工作。

  算算时间,从现在到六六年那个混、乱、的、十、年,也不过只有七年,七年,从一年级到高中毕业,中间还得跳级才行。

  陆红阳为未来规划着,以为这次的事情就过去了。

  没想到过了不到两天,那天在三水家门口,表面上装和事佬,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替三水奶奶说话,把一切归于‘玩笑’,然后被陆红阳用‘玩笑’怼了的妇人就拉着她丈夫来陆家了,她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她丈夫脸上、脖子上也被抓出一道道爪痕,她气急败坏地喊陆红阳:“陆红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钻芦苇荡了,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原来那天一大群人从陆家散了后,回去就开始和自家男人嘀咕:“珍香到底有没有和三秃子钻芦苇荡?”

  “红莲亲眼见到的还能有假?她这么小的孩子,还能编出这样的谎言不成?肯定是真看到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刚开始还只是回去和自己媳妇、丈夫说,说着说着,就和邻里邻居们讨论了起来,然后就变成了,这些妇女的丈夫,去问刘珍香的丈夫:“你媳妇儿和三秃子钻芦苇荡这事你知道不?”

  刘珍香的丈夫哪里相信?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到底不舒服,然后就发现,不管是男的女的,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欲言又止。

  还有人好心提醒他:“耕苗,你小心点三秃子。”

  他脑子瞬间就炸了!

  三秃子!又是三秃子!

  三秃子同样是炭山矿场的职工,家就在水埠区新迁的这块区域中间的地方,距离陆红阳家不过百八十米的距离。

  他其实并不秃,只是天生有些谢顶,脑门儿呈高高的‘M’型,脑门儿特别大,看着像秃顶了一样,加上是家里老三,从小被人叫‘三秃子’,以至于定居到公社里了,这个从小跟随他的外号也跟来了,甚至都让人想不起来他的大名。

  刘珍香丈夫回去质问刘珍香,刘珍香自然不会承认这种没影的事,反而把丈夫一顿骂。

  可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两人就这个问题吵了两天,然后开始打。

  终于刘珍香和丈夫打的受不住了,拉着丈夫就来到陆家,让陆红阳说清楚。

  陆红阳被堵在家里,丁水英上班去了,不在家。

  陆红阳看这对夫妻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哪里敢开门?问他们什么事,听到是她那天因为刘珍香的‘玩笑’,随口也开了句‘玩笑’回去后,引发的争端,连忙解释说:“阿叔,那天就是刘婶子跟我开玩笑,我也把玩笑开回去,真的就是玩笑!”

  刘珍香的丈夫却并不相信:“你一个小孩子会开什么玩笑?你跟阿叔说,是不是看到她和三秃子钻芦苇荡了?”

  陆红阳还没说话,刘珍香就又炸了,当头一招‘九鹰白骨爪’对着丈夫的脖子就挠了过去,一边挠一边骂:“赵耕苗!你不往头上戴帽子心里是不舒服还是怎么着?我都说了没有没有没有!”

  两个人就在陆家门口,当着陆红阳家紧闭的大门的面,又打了起来。

  陆红阳没想到那天话赶话刺的刘婶子的一句话,居然还有这样的发展,也赶忙解释:“赵阿叔,没有!真没有!真的就是开玩笑!刘婶子爱开这样的玩笑,我就也回了刘婶子一句玩笑,哎呀,别打了!”

  可刘珍香的丈夫根本不听,两个人越打越上火,还因为陆红阳是烈士家属,前几天才发生了丁水英发疯的事,不敢拿陆红阳怎么样,气不过的赵耕苗直接打去了三秃子家,差点把三秃子家给砸了,对着三秃子的脸就是一拳。

  三秃子前几天才刚被人炸了茅坑,炸了一身屎,满肚子的火气还没发,就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两个男人顿时就冲在一起,打成一团。

  周围没有工作,在家的人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一边看一边劝:“哎呀,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耕苗和三秃子打成这样,珍香和三秃子的事怕是真的了!”

  “哎哟,作孽哦,三秃子长得还不如赵耕苗呢,珍香也真是不挑!”

  赵耕苗也是长了一张圆脸,还是谢顶的圆脸,赵耕苗也就三十岁左右,容长脸,一头茂密的头发。

  三秃子的媳妇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她们家在上面的人家,很少和家在下面的人家来往,也就他们开垦的自留地都在一块儿,平时浇菜种菜能遇到,混个面熟,不然都不一定认识。

  此时一听自己丈夫居然和刘珍香去钻芦苇荡,‘嗷’的一声,上去就抓三秃子脸去了,一下子把三秃子脸抓了个满脸开花。

  别看三秃子在陆红阳一个小孩子面前说一些恶意满满的话,实际上因为从小不受父母重视,性格特别怂,不然也不会一个‘三秃子’的外号,被人从小叫到大,从他外号上,也能大致判断出这人其实是个怂货,在外面表现的无比地老实,就是人尽皆知的‘老实人’。

  此时被他媳妇儿一顿挠,和赵耕苗两人联合双打,顿时抱着头就地一蹲,嘴里喊着:“我没有,别打了!”

  赵耕苗对着他就是一顿老拳之后,周围来看热闹的人也都过来拉架,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拉开,是把男女混合双打的赵耕苗和三秃子媳妇拉开。

  三秃子被打的抱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叫着‘冤枉’。

  于是晚上丁水英回来,又被赵耕苗夫妻俩和三秃子夫妻俩一起找上了门,想问问陆红阳到底有没有见过两人钻‘芦苇荡’。

  这样的‘黄谣’陆红阳可不敢造,这年代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是很严重的,当时是刘珍香说‘丁水英要嫁人,要把儿女们卖掉,陆卫党、陆红星是扫把星这些话是开玩笑’,她话赶话才对刘珍香也开了这样的‘玩笑’,谁知道一句话,会让两个家庭打的鸡犬不宁。

  她连忙解释,她没看到过,是因为看到刘婶子帮三水奶奶说话,她才说了那句气话。

  陆红阳是解释明白了,两家人也都回去了,可相不相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之后的几天,这两家时不时就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吵的左右隔壁的邻居都知道。

  经此一遭,外面再和陆为民、陆红月开‘你妈妈要嫁人了,不要你们,要把你们都卖掉的’玩笑话再也没有了。

  赵耕苗夫妻俩和三秃子夫妻俩到现在还天天吵架呢!

  其余也这样逗过陆为民、陆红月,和两个孩子这样说笑过的人更是离她们有多远滚多远,再不敢和两个孩子多说一句话。

  怕了怕了,他们是真的怕了。

  时间眨眼就进入了二月底。

  他们这里临近河边,雨水充沛,往年这个时候,水埠公社这边不说天天下雨,也是隔三差五就有一场雨水了。

  春天六个节气,立春之后就是雨水,现在已经是雨水的节气,天空却一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依然还是晴朗的。

  公社里的领导们已然察觉到有些不对了。

  下面公社里的生产大队大队长们,也开始组织起队员们从竹子河里挑水去浇小麦了。

  这时候的小麦正好到了拔节至抽穗期,正是需水量急剧增加的时候,往年这个时候有天然的雨水,不需要浇水,可今年老是不下雨,就需要人工灌溉。

  最让公社领导和各个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们着急的是,往年这个时候的竹子河,已经到了涨水期,竹子河会因为春天连绵不断的雨水,将冬季退水期退下去的河水,逐渐地涨上来,这个时间会一直持续到梅雨季节,直至河水涨满。

  可春天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原本因为去年冬天退水期退下去的水,没有涨上来,原本露在地面上的河床,也开始渐渐干涸,这个麻烦可就大了。

  涨水期和退水期的差别有多大呢,以临河大队的渡口为例,涨水期的临河大队渡口水深两米多,必须要借助渡船才能通过渡口,退水期这里完全不需要渡船,只需要摆渡人将木桩嵌进河里,搭两个竹排桥,人们就可以直接走竹排桥,去对岸的炭山炭洞里当临时工,背煤炭挣钱。

  由此可见,退水期和涨水期的水位差距之大。

  除了要人工挑水灌溉小麦,春天不下雨,还会严重地影响春耕。

  他们这里属于中部地区的黄淮流域,春季气温回升快,土壤解冻早,一二月份,就要开始给土豆和红薯育芽播种。

  往年他们只需要注意晚霜冻害,今年却因为老天爷迟迟不下雨,他们和给冬小麦浇水一样,同样需要人工挑水浇地。

  这对村庄坐落在大山与大河之间的几个大队来说,可不是一个轻巧的工作量,从河到山脚下这段路,完完全全就是一段‘梯形’的上坡路,挑水本身就是一件重体力活了,再加上斜着上山路的过程,更是辛苦。

  可辛苦也不得不做。

  也幸好开春整个公社都开始实行了‘工分制’,要还是像去年下半年那样,搞什么‘敞开肚皮吃’的公共大食堂,那整个春耕就完了!

  陆家也在为整个春耕的事忙活。

  陆爷爷看着今年的天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整个人忧心忡忡的和陆奶奶说:“这都雨水节气还不下雨,怕是年景要不好了啊!”

  陆奶奶正在糊鞋底的手顿了顿,说:“去年不是留了那高产的土豆种子吗?再多种几亩吧。”

  此时的田地依然是由‘私’转‘公’,陆奶奶说的多种几亩,当然还是在岛上多种几亩。

  好在他们去年留的土豆种子多,春土豆的种植又是切块种植,不需要整个的土豆种下去,留下的土豆种个四五亩地是可以的。

  只是他们原来的那座小岛本就只有五六亩大,能开垦出三亩地就是那座岛的极限了,想再种两亩,就只能另找小岛,好在竹子河够大,河里小岛也不少,陆奶奶对竹子河足够熟悉,陆爷爷和陆奶奶带着陆大海、陆大江三兄弟,白天在公社干活,晚上顶着小船淌过干涸的河滩,再坐船去岛上干活,才好不容易又开垦出三亩地出来,把育了芽的土豆给种下去。

  与此同时,他们也把之前商量过的,给陆爷爷三个妹妹,陆奶奶娘家和大女儿家的土豆,全都育好芽后,给她们送了去。

  至于为什么是育好芽再送,而不是去年冬天土豆挖出来就马上去送,自然是怕新挖出来的土豆送过去,直接被他们当粮食煮了烤了吃了!

  收到陆爷爷送来的土豆种子,最意外的,莫过于很小就送养出去的两个姑奶奶。

  两个姑奶奶都四十多,将近五十岁了,孙子都有了,一个被送养给了河对岸距离水埠公社五公里外的徐家村,是陆爷爷的外家,从小被自己的舅妈也是养母打到大,性子无比的老实,也因为是被送给当时陆太奶奶的娘家兄弟家养,陆三姑奶奶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世,长大后还回来找过自己陆爷爷这些亲兄长。

  她的养父母并没有别的儿女,只有她一个,她一个人独木难支,她养母也是支持她去找自己亲兄长们的。

  此时收到自己的三哥送来的土豆苗,也是非常意外,十分热情的喊陆爷爷进来喝水。

  陆爷爷把一篮子的土豆苗送到,对陆三姑奶奶说:“这是外面来的高产土豆苗,你随便找个别人不知晓的地方种下,今年年景看着不对,你种好土豆也别和人说,等土豆熟了后,自己家藏起来吃。”

  陆三姑奶奶的亲舅舅,也就是养父已经不在了,但养母还活着,和陆三奶奶住在一起。

  陆爷爷从小就怕这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舅妈,也就是三妹妹的养母,并没有在徐家村多待,把土豆苗送到了,人就回去了。

  陆三姑奶奶一路送了很远。

  陆爷爷挥挥手:“你回去吧,别送了!”

  回到家中,她养母坐在火桶里面纳鞋底,看到她拎着一个菜篮子回来,抬了抬眼皮问她:“陆家给你送东西来了?”

  陆三姑奶奶一哆嗦,忙拎着菜篮子过去,轻声对她养母说:“阿妈,三哥给我送来了一篮子土豆苗,说是外面的高产土豆苗,三哥说今年的年景看着不太对,叫我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悄悄种上。”

  陆三姑奶奶的养母在她小时候不允许她和陆家来往,将她拘在家里,很少让她出门,等她到了少女时期,要招亲的时候,又怕她没有兄弟撑腰,又让她回去认了亲兄弟们。

  俗话说,虐待产生忠诚。

  陆三奶奶都四十多岁了,还怕她养母,家里什么事都听养母的,自己没有太多主见,性格又老实又懦弱。

  要不是她这样的性子,她养母当初是万万不会让她回去认回亲兄长们的。

  她养母年轻时是个脾气特别火爆的女人,现在年龄大了,反而不太发火了,抬眼看了看外面春日的阳光,叹了口气,说:“你阿哥既然送来了,就听你阿哥的,我看着也不多,就在后院种上。”

  虽说现在家家户户的自留地都被由‘私’收为了‘公’,但还不至于连人家的院子里的地都收上去,各家在自己院子里种点蔬菜什么的,还是没人管的。

  由于土豆都已经育好了芽,陆三姑奶奶直接种就行了,后面院子的地也是现成的,当天她就喊了儿子回来,把这一篮子的土豆苗给种好了。

  陆大姑奶奶家在五公山公社。

  五公山公社是个小社,整个社大多数都是山,土地比陆家庄还要贫瘠,因为没有水源,这也导致了五公山公社和水埠公社,明明是相邻的两个公社,却两极分化,水埠公社各种工厂,富得流油,五公山乡除了因为土质优势,有个砖厂之外,穷的叮当响。

  五公山公社说是公社,公社看着连炭山都不如,炭山的富裕和繁华程度看着都比五公山公社更像一个公社。

  陆大姑奶奶是正常嫁到五公山公社的,她年龄比陆大姑爷爷还要大六岁,年轻时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把陆大姑爷爷当儿子训,过去夫妻俩一吵架,陆大姑爷爷就哭着去找岳父岳母告状,现在年纪大了,已经被陆大姑奶奶训习惯了,看到小舅子来了,那叫一个热情,忙迎着陆爷爷回家里坐,然后和陆爷爷吐苦水,说陆大姑奶奶多么霸道,陆大姑爷爷对陆爷爷说:“你说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一点点小事就把我训得跟孙子一样,我真是怕了她了,我都让了她一辈子了,她这个脾气,也就亏是跟了我,不然谁能受得了她这个脾气?”

  陆大姑爷爷年轻时候长得俊俏,现在老了也是个俊老头儿,说话都轻声细语可怜巴巴的模样,脾气特别好。

  陆爷爷一看到陆大姑爷爷就想笑,陆大姑爷爷说的越可怜,陆爷爷脸上的笑容就越大,听他说让他去劝,笑呵呵地喝了口水说:“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大姐的脾气,我哪里敢劝?到时候别把我也一顿冲!”

  他喝了两口水,歇息了几分钟,就没在陆大姑爷爷家多待,而是继续挑着两个菜篮子,往五公山乡更里面的,接近隔壁鹿城的方向走。

  从五公山公社过去,穿过砖厂,沿着大路再走十几里,紧挨着大路边就是范家村。

  陆二姑奶奶小时候就是被抱养在了范家村,长大后就留在了范家当儿媳妇,他大女儿就是范二姑奶奶做的媒,也嫁在了范家村,姑侄女两个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所以这一趟,他不需要再跑两次,一起送过去就行了。

  没想到刚到范家村往里走了不到百米,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传出打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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