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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又在自我攻略[七零] 第105章 全文完结

三颗花生 · 穿越小说 · 375.99KB · 2026-10-09 21:09:44

第105章 全文完结

  Day 04 方焕昏迷的第四天

  六月初, 林秋才刚结束高考,高中三年在寄宿生活中谋得半点自由,在宿舍拖到了要求离校的最后一天, 带着这几年所有的课本和单薄的行李再次回到村里,只盼着这个暑假赶紧结束, 以后去上大学了, 就再也不要回来。

  刚下车她就在村口遇到一个陌生男人,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甚至还跟着自己回家,林秋能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但还是下意识提防所有人。

  放下行李之后就是干不完的家务活, 第二天还要去地里挖土豆, 她那个赌鬼父亲什么都不干,全都等着她动手。

  林秋在地里任劳任怨, 因为品相好的土豆能卖到八毛一斤, 多收一点,就会成为她上大学的学费。

  每年夏天都是如此, 她已经习惯了。

  可是那个陌生男人又出现了。

  方焕守在土坎旁,想伸手帮忙又被林秋的眼神逼退, 最后绕了一圈,在小卖部买了瓶冰镇过的汽水, 趁着她休息的时候递过去。

  世上哪有人会无缘无故施以恩惠,林秋没接,不耐烦地问他:“你昨天跟着我回家, 今天又跟着我下地,到底想干嘛?”

  方焕听见这句话却喜出望外,村里其他人关于他的记忆都会准时消失, 唯独林秋还记得昨天他俩见过。

  这大概也预示着,他来到这里,绝不是毫无原因的。

  “我,我来村里寻亲的,想找你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

  方焕在心里编了好几个借口,至少要先降低她的防备,搞清楚两个世界的林秋是不是同一个人。

  “比如村里有几户人家,你一直住这儿吗?”

  他把汽水强塞进林秋手里,换过她手里的锄头,幸好下乡那两年干了不少农活,否则现在想帮忙都只能添乱。

  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林秋了,能听出她话里的欲言又止,知道从哪里接话她愿意继续说,也能看着她的微笑表情就摸清她的情绪变化。

  在地里忙活了一整天,满满当当背了好几背篓的土豆回家,林秋只觉得跟他还算聊得来,村里请一个小工还得好几十块,收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着问他,要不要去家里吃晚饭。

  方焕没放过任何跟她拉近距离的机会,跟着吃了晚饭,看着她从饭菜里留出一部分,只不过什么都没多问,保持着应有的分寸感,帮着收拾好碗筷就离开了。

  后来的几天方焕还是殷勤地帮她干活,两把锄头把地里刨得干净利索,也逐渐弄清楚了林秋的情况。

  她就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就靠地里的庄稼糊口,小时候跟奶奶生活,奶奶过世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前两年在外打工的父亲才回来,不过每天的生活都是麻将和喝酒,家里的事还是靠林秋。

  她也教了方焕很多东西,比如她的翻盖手机,可以用来打电话,连接上流量之后还能收到同学的消息,还有路上的汽车,天上带着尾气的飞机。

  确定方焕真的没有恶意之后,林秋甚至松口去了他住的房子,告诉他不能老是吃泡面,没有营养。方焕趁机带她去了镇上,买了米和肉,还在镇上的餐馆吃了一整条鱼。

  Day 08 方焕昏迷的第八天

  方焕逐渐意识到,这是两个阶段的同一个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找不到回去的途径,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疼眼前的林秋。

  她过得很辛苦。

  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林秋,在镇上买的肉和菜也全部放到她家,却没想到这些东西反而给她带来伤害。

  再看见林秋的时候,她的头发凌乱,裤子上像是有脚印,脸上也有伤,明显是被人打了。

  方焕握着她的手腕问是谁动的手,双眼猩红,满心想着要帮她打回来。

  但林秋只是麻木地摇摇头:“我爸回来了,可能又输钱了,看见家里的鱼和肉,就找个借口动手。”

  “我去帮你教训他。”

  “没用的,这几年我都习惯了。”

  以暴制暴没用,村委调解也没用,刚开始的时候村支书还会出面,可是没人能管得住醉鬼,这种家庭暴力连报警都没法关他一辈子,林秋已经习惯了,只能尽量少回家。

  方焕被她绝望的眼神刺痛,只能听她的,让她在家里先洗洗,自己去卫生所买了跌打损伤药,帮她涂上药水。

  身上有些淤青,消肿止痛酊涂上去的时候更疼,方焕看见她在发抖,眼眶都忍不住红了,却听见她开口说:“没关系的,我八月就能去上大学了,就这两个月了,我再也不回来,以后他就再也管不到我了。”

  林秋甚至不愿意管那个人叫父亲。

  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家里这些离谱事也不好跟同学说,这么多年一直埋在心里,看见方焕满眼心疼地给她上药时,她的防线头一回产生了松动。

  林秋深吸一口气,解释说:“他跟我妈是在外面打工认识的,生了我就扔到老家,没两年我妈就跑了。”

  “后来还找了个女人,又生了个儿子,不过那个女人带上儿子一起跑了。”

  “以前他在外面能进厂,自己逍遥快活,也没管过我,现在上年纪了身体不行,厂里招工都不要,才回老家来拴着我,还不许我出去找兼职。”

  “但是快了,这种日子快到头了,我们班主任说,只要好好读书,总会有自由的一天。”

  方焕把药水收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沉默良久才问:“你恨他们吗?”

  小时候可能是恨过的,后来长大了,发现这些情绪没什么用,又不能填饱肚子,就不想了。

  所以林秋摇摇头:“没什么好恨的,我只恨我妈跑得太晚,跟这种会家庭暴力的人生活在一起,多一天都是折磨,至于我爸,我没拿他当父亲,就没什么情绪了。”

  Day 11 方焕昏迷的第十一天

  林秋身上有伤,但还是坚持要下地干活,还惦记着要靠自己的劳动换学费。方焕给她的钱她都没动,那是实在拗不过才收下的,全都藏在柜子角落里,总要自力更生才踏实。

  方焕说不动她,只能扛着锄头继续下地,让她在旁边当监工,莫名又回到了下乡插队的日子。

  他俩都盼着高考能赶紧出分,林秋就打算随便填个专业,只要能上就行,赶紧出去上大学。

  却没想到林秋的父亲压根没打算放她离开村子。

  林秋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家院子里看见媒婆。

  她脸上的淤青都还没消,瘦弱的身体带着药水的味道,那人皱着眉打量她,像评价商品似的说她这样不好生养。

  她爸赶紧打发她去厨房里做饭招待客人,自卖自夸地说起这件商品的优势,年轻、能干、上过学。

  这是比挨打更绝望的事情,林秋从心底到四肢都在发冷。

  结婚生子是世上最沉重的枷锁,她不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她能考上大学,还有光明的未来,还有新鲜的世界没有见识过,必须要跑,所以林秋晚饭都没吃,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出去买包盐,出门就直接去了方焕住的地方。

  她没有别人可以求助了,只有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

  面对方焕,她有种无法解释的信任感,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相信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带着满身的伤她都没有哭,方焕听见敲门声,第一时间打开门的时候,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小秋,怎么了?”

  林秋擦掉眼泪,他又接着问:“他又打你了?今天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教训他一顿,就算送进医院,至少让他长点记性。”

  林秋拉着他的手腕,隐忍地摇摇头,她的喉咙哽咽着,进屋坐到沙发上,似乎还在宽大的衬衫里发抖。

  方焕给她倒了杯水,确认至少裸露的部位都没有新的伤痕,于是耐心地坐在旁边,等着她开口。

  “今天有媒婆来我家了,他要把我卖掉,可以换十万块钱彩礼。”

  方焕察觉到她的绝望,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惊。在七十年代的林家父母,把女儿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宠着,别说换彩礼,平时连点重活都不会让她沾手,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秋秋这么苦。

  “这样的人渣,怎么配为人父母?”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帮到绝境中的这个林秋。

  他的脑海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那个人渣只是想把林秋嫁出去,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为了林秋,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下去了,因为方焕心里清楚,眼前的林秋需要的并不是婚姻,也不是一个愿意为她拿出彩礼的人。现在的她才十八岁,也根本不是那个和自己相处了三年的林秋,眼前的这个人,需要的是把命运掌握在她自己手里,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林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从绝望中清醒过来,坚定地说:“我必须离开这里,高考就要出分了,有这么个来钱的路子,他不会允许我出去上学的。”

  “我能帮你做什么?你还需要钱吗?”

  “不用了,你已经给我很多了,这几年我自己也悄悄存了一些,我回去收拾好东西就走,越快越好。”

  “那我陪你走。”

  Day 14 方焕昏迷的第十四天

  林秋自己用手机查到了分数,班级群里还有老师在估计今年的分数线,至少是能上一本的分数,再好的学校她也没有奢求过,只要能离开这里,甚至连学什么专业都无所谓。

  她认真记下志愿填报系统的账号密码和开放时间,打算先把证件偷偷拿出来,身份证一直在她自己手里,之前为了分宅基地,她一成年户口就被分出来单独立户,只不过户口本在她父亲手里。林秋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翻箱倒柜地找过,怎么都没找到,但以前不敢动作太大,现在既然打定主意要走,也不怕撕破脸了。

  最后是在老房子的神龛背后找到的。

  林秋原本打算带上所有东西就直接走,可是她父亲先发现了凭空消失的户口本,立刻就猜到她要跑。

  大概是作为长辈的尊严受到挑衅,而且到了嘴边的十万块钱要跑,那个男人在酒劲里暴怒,直接把林秋堵在家里,骂骂咧咧地先给了她两巴掌。

  林秋反抗过很多次,可那是一个壮年男性,还常年在外打工干劳力活,她的力气几乎是泥牛入海,最后被他捆住双手,扔在房间角落里。

  上到高中的时候,这个男人才从外省回家,那时候林秋已经不怎么需要父母了,所以俩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寒暑假都避不开,但其实林秋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

  除了做饭的时候要多做一份,他赢钱的时候会给林秋一些零花,喝酒或者输钱之后会挨打,林秋就没怎么和他相处过,甚至连爸都没叫过几次。

  可是当房门要被锁上的时候,林秋头一回祈求他:“爸,我求求你,你让我去上大学吧,我绝对不花你的钱,学费生活费我都自己想办法,我可以每个月去兼职,每个月给你钱。”

  她只希望能唤醒父女之间最后的怜悯,可她的希望注定会落空。

  “上大学有个屁用,你兼职?你靠什么能给老子赚到十万块?”

  “以后会有的,以后你要多少我都给你赚。”

  “就凭你?”他捏着林秋的下巴冷笑,像是嫌弃她嘴角的血迹,用力将她甩在地上:“老子告诉你,你就乖乖在这儿等着,那边看好日子就直接嫁过去。”

  林秋听见他在外面把门反锁,甚至还拿来铁链子多上了一道保险,她靠着墙壁慢慢把气喘匀,目光转向窗户外焊死的不锈钢防盗窗,屋里没有工具,靠她的力气根本掰不开,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怎么会有人这么冷漠,就连血脉相连的子女也可以当作买卖的货物。

  可是方焕这个陌生人,却愿意帮她干活、为她上药、还给她钱。

  对,还有方焕。

  林秋很少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可这次她只能盼着方焕来救她。

  她一定会来的。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林秋撑起身体拉开衣柜,找齐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方焕在约好的时间没有等来林秋,就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是白天不敢去林家添麻烦,一直等到入夜才摸过去,院子里的鸡没人喂,前两天割回来的豆子没人晒,还在房檐下摞着。

  这些农活平时都是林秋在干,方焕更加断定她是出事了,可厨房里还是有油烟飘出来,他没敢直接上门去问,悄悄摸到房屋后的排水沟里,寻找林秋的卧室。

  林家就是农村普通的小平房,屋后背靠一条土坎,为了应对暴雨天气自家挖的排水沟,这半个月没下过雨,沟里长的野草都蔫蔫的,方焕小心翼翼地踩着枯草过去,果然透过窗户看见了林秋。

  身上又添了新的伤。

  他轻轻敲了敲玻璃,林秋看见他出现,头一回感受到上帝的偏爱,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他先不要出声,不要惊动其他人,然后把自己早早准备好的文件袋递给他。

  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手机、印着志愿系统的高考准考证,还有这几天方焕给她的现金,没来得及存进卡里。

  最重要的东西都整齐地装在文件袋里,穿过栏杆递到方焕手上,他才看见上面还贴了张便签:买两个扳手,等夜深之后再过来,别惊扰到他。

  防盗窗是林秋看着村里的工人装的,就靠膨胀螺丝固定在墙体上,其实用钢锯或者切割机也能切断,但是动静太大,林秋要保证在不惊动她父亲的前提上,悄悄逃走,而且要尽量争取逃跑的时间。

  如果今天逃不了,就先让方焕保管好自己的证件。

  方焕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帮她收好所有证件,直奔村口那家小卖部,顺便还买了面包和水,带上自己的钱包,一直蹲守在林家背后的竹林里。

  他要必须亲眼确定林秋的安全,确定她不会被别人带走。

  直到他看见林家所有的灯都熄灭,又等了将近半小时,才重新回到那扇窗户下,扳手和钳子都买了,轻声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俩人隔着平行的不锈钢圆管,默契地开始撬螺丝。

  幸好现在的林秋瘦小,只需要掰弯两根圆管,其中的缝隙就足够让她钻出去,方焕留心听着房屋里的动静,在窗台下稳稳接住了跳下来的林秋。

  林秋右手背着书包,左手拉着方焕,话都顾不上说,沿着屋后的小路迅速离开,走到村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吃了两口方焕递过来的面包。

  都已经半夜了,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盏灯都没有,只有天上的圆月,照亮眼前的柏油马路,林秋又喝两口水顺顺,冷静地说:“这个点路上不会有车,我想走去镇上,坐明天最早的一班车直接去省城。”

  走得越远越好,不能留在村子里,天亮之后就会有再被关起来的风险,摩托车半个小时的路程,走路估计要两个多小时,她小时候走过很多次,山上摘的草药,地里收的新鲜蔬菜,在赶集天背去镇上,就能换来她的生活费。

  她这一天就吃了刚刚这个面包,身上新伤旧伤交叠,仿佛晚上的风大一点都会把她吹跑,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秋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和疲惫,只要能奔向自由的未来,只要能逃离这个困住她的噩梦,她的眼神就永远坚定。

  她问方焕:“你要跟我走吗?”

  “当然。”

  “你不是来找人的吗?你找到了吗?”

  “我找到了。”

  “好,那我们一起走。”

  那天晚上的路很长很长,中途转弯又爬坡,走不动的时候就蹲在路边歇一会儿,月亮一直照着他们俩。

  林秋没去过大城市,方焕没见过二十一世纪,俩人都没见过大世面,就在路上一起畅想,以后去上大学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我都没坐过火车。”

  “这个我坐过。”

  “那你坐过飞机吗?”

  “没有。”

  “大城市肯定还有好多我没见过的,演唱会、电影院、游乐场,我以后都要体验。”

  “好啊,那肯定很好玩。”

  “快要填志愿了,你说我要填什么专业?其实我都不太懂。”

  他俩都不太懂,方焕也没上过大学,农村的信息太闭塞,林秋对专业的了解只来源于学校发的那本志愿填报指南,上面列举出大学和专业目录,既不知道学什么,也不知道就业干什么。

  除了学费贵的专业,其他的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学农吧,你应该喜欢的。”

  林秋是靠地里的庄稼长大的,对她来说,这不是喜好,而是赖以生存的手段,她想了想,又说:“喜欢是喜欢,但我以后要留在大城市,肯定没有地给我种了。”

  “那就学会计,你头脑清楚,适合跟数字打交道。”

  “也行,但我还是要服从调剂的,学什么不重要,保证能上大学最重要。”

  “可是你以后的学费怎么办?”

  “可以办助学贷款,我本来还打算在这儿办好生源地的贷款再走,现在看来不行了,等开学了我再办校园地贷款吧,我们班主任说,现在政策很好的。”

  “那就好。”

  “然后去做兼职,我什么都能做,不靠父母也能活下来的。”

  “但是也不要太辛苦,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肉。”

  “我打算在省城先找个兼职,干两个月,攒点工资再去上学,你要做什么呢?你带身份证了吗?”

  “什么身份证?”

  “就是这个啊。”

  “我没有身份证。”

  折腾了一整天,身体其实是困倦的,林秋没有多余的精力深究她为什么没有身份证,只是打了个哈欠,又问他饿不饿,等会儿去镇上可以先吃碗面。

  俩人就这么聊着,走着,扶持着走到镇上的汽车站,搭上最早的一班车去往省城,林秋实在是太累了,车一发动,就靠在方焕肩膀上睡过去。

  方焕扶着她的脑袋,确保她靠得舒服,自己也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在恍惚之间,他好像又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林秋每天给自己擦洗、念书、说话。

  窗台上的月季花开了,他该回去了。

  路过高速服务区时,俩人一起下车活动腿脚,方焕拿出钱包,把里面重新出现的钞票全部拿出来,都塞进林秋的书包里。

  林秋没注意到底有多少钱,只瞥见他随身带着的那张黑白照片,看见是个扎辫子的女孩,轮廓都没看清,却莫名觉得眼熟。

  她问:“这张照片,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对,她是我的爱人。”

  “那她现在在哪儿?”

  “她在等我,我听见她在哭。”

  “那你快回去吧,要不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回报。”

  方焕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会保留关于他的回忆,等他回到自己的时代,林秋也会忘记他出现过的痕迹,但是他救了这个世界的林秋,这就足够了。

  司机在喊服务区的乘客赶紧上车,方焕朝她挥挥手,说自己该回去了,把林秋送上车之前,他只说:“小秋,不要怕,往前走。”

  忘记这里的痛苦,忘记曾经受到的伤害,只管往前走,在未知的以后和已知的过去,都有我在等你。

  他看着那辆汽车驶出停车位,而林秋拉开车窗,正在对他说:“我不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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