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穆云觉得真不行了。
提升听力刻不容缓。
好几次剧情都有偷听桥段, 她都快贴在墙上听了,能听到的也只有几句词语。
虽说听到的话好像都是重点词,根据这些也可以大概听出来隔壁的情况, 可比起自己连猜带蒙, 还是一开始就能完整看到全部剧情来的好。
穆云一边用不是很雅观的姿势偷听,一边琢磨这个事件的解决办法。
随玉好像是被人威胁……声音听起来是冷冷的,一点都没有往常的平和温润, 如果是寻求同盟求助的话,声音也当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淡。
穆云开始发起愁来。
她也不太擅长商业斗争啊……偷偷去把对方的发财树浇死算吗?还是说举报消防卫生不合格?随玉实在气不过的话,她当个打手打一顿出气行吗?
穆云左思右想,忧愁地发现自己在这次事件中能做的很有限,自己只一个单纯有钱的表小姐,目前手上也没什么相关的人脉……不管了,到时候问问随玉什么想法,同仇敌忾地骂骂对方也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正在她心里想七想八的时候,隔壁的那个声音很低的女子似乎是受不了了,高声说了一句什么:“……你等着!我倒要……”
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推开包房门的声音。
穆云迷茫地眨眨眼,嗯?就这样结束了?
剧情结束了, 那她还要待在这里吗?
——
“随公子,我自认条件就是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容貌品性家世皆为上佳,没有配不上你的地方,为何对我如此抵触?”
见对面久久沉默不语, 王小姐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是, 她是不如随玉生的美,可随玉这样的容貌当世也找不到几个与他相当的,更别说是比他更美的姑娘。
何况她出身高门, 从小当做世家宗妇培养长大,随玉再如何美貌也只是个十七才堪堪考中秀才的商户子,她嫁与随玉都是下嫁。
王小姐受不了对面人的冷淡,有意想要拍桌离开,可一抬眼看到对面人低垂的眉眼和玉白的脸,到底语气和缓了几分。
“或许是之前我话说的没那么明白,随公子,家父人脉颇广,与多位名师有莫逆之交,若你愿意,可拜当世名儒冯大家为师,有他教导,不出五年,你必能更进一步。”王小姐咬咬牙,把自己手中藏的最深的底牌暴露了出来。
世人皆渴望一朝科举,改换门庭,随家自然也不例外,不然随玉就不会十七了还在科举考场上下场求一个功名。
王小姐本想确定结亲意向后再露出底牌,私下与他说自己会为他延请名师,那样夫妻感情也能更和睦……只是随玉脾气硬的像石头,怎么也敲不开一条缝,她不得已,只能把这张牌提前打出。
对面如玉雕般冷淡的人终于有所反应,睫羽微抬,沉沉的目光落向她身上,王小姐心中一紧,本来烦躁的内心悄然漫上几分不妙。
他的眼神可不像是心动……可若是这样都无法打动他,不就是代表随玉宁肯错失即将到手的光明璀璨的前途,也不愿意娶她?
随玉声音有些倦怠,但语气却很坚决:“王小姐,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意思,我不会为了任何东西妥协自己,无论是利益,还是别的什么。”
“我日后若真要娶亲,也只会娶我想娶的人。”
说到这里,随玉轻笑着扯了扯唇角:“王小姐似乎很不可思议?是觉得我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户子弟肯定会为了足够大的利益出卖自己吗?”
对面的桌帷帽蒙面的女子肉眼可见的浑身轻颤,似乎被气得不行,捏着白纱的手骨节发白。
最后,受不了如此羞辱的王小姐气急起身,拿起手中满满的茶杯就要往随玉脸上泼,被随玉敏锐地躲了过去。
她见没泼到人更生气了,恨恨道:“好,随家大公子真是好的很,心气高的很,不畏强权,不为利折腰,倒衬的我心思诡谲。”
“随公子这么清高,你就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能不能这么清高下去,当你金尊玉贵的随家大少爷!”
说完,她一挥袖,气急离开,跟随她而来的两个丫鬟紧跟着离开,走得慢的一个,还恨恨瞪了一眼敢拒绝羞辱她家小姐的随玉。
等人走了,随玉冷着脸坐在原地久久未动,看着桌上的一滩茶水冷笑。
沧州刺史……还真以为自己能通天不成,不过是新帝上任自觉心虚匆匆到偏僻州府上任的逃兵罢了。
他们若是没有动作还好,若真想出手干些什么越线的事……随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包房外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随玉以为是那个刺史家的小姐又不死心地回来威胁他,连回头都不愿意回,只冷声道:“小姐是忘了什么东西在这吗?”
说完话的随玉本以为自己之后会听到那个小姐气急骂他一声又离开的脚步声,谁知等待他的是久久的沉默声。
随玉觉得有些不对,抬头看见角落的小厮脸色古怪,拼命朝他挤眉弄眼。
随玉:?
这是做什么?
随玉有些迷茫地想要转过头去,谁知下一瞬听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表哥……”
随玉身体一僵,迅速回头去看,站在门边的居然是本该安生待在随府的表妹。
他刚想问穆云怎么出现在这儿,看到表妹委屈的脸和声音,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当下浑身僵硬,无措地不知该从何解释。
“表,表妹……”
穆云一步步迈步进入包房,声音低落,眉毛微蹙,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些委屈:“表哥早出晚归,原来是为了在这里会佳人?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姐,还要表哥这样费心思遮掩,不让我知晓?”
“表哥是怕我知道了,特意针对那位小姐吗?”
“唉,不是。”随玉头大,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他顾不得表妹为什么会一身男装打扮出现在酒楼,连忙起身几步到穆云面前,安抚她:“你误会了,我与她不是那样的关系。”
穆云非常不讲理地往左走一步避开随玉,特意转向与他相对的方向,“那表哥你倒是说说,偷摸着要来酒楼私下见面的小姐,到底与你能有怎样的关系?”
“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随玉又走到穆云面前,头疼地开始解释。
余光看到在角落里伸头看热闹的小厮们,随玉瞪了他们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离场。
他可以私下哄表妹,可不代表他愿意哄人的时候有人旁边看热闹似的围观。
小厮们被抓包,尴尬地缩缩脖子,自觉地退了出来,还贴心关上了门。
随玉:“……”
关门是干什么!虚掩就好……关上门,旁人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呢……
没等随玉多想什么,穆云趁着他愣神绕过他坐到随玉先前的位置上,抱臂挑剔地扫视包房的陈设。
等随玉走到她身边,穆云用手做扇,在鼻尖扇了扇,挑刺:“走那么久还能留下那么浓的香,还是个爱香的娇小姐呢。”
随玉试图把话题引回来:“你坐的是我的位置,应当闻到的是我……”
还没等他不好意思地把话说完,穆云一拍桌子,瞪大眼睛看他:“好啊,这才多久啊,你就愿意帮那个女人说话!”
“表妹……”随玉赶紧为自己证明清白:“没有,表妹误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我跟她一点也不熟,将来也不会见面,表妹原谅我好不好?”
刚想继续演的穆云抬眼对上随玉的脸,嘴上刚要出口的一连串台词突然卡壳,忘记了该怎么续下去。
这一断,身上的气势也一滞,整段垮掉。
可恶,这脸好看的,别说是她是装生气,就算她是真生气,看见这脸多大的气也消下来了。
见穆云不说话,随玉以为是她愿意冷静下来听自己解释了,也来不及从旁边拉座椅坐下,手虚虚地扶着穆云的手,怕她仰着脖子看人不舒服,干脆半跪在她身边轻声解释:“别气坏了身子,我这几天这么忙,是生意上出了问题,那个人就是出手使我绊子的人……”
长及腰间的青丝散落于肩头,更多的则顺着脊背落下,几缕青丝拂过地板,如辉如玉的少年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用那张极尽造物主偏爱的美丽面孔看着她,红唇微张,说着些什么,偶尔露出的贝齿和舌尖更是让她看得移不开目光。
穆云:……
穆云没怎么听随玉在讲什么。
她觉得不对,随玉一定对她有外貌特攻,明明她看久了美人后对美丽有了一定免疫力,怎么看随玉还会看呆呢?
穆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随玉虚虚搭在她手腕上的手上,骨节分明,肌肤如玉,连指尖都是美的。
只是皮囊罢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十八岁就是水灵……等长大就不会这样了……等等,以随玉这有点妖冶的清艳容貌,不会越长大越漂亮吧……
穆云努力维持她面上的冷色,好不让自己像个见色起意的痴汉,她还在坚定自我和欲望做斗争呢,下一瞬却察觉手上好像触及到了什么温暖嫩滑的东西。
穆云低头一看,随玉居然主动把脸凑到她手上,不太熟练地蹭了蹭,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眼一瞬又抬起看她,纤长的睫羽轻颤,抿着唇道:“……这样,可以原谅我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