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晚上能找十八岁的天仙老婆卿卿我我， 白天能和二十二的年轻帝王亲密无间，完全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能理所当然亲近的关系。
穆云都怕自己吃得太好， 太过享受安逸生活， 忘记进宫初心了。
莫名被缠了两天的谢霖轩见穆云连借口都没找，直直进入前殿找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一边熟练地伸手抱住冲上来的穆云，一边说：“今日还有一些文书要处理，你在旁边等等，大约半个时辰。”
只是穆云这次好似不是单纯来找他的，埋进他怀里后抬头，用兴奋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这眼神……谢霖轩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陛下，我什么时候能当皇后？”
“嗯？”意外的问题让谢霖轩眉梢微挑，他双手扶住穆云的肩膀，低头仔细打量穆云的神情，确定她只有这一个问题。
还以为又是求子……
谢霖轩心情有些微妙， 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思忖片刻， 在穆云期待的眼神中慢慢说：“我自有安排，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好吗？”
他目前只是有一些思路了， 现在就和穆云保证会在什么时候之前封后他自己都说不准。
而且以穆云这样的性格， 谢霖轩也怕她听到一个消息就得意洋洋地炫耀出去，叫这事又平添波折。
“不过，之前你不是想着要孩子吗？改主意了？”谢霖轩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问了她。
“哼哼，陛下都不告诉我，我也不要跟陛下说。”
有一个皇宫中独一份的皇太子当然好，借着这份功劳，她几乎可以躺平坐上皇后之位。
但谢霖轩都说暂时不想要孩子，之后晋位他来想办法了，穆云也不是非要自讨苦吃，先看看谢霖轩的打算，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要也不迟。
而且……
最后穆云还是忍不住和谢霖轩说了悄悄话，在后宫中她也没什么可以说贴心话的人，加上嘴不严，真的很难在谢霖轩眼前保守秘密。
“我突然发现，要是我当上皇后再生孩子，那我儿子岂不是板上钉钉的嫡出皇太子？”
嫡出能不能有buff加成啊？属性加20%什么的？
谢霖轩低头，穆云脸上是全然的兴奋和发现小秘密一样的窃喜。
他眼神温柔了些，伸手给她整理鬓边的碎发，心也好似随着穆云叽叽喳喳地描绘他们未来的热闹中软和下来。
心上人一心想要和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心动。
只是，他不能冒一星半点可能会失去穆云的风险。
“阿云。”穆云正说得兴起呢，突然听谢霖轩特别郑重温柔的喊了一句。
穆云无端有点警惕，“怎、怎么了？跟你说话也不行？你要是去忙就说一声呗，我又不是那种你忙着还要一定要缠着你的说话的人。”
“你确定很想要一个孩子？”
穆云有点迟疑：“呃……应该？”
谢霖轩这什么意思？被她描绘的美好未来感动，决定抛弃过往的安排和心结拥入她的怀抱了？
谢霖轩不像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人啊？穆云犹犹豫豫地去看谢霖轩的神色。
谢霖轩垂眼，目光落在被华贵衣料包裹的腰腹处，伸手落在上面，缓慢游移。
这个地方……未来会孕育他子嗣的地方……
还是太脆弱了。
谢霖轩在穆云发毛要伸手制止他前收手，语气和缓地对差点炸毛的穆云说：“阿云，若你执意要一个孩子，那你从今日开始就得好好调养身体，将生育风险降到最低。”
还没等穆云说话，谢霖轩想到生育对女子的凶险，最糟糕的后果在他脑海中不断重演，让他脸色发白，难得在一个决定上犹豫不决，迟疑着说：“不然……我们抱一个宗室的孩子回来好好养？”
再如何高明的医者都无法保证女子生产时的绝对安全，谢霖轩医术极佳，比别人能更深刻地意识到，就算穷尽人力，死亡风险压到最低，那也还是有风险。
穆云还是第一次看谢霖轩在一个决定上犹豫不决，纠结不已，她也没办法向谢霖轩证明什么绝对不会有危险，让他放心。
穆云紧握住谢霖轩的手，语气轻松：“陛下，别的我不敢说什么，可在身体素质上这一块没谁比得过我，就说你见到过我来的这大半年什么时候生病过？我壮得都能打死一头牛。”
“再说，孩子聪不聪明可是要看爹娘的，我和陛下这样聪慧过人，身体强健，太子也一定会不同于常人，天资聪颖，继承我们聪慧的头脑和强健的体魄。”
穆云没能安慰到谢霖轩，反而让他的表情更沉重了。
“我……我会收拾好朝廷，多为他选几位能力卓绝的辅佐大臣。”谢霖轩沉重地说。
谢霖轩没在意穆云话中的夹带私货，一门心思思考若是孩子继承了穆云的头脑和他的体魄该怎么办。
他现在因习武身体强健，可出生之时也不过寻常孩童，是后天磨砺造就了现在的他。
这样的苦他不希望孩子也吃，只愿能像穆云想的一样，继承自己的头脑和她的体魄。
“阿云，你若真心想要，那现在开始得好好调养身体，调养个一年半载……”
穆云一听调养就知道谢霖轩是想她喝药，谢霖轩医术确实不错，但能避免的苦药她干嘛一定要吃，何况吃不吃对她来说都没差。
像是知道穆云要说什么，谢霖轩及时说：“别怕，不是让你喝苦药，只是定期锻炼身体，早睡早起，规律饮食。”
说到早睡早起时，谢霖轩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捏捏穆云的脸，低笑道：“爱妃可要记得这一条，节制些，不然时间一长，到了半夜，明日又起不来了。”
“……陛下！”穆云赶紧把脸埋在他怀里，免得让这人精发现她脸上的心虚。
她最近是有点得意过头了，仗着谢霖轩不知道，睡前和他歪缠完入梦还选择漂亮表哥和他卿卿我我，虽说想的都是反正都要睡觉，不玩白不玩之类的想法，可穆云偶尔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心虚。
唉，还是她道德底线太高了。
穆云没留多久就走了，借口要回去早睡养身体。
谢霖轩以手支着下巴含笑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等到背影消失不见之后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垂眼看了眼朝廷中送上的密折。
安王那边……不老实吗？
安王人还被囚在宗人府，可他手下的势力倒不是很老实，有趣的是，对营救安王这事，他们似乎也不怎么上心。
谢霖轩看完密折，随手把密折放在一旁的铜鎏金烛台上点火烧毁，目光落在逐渐焦黑的折子上，久久未动。
一群见不得光的虫子罢了，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灰屑飞扬，谢霖轩收回手，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三年了，他少去后宫，原本期盼着有好消息的朝廷百官都快认命了，今年他有了宠妃，去后宫去得多了点，却还没传出好消息，让不少朝臣都误会了什么，私底下的小动作越来越多。
他不屑用有子嗣的消息安稳朝堂，倒是想趁这个时候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私下有小心思，想着再来一次“从龙之功”。
……
入冬后京城越来越冷，昨夜皇城下了一夜的雪，一醒来穆云就见外头的花园落满白雪，连树木枝头都层层叠叠落着雪，将天地染成一色。
穆云看到雪就兴奋了，满脑子想着打雪仗，堆雪人，都顾不得赖床，穿好衣服披上秋猎时自己亲手猎的猎物做的雪狐皮裘冲出门外。
刚下的雪上层还有些松软，能很轻易地被捏起揉成团，穆云不管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兴致勃勃地把花枝上落的积雪收集起来，做成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
再按上去，捡两个树枝戳在两边，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
完美！
她欣赏了会，算算时间，快到了去太后那请安的时候，也没打算换身衣服，直接出门去不远处的寿安宫。
路上遇到正好来太后宫里请安的谢霖齐，穆云像是找到玩伴一样，凑到他身边说话。
“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请安啊？”
这段时间谢霖齐来太后宫中请安的次数有些频繁，请完安总会来她这里找她玩，穆云也算是对谢霖齐出现的时间有所了解，还是第一次看他来得那么早。
谢霖齐没办法一心二用，跟她说话的时候走路就慢了许多，他今日穿得很厚实，身披一件披风，颈间围着一圈雪白蓬松的毛领，雪白的毛茸茸衬得他唇红齿白，玉雪可爱。
面对她的询问，谢霖齐先是扬起一个笑脸，说话时，白蒙蒙的热气氤氲在空中，“今日起得早了一些，夫子也请假了，庭院又堆着雪，不适合练武，我干脆就早些进宫请安。”
“而且我还有东西要送你。”
穆云指着自己，有些意外：“送我？是什么？”
谢霖齐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随从们，特意往前快走几步，拉开距离，才和跟他而来的穆云继续说小话：“我前两日出府去京郊寺中求了平安符，冬天天冷，一不注意很容易着凉生病，很容易路滑摔倒……虽然好像没什么作用。”
说到最后，谢霖齐有点不好意思得脸红了，觉得自己的礼物有点拿不出手。
只是穆云不缺暖炉皮裘，也不缺上好的银丝炭取暖，他只能送些小玩意儿了。
“哇，谢谢小齐！”穆云意外收获一个礼物，心情很好。
心情好了，她就开始逗脸红红的小少年：“这么好的平安符，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吗？”
“我……”谢霖齐不知道该怎么说，在穆云调笑的眼神下吭哧吭哧了半天很愧疚地说：“下次，我再专门为皇嫂去求一趟。”
他给皇兄皇嫂和母后都求了的，听起来好像心不诚。
穆云噗嗤一声笑了，没忍住伸手捏捏谢霖齐的脸——手感真好！怪不得谢霖轩总捏她。
“那就谢谢小齐了，不过，倒也不用专门为我跑一趟，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爱你们迟了二十分钟，愧疚重新写主线有点卡，看明天能不能多写点吧